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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惡魔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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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惡魔顯形

宿舍裏很亂,陸征來到江詩雲的床邊,出事的時候江詩雲就站在這個位置。她床上的物品很整潔,被子剛剛拉開一角,看來是正打算休息。

他註意到了床頭的一件內衣,不知為什麽繞在床架上好幾圈,綁得死死的。

他想要走過去查看,忽然腳下“咚隆”一聲踢到了橫倒在地上的一個水桶,低下頭一看,地面上幹幹凈凈,只有江詩雲的兩雙鞋子和水桶裏滾落出來的洗浴用品,以及幾個他踩出來的濕腳印。

陸征眼神一凝,眉頭微微皺起,接著猛然就睜大了眼睛,立即扭頭朝門外大喊:“小馬!傳我命令,立即召集所有教官和工作人員在樓下集合,所有人必須到場,一個不能落下!”

接到命令的馬朝立即就開始召集人,章澤宇知道這是陸征的意思,也幫忙傳喚。很快,除老師和學生之外,軍訓基地裏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學生宿舍樓下。

陸征神色匆匆地趕來,站在眾人跟前,看了章澤宇一眼,沈聲問道:“人都齊了嗎?”

章澤宇心裏已經有數,但還是認真地再清點一遍,最後才放心地回答:“齊了,全部都到了。”

陸征的神情凝重起來,慢步從眾人面前走過,他把每一個人都從頭到腳認真地打量了好幾分鐘。

突然發生了如此驚心動魄的緊急事故,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緊張而嚴肅的神情,因為急急忙忙地搜查找人,很多人都是被雨水淋得全身濕透,那狼狽樣比起陸征也不曾多讓。

觀察完每一個人之後,陸征的心情急劇低落下來,神情也由原先的凝重變成了悲傷和沮喪,像是丟了魂一般。

最後,他朝眾人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可以解散了,然後自己一句話不說就跌跌撞撞地離開。

馬朝看得是一頭的霧水,連忙追上去問:“陸哥,你這是要幹什麽,是不是有了什麽發現?”

陸征表情呆滯地搖了搖頭,說道:“今晚你繼續站哨吧,我累了,要回去休息……”

馬朝一楞,忙說道:“不是,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思睡覺!你睡得著嗎?嫂子怎麽辦?”

“她被怪物抓去了,我還能怎麽辦。”陸征悲從中來,哽咽道,“你們務必保護好學生們的安全……”

誰也不知道陸征在想些什麽,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大家都只能把事情往壞處想。這一晚沒有再發生水怪襲擊人的事故,陸征也沒有再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就像他說的那樣,他累了,回去休息了。

這幾天夜裏幾乎都發生了怪物襲擊的恐怖事件,學生們不安的情緒持續發酵著,白天聚集在一起上安全教育課時,氣氛也沈悶得可怕。

陸征就像丟了魂的行屍走肉,一整天冒著雨在學校宿舍周圍游蕩,別人跟他打招呼,他全都充耳不聞視而不見,以至於後來沒人再來跟他說話,甚至不敢靠他太近。

如果說水怪是夜裏出沒的鬼魅,那現在的陸征無疑就是白天出沒的游魂了。

傍晚的時候章澤宇來找陸征,跟陸征聊了幾句,本想做點思想工作,見陸征始終是一句話不說,坐了一下也就搖頭嘆氣地走了。

楊畫也打著傘來宿舍看望陸征,她和陸征之間還處於尷尬的境地,也沒什麽好說的,就只是柔聲安慰幾句,說點不是他的錯之類的話,之後也離開了。

韓武跡倒是很盡責,早飯午飯晚飯都是他送來的,每次都逼著陸征吃完,然後嘮叨幾句,罵兩聲紅顏禍水見陸征眼神不善就急忙逃跑。

其間孔翔也來過一次,還撞上韓武跡,看了一眼陸征的狀態之後,他就跟韓武跡你儂我儂地鬥起嘴來。

陸征撒手不管之後,指揮安保工作的重任就落在了馬朝身上,一整天下來,馬朝忙得焦頭爛額。

天快黑的時候,洛秋思一個人來到了陸征的宿舍,看到陸征像一尊雕像一樣呆傻地靠在床頭,既是心疼又是無奈,當然更多的是傷心和悲痛。

“詩雲不會有事的,你要振作起來。”洛秋思坐到桌邊,輕聲對陸征說,“她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你是她的國王,有品行的無所不能的國王,她的國王不該是你現在這個樣子。”

陸征對這一番話似乎有所觸動,呆滯的目光慢慢移向了洛秋思。

“她雖然嘴上不說,但她心裏是喜歡你的,當了她這麽多年的閨蜜,我看得很清楚。她把你當成哥哥一樣愛戴,也把你作為丈夫來依戀。”洛秋思說,“或許她曾經是女皇,但遇到你之後,她卻甘願做一個世俗的平凡女子。在你面前她不再高高在上,因為你就是她的王,所以你不能倒下,無論何時何地。”

“不管她現在的處境如何,你都不能再頹廢下去。我要說的就這麽多了,你好自為之吧。”洛秋思說完最後一句,起身便離開。

“謝謝。”陸征用幹啞的聲音吐出了兩個字。

洛秋思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朝門外走去。

入夜,雨還在嘩嘩啦啦地下,馬朝靠在學生宿舍樓的走廊邊上,吧啦吧啦大口地抽著煙,或許此刻除了陸征之外,沒有人的心情比他更糟糕了吧。

“現在陸哥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真怕他想不開尋短見……”馬朝默默地想著。

一支煙抽完,馬朝手法嫻熟地將煙蒂扔進了雨幕中,在這舉止間,他似乎看到了什麽。

黑暗濃重的夜幕,傾盤大雨之下,好像有什麽東西翻過南側的圍墻。

馬朝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除了越下越大的雨,什麽也沒有。

眼花了?

也許吧,今天實在太累了。

雨下得更大了。

……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軍訓基地。他的行動熟練而快捷,在雨幕下如若無形。

這是一個小山洞,入口在灌木叢下,隱秘得就算是老鼠怕是也難找到。洞裏一片漆黑,一陣沙沙的摩擦聲過後,突然有了光亮,一個黑影舉著一盞探照燈走了進來。

山洞被照亮了,裏邊的空間很小,洞口直入十餘米再右拐是一個三米見方的淺坑,淺坑裏墊著一層厚實的幹草,上邊平躺著一個女孩。

女孩穿著睡衣,長發鋪散,眼睛蒙上了黑色布帶,嘴巴也被布帶給封住,雙手和雙腳都被繩子捆住,動彈不得。

她是失蹤了一天一夜的江詩雲,誰也想不到她沒有被水怪殺害,而是被綁到了這裏來。

整個山洞在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陰寒,黑影把探照燈掛在淺坑旁的石壁上,然後脫下黑色的雨衣扔在一旁。

看了江詩雲一眼,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上前解開蒙在江詩雲眼睛上的黑布帶,看到江詩雲目光中滿是驚異和憤怒,他嘴角上的弧度更大了。

“原來是你。”

封住嘴的布帶也被拿掉之後,江詩雲冷冷地盯著站在她跟前的張小天。

外邊大雨磅礴,在這荒郊野嶺的山洞中,根本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因此江詩雲沒有奮力呼救。她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餓得使不上一丁點兒力氣。

張小天一臉笑意地看著江詩雲,得意地說:“是不是感覺很意外?你可真是個美人胚子,生起氣來都這麽可愛。”

江詩雲冷哼一聲,說道:“竟然敢對我下手,你的膽子也太大了!”

張小天慢慢蹲下身子,伸手捏了捏江詩雲那張有些蒼白的臉,笑道:“我的膽子確實很大,但你的口氣也不小。我很好奇,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鎮定,你所依仗的是什麽?你認為在危急關頭會有一個英雄來救你?”

江詩雲面色不改,仍是陰寒著臉看著張小天:“我沒有任何依仗,也不需要什麽依仗。”

“有意思。”張小天笑了,實在不明白江詩雲這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是怎麽做出來的,“難道你不知道接下我要對你做些什麽嗎?”

江詩雲當然知道,可是她現在能怎麽辦呢?

大聲呼喊?呼聲再大也被雨聲給淹沒。

拼命掙紮?再怎麽掙紮也掙不開綁在手腳上的繩子。

“嘶”的一聲,江詩雲只覺得身子一涼,張小天已經把她身上的睡衣撕開扔到一旁。

看到江詩雲身上只剩一件粉色內衣和白色小褲褲,雪*嫩的肌膚完全暴露出來,張小天兩只眼睛已經冒出火來。

江詩雲咬牙切齒,怒道:“你敢胡來,活得不耐煩了麽!?”

張小天已然是被欲望沖昏了頭腦,目光灼灼地盯著江詩雲的身子,說道:“面對你這樣的尤物還不胡來的話,才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

眼見張小天就要撲上來,江詩雲開始有些慌張了,不過很快又恢覆了平靜,冷聲道:“張教官,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不要一時沖動把自己給毀了。”

“回頭?”張小天故作驚訝地說,“你以為這種事情我是第一次做嗎,要回頭我早就回頭了。現在,回不了頭了!”

聽了張小天這話,江詩雲眼睛一亮,厲聲道:“原來你就是一直潛藏在基地裏的那只魔爪,攝像頭的事和兩年前的案子都是你做的,對吧?”

張小天楞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然後冷笑:“你不僅長得漂亮,腦子也轉得挺快,不過可惜啊,你猜到了又能怎麽樣,這裏除了你和我,不會有第三個人聽到這些話。”

“那倒也未必。”

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猛然在張小天身後響起。

張小天一驚,豁然回頭,看到兇神惡煞的陸征正用手槍指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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