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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呱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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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呱唧

顧知智父母原本準備今天請假回來接顧知智的,結果他父母那邊的領導不願意批假,無奈只能請藍清舟幫忙接一下。

因為上次的事藍清舟不是怎麽願意去接顧知智,怕被不知名的人調侃,不解釋清楚真的很麻煩。

“清舟呀,我們真的回不去,你就去接一下吧。回來給你帶禮物哈!”

“真的不——”

話音未落,手機傳來忙音那邊掛掉了電話。

藍清舟嘆了口氣,放在桌上的手一松,手機輕落在了桌面,響聲在這寂靜的辦公室裏顯得突兀。

“真是的!”她抽回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身體沈重的向椅背靠去。

與此同時,有人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經理?我可以進去嗎?有個文件需要你簽一下名。”

藍清舟整理了一下桌面,向門口喊著:“進來吧!”

那人推開了門,抱著一沓文件。手騰不出來,用腳關上了門:“經理,麻煩你了,文件可能有點多。”他將文件堆在辦公桌上,放好後他沒有出去,好像有話要說。

藍清舟拾起筆,抽出一本就向後翻去。她翻頁的手一頓,註意到眼前的人沒有離去,擡眸,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藍清舟一眼便看出了他心事重重:“怎麽了?你是想提前取出這個月的工資嗎?”

“不是……不是這樣的。”聞言,眼前的人手足無措的擺了擺手,旋即又低下了頭,兩只手垂在身前不自覺的扣了起來。

藍清舟註意到了這一幕,她合上書,手裏夾著筆,在問眼前人話的時候不自覺的順手將筆轉了起來:“不是?那你是想說什麽?有話快說,支支吾吾的,我又不是吃人的怪物,不會吃了你。”

“我是想問問,經理你知不知道女生通常會喜歡什麽禮物?”

藍清舟笑了一下,旋即低下頭笑容頃刻消失,言語冷漠:“抱歉,我不知道!”

“不是這樣的”他拉出藍清舟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雙手交疊搭在桌子上,像一個被老師要求做好的小朋友:“是我的女朋友,她過生日上上次生日我送了花,上上次生日我送了她一枚鉆戒,上上上次我給他準備了個大大的驚喜。這次我真的不知道再送什麽了,感覺我送什麽她好像都不喜歡……”

“如果硬要問我的話,我覺得你直接跟他結婚,這個大概是她最想要的生日禮物。”

“說的對!”眼前的人兩手一拍,指著藍清舟:“經理,你真是想我所想,可是……我最近缺點……”他沒有往下說,伸出一只手,大拇指摩挲著食指,這動作明顯是在表達手頭有點緊。

藍清舟手裏夾著筆搭在桌子上,皺著眉頭打量他:“你手頭有點緊,關結婚什麽事?”

“藍姐,你仔細想想。結婚要辦婚禮吧,婚禮是不是還要擺宴席?擺宴席的錢也是錢吶,在公司的這十年裏我存了5萬塊錢根本就不夠辦宴席的,況且我結婚藍姐你總要隨份子錢的,公司同事的錢都給我了,所以……還差你的。”眼前的人不要臉的伸出手搭在辦公桌上,兩手一攤。

藍清舟周邊的空氣好像冷了一度,眼前的人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試探性的開口,以此拉近距離:“藍姐……藍姐,你今天是沒帶錢嗎?”

見藍清舟依舊眉頭緊蹙,視線緊緊盯著他攤開的手心,他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打著馬虎眼傻笑:“如果姐你今天沒帶錢的話,下次給也是可以的。”

“我當然帶了錢,你要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眼前的人更加不要臉了,他擇了一下口舌,果斷的再度伸出手:“那……藍姐……”

藍清舟看著他不要臉的樣子,笑出了聲。

那人可不幹了,收回手:“藍姐,你是不是真沒帶錢想耍我呀?”

藍清舟笑著,沒回應他。

“藍姐,不帶你這樣玩的。”

藍清舟笑的肚子抽疼,演戲之前如果不把笑給排出去,演的那就不像了。她捂住嘴,稍微控制了一下,擺擺手:“沒有,沒有,沒有。我是覺得你有點兒好笑而已。”

那人忽然嚴肅起來:“姐,你就一句話給還是不給吧。我對象還是你姐妹,吃席不給錢那也是應該的,但是你笑就不對了。”

“我當然知道。”她的聲音冷漠的出奇。

藍清舟可不慣著他,拾起放在桌上的手機,指尖在練題的屏幕上隨意的滑動,隨著手機屏幕方向的調轉。聊天記錄上的華赫然展示在眼前人的面前。

一頭大肥豬。

@一頭大肥豬「親愛的姐妹,我只有你這個姐妹了。我有兩個好朋友,一個是我熟悉了多年的好朋友,另一個是在我工作上經常幫助的好朋友。前些天我還在抱怨我第一個好朋友不願意幫我的男朋友,覺得他不講義氣。就在我抱怨完第一個朋友的一個星期後,我驚奇的發現我第二個好朋友跟我的男朋友亂搞在一起了。怪不得我的那些朋友都說我是戀愛腦,總有一天會被這個戀愛腦害得很慘很慘。結果一語成讖真的被戳中了,真是諷刺啊!」

長篇大論下的一條回覆便是藍清舟的回覆。

@一個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隨便的「姐妹,你是不是喝酒了?」

@一頭大肥豬「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只是有點兒想你了,想你吐槽我的日子了……」

…………

眼前的人瞪大了眼睛,他萬萬沒想到他女朋友已經知道了一切——就在昨晚,他沒回家的時候。

“我有個問題問你,請問你說的結婚是跟誰結呢?是跟我這位戀愛腦朋友,還是跟我這位戀愛腦朋友的朋友,可惜啊……”藍清舟松了口氣,摁滅手機將其反扣在桌面:“你們的婚禮我不能去參加了,錢我先給你。”

說著,她便從底下的櫃子裏掏出了準備已久的‘份子錢’。

那人全身都在顫抖,盯著藍清舟手裏的錢不敢接。

“你不要嗎?”

話音剛落,那人顫抖著將手伸了過來,還沒碰到信封的一瞬間,藍清舟嫌棄的放開了手,手一松,信封恰巧落在了桌面。

那人快速的將信封收入囊中,旋即起身便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他快要逃出這個深淵的時候,一句話將他推向了下一個深淵。

“記得去人事那裏再領一份份子錢,哦,記得叫他多給點給你,準備婚禮要用的多。不過我就不去了。”

那人出去時重重的摔上了門。

待腳步聲走遠,藍清舟兩只手的手肘支在辦公桌上,它們在半空中相遇,右手輕輕微握,左手搭了上來,視線微微往下瞥:“仇幫你報了,我的報酬你打算什麽時候給?”

“謝謝你呀,我的姐妹。報酬的話,呵呵呵呵呵”聲音是從反扣在桌面的手機傳來的,那頭的人傻笑了一番,旋即果斷的回覆:“沒有!”

“沒有?我可是幫了你一件大忙。”

“你這麽一說我想到了一件事,上上個月的時候,你老公為了給你準備驚喜,把我們都叫了過去。結果我們在他準備驚喜的那個地方等了五個多小時,你們竟然沒有出現,沒有出現不說,準備了那麽久的驚喜居然沒用到。”說到這件事那邊的人幾乎是咬牙切齒。

藍清舟擡頭看了一眼天花板,又看了一眼地板。裝傻似的開口:“是嗎?”

“不過還好,你老公人倒大方的。回去之後給我們每個人都發了大紅包,至於他發了多少錢我就不說了。反正這筆錢讓我的氣消了,所以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藍清舟撇了撇嘴,像是很失望的樣子:“哦!”

“當時你都不知道有多尷尬,你老公邀請的人裏面要麽是認識你倆人的,要麽是認識你的,要麽是認識你丈夫的,不過認識你丈夫的幾乎都認識你,認識你的有幾乎都認識你丈夫,只有我一個人只認識你。”那頭的人想到這事就覺得丟臉:“當時那個場面真的好尷尬啊!!!”

“這麽說的話,你的功勞還挺大。社恐居然為了我能去那種對你來說全員不認識的地方,我真是……真是”藍清舟特地停頓了一下:“太感動了!”

“餵!那個誰你怎麽又玩手機?”

電話的那頭闖入了另一個男音的訓斥。

“你跟我說說你這個月都向我保證了幾次,你又玩了幾次手機?”

那頭的人反駁:“我沒有!我現在的時間是下班時間,工作我都完成啦!”

“做完了你不回家,回家你就不能說個夠了嗎?”說著,那個男生明顯加大了,像是對全體人員說的:“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被我發現你們誰在公司裏幹你們家裏的事?都要扣錢!”

那頭又傳來連聲的抱怨。

“你怎麽還沒掛掉你的電話?!”

那頭聲音戛然而止,手機忙音……

藍清舟將手機翻了回來,想看一看現在幾點好去接顧知智。

不看還好,現在的時間顧知智早就該放學了。

藍清舟來到學校發現校門沒開,校門口前圍了許多學生的家長,她原本是站在後面的,隨著前面的家長一個一個的從擁擠的人群裏出去,她走著走著莫名其妙排在了前面。

“嘖!不是,時間都到了,學生怎麽還沒出來?我還有一堆工作要做呢。”排在人群前頭的男人抱怨。

有人忍不住開口:“我這邊收到的消息好像是學生,呃……”那人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繼續:“在離校之前要開場思想教育會,所以可能是耽誤了點時間……”

聞言,那個男人更煩了:“嘖!真是的!讓人這個時間來,結果學生沒接到,還要在外面的。”

“畢竟這是學校嘛!”

“學校也不能這樣啊,我還有一堆事要做,一天天的煩死個人。”話音剛落,那個男人接了一個電話走出了人群。

藍清舟背著一個淡藍色的包,因為排在前邊她的視野是可以看到學校裏面環境建設的,只不過站在這裏有點尷尬,藍清舟拽著包帶,身後是嘈雜的聲音,她一言不發。

學校周邊的聲音真的很吵,汽車的鳴笛聲,水果攤上擺著喇叭的叫賣聲,家長們八卦的聲,種種聲音匯聚在一起交織的樂曲並不好聽。

“那是……”短發女人拉著旁邊的胖女人,指著前面一個熟悉的背影。

胖女人說:“那不是我兒子的那個同學的姐姐嗎?”

短發女人點了點頭,沒有上前:“對呀,對呀,就是。我們之前把人家認成媽媽這件事挺尷尬的,她也不解釋。最後還是她老公想讓你給他的老婆妹妹道歉才來把事情的原委講清楚的。”

“我們要不上去跟人家道個歉?”

聞言,短發女人立即甩開了胖女人的手:“你去道歉,為什麽要拉上我?我又不欠人家,誰讓你當時瘋癲的把所有人都拉進來鞭屍了一遍。”

“那當時……你怎麽不攔著我點?”

短發女人說:“這你就不能怪我了,我告訴你你的老公出軌你一下子出現大鬧那個學校舉辦的親子大會,現在你在那個班上,你的兒子都出名了,恐怕。”

“那我們上去叫她嗎?”

短發女人搖了搖頭:“我建議還是不要。”

藍清舟站在校門的前頭,融入人群的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原先站在保安亭的保安大叔在看到教學樓方向的熙攘後,淡定的拿起了旁邊桌子上放著的遙控器。

學校門口大開,學生們像是喪屍追逐一般,往校門的方向飛奔著。只有加快速度奔跑,踏出校門,才能迎來耀眼的曙光。

每個黑暗的盡頭到綻著光芒。

藍清舟一眼便在人群裏看到了顧知智,這家夥平時讓她走幾步去買個醬油,回來時都氣喘籲籲。

現在的速度用來買醬油,那飯菜的滋味,真是妙不可言吶。

同樣顧知智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藍清舟,她的速度慢了下來。

她就知道父母從來不講信用,約好的事情從來沒兌現過。

一陣風從她身邊咻的過去,灼熱的溫度蔓延至她的掌心,顧知智楞了一下,就被前面的人拉著跑了起來。

“走呀,你不是說你最想吃你爸爸給你做的紅燒排骨嘛!”

顧知智看著眼前少年人的背影,撇去世俗的青春洋溢。風無聲,光無意。他們的故事仿佛在一瞬間已經落筆完結,可是又好像缺了點什麽,風起了一陣,又落了一陣。

完結一詞說起來代表著故事的完美結束,實則每一種故事的盡頭都應用死亡做標註,否則人生何來的完結,青春何來的完結,只要去想去做,完結前面的故事就是精彩的。

少年拉著顧知智與藍清舟擦肩而過,藍清舟一臉懵逼,轉了個身,看著他們倆的背影。

現在的年輕人真的只有情情愛愛了嗎?不過那個孩子長得怎麽這麽像表姑家的孩子。藍清舟想著,看著他們背影漸遠。

“我說大哥你還跑嗎?我爸媽,今天沒來接我。剛才你拉著我,讓我和我的姐姐擦肩而過了。”顧知智在被拉著跑,跑的過程中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一臉懵逼的老姐,無語的開口。

話音剛落,跑在前面的少年來了個急剎。顧知智一時沒控制好速度,重重地撞在了少年的後背上。

少年吃痛,轉過身。一眼就看到了,不急不慢走來的藍清舟。

見眼前的人發著呆,顧知智問:“你幹嘛?”

少年雙手搭在顧知智肩膀上按著,給她來了個旋轉,顧知智從原本面對著少年轉變為了不急不慢走來的老姐。

藍清舟與顧知智四目相對,藍清舟還向他們招了招手。

“我剛才拉著你跑,你姐該不會打我吧?”身後的少年小聲的說,一瞬間變得綠茶了起來。

顧知智臉龐微微的偏向著身後的少年,冷笑:“你想怎麽說?他也是你姐。你不害怕她會誤會我們的關系,你倒害怕她打你。你這個垃圾。”

藍清舟很快就到了他們兩個人的面前。

顧知智垂眸失落:“爸媽又沒時間,是嗎?”

藍清舟點了點頭。

少年聽的正盡興,一只手伸到了少年的耳朵上,就這麽重重一擰:“你這臭小子我讓你在那邊等著跑過來這邊幹什麽?”

“啊!啊!啊!媽!媽!媽!”少年不敢去掰母親的手,只能任由母親擰著:“媽,你看這麽多人在,你擰我耳朵真的很尷尬!”少年試圖喚醒母親身為母親的一絲絲母愛。

“尷尬,你有什麽好尷尬的,臉皮厚的跟城墻一樣。□□那麽醜都會覺得名字尷尬,我覺得你那麽不要臉,哪來的尷尬?”少年的母親說著,手上的動作不停。

“媽,媽,你看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

以往這都是少年慣用的伎倆,他的母親顯然不再信他這一套。

藍清舟原先只覺得這個孩子有點兒像她表姑家的孩子,現在見到這孩子的母親就能肯定那個孩子就是她表姑家的。

有點尷尬,又遇到熟人了,叫還是不叫?

在內心的一番糾結後,藍清舟還是叫了:“表姑……”

少年的母親轉頭,手上的動作一松。少年逃脫了母親的禁錮,許是多年沒見她有點兒不確定這是藍清舟:“小舟……?”

藍清舟笑了笑,點了點頭。

兩人寒暄了幾句才知道,顧知智跟表姑家的孩子是同個班的,況且這件事表姑她早就知道了。

藍清舟假笑了一下,沒有話題可以講了:有點尷尬,怎麽回事?

“小舟呀!姑姑有個問題問你,前些天你的媽媽打電話過來說你結婚了,怎麽這麽久了還沒辦婚禮?姑姑跟你說啊,要知道……”表姑又開始嘮叨。

他們挑的閑聊的地方是一個很好的納涼之地,一棵百年大樹根經深埋地底,多出的那點圓弧一到夏季的中午,就有一群老大爺老大媽坐在那兒。不過,可能是最近快要過年了,沒見多少大爺大媽過來坐,零零散散也就那幾個。

顧知智和少年就坐在圓弧的那個地方,看著藍清舟她們敘舊一時也插不上話。

“行了”表姑拍了拍藍清舟的手臂,嘆了口氣,看向顧知智那邊:“你快帶她回去吧。現在已經很晚了,你還有工作要做的。不打擾你了。”

回去的路上,顧知智坐在車裏還是忍不住的問:“姐,你不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很小嗎?哪裏都能遇到我們的親戚。”

“可能是因為我們在的只是我們的世界。”

顧知智聽不懂,卻還是應了聲。

藍清舟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你們學校開的那個什麽的親子會,坐飛機也要錢,訂酒店也要錢,這些錢學校有讓你們交嗎?”

“沒有啊……,這個外出游玩其實就是我們班一個家長他的孩子跟他不是特別親近,所以他出錢讓學校準備了這次的親子會,結果被那個人那麽一鬧,那個家長的孩子反倒更討厭他的家人了。”顧知智將頭靠在窗上,外面的景色一閃而過。

她繼續說:“那個家長挺有錢,但是他為了賺錢,從小到大都沒陪過我那個同學。”

藍清舟說:“家長們努力賺錢也是為了讓你們有好的生活,只是這樣就剝奪了他們陪伴你們的時間。”

“好吧,好吧,你們這些家長說什麽都對。”話音剛落,顧知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坐正了姿勢:“老姐?”

“嗯?!”

顧知智八卦起來:“姐夫他是不是很有錢?”

“可能應該吧!”

“什麽叫可能?應該吧。”顧知智接著問:“那姐夫這個人是做什麽的,這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之前認識的時候,他說他是做投資的。有個投資類型的公司。”藍清舟自己說著都覺得有些不對勁:“我現在有點疑惑,有公司是專門幹投資的嗎?”

顧知智面向著外面堅定的搖了搖頭。

藍清舟一個急剎,顧知智的頭狠狠的撞在了臺面。

顧知智的父母年後才能回來,留她在這個家裏也不安全,藍清舟將顧知智帶了回去。

“這個房間大一點,你來這間房吧!”

顧知智拿著行李站在原地,不敢進:“姐,我覺得吧我待在那個家挺好的。原本你們家裏就只有兩個人,現在多了一個人,我覺得我有點兒像電燈泡。”

藍清舟上前一步奪過她的行李箱:“你知道嗎?我現在非常的想說隨便,然後轉身下樓,看電視。”

說著,藍清舟手一松,推了行李箱一把。行李箱帶著滾輪,經過她這麽一推,輕而易舉的就進了這間房。

“好了,進去吧,其他的隨便。”

還沒等顧知智反應,藍清舟就準備下樓。

“姐~,果然是我的愛姐~”顧知智上去一把抱住藍清舟的腰,像個黏糊糊,軟軟糯糯的麻薯誓要粘在藍清舟的身上。

藍清舟擡手摸了摸顧知智的發頂:“好啦,你自己去玩,乖!”

“姐,你知道嗎?我忽然發現你有個問題”顧知智松開摟住藍清舟的手,站直身體:“你好像最近都不再說,隨便吧,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三句口頭禪。”

“你不覺得你也一樣嗎?你最近都不向我撒嬌了”

顧知智不好意思的將雙手背到身後:“我這不是變相的長大了嗎?!”

藍清舟引用了她的話,伸出一只手,後三指微蜷,拇指和食指微彎,沒有靠在一起中間有著間隔:“那我也一樣,變相的做出了一點點的小改變。”

她繼續說:“好啦!”她按著顧知智的肩就把人推進了房間,顧知智還想說些什麽。

藍清舟率先開口:“你自己去玩,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過年了,好不容易放假,休息休息,好好玩一玩。”

旋即關上了門。

顧知智和藍清舟倆人都不會做飯。

江懷京一回家就在廚房裏搗鼓著。

顧知智靠在椅背上,就像一攤軟水一樣,滑溜溜的從一邊上滑下來。

“我好餓呀,我覺得我已經快要餓死了,肚子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我想睡覺,一個帥哥,兩個帥哥,三個帥哥好多好多。”顧知智餓迷糊了,一會兒喊餓,一會兒喊想睡覺。

藍清舟在工作,沒時間理她。

不知過了多久,墻上的表兜兜轉轉,過得還是好慢。

江懷京端著熱氣騰騰的菜,邁著快步過來:“餓了吧!媳婦兒,妹妹,飯好嘍~”

飯端上桌,江懷京就把筷子塞藍清舟手裏,眸底閃爍著細碎的光:“嘗嘗我今天做的菜品,看好不好吃。”

藍清舟看了眼顧知智的方向,人沒在桌子上。

剛才不是才喊餓的嗎?怎麽人不見了?

藍清舟含糊的夾了一點白菜,吹了吹就往嘴裏塞。除了有點燙,沒嘗出什麽,但必要的誇獎還是得有的:“好吃,好吃。”

江懷京的視角沒有盲區,他一眼就看到了,滑到椅子下面的顧知智。

藍清舟導著江懷京的方向看去,因為有遮擋形成了盲區。她站了起來,看著坐在地上,閉著眼嘴裏還念叨著美食的人,忍不住一笑。

旋即走了幾步繞到顧知智旁邊蹲了下來,默默的湊近她,擡手抵著嘴巴圍成喇叭,減道:“起床啦!飯菜做好啦,你要的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都在桌上呢!還不快吃就沒啦!”

顧知智被嚇了一跳,迷茫的望著四周。發呆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思緒。

坐在餐桌上,顧知智如同饑渴的野獸,狼吞虎咽的吃著。

顧知智看了一眼藍清舟——在工作,扭頭又看了一眼江懷京——也在工作。

藍清舟的工作就是動畫的制作還有動畫資金的流動,這顧知智是知道的。

她不好奇藍清舟的工作,反而是對這個姐夫的工作充滿了好奇。

吃飽的顧知智收起碗筷,起身時故意往江懷京那邊走。走到江懷京身後時,視線忍不住向屏幕上一瞄「吃飯時如何跟工作的老婆找話題。」

顧知智欲言又止,默默的去希望了。

江懷京的工作其實不是投資,而是房地產。只不過在房地產這個產業做大做強後,投資了其他類型的產業。

他父母之前也是做房地產的,除了房地產外,就是以個人名義拿錢去做投資。他們之前搬家離開,也是因為那筆投資出了問題,房子拿出去抵押,要搬到新的房子去,新的房子不在那個市,所以就給他辦理了轉學。

沒想到後面會發生那種事。

因為之前他的父母習慣把自己的工作說成投資,後面的江懷京也就學著父母的習慣說成投資。

這件事江懷京有向藍清舟提過,但是藍清舟覺得無所謂,後面也就沒有提過了。

房間裏一片漆黑。

窗外的景色除了幾輛零零散散的車外,就只剩那孤零零的路燈。

藍清舟一躺上床就睡著了。

江懷京抱著當初的那個娃娃,小聲呢喃:“小呱唧,小呱唧。你說我可以摸你媽媽的臉嗎?你媽媽的臉我看著就想run。”

江懷京開始自言自語。

“你是不是在想爸爸我為什麽不能直接伸手去run媽媽的臉?你媽媽的起床氣可是很大的,爸爸我可不想惹她生氣。”

不過摸一下應該是可以的吧。江懷京這樣想著,躺在床上,偏頭看了眼旁邊熟睡的人。

就這樣輕輕的捏一下臉是可以的,應該是可以的。他這樣想著手便伸了過去,可是最後還是僵在了半空。

江懷京緊緊捏了一下另一只手的小呱唧,他忽然發出聲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帶你走向未來的路只有金錢,金錢才是生命,沒有錢何來的快樂人生,沒有錢,什麽都買不起。所以我的未來只有錢,錢使我快樂,錢使我幸福。所以大膽的去賺吧,我相信你少年。」

江懷京聽的時候好像自動屏蔽了那些話,他只聽見了這三個字「大膽的」。

軟軟的,肉嘟嘟的,真實的觸感。

江懷京一下子捏上癮了,藍清舟被他捏的疼醒了,但人躺著又不想睜開眼。

藍清舟囁嚅,多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了,咬牙切齒:“你把你的手從我臉上拿開,否則我起身就給你一巴掌!”

江懷京默默的抽回了手,垂眸時,還故作委屈。

藍清舟睡覺的時候根本不吃這一套,扯了扯被子,翻個身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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