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是福不是禍

三房庶長子江滿鑫說道：“二妹妹，這些年江家從來都沒苛刻過你吧。你可以為二伯和二伯母守孝三年，難道就可以對祖母大伯他們不孝嗎，江家大大小小這麽多人，你忍心連累？”

江清涼不做聲，只是不停地流淚。

江老夫人嘆了口氣，說道：“二丫頭，罪不及外嫁女。你若是執意要守孝三年，不願意嫁人祖母也不能逼你。只是這江家老宅你是萬萬不能呆著了。”

江清涼擡頭問：“祖母，我不呆在這兒，我還能去哪兒呀？”

“金嬤嬤，去拿賬冊。”

江老夫人拿過賬冊，說道：“這些年，興祖雖說也有孝敬，但並不多。並且二房所用，公中也沒欠缺過。二房剩下的就只有你母親當年陪嫁過來的一個莊子一個鋪子，還有江寧府往揚州方向的郊外十畝地。這些都是記錄在冊的，你也看看。”

江清涼接過去看了，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不做聲。

三房的四小姐江清冰偷偷對江三夫人道：“二姐姐挺聰明啊。”

江夫人低聲道：“學著點。”

江清冰努了努嘴，不做聲了。

江老夫人喝了口茶，再次開口：“你有什麽想法？”

江清涼搖搖頭：“祖母，孫女沒什麽想法。”她是不變應萬變。

江老夫人：“你母親當年的陪嫁雖說是你爹偷偷給置辦的，但終歸是你娘的陪嫁，我們江家也不是那種會貪墨兒媳婦嫁妝的人家。現在我就把你娘的嫁妝都交給你了。這裏面是地契，你好好收著。”

雲星接過，看一眼江清涼。

“祖母，你這是要讓孫女走嗎？”江清涼雙眼含淚直直地看著江老夫人。

“怎麽說話呢？二姐姐，祖母都將二房的東西全部交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江清冰出聲。

江三夫人連忙制止：“清涼啊，你別介意，你四妹妹就是個口直心快的性子。”

她看了看老夫人，對江清涼說道：“清涼，眼下的勢局你也是知道的，三嬸嬸也可憐你一片孝心。我這裏有個主意，你看可行不可行，你呢，先在你娘的莊子上住著，江家就只對外說，你突遭變故，到莊子上帶發修行。在外修行的女兒，官家也不至於再去要個說法，對於江家來說也是個好事。”

江老夫人眼光中點了些許讚許，看向江三夫人。江滿鑫看向自己的嫡母，眼中目光意味不明。

江清涼慢慢地回答：“三嬸嬸，莫說帶發修行，就是真的讓我出家我也是願意的。”

江老夫人出聲：“二丫頭，你說的什麽氣話。”

江清涼低頭：“對不起祖母。”

江三夫人繼續道：“清涼啊，你要守孝三年，江家老宅也不適合，畢竟江家小一輩的都還沒成親呢，年前大嫂才來信，給滿庭尋了門好親。你弟弟妹妹得斷斷續續地看人家了。這……。你要理解我們做父母的一番苦心，也不能太自私了呀。”

江清涼見火候差不多了，才對著江老夫人墩身一福：“感念祖母厚愛，將我母親的嫁妝留給孫女，只是如若我這一去莊子，怕是……”江清涼哽咽了一下，繼續說道：“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歸來，總不可能讓孫女自生自滅吧。況且孫女眼下身無分文，這叫孫女如何活的下去，若是孫女生生餓死在莊子上，對於江家，也不會是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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