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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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本丸

本城憐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 房間內一片黑暗, 清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與呼吸聲。

偶爾能聽見本丸周圍的森林裏傳來了不知名鳥類的嘯鳴, 卻也不刺耳,只是本城憐怎麽也睡不著, 睜大了眼睛望著天花板,比她當年參加高中畢業考試的時候還清醒。

她想了會兒,決定索性放棄睡覺,出去吹吹風也比她和只負責睡覺的前任審神者一起平分這房間來得有意思些。

拉開紙門,蕭瑟的夜風拂面, 帶來一絲透骨的涼意,讓本城憐不由得瑟縮了一下。這種時候就凸顯了靈力的重要性,本城憐懶得再倒回去取衣服, 索性凝聚了靈力在周身, 也起到了保暖的作用。

“主殿。”

女人意外地聽見了有人叫她的聲音,似乎是為了不驚醒其他同伴, 那聲音很小,仿佛連語尾都消散在微風中, 聽得不太確切。她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打望, 發現那聲音的來源竟然在屋頂上, 裝扮美艷的“大姐頭”正笑著朝她招手,而他另一只手正如她意料之中拎著酒壺。

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那麽多存貨。

本城憐不由得在心中嘆息。

“大晚上的待在屋頂上別感冒了呀。”本城憐仰著頭, 對次郎太刀說道。

次郎太刀微微皺了皺眉頭, 手掌擱在耳後, 一副完全沒聽清楚的模樣。於是本城憐四顧確認了沒人被自己吵到之後, 稍稍放大了點聲音:“小心感冒呀!”

“聽·不·見~要主殿到身邊才聽得見~”

次郎太刀就連撒嬌的時候也顯得格外豪爽,也正因為這樣,他的聲音也在夜色中顯得更為清晰了。

為了不讓次郎太刀吵到其他人,本城憐只得凝聚了靈力,使出了滅卻師的招式飛鐮腳,一眨眼的功夫便也出現在了屋頂上。

“現在應該能聽見了吧?”本城憐略微無奈地說道,“啊,不過次郎你是不是喝得太多了點?酒喝得太多容易傷身體啊。”

次郎太刀笑了笑,完全不打算聽從審神者的勸告:“酒可是我的本體,沒有酒喝我會死的。”

說完,他拎著酒壺喝了個痛快,因為動作過於激動了些,透明醇香的酒液順著他的唇角滑落,順著他的下頜與脖頸一直流入了衣領之中,顯得格外性感。本城憐不過是偶然看見,卻也移不開視線。

知道這是次郎的老毛病了,本城憐也沒打算再繼續將勸說進行下去,只是靜靜地坐在他身邊發著呆。不得不說,一個人發呆和旁邊呆著一個人陪自己發呆的感覺的確不一樣,至少,她似乎不覺得夜風有那麽蕭瑟淒涼了。

不過身體卻在和本城憐的想法作對,不過是過了幾秒,她的鼻子就莫名癢了起來。

“啊嚏!”一個噴嚏響亮地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本城憐下意識地揉了揉發癢的鼻尖,然而一個沒忍住,又打了一次,不過這一次因為有意識,她刻意壓下了聲音。

次郎太刀忍俊不禁:“雖然說這聲音很可愛,但是這麽下去感冒了就不好了——這句話也要送回給主殿才對啊。”

說著,次郎把放在身邊的羽織披在了本城憐的肩上。盡管他嗜酒如命,但那花花的羽織上並沒有過於濃重的酒味,只是淡淡的一點,與清雅的熏香味糅合在一起,很是好聞。

本城憐雖然不冷,但對方既然已經這麽做了也就沒有再推脫婉拒的理由,聽話地將自己裹在了對方遞過來的羽織裏。

“其實真的很好奇啊,為什麽次郎這麽晚了還在喝酒,第二天也總是這麽精神,真是有點羨慕呢。”其實本城憐想問的是為什麽這麽晚了次郎還在自己房間頂上喝酒,不過這麽直接問出來總感覺很尷尬,於是只得拐彎抹角一下了。

次郎太刀興致盎然地瞧著本城憐,眼尾的那一抹胭紅好像也變得更嫵媚了些:“其實主殿是想問我為什麽在房間屋頂上吧?哈哈哈,想問的東西全都寫在臉上了哦~”

被戳穿了意圖讓本城憐不由得紅了臉,擡眼觀望了對方並沒有因此而產生任何打趣的意味之後,暗自松了口氣。

“……嗯,稍微有一點點好奇。”本城憐眼也不眨地註視著次郎太刀,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稍縱即逝的表情變化。

在經歷了這麽多刀劍男士形式各樣的表白之後,本城憐也已經開始習慣了自己在這個世界是被很多人喜歡著的事實,在和刀劍男士獨處的時候也會開始思考起對方對自己的態度和目的。但是次郎太刀不同,至始至終,對方都是作為像是大姐一樣的身份陪伴在自己身邊,聽取自己的煩惱,開導自己,然而他卻一直都沒有表露出作為男人對她的占有欲,這讓本城憐覺得很是安心,但偶爾也會產生一點點挫敗感。

次郎太刀托著腮,望著自己的審神者。正如他所說,本城憐並不擅長掩蓋自己所想,至少在他們這群各個都有著千百年記憶歷史的刀劍男士眼中看來,她真的很好懂。不過大家都有著自己的想法,有些人選擇了遵從自己的欲·望而忽視了這一點,有些人選擇了對癥下藥——他無疑屬於後一種。

“主殿不會忘記了吧?之前就已經定下了每天的寢當番,今天正好輪到我哦?”語氣雖然有些驚訝,但次郎太刀的表情卻並未表露出任何意料之外的情緒,“不過我覺得主殿這種時候應該更想一個人待著,所以就沒有進去打擾。”

本城憐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這樣倒也沒錯,次郎,還有酒嗎?”

“嗯,不過沒關系嗎?主殿上次喝醉之後好像很難受的樣子。”次郎問道。

“明明次郎的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一個人喝酒果然不如兩個人一起快來快來’這樣的意思吧。”本城憐笑了笑,伸手,“給我吧,正好喝一點也能睡得更好一些。”

次郎太刀露出了略糾結的表情:“但是我以為主殿不喝,所以就沒有帶杯子過來啊,只能直接就著瓶口喝了呢。”

說謊,他都猜到了本城憐說不定會因為睡不著和他說話,為了防止她著涼特意帶了自己根本用不上的羽織,怎麽可能會想不到她有可能會因為睡不著或者是壓力大,而想喝酒的事情?這當然是他預料之中的事情。

“那就這樣吧。”本城憐接過了酒瓶,隔著空氣往嘴裏倒了點,嗆得直咳嗽。而當她再度擡起頭的時候,臉頰已經染滿了緋紅,雙瞳裏也籠上了一層水霧。

“哈哈哈哈,這樣可不行啊——”次郎太刀正說著,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什麽人的喊聲。

“不行不行!!”

“啊啊啊啊啊要掉下去了!”

“你個混蛋快把手從我衣服上放開!”

本城憐和次郎太刀不約而同地擡頭,望向了天空,而本城憐還未回過神來,就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沖力朝著自己襲來,下意識地張開了防禦結界。

嘭!

隨之響起的是磚瓦劈裏啪啦掉落的聲音,從天而降的人們無法控制地掉落下來,砸穿了本城憐房間的屋頂,而無辜的次郎太刀和本城憐也被連帶著從屋頂的漏洞直接掉進了房間裏。

哪怕是有結界緩沖,但突如其來的沖擊仍然是讓本城憐不由得懵了,楞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誒……誒!?清光!一期一振!還有……你們回來了!”

盡管知道他們不會有危險,而且在燭臺切光忠和浦原喜助在的情況下一定能回來,但心裏隱約還是有些擔憂。她半撐起身子,看著一下子熱鬧了起來的房間,感覺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

不過她很快便被身上增加的重量轉移了視線,兩眼已經暈成蚊香的小正太·一期一振正趴在自己的身上,腦袋好死不死正擱在她那並不雄偉的胸部上。

Emmmmmm

這只是個美好的意外……吧?

“餵你這家夥在幹什麽啊!”

加州清光還沒來得及為與本城憐的重逢而感動,頓時就因為眼前的景象炸毛了,而他並不是唯一的那一個。

“一期一振你個混蛋快給我滾下去!!!!!!”這是怒發沖冠的壓切長谷部。

“給我人頭落地吧!!!”這是臉色黑成鍋底的大和守安定。

“就算是大哥也不能原諒呢。”這是已經伸手準備把本城憐身上的小正太給拽下來的藥研藤四郎。

燭臺切光忠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分機裝置好像出了點問題,本來是打算將傳送地點安排在大廣間的……”然而此刻已經沒有人註意到他了。

正當壓切長谷部黑著臉打算搶在藥研藤四郎之前粗暴地把還沒緩過勁的一期一振給扔飛的時候,本城憐擋住了對方的行動。

“你這樣對一個小孩子也太粗暴了點吧,他也不是故意的啊。”為了不讓對方因為自己的動作而滑落下來,本城憐還本能地環抱住了他的背脊。

次郎太刀和燭臺切光忠相視一看,這哪裏是一般的小孩子啊!他嘴角勾起來了對吧!一定是這樣!

不過他們沒資格說什麽,因為要論心機,他們也半斤八兩……

本城憐看向了有些悶悶不樂的少年,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另一只手臂張開,沖著他歪了歪頭:“來吧,歡迎回來!”

加州清光頓時沖進了本城憐的懷抱:“主殿嗚嗚嗚嗚嗚嗚嗚!”

剩下的刀劍男士們:去TM的半斤八兩,這些家夥比我陰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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