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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胖哥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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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胖哥帶信

而我,也是在此刻下定決心要想起來,想起來他口中我與他的過往,想起那個他摯愛的子輕是什麽樣的人。

雖然病裏所做的夢多少是那段時間的記憶,但斷斷續續叫人無法完整鏈接起來。

收下了他贈的刀,我別到腰間喜滋滋的往外走,雖然客棧不少人都退房回去了,但留下來的租客還是挺多的,特別這一層除了之前那個杏兒姑娘在我隔壁住過之外,剩下都是我們的人了。

剛好撞見林總管忙完手中的賬本正往我們房裏來,交給千重一過目,我攔住他的去路,故作無意的對他說:“林總管又來交帳目啦。”

林總管擡頭看我一眼,笑到:“是的夫人。”

我眉頭跳了跳,心想我有事沒事來他面前嘚瑟個什麽勁兒,一聲夫人叫得我心情都沒了。

無趣的讓開身,不再擋他的去路,他卻突然站在原地,目光驚嘆的盯著我腰間的長刀:“哎呀,夫人這刀好生帥氣。”

我低落谷底的心情瞬間又開心了起來,揚起腦袋得意忘形:“那可不,這可是你們家主親自給我挑的。”

林總管圍著我轉了好幾圈,很給面子的樂呵呵稱讚:“我就說家主一大清早出去幹嘛,原是去給夫人取刀了,這刀之前夫人還未嫁過來時就預訂了,如今才打好,果然是蒙飛老頭兒打的刀,夠帥氣。”

蒙飛這人我知道,大淵第一武器師,江湖中知名的武器有一半出自他的手,而蒙飛又是個極難相處的人,同武陵的春風曉阿清姑娘一樣,是個挑人的技師。

我不由得更加佩服起千重一來,不僅能走春風曉的後門,還能讓蒙老頭親手打一把刀。

突然覺得本盟主的命真好,竟嫁得如此厲害的夫婿,一時間林總管的那聲夫人都讓人能接受了。

接受夠他的表揚,我繼續往樓裏走,帶來的人兒們都在忙碌著,我便來到小寧子同小北的房中,竟看到小寧子手把手的在教蘇北讀書寫字。

我湊到他們桌邊,故意將長刀拍了下小寧子的手臂,原本就寫得極難看的字被我這麽一弄,劃拉出一條大墨印,小寧子擡起幽怨的眼神看向我:“盟主你怎麽能夠打擾我教小北寫字?我好容易才把他逮過來。”

小北率先看到我腰間別的刀,眼睛亮亮的伸手過來撫摸我的刀柄,小寧子因此而也看到我的刀了,瞪大一雙如墨般漆黑的眼睛不可思議的上下把我打量了:“盟主你不是最不喜佩戴武器的嗎?怎麽這會兒佩刀了?”

我得意的把刀從腰間拿了下來:“這可是千重一送我的刀,你說帥不帥?”

小寧子瘋狂點頭:“嗯嗯嗯!果然是家主的眼光,帥炸了!”

得到肯定的表揚,我心花怒放,收起長刀出門:“你們好好練字,我到後院去走走。”

小寧子看穿了我心思,不由哭笑不得:“盟主你就這麽怕人不知道家主送了你一把刀嗎?”

我丟給他一個暧昧的眼神:“我巴不得整個大淵,甚至整個九國都知道我夫君送了我刀。”

“咦,盟主你承認了家主是你夫君啦?”小寧子卻捕捉了某些重點。

我不由得老臉一紅,快速開溜。

真是得意得有些忘形了,既然不知不覺承認了千重一夫君的身份,呸呸呸,才不是,我才是夫君,他才娘子,我絕對不承認!

心情愉悅的來到後院,連綿的雨下下停停,空氣中都是潮濕的氣味,也就不遠懶得走動了,後院裏又是只有那個墨衣公子在餵魚食,他一邊灑著雨食,一邊發著呆,搶食的錦鯉在水面撲棱起水花來。

我在墨衣公子的身側坐下,同他一起看雨中的墨蓮,此時天色已經暗了,池中的墨蓮在暖橘的燭光映襯下又有一番別樣的韻味。

即已是入夜十分,也不知道這公子為何如此執著的在餵魚,也不怕那些個同墨蓮交輝相應的錦鯉撐死過去,都是一樣嬌貴的東西,過多伺候不得,過少伺候也不得。

我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魚料碟子:“公子啊,你再餵,這些小生命可就要被你活活撐死了。”

墨衣公子這才回過神來,訥訥的看向我,眉頭微蹙,明顯很不高興。

“你搶我魚食做甚?”

“你再餵,那些魚兒就撐死啦!”

我無語的說到。

池中的魚兒已經吃得極飽了,半浮或沈在水底一動不動,除非人的動作驚嚇到了它們。

“是我大意了……”墨衣公子如夢初醒般,目光呆滯的看向池中的墨蓮。

“你好像每天都在這裏看蓮花。”

我靠著柱子,伸長一雙腿。

他楞楞看著那蓮花,沈默著不說話,我就這麽陪他坐著,一會兒看魚池裏的錦鯉有沒有動,一會兒腳尖點著地玩兒。

直到一只白鴿悠悠飛過來,停在我肩膀上,歪頭打量著我,仿佛在確認我是不是它要送信的那個人。

我把它抓下來,取走它腳上的信件。

這鴿子胖胖的,莫名覺得眼熟,我細細的看了,才想起來這不是杏兒姑娘的胖哥嗎?什麽時候跑到萬淵閣當差了?

它似乎被我看得不自在,掙紮了幾下,我順勢放開它,它也不走,歪頭打量起邊上的墨衣公子。

我覺得奇怪的看著它,它看了會兒便撲棱起翅膀飛到墨衣公子的懷裏,低頭啄裏頭的魚食。

一開始還只是試探的小啄一下,見那墨衣公子也不理它,便瘋狂啄食,咯咯咯的幾下,那半碟子的魚食在我的震驚中被它火速啄完。

然後它滿意的抖了抖灰綠的翅膀,起身飛向魚中。

只可惜,吃得太撐了,它撲棱了兩下翅膀,就精疲力盡的掉下來,被墨衣公子眼疾手快的接在手裏。

“噗哈哈哈哈哈……”

我沒忍住,捧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墨衣公子一臉懵的看著手裏的鴿子,鴿子尷尬的把腦袋縮在翅膀裏。

“哈哈哈,這位公子,這鴿子跟你屬實有緣。”

墨衣公子無語,把鴿子放到一邊,但那鴿子飛不起來了,挨著他不肯走。

墨衣公子看了它一眼,它已經把頭縮在翅膀裏睡著了。

我忍不住又是一陣笑。

突然墨衣公子扭頭看向我,面色有些為難的說:“那個,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我斂了笑意,一臉好奇的看向他:“難得你主動同我說話,說吧,看看我能不能幫。”

墨衣公子嘆氣:“說來也怪,這墨蓮性子嬌貴,只能在這枂城天外來客的池中生長,我栽種了大半生,也只能在此處種出來。”

“這東西有這麽難培育嗎我?”我實在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大費周章的來種這墨蓮。

墨蓮雖然稀罕,可也不是種不出來的東西。

墨衣公子驚到:“莫非公子見過別處有墨蓮?”

我點頭。

他眼裏立刻升起了亮光:“何處還能種出?”

我想了想,腦袋突然一陣劇烈的痛,痛的我差點昏厥,我強撐著意志去想別的事,這疼痛才總算有所緩解。

“抱歉,我想不起來了……”什麽地方見過的墨蓮?為什麽我一想起來就開始頭痛,難道是我那邊忘卻的記憶裏?

為了不讓自己深陷記憶的漩渦,我忙將胖哥送來的信打開看。

青蓮巷口第二間。

簡短的一句話。

帶力氣恢覆,我起身同墨衣公子告別:“看來公子的忙我是幫不上了,告辭。”

說罷轉身就走。

在走之前,我得先幫千重一掃除一些障礙,比如那天夜裏的獨眼黑衣人。

畢竟銀竹還未醒來,而劍羽六兄弟又不在,那人對手無寸鐵的千重一來說是個巨大的威脅。

披了一件蓑衣,我在夜雨的房頂奔走,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青蓮巷。

第二間是一家獨立的宅院,不是很大,但看起來也是相當不錯的了。

我落在房頂上,雨下的大了,雖然可以掩蓋一些聲音,可也讓我無法捕捉裏頭的動靜,我翻身掛在房檐裏,透過敞開的窗看裏頭的動靜。

正好,來的是他臥房的窗。

“你說你怎麽那麽不小心?竟也染上了瘟疫?”

屋子裏頓時飄出濃濃的石灰水和藥味兒,果然如我所料,他染上了瘟疫。

“還不是你出什麽餿主意把瘟疫染到枂城來。”

“這怎麽能怪我呢?你們自己也說過瘟疫可以讓你們行動快一些啊。”

獨眼黑衣人頓時不說話了。

窗子隔床遠,我看不見裏頭兩個人誰是誰,原來銀竹口裏的他們,指的就是這些人。

所以,銀竹這些日子來,不少跟剎天的人交手。

看來銀竹的實力還真是深不可測。

“誰?”

我的行蹤就這麽被暴露了?我連聲音都還沒發出呢。

一並飛刀帶著勁風直逼我的腦門,我一擡頭躲過,跳進了屋子裏。

兩個人嘛,一個得重病,我還是能應付的,畢竟我有夫君,啊呸,是我娘子贈的刀。

而且我還不怕瘟疫。

殺兩個人綽綽有餘,只可惜我失控時沒人幫來拉住我。

那兩人見到我來,一臉震驚。

“碎影少主?”

另一人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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