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宣戰布告

關燈
69

現世

氣氛緊繃, 如同張如滿月的弓, 一觸即發。

對立的刀劍男士們此刻卻沒有心思再針鋒相對, 他們的視線焦點相會,停駐在了同一個人身上。

“哎呀, 怎麽了,好久不見竟然是這樣的反應,還虧我以前那麽疼愛你們,真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呢。”紅發的女人笑嘻嘻地說道,可她眼底深處卻是冰冷徹骨, 宛如深不見底的黑洞,只是看著就讓人心生絕望。

他們原以為自己已經在前任審神者的陪伴下將那段黑暗的過去完全地遺忘掉了,然而事實正好相反。即便身體上受到的傷害早已經被治愈, 但是只要這個人一出現在自己面前, 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就再度被喚醒,激起一身戰栗。

“你怎麽會——?!”大和守安定喊道, 聲音中卻帶著些微不可察的顫抖。

紅發的女人卻只是不以為然地回道:“怎麽不會?那個女人靈魂撕裂也能活下來,我當然也可以。”

加州清光卻突然想到了現在不知蹤跡的審神者:“主殿……你把她怎麽樣了?!”

紅發女人但笑不語。

他這麽一提醒, 原本還沈浸在來自過去的恐懼中的刀劍男士們紛紛回過神來, 最初的審神者出現的時機也太巧了, 正好是審神者剛剛消失的時候,實在沒辦法讓人不多想。

一期一振的臉色頓時煞白, 他知道紅發女人對於趕走了她的本城憐有著多麽深的怨恨, 如果真的讓她抓住了本城憐, 後果不堪設想。

是淩遲, 還是死了再救,救了繼續殺?

紅發女人擁有著數不清的手段,無論哪一種,都讓人心生寒意。

燭臺切光忠笑了笑,盡管額角還是冒著冷汗,但他還是堅持住沒有崩掉表情,仍是大局在握的神色:“如果你真的對主殿做了什麽,哪怕只是抓住她還什麽都沒有做,恐怕都不會在我們面前什麽都不展露出來吧?你最喜歡的不就是看我們臉上痛苦的表情嗎?有什麽會比搶走我們最重要的審神者更讓我們痛苦的事情呢?”

“看來這裏邊還有腦子的也只剩你了啊。”紅發女人的目光裏帶著點讚賞,卻仍如同施舍一般,“看著你們這麽蠢,我真是期待呢。”

“你是什麽意思?!”一期一振從紅發女人游刃有餘的語氣中嗅到了危險的意味,他知道的,這個女人既然已經回來了,就一定會錙銖必較地向主殿尋仇。不過他向來是溫和的性格,就算是憤怒也很有分寸,哪怕他現在還只是個小孩子的模樣,這似乎已經是他能用的最嚴苛的語氣了。

壓切長谷部咬著牙拔刀:“你要對她做什麽!?”

他現在即便已經掌握了召喚虛群的能力,但是不管是眼前穿著黑色和服的橙發男子還是一襲白衣的眼鏡男子都告訴了他自己的武力也不足掛齒。而現在曾經的仇人再度出現,更是讓壓切長谷部心裏的壓力越發沈重了。

“我果然很喜歡看你們絕望卻仍然無法停止掙紮的樣子,哈哈哈哈哈哈。”紅發女人笑得猖狂,略有些刺耳的聲音響徹耳際,如同尖銳的刀子,“那我就好心地告訴你們吧。這是宣戰布告,十天後,我將重新回到本丸,那個原本就屬於我的地方,那個女人將被我挫骨揚灰,死無葬身之地,而你們,將重新回到我的手掌心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對方一字一句地說著,語氣很是輕描淡寫,然而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沈重的枷鎖,一層又一層地將他們釘在地底。

“在我好心留給你們的這幾天裏掙紮吧,我很期待到時候你們的希望被我一點點消滅掉的表情,呼呼呼,真是興奮啊~”紅發女人說完,轉身便走,如她來的時候做的那樣,擡手劃開了黑腔,消失了蹤跡。

一時間大家都陷入了沈默之中,他們都沒想到紅發女人竟然還活著,更何況還偏偏挑在本丸內亂,審神者不知蹤跡的時候。內憂外患交雜之下,他們實在沒有辦法不去擔憂接下來的發展。

即便在這麽長的時間裏,他們也磨練了武技,但是數值有著上限,他們也只能到此為止。而那個最初的審神者卻不一樣,曾經也作為審神者活躍過的她光憑借著靈力就支撐起了一個偌大的本丸還有數十個刀劍男士,戰鬥能力和他們這些付喪神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雖然這樣說可能有些自暴自棄,但在場的刀劍男士們哪怕再想要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理智上卻也知道自己遠遠不是她的對手,哪怕是他們全部聯合起來,恐怕也得打上個問號。

但是他們不可能退縮,作為刀劍,他們的本性和宿命都讓他們無法選擇逃避。

戰死才是他們註定的命運。

黑崎一護成了第一個打破這詭異沈默的人:“那個家夥的靈力不容小覷,更何況又和虛圈有關系,恐怕這次我們也要摻一腳了。”

“現在說那個還為時過早了,黑崎。”石田雨龍則是謹慎地說道,“那家夥的靈力雖然和虛有些相似,但她和眼前這幾個人一樣,都沒有破面吧?”

“話是這麽說啊,但是這些家夥會操控虛,怎麽看都很可疑吧。”黑崎一護說道。

“黑崎先生說得沒錯,這些人的確很值得研究呢。不過很不幸的是,他們並不屬於這個時代,現在駐留在這裏也不過是因為時空產生了亂流。我沒辦法繼續研究他們,他們也沒有辦法再對現在這個時代進行影響了,所以你們也不用擔心。”木屐帽子用折扇掩著半張臉,說道,“屍魂界那邊也知道了這件事,不過他們並沒有打算主動出擊——你們知道的,千年血戰之後,屍魂界的元氣大傷,實在不適合再挑起不必要的麻煩了。”

——這家夥到底什麽時候出現的?!

幾乎是所有人腦海裏都被這樣一句話刷頻了,而刀劍男士們差點沒被嚇得心跳停擺。大概是他們習慣了打架之前相互宣示存在感以示尊重的套路,浦原喜助這神出鬼沒的行為怎麽也習慣不了。

一期一振很快回過神來,急切地問道:“您有幫我們回去的方法嗎?”

浦原喜助扇了扇扇子,不慌不慢地說:“當然有,不過最快的方法,你們得看這位戴眼罩的小哥了,他應該知道應該怎麽做。”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燭臺切光忠,而後者只是淡然一笑:“為什麽只看著我?長谷部他們也能打開黑腔吧?”

浦原喜助笑得意味深長,在他這只千年老狐貍眼裏,燭臺切光忠的淡然也不過只是小孩子裝模作樣,內裏的不安與慌張在他看來暴露無遺。

“但是能夠精確控制時空落點的只有你啊,燭臺切先生。”浦原喜助解釋道,“聽說你當初是被牽扯進了時空亂流裏來到了這個世界,但你卻完好無損地在別人打開的黑腔裏找到了通往你的審神者所在的時空的出口。而且更重要的是,你身上並沒有像是那邊幾位先生身上那麽重的虛的靈壓,所以你也很有可能並不是拉開了黑腔,而是用了別的手段。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啊,燭臺切先生,你身上到底還藏著什麽樣的秘密呢?”

浦原喜助這一番話讓在場的刀劍男士們都有些懵,他們很少去思考這些問題,即便是可能註意到了什麽地方不對,也更習慣於將那看作是巧合,不會去深入分析。而浦原喜助卻不一樣,骨子裏作為科學家的他一旦遇到了不合理的事情,那一定要搞清楚不可。

“為什麽並沒有和我們在一起的燭臺切光忠會準確找到我們所處的時空呢?”加州清光是關心則亂,但這並不因為他完全沒腦子,“該不會是因為燭臺切光忠你一開始就知道吧,我們會被那些白色怪物所抓走牽扯,會掉到哪個時空去。而且那個時候負責操作分機裝置的不就是你嗎?”

面對加州清光的話語,燭臺切光忠不慌不忙地回答道:“那又怎麽樣呢?現在我們應該做的難道不是回到本丸去保護審神者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們還有很多時間留在這裏爭論到底誰才是正義使者嗎?”

加州清光正打算反駁些什麽,但他很快發現自己無言以對,他不得不忍住現在想去找燭臺切光忠問個清楚的沖動。不過他決定等到自己回到本丸,一定要跟憐好好說,讓她離這個男人要多遠多遠。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黑崎一護也知道沒自己什麽事了。他其實並不太愛管閑事,以前總是被推擠到漩渦中心是他身不由己,而現在這些人來自另一個時空,也不會再對現世和屍魂界產生什麽負面影響,他也樂得輕松準備回家休息。然而他看向石田雨龍的時候,卻發現他仍然皺緊了眉頭。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剛剛還是他在勸自己不要多管閑事的,看起來他倒是更想要去插手這件事的一個。

浦原喜助將這情況收入眼底:“石田先生還是對見崎小姐的事情很在意嗎?”

“……不了。”石田雨龍推了推眼鏡,此刻他已經恢覆了往日的冷靜,也準備轉身離去。

“真的沒關系嗎?這次再不去見的話,或許這輩子也沒辦法再見到和見崎小姐長得一模一樣的審神者小姐了。”浦原喜助問道。

石田雨龍頓了頓,說:“她只是和雙葉長得相似的另一個人罷了。就算她身上可能有著雙葉的靈魂碎片,現在的她有著她的同伴,有著她的未來……已經是和我沒有關系的人了。見了也只是讓她困擾而已。”

“真是溫柔啊,石田先生。”

石田雨龍放在身旁的拳頭攥緊了,又驀地放開了:“……不過如果需要我的幫忙,我還是會去幫忙的。”

他的聲音有些小,像是自言自語,微風拂過便消散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