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II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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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愛九零後II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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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但凡男人動了情,女人的狠心永遠都比任何武器傷害得還要深。

——《說愛九零後》

*

19

你是不是嫌棄現在的我了。一個吸過毒、一個跟黑社-會打交道、一個沒有過正當工作、現在還變成了父親的我。

嗯。

我也嫌棄我自己。

我沒臉再見你。

我連男人最基本的樣子都活不出來,跟著我,你總會擔心受怕。

即便我保護了你,你也會看見那些血腥恐怖的畫面。

好恨自己。

如果知道你會出現在我生命裏。

我絕對不會去賭博。

絕對不會去打架。

絕對不會惹禍。

我知道我現在挽回什麽都來不及了,可我不忍心看著你變成別人的寶貝。

你是我的寶貝。

永遠是我的。

韋美希。

你這輩子。

只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我以前嘲笑別的男人癡情,我罵他們沒用,如今我卻因為感情傷神。

原來只有自己體會到愛才會明白。

我本來就一無所有。

現在……

連你也要離我而去了……

我就像是一只狗,你說牽就牽,你說扔就扔,我明知道你會這麽狠心卻還會搖著尾巴來找你。

你看。

我把自己比作狗了。

我多狼狽。

我變得沒用了……

你選擇離開是對的。

想抱你。

像現在這樣抱著你。

好久沒有過這樣的溫暖了。

*

那一晚,他躺在我懷裏喃喃自語,沙啞的嗓音帶著幾分傷感,讓人覺得憐憫,讓人心疼。

我緊緊地抱著他,另一只手狠狠地捂住嘴,我哽咽著,眼眶裏的淚水不斷地滑落。我不敢哭出聲音,我不敢哭得太過放肆,可我的身體不斷地抽搐著,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我哭得越來越厲害了,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般,不顧一切地哭泣。

他擡起頭。

看見我哭了。

他離開了我的懷抱,躺在身旁,將我帶入他的懷中。

我沒有反抗,被他這樣輕輕地擁抱著,這樣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這樣輕輕地擦掉我的淚水。

我哭了很久,牧朗冰沒有再說話。直至我疲倦了,停止了,仿佛進入了夢中,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臉,吻住了我的唇。

他的身上早已沒有那些HaiLuoYin的味道了,好像是以前我認識的牧朗冰的氣息,一股神奇的吸引力,將我緊緊地靠近他。

我們相擁著彼此,身體貼得很近,感受得到彼此的溫度、彼此的心跳。

身上的浴衣被褪到床尾,他輕吻著我的肌膚,溫柔而帶著些許急促,可卻沒有做越界的事情。

因為我們心裏有一個過不去的坎。

他覺得對不起我,所以寧可如以前那樣難受也絕對不會強行占有。

我卻在這個時候,想起了小柔以及牧朗冰與她的孩子。

我想,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第二天我很困,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了。牧朗冰還在我身旁躺著,他的頭埋在我的脖頸處,雙手摟著我的腰,難怪我覺得渾身會這麽疼,他一定這樣摟了我一個晚上,我連翻個身都困難,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我忘記了我們昨晚多久睡的,只是現在醒來覺得好累、好困,還想繼續睡。

我挪開牧朗冰的手,他一下子就醒了。

我怔了怔。

他睜開眼睛望著我,唇瓣貼著我肩膀上的肌膚,滾燙滾燙的,還帶著幾分酥麻的感覺。

“那個……我要走了。”我順勢拿開他的手,遮遮掩掩地拿回了浴衣穿上,才發現自己的身上好像都有牧朗冰吻過的痕跡,至少鼻息間嗅到自己身上屬於他的氣息。

“我聽你學校的人說,你不讀書了?”牧朗冰的目光捕捉到我,慵懶地詢問。

我的身體瞬間被凍僵,在牧朗冰的眼裏,我一直是一名尖子生,成績一直很優秀,在學校也是一名三好學生,可現在落到這個地步,我真的恨不得找個地方埋藏下去!

“你聽誰說的?”我佯裝好奇地詢問,心臟不自覺地跳得好快。

牧朗冰側著身子,單手撐著腦袋盯著正在換上已經幹了衣服的我,他仿佛不大記得那個人的名字了,冥思苦想了一會:“好像叫吳宏綸。”

我有些做賊心虛,背後發涼:“哦,那家夥啊,從圖書室借走幾本書卻一直不還,現在還好意思賣我。”

“是他告訴我,你在雲浮的。”牧朗冰闡述,“我在QQ空間發布尋人啟事,有上百條轉發量,吳宏綸以一千元作為交換,告訴我你在哪一所學校,還有你在學校的一些事情,這網絡還挺有用,幸虧我有點名氣,不然找你真是大海撈針。”

(註:那段時間牧朗冰找不到韋美希,伊先生也故作不知情,牧朗冰才發布了QQ空間說說尋人,不過寫得算蠻抒情的,當時轉發量也挺高,吳宏綸經常混網吧,在QQ空間無意間看見了社會朋友轉發的說說,聯系了牧朗冰。

牧朗冰確定吳宏綸沒有騙他後刪掉了尋人的說說,一個人從廣州開車來雲浮與吳宏綸見面。)

聽到這裏,我恨不得割了吳宏綸那張嘴巴!

也就是說!

牧朗冰知道我跟班長交往的事情嗎?

天哪!

我好害怕。

不知道為什麽。

我的身體突然間顫抖了起來。

心跳動得越來越厲害了,差一點就蹦了出來!

我望向牧朗冰,牙齒都快打顫:“所以,你什麽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牧朗冰坐在床上,也換上了衣服,唇角微微地勾起,眼裏忽然變了神:“還把那條狗打了,打完給了一千醫藥費,人不至於毀容。”

“牧朗冰!你瘋了!?!”我睜大眼睛,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連忙對牧朗冰低吼道。

“我沒瘋。”牧朗冰望著我,說得頭頭是道:“如果他是真的愛你,你們在一起了我也許會接受,可吳宏綸告訴我,他說那狗卻在你回廣州的時候選擇跟前任覆合還不告訴你,這種狗老子不打誰打?韋美希我在幫你出氣你反倒怪我?”

我一時語塞,牧朗冰還是太沖動了。這下好了,他把陸梓灝得罪了,他爸爸還是警察,真擔心牧朗冰會因為這件事而蹲牢裏。

唉。

我知道牧朗冰是為我好,可拳頭解決的事情不管誰對誰錯,只要動手了就要道歉,這是社會本該有的規矩。

我心情極為覆雜,連看他一眼的心情都沒有了,可想而知如果當初陳藝豪遇見牧朗冰的話,那陳藝豪要被他打得有多慘!

牧朗冰打過那麽多架,還不知道吸取教訓嗎?

我連忙翻開手機看了看,黑名單裏的陸梓灝沒有給我打電話也沒有發短信,我狐疑地窺了牧朗冰一眼:“你確定你把班長打了?”

牧朗冰頷首:“打了,在教室當著他同學的面打的。”

“學校不允許外人進去的,你是怎麽做到的?”我覺得他這句話有很多漏洞,繼續追問道。

“撞進去的。”牧朗冰忽悠說。

其實是吳宏綸帶牧朗冰進去的,吳宏綸本身就不喜歡陸梓灝,所以他利用牧朗冰來打他是再好不過了。那是一天下午第一堂課下課之後的事情,吳宏綸告訴了牧朗冰陸梓灝所在的班級,牧朗冰直接走上去詢問哪一位是陸梓灝,同學都以為牧朗冰是陸梓灝的朋友還是什麽,就直接指著在人群裏的班長了。

誰知他一過去就把他打了,不少男同學想阻止,可牧朗冰打得太狠,他們害怕自己也被挨打,於是在旁邊幹著急。

任何在學校任性的學生都無法與社會混混相比,不良學生再壞,遇到社會不良分子的時候,他們除了低頭也沒有別的反抗餘地,因為社會的經驗總會比學校攢得多,年紀也會大一些。

所以。很多人不敢得罪。

牧朗冰與陸梓灝真的無法比較,牧朗冰個子大,力氣也大,他的一個皺眉都讓人覺得好可怕。陸梓灝卻截然相反,他甚至被打得有些懵。

打完後牧朗冰取出一千元砸在他臉上,說了句:“你的醫藥費只值這麽多!再有下次,老子砍了你的腦袋!”

他離開的時候沒有告訴任何人,其實是因為我才去打的,陸梓灝也許暫時不會想到是我的原因吧?

我突然好緊張。

我感覺牧朗冰就是社會上的不良分子,我愛上了這個社會都害怕的人物,我感覺我自己處於危險之中。

牧朗冰會不會因為我跟陸梓灝交往過而對我下手?

可看起來不像。

哦。

他其實下手了。

見到我的時候,他掐了我的脖子。

我差一點斷了氣。

他恨不得我死掉。

可是在我說疼的時候,他卻又不忍心。

在我抱住他的時候,他什麽都放下了。

原來。

他恨過我。

我沈默,沒有看向他。

牧朗冰洗漱好後走了過來,看見正在發呆的我,他半蹲在我面前,望著我說:“你生氣了,你氣我把你的前任給打了……”

“沒有,我氣的是你這麽沖動做什麽?”我趕忙解釋。

牧朗冰苦笑:“我不是沖動,我素來就是這樣,誰惹我,我揍誰,天經地義!”

“……”

“其實也在我意料之內,韋美希你一看就知道是男人喜歡的樣子,我不在身邊,即便你有對象了,他們也會多看你幾眼,你還年輕,經不起社會的誘惑。”

“說得好像你很老一樣。”

“我是見過太多了,膩了,就算有一個女人脫光站在老子面前,我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又說一些我好像聽得懂好像又聽不懂的話了。

他站起身,吻了吻我的唇,將我攬進他懷裏,加深了這個吻:

“韋美希,情人節快樂,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陪你過情人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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