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休戰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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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城憐正因為再次出現的地點並不是最水深火熱的現世而下意識松了口氣的時候, 無意中四下一瞟,卻發現自己才出了深淵又跌進了陷坑裏。

一邊是大太刀兄弟等自己的同伴, 而另一邊卻是鶴丸國永口中所說的謀劃了一切的三日月宗近……如果光是這樣的話本城憐或許還不會覺得這麽頭疼——她自然沒有錯過一旁披著外套一動不動的女人。

雖然並沒有人告訴她那是誰,但是本城憐也已經猜出了答案。

原來那就是本丸裏的大家找了這麽久的前任審神者。

因為隔得有些遠,本城憐看不清楚對方到底長得是什麽樣,不過遠遠地看過去,她也察覺到那人和自己長得並不太像。如果鶴丸說的沒錯,即便如此,她們本質上也是同一個人,只是因為某些原因分裂開來, 所以才成為了兩個個體。

然而即便如此, 本城憐心裏也難免覺得膈應,下意識地不想朝那邊看,因為那樣會提醒她自己現在的處境會變得多麽尷尬。只是好奇和不安仍讓她下意識地將視線投向了那一方。

而似乎是註意到了她的狀態, 太郎太刀不知何時來到了抱著本城憐的次郎太刀身邊,默不作聲地擋住了她的視野,讓那個一直沒有動彈的女人從她雙眼中消失了。

這一舉動讓本城憐的心情終於平靜了下來, 此刻她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現在還是被次郎太刀公主抱著的狀態, 遲鈍地臉紅了:“現在可以把我放下來了, 次郎。”

“還真想一直就這麽抱下去呢。”次郎太刀嘆了口氣, 臉上帶著笑意,也不知道是認真的還是單純地開玩笑。他輕輕地把本城憐放回到了地上, 不動聲色地站到了太郎太刀身邊, 將她從三日月宗近的視線中隔離開來。

身高參差的同伴們將本城憐擋在了身後, 如同堅硬的堡壘一般,讓她安心不已。她只能從同伴們的身體縫隙中看到三日月宗近被風拂動的衣角,即便如此,她似乎也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格外強烈的壓迫感。

但奇怪的是,本城憐並不覺得很害怕,只是有些不知所措而已。

其實這樣的心情在面對壓切長谷部他們的時候也會出現,比起這些人背地裏謀劃了什麽樣的局面有著什麽樣的心機,本城憐更關註的卻是他們這麽做的理由。她——就算不是現在平平無奇的她,是以前還未分裂之前的她——也能擁有讓他們為之瘋狂的理由嗎?

本城憐二十幾年的人生閱歷讓她無法理解大家為什麽會為了自己這麽處心積慮地謀劃這麽多,並且一來便是數百年。所以即便是知道了他們對自己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卻仍然沒辦法討厭他們,只是會因為茫然,不知所措而想要下意識地避開他們。

雙方僵持了起來,盡管氣氛已經緊張到快要凝固起來,卻仍然沒有人先動作。

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本城憐嘆了口氣。

“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因為是全場所有人都在意的對象,所以哪怕她只是輕聲喃喃也瞬間引來了諸人的註意力。而這齊刷刷掃過來的目光又讓本城憐嚇得朝後縮了縮,不知所措。

“打架。”出乎意料的是,第一個回答本城憐問題的卻是向來不愛湊熱鬧的大俱利伽羅。

這不用說她也知道啊!!本城憐心裏不由得吐槽道。然而大家的註意力既然都已經轉移到她身上了,這話題哭著也得繼續下去,總比讓他們現在就開打好吧?

“冒昧問一句,為了什麽打啊?有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嗎……”本城憐話一出口便察覺到了自己的話語到底有多麽天真幼稚——都演變到這種情況了怎麽可能還能好好說啊?但是她能怎麽辦,她也很絕望啊!

當了那麽多年社會人,本城憐早就習慣了躲避這種一看就無比危險的環境,要說正兒八經的勸架,這恐怕還是頭一次。

“如果你能將自己覆制出若幹個□□體,我們大概就不會是現在這種狀態了。”三日月宗近淡淡地說道,又自嘲般輕笑一聲,“嘛,就算是那樣,最終我們這群刀也會因為無法滿足的占有欲望而再度開始鬥爭吧。”

——所以說是沒有可以退讓的地步了吧。

危機狀況之下,人的腦子總會超負荷運行,靈光乍現也比平時來得更加容易。

不管是之前藥研和安定的叛變,還是燭臺切光忠的反水,還是壓切長谷部的執著,鶴丸國永的落寞,亦或是現在三日月宗近的入魔,全都讓本城憐覺得非常難受。不光是自己作為一件玩物被爭奪的不快,更是因為對於他們的痛苦自己卻什麽都做不到的無力感。

“所以即便正面臨著外方的危機,你們也要這麽內耗下去嗎?啊啊,這樣也好,反正到那個時候我就可以被之前我趕跑的紅發審神者弄死,重新投胎去了,也不用陪你們演什麽反轉大奧。到了下輩子,我是要過什麽樣的生活,做什麽樣的工作,愛什麽樣的人都和你們無關了,我也算是真正自由了,多好啊……”

本城憐疲倦地笑了笑,這番話倒不完全是為了讓他們停止爭鬥而演的戲。經歷這一連串的變故,她其實多少也有過這樣的想法。不過她也只是說說,現在在大家都風聲鶴唳,緊張到劍拔弩張的情況下,她不可能離開他們的——而且她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

“外部的危機?”終於有人接過了茬,本城憐開心得想開香檳慶祝了——是太郎太刀。

本城憐暗自松了一口氣,說道:“鶴丸先生對我說了過去的事情,我在現世的時候也從某個似乎和過去的我有關系的人那裏聽說了一些事情。大家應該還記得這個本丸最初的審神者吧,她似乎還活著,即便敗在我手下兩次,和我一樣經歷了靈魂被撕裂的痛苦,她也仍然活在這個世上。你們說,她再過多久會回來報仇呢?”

事實上,不管是鶴丸還是浦原喜助都沒有明確地說那個最初的審神者會回來,但是本城憐仍是註意到了那個人並沒有完全確認死亡的事實,她所說的事情並不光光是為了阻止鬥爭才編的謊話,而是很有可能發生的未來。她知道同伴們心裏多少還殘留著被她虐待的痛苦回憶,哪怕只有一點點,她也想減輕他們的壓力,於是在說起那個人的時候都盡可能用了輕描淡寫的口吻。不過遺憾的是,她好像失敗了。

眾人大多臉色一變,最嚴重的笑面青江和三日月宗近甚至臉色一片蒼白,毫無血色。

三日月宗近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和聲音,勉強著自己保持著之前的淡然:“鶴丸竟然已經把過去的事情告訴你了嗎……現在的他恐怕已經堅持不住,完全消失了吧。”

“原來你什麽都知道,那為什麽偏偏現在才出來呢?”她察覺到了三日月宗近話語中的無力,一個答案突然在本城憐的腦海中清晰起來,“或者說,你察覺到了什麽,才會選擇在現在出現?”

“主殿,你不要替他找借口開脫!”剛剛開始就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插話的小狐丸憤怒地說道,“原來當年就是他讓你誤會我,不得不把我封印起來,現在誰知道他還謀劃著什麽陰暗齷齪的東西呢。”

或許是因為和小狐丸並沒有好好相處過,或許是因為本城憐更想去相信自己的推斷,她沒有聽進去小狐丸的話。

本城憐說:“我不是想為他開脫,只是這才是我們現在應該重視的問題吧。現在你們倒是打得痛快了,要是那個最初的審神者找過來報仇了,你們是打算集體躺屍,然後讓我一個人去對付那個人嗎?”

“當然不是!”小狐丸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但話一出口他又心虛地朝後縮了縮。

次郎太刀與太郎太刀對視一眼,在本城憐已經出現的情況下,他們最先意識到要保護好本城憐的安全,這種無謀的對壘能夠避免最好就要避免,他們是讚同本城憐的想法的。只是接下來他們還要思考要怎樣才能避免三日月再次從中搞什麽小動作,畢竟現在只是事急從權,他們並沒有完全解除對他的防備。

“……不需要和你們合作,你只要和我在一起,我一定能保護好你,主殿。”三日月卻出乎意料地並沒有解除戰鬥姿態,手上持刀,隨時都會發起進攻的樣子。

本城憐氣得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現在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嗎?他一定是聽懂了她的意思,就是偏偏不願意答應。她是不知道三日月宗近有什麽樣的戰鬥力,但是從鶴丸國永的說法看來,他的戰鬥力雖然在本丸裏也算得上是一流,卻也完全不是最初的審神者的對手。哪怕他在這幾百年裏找到了增加自己戰鬥力的方式,可是他們也不知道那個紅發女人到底有沒有在這幾百年裏找到提升武力的方法啊……

本城憐不由得捂住了腦袋,頭痛到想要在地上打滾。

她突然一點都不想管這群只會搞事的殘念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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