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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真實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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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決定出陣人選的時候,本城憐正糾結著讓誰留下看家, 但燭臺切光忠卻提議全員出陣, 本丸不留人留守。

本城憐有些好奇, 在她的印象裏, 燭臺切光忠向來計劃周詳, 考慮事情也會考慮到後路, 怎麽今天突然變了一個樣?

“本丸不派人留守的話沒關系嗎?”本城憐問道。

“就現在看來,現有的惡勢力針對的目標都是主殿,與其派人留守在本丸分散戰力, 不如集中戰力一起前往分戰場進行戰鬥,不光能提高出陣的效率,也能確保主殿的安全。”燭臺切光忠解釋道。

既然說到是為了本城憐的安全問題,其餘的刀劍男士也就都沒有了異議。

本城憐沒有懷疑燭臺切光忠, 畢竟對方在處理這些事務方面比她更有經驗, 考慮得也更加周全,也就這麽答應了。

出陣的目的地換成了特定的分戰場,和之前的出陣相比, 現在的出陣多了不少程序。

本城憐對著那個被燭臺切光忠搬出來的奇形怪狀的機械, 歪著頭打量了好一會兒。

“這是什麽?”

燭臺切光忠解釋道:“這是定位傳輸的機械, 主殿向裏面灌註靈力之後就能帶領出陣的刀劍男士們前往不同時代的分戰場。”

“但是我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操作, 沒關系嗎?”本城憐琢磨了半天, 發覺自己好像不是很懂這種機械, 尤其是羅盤上的文字, 和她所熟知的日文完全不是一回事, 完全看不懂。

加州清光說:“主第一次前往分戰場的話應該是默認前往難度最低的維新時期的地圖吧。不過隨著主掃清攻略完成地圖的進程推進,能提供選擇的地圖也會增加。”

“原來如此。”本城憐隨口應道。

她的歷史學得其實並不太好,即便是從前任審神者留下的筆記裏多少知道了刀劍男士們所誕生的時代背景,也不過是有了粗淺的概念認知,對於歷史重大事件裏所牽扯到的人物和戰爭完全兩眼一抹黑。

雖然不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麽原理,但是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抱著這樣的想法,在確認了出陣人員全都到齊,本城憐小心翼翼地撫上了機械上扁平的圓盤,閉上眼睛朝裏邊灌輸靈力。

來到這座本丸上任之後,本城憐只有兩件事情越來越熟練,一件就是扔起爆符(不),另一件就是傳送靈力,對於這兩件事的熟練程度,本城憐敢說自己當初在鄉下陪外祖母學習種地都沒上手得這麽快。

即便她逼上了雙眼,她仍能感受到眩目的白光穿透眼簾奪取著她的視野。

回過神後,她發現自己眼前是完全陌生的荒郊野外,而在視野可及的地方,兩夥舉著不同旗幟的人馬正在相互廝殺著,馬蹄與軍隊揚起塵土,刀刃在日光下反光耀眼,兵士的吶喊聲與馬匹的嘶吼聲即便隔了一段距離,仍然對耳膜造成了不小的沖擊力,空氣中彌漫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完全是本城憐見所未見的光景。

作為一個在和平年間默默無聞地長大的普通人,本城憐所見過的最暴力的場面大概就是女廁所裏霸淩與被霸淩的女生互相扯頭發對罵□□,何曾見過這種真刀真槍互砍,血花與斷肢齊飛的限制級畫面?

於是她當下直接楞在了當地,連開口說話都顯得異常困難。

審神者的模樣讓刀劍男士們重新意識到了本城憐是人類,和他們這些習慣飲血的家夥截然不同的現實。

就像是船造來是用來渡人,房是修來住人的,是自從出生就決定的命運一般,刀劍現世就是為了砍殺,不管是砍殺動物,還是人類,他們無從選擇,早就成為了刻在血脈中的本能。

盡管審神者是人類的事實他們早已知曉,可在本丸相處久了,他們都會下意識地將本城憐看作是自己的同類,也只有那樣,他們才會在自我催眠中得過且過。

亂藤四郎有些後悔自己之前說的“當作是春游”,畢竟對於他來說,見證了無數次的同樣場景可不就是這樣?就算是影片再恐怖,在看了多次之後也決計不會再覺得嚇人,更何況這對於他們來說才是應該有的日常。

他想拉一拉本城憐的手,安撫她被驚嚇到的心情,可她身旁的位置已經被加州清光和燭臺切光忠所占據了,根本不容他插足。

也對,平時小打小鬧的時候審神者身旁的位置讓給他也無所謂,可是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為了保護經驗不足的審神者,那些同伴們會放過這寶貴的機會嗎?

不對,應該叫做對手才對吧。

他們本就該是這樣的關系。

本城憐的呼吸變得沈重起來,似乎連心跳也隨著心態的變化而變得緩慢而又笨重了,不過本城憐仍舊強迫著自己去接受現狀。她註意到了同伴們的表情神色也因為自己的發楞而變得或自責,或茫然起來,在戰場上,她不能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給大家添麻煩才是。

加州清光動作輕柔而又堅定地箍住了她發涼的手,安撫般地捏了捏她的手背,雖然什麽都沒說,卻讓本城憐覺得心安了不少。

燭臺切光忠沒有忙著表忠心,只是和本城憐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說:“想必溯行軍正在等著機會加入戰局,大家,準備戰鬥。”

刀劍男士們哪個不是身經百戰,哪裏用得著燭臺切光忠來提醒?但沒有人對他的話語有異議,雖然私底下喜歡比來比去明爭暗鬥,但大家心裏還是明白,唯獨戰場上是不能內亂的。更何況燭臺切光忠現在發的話比起是在指揮他們,更重要的作用是在不動聲色地提醒審神者現在應該做什麽,轉移她的視線。

大俱利伽羅一個人站在離隊伍有些距離的地方,沒什麽精神,只有手放在本體刀上的姿勢表明他確實是在認真備戰。理應對他完全構不成威脅的戰況,卻讓他蹙起了眉頭,不只是為何。而離大俱利伽羅較近的笑面青江註意到了他的異樣,原本站在隊伍末端的他並不是很在意前方的戰況,此刻也不由得挪了挪步子,找了個空隙瞥了兩眼戰局,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斂起了笑容。

若是笑面青江都不笑了,那的確很能說明事況不單純了。

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憑借著大太刀的優勢身高,毫無壓力地看見了前方的狀況,心頭一沈。

“這個分戰場,可不是新手審神者應該去的維新時期的戰場啊。”次郎太刀的聲音有些飄,聽在他自己耳朵裏也覺得不像是自己說的話。

太郎太刀要比弟弟淡定一些,但有些發白的臉色仍是暴露了他的慌張:“解鎖到這種程度的地圖……是政府那邊的數據出錯了嗎?”

他們當然不會因為戰鬥的難度提高而頭疼,在意的不過是戰場超出預定的背後所包含的東西。

若這只是政府的系統出了問題還好說,那如果說這並不是系統出了錯呢?

那無疑是在表明審神者根本不是初來乍到的審神者,而是之前就當過很長時間,等級已經足以解鎖這種高等級地圖的資深審神者。

相處過這麽一段時間,自認看人挺準的大太刀兄弟絕對不會相信本城憐會對大家說謊,而她現在表現出的茫然無措也不似作偽,那麽唯一的可能性也就只剩下了,這一切她是真的不知道,就算是的確有這麽回事,也並不存在於她的記憶當中。

就像是她將與太郎太刀的初遇忘得一幹二凈一樣。

事實上,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其實並不在意本城憐之前是不是當過審神者這件事,他們在意的是,在他們之前,本城憐已經擁有了羈絆足以讓他們雙宿雙飛的戀人或者靈魂伴侶。若真是這樣,他們兩個之前所患得患失的東西將變得分文不值。

這世上最可怕的東西不是實力強大的敵人,而是未知的敵人。

他們下意識地慌了。

本城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敏銳地感覺到了一時間大家都沈默了下來,氛圍開始變得有些詭異。然而現在面臨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到來的戰鬥,本城憐也沒有餘力去和他們在戰場上談心。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加州清光,對方的神色有些恍然,卻只是在短暫地發呆,一感受到本城憐的視線就立即反應過來,看向了她。

“怎麽了,主?”

本城憐忍住了想要問清楚狀況的沖動,決定以當下的戰局為重:“啊,沒什麽,只是有點在意,感覺大家好像挺緊張的。”

“可能是他們太久沒上戰場所以在找感覺吧,不用擔心他們。”清光毫不在意地說道。雖然他和這些人的關系並不見得有多好,但是同為刷到滿級戰鬥力的刀劍男士,他知道大家的戰鬥力,也相信這群人就算是在夢游也能在被敵人打醒之後打溯行軍個落花流水。

他說得好有道理,沒有辦法反駁。

本城憐見狀也跟著接口道:“原來如此。”

溯行軍們似乎也看不下去這群人詭異的氣氛,野獸一般地嘶吼著彰示著自己的存在感。本城憐下意識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那是從不遠處的樹林,溯行軍接二連三地從中竄出,徑直奔向這群以他們為目標的家夥襲來。而在它們身後,黑暗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成形,形成新的溯行軍,而這好像沒有止境一般,讓本城憐覺得有些害怕。

她雖然曾經也擊敗消滅過溯行軍,卻也沒見過這麽源源不斷湧出的溯行軍,而且雖然不知道它們的實力,本城憐卻本能地從它們身上散發的氣息感知到了它們的強大——和之前本丸附近的那些溯行軍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深吸一口氣,堅定了目光:“大家,小心!”

刀劍男士紛紛拔刀,將本城憐護在了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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