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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拉鉤上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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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麽比解決了棘手難題之後的好眠更讓人心情愉悅的事情了。

本城憐一夜無夢,醒來的時候, 天剛亮不久, 側耳還能聽見清脆的鳥鳴。

洗漱之後, 本城憐去了大廣間和同伴們一起吃早飯, 而她遺憾地發現, 不管是她起得多早, 刀劍男士們總會趕在她之前一個不落地集中在那裏。她不由得覺得有些挫敗。

“今天主起得真早啊,睡得不好嗎?”亂藤四郎問道。

“沒有,就是睡得太好了, 現在神清氣爽著呢,不用擔心。”本城憐笑道。最近一直都在和年長組打交道,和亂藤四郎說話的時候少了不少。

長發的女裝正太看起來心情不錯,連語調都帶著輕快:“那就好, 我能和主坐在一起吃飯嗎?”

“當然可以~”

像是妹妹一樣的亂藤四郎原本就因為會撒嬌又主動, 很是受本城憐的喜歡,而現在她又擔心著藥研藤四郎倒騰出來這麽多煩心事會不會影響到作為兄弟的他,自然更是有什麽就答應什麽。不過萬幸, 現在的亂藤四郎看上去沒什麽異樣, 她也能暫且松一口氣了。

雖然大家平時相處多少都有點針鋒相對的氣氛, 但本城憐身旁的另一個位置似乎都被大家自覺留給了加州清光, 沒有人去爭搶。或許是因為他算得上是本城憐的初始刀吧。

“主, 身體真的沒有問題嗎?”加州清光問道。

本城憐雖有些不解, 但還是回答道:“對啊, 完全沒有問題, 現在身體恢覆的速度好像比以前更快一些了呢。”

清光說:“今天的出陣我會盡全力保護主的,一定不會再出現之前那樣的……”

“別這麽說,大家一直以來都做得很好。不過……今天要出陣來著嗎?”本城憐發覺自己對這件事一點印象都沒有。

亂藤四郎連忙接口道:“是燭臺切光忠說的啊,我還以為主知道這件事情呢。”

“啊,這麽說也對,大家都沒事的話,今天也該繼續出陣了,為了通電奮鬥!”本城憐不想讓大家對燭臺切光忠產生什麽不必要的猜疑,趕緊轉移了話題,“看來真是昨天晚上睡得太好了,今天腦袋還有點短路呢。”

盡管如此,可在這裏的刀劍男士們沒有一個不是歷經數百年光陰的,怎麽會聽不出這其中代表的含義?

加州清光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黑了臉,即便大家都默認了燭臺切光忠在管理這座本丸方面出了不少力,甚至是無法代替的中流砥柱,但作出決定卻沒有告訴審神者這一點已經算是越俎代庖了。

那個人太完美了,尤其是在現在人員缺少的本丸裏,他的出色象征著無可代替。

然而這個無可代替的位置一旦出了問題,那也就代表著面臨滅頂之災。

“主不要緊張哦!雖然今天是去分戰場,但也只是最初級的戰場,主只要當作是去春游就好了。”亂藤四郎安慰道。

原來還是去分戰場?!

本城憐突然反應過來,之前燭臺切光忠的確有和她說起過分戰場權限開啟的事情。盡管知道陪伴著自己的刀劍男士們戰鬥力都非常優秀,可未知的名詞仍是讓她小小地緊張。、

“我記得好像是說,分戰場都是圍繞著特定的歷史重要事件劃定的,會有大家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嗎?”她問道。其實之前她就有些感興趣,不過燭臺切光忠剛一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被她轉移話題到了本丸附近的溯行軍上。

加州清光定定地註視著不本城憐的雙眼,眼也不眨,生怕發現她因為自己的解釋不及時而產生誤解:“會。不過主不用擔心,就算再有什麽牽絆,那些分戰場我們沒去過上千次也有上百次了,不會受到影響的。”

本城憐連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想看看大家曾經生活過的時代到底是什麽樣的。總覺得那樣的話,是不是也能更了解大家一些了,有點激動呢。”

說著,審神者的臉頰微微泛紅,興奮得像是個明天就要春游的小學生。

加州清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而其他刀劍男士也都和他一樣,不由楞住了。

他很喜歡本城憐,不管是作為一個審神者,還是作為一個女人。

喜歡得多一點的一方從來都是吃虧的,可憐巴巴地等在她身後,期盼著她偶爾朝他的方向多看一眼,那就已經像是得到了上天的施舍,要存在心裏,每天都拿出來晾一晾,細細回憶一遍。

剛開始他的確是想要獨占本城憐的,可每當他更喜歡一點,心裏就多一點害怕,不知不覺中變得束手束腳。

作為一個沒安全感的人,加州清光即便是對她有好感,也不敢邁出那一步,戰戰兢兢地陪在她身旁,生怕一句話說得唐突,便讓本城憐對他心生厭煩。心裏明明不喜歡本城憐和別的刀劍走得近,但加州清光仍然沈默不語,只能自己同自己不開心。

可現在,本城憐竟然說想要更了解他們一些……

盡管不是“他”,而是“他們”,可加州清光已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給砸懵了——他的單箭頭好像有了那麽一點點回報。

哪怕只是一點點,哪怕那對他來說更像是居高臨下的施舍,他都高興得快要跳起來。

這件事,已經足夠他一個人私底下高興好多天了。

“其實只要主想要知道,我,我們都會告訴主的。”加州清光的耳朵已經紅透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若不是現在他們還在一起用早飯,他恐怕已經在榻榻米上滾得停不下來了。

本城憐笑了笑,朝他伸出小指:“那就說好了,不說的話是小狗!”

話一出口,本城憐也覺得自己幼稚,都多大的人了還玩這種小女生的把戲,可這沒辦法啊,看到加州清光那副滿足開心的模樣,連她也被那純粹的感情所感染了。

和那些思想覆雜,總是喜歡搞事的成熟男人相比,加州清光顯得那麽單純不做作,讓她身心都放松著。

加州清光一楞,果斷地也伸出小指同她拉了勾,比起平時的力道還要稍微重一點,生怕動作太輕,那拉勾便不算數了。那反應速度更是將他生怕本城憐反悔的擔憂暴露了個十足十。

亂藤四郎見了,立馬鼓著腮幫子說她偏心,也伸出了小指湊了過來要審神者拉鉤。本城憐哪裏受得了女裝美少年渾然天成不帶一絲矯揉造作的撒嬌,自然是笑著答應了。

其餘的刀劍不說真實歷史了,就算是看外表也都不是能合理撒嬌的少年,即便心裏也多少有些嫉妒這倆太過心機,趁機就博得了審神者的寵愛,但表面上還要裝作一副完全不在乎的大度模樣。即便他們之中並不都是將審神者當作女人來愛慕的,但作為被審神者使役的刀劍付喪神,他們還是怨念著的,只不過程度深淺有所差異罷了。

其實審神者身旁的位置也是同樣,誰都想坐那個位置,只是做不到像是加州清光和亂藤四郎那麽豁下面子,理直氣壯。

本城憐不由得看向了燭臺切光忠。

她倒不是覺得他們厭煩了,只不過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壓得她氣喘籲籲,想要暫時地把那些紛擾放下,喘兩口氣。

和天真的清光和亂不同,這些年長組的家夥們想得更多,心思也更繁雜。和他們讓人心安的穩重相對的,他們要考慮的東西太多,即便本意是為了她好,有些時候也不免讓她心累。

而燭臺切光忠似乎也感受到了本城憐的目光,金色的瞳仁看向了她,嚇得本城憐渾身一凜,慌張地移開視線。

雖說現在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甚至可能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本城憐與燭臺切光忠之間到底發生過了什麽,但是那告白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每當她想到燭臺切光忠都竄出來在她的腦海裏宣示一下存在感。

她無法忘記當時的吻,雖然不過是雙唇的輕輕碰撞,在現世說不定連國中生的吻都比這熱烈,程度更深,但那灼熱的溫度卻像是在她的雙唇上刻下了印記,就算用手擦過,用水洗過,也一點沒有消褪的意思。

本城憐這樣慌亂的表現自然沒有被刀劍們遺漏,大家都猜到或許燭臺切光忠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做了什麽逾矩的事情。就算是迄今為止做了最為逾矩的事情的太郎太刀,心裏對燭臺切光忠也是非常不滿,暫時地將自責這件事放到了一遍,進行了中場休息。

見本城憐的早飯用得差不多了,燭臺切光忠走過來,速度不快,卻正好搶在了本城憐要自己端起托盤的前一秒端走了。

她原本想要自己做的,但對方雖然動作溫和,卻又不容拒絕,只得選擇放棄。

她以為燭臺切光忠只是過來端了托盤就走,卻沒想到對方定定地站在了自己身前,微笑著看著自己,用單手托著托盤,伸出了小指,微微歪著頭,對她說:“拉勾可不能忘了我啊,主殿。”

對方都說到這份上了,本城憐還能拒絕嗎?

就算能,在看到燭臺切光忠那張笑臉的時候,能也只能變成不能了。

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顏值就是這麽可怕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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