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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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前夕
新年到來的前一天
藍清舟和江懷京收拾了一下，準備回南方老家過。
藍母打來電話，說她到了那邊。
江懷京將所有的東西都放到了後備箱。
剛坐上車，車還沒啟動。
顧知智坐在車上還有點兒興奮，坐在後座將探出了窗:“姐，姐夫，我回農村是不是就可以烤紅薯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這樣把頭伸出去，待會兒車子啟動了。萬一出了什麽事，你腦殼就不用要了。”藍清舟說著，邊拉著安全帶系上。
顧知智默默地收回頭，按下關窗鍵，車窗緩緩往上移，將外面的別墅景色隔絕。
回來的一路上，顧知智都很激動。
下了飛機，坐車回家。
一下車，顧知智就開始挖土。
藍清舟南方農村的老家算是一棟三層別墅，第一層是客廳，客廳的後面是一個院子，院子裏有一個廚房。
江懷京把行李拿了下來，他們的行李也沒有多少，就只裝了一個行李箱。
顧知智在這邊也衣服，所以她是空手來的。
藍清舟看著一下車就蹲在地上挖土的顧知智，有點兒無語:“門口的土就這麽一點，都不夠你堆起來的。”
聞言，顧知智一用力折斷了她用來挖土的小棍子。她那麽開心的回來就是為了吃這烤的番薯。
……
藍清舟也沒去理顧知智。
“要不我幫你吧？”她伸出手要去幫江懷京。
江懷京擋住藍清舟伸過來的手:“不用！”
藍清舟無奈領著江懷京上了2樓，二樓的那一層有六個房間，房間的中央是瓷磚鋪著的一大塊空地。
“媳婦兒，我想問你在這裏的房間在哪裏？”
“你一直往前走，走到最角落的那個房間就是我的。”藍清舟指著前面，說著就往前走了幾步。
江懷京拉著行李跟了上去，藍清舟推開門，一陣陳年腐朽的味道撲鼻而來，藍清舟有時候就覺得自己的癖好挺怪的，她居然覺得這味道挺好聞的。
江懷京放好行李就跟著藍清舟下了樓。
一下樓迎接的場面就是——七大姑八大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嗑著瓜子。聊著不知道誰的八卦。
藍清舟挺害怕她們的，畢竟一個都不認識。
你不叫她們的話顯得沒禮貌，你叫她們的話沒換什麽話題可講。藍清舟記得清清楚楚，上一個新年的時候，她們圍著藍清舟給他介紹，介紹的人一個比一個醜。
身為顏控的藍清舟只能笑著一個一個的推脫，想起來現在還覺得恐怖。
藍清舟看見她們轉身推著江懷京進了後院。
江懷京也不知道為什麽就任由她推著。
外面的光刺眼。
藍清舟在院子的門口停住了腳步，擡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
江懷京站在藍清舟的旁邊，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這刺眼的陽光，藍清舟才可放下擡起來的手:“媳婦兒，她們是你親戚你不去叫一下她們，向她們拜年嗎？”
“我都不知道怎麽叫她們，還給她們拜年。說起來也可笑，我每年都能見到她們，可是每年我都不記得她們。”
藍母剛從院子的廚房裏洗手出來，出來就看到了站在門口說話的兩人。
“你們兩個怎麽站在這兒？清舟，你帶懷京給你姑姑姨姨們看一看。你都不知道，她們在電話裏都說了好多次想看看我這位女婿。”說著，她就要拉走江懷京。
“媽媽，我不要，尷尬的。”
他們還是被藍母給拉了出來。
藍清舟坐在角落裏縮著，假笑笑的她的僵疼。
江懷京倒是受七大姑八大姨她們喜歡，回答問題也能見招拆招。
“孩子呀，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辦婚禮？”
江懷京笑著回覆:“很快了，時間已經挑好了。年過完不久，我們就可以結婚，姑姑姨姨們就可以參加了。”
“那好，那可以。是不是在這辦吶？”
江懷京環顧著四周，欲言又止。
旁邊人聽出來這話不對勁，用腳撞了一下說這話的人。
“孩子，這人說話不對頭，不對尾的。別往心裏去哈。”
藍清舟不想插進她們的話裏，從袋子裏拿出一個砂糖橘就開始炫。
剝開橘子皮，橘子不大。一口一個往嘴裏塞。
江懷京笑了一下:“其實，為了我媳婦兒，我願意當這個贅婿。”
藍清舟剛往嘴裏塞了個砂糖橘，聞言，差點沒給噎死。
“孩子，這話可不興說。”
這個對眾人而言說話不好聽的親戚插嘴道:“清舟媽，你見過你女婿的父母沒有。這你得好好把把關，現在可是開放的時代，結了又不是不能離。”
藍母笑了笑也不知作何回答，欲言又止。
“我……我……”江懷京支支吾吾，始終開不了口。
“你們不要凈問這沒用的事，好嗎？問的是沒有一件是有用的。”藍清舟這是第一次反駁這些親戚的話。
話音剛落，顧知智灰頭土臉的從後院跑了進來:“姐！快來陪我，我把後面的土堆了起來，不知道怎麽打火。”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從江懷京的身上投向顧知智，一種引人矚目的尷尬感湧上心頭，周圍的環境瞬間來了個轉變，家變成了寒冷的冰山，親戚的視線就像這突如其來的寒風。
頭皮發麻。
尬！
聞言，藍清舟握住江懷京的手，將人拉起來。路過顧知智之時，反手拎著她的衣領。就這樣，一只手拉一只手拎，將他們二人帶到了後院的地裏。
“顧知智，你的土堆呢？”
“啊！”
顧知智發出尖銳爆鳴聲:“姐！你踩到我的土堆啦！”
藍清舟嚇了一跳，擡起腳往後退了一步。
“嚇死我了。”藍清舟輕輕拍著胸脯，垂眸看著地上那疏松的土，倘若顧知智之前堆的就高的話，藍清舟進來的時候就不可能沒有看見。
不僅如此，顧知智堆的根本燒不起來，她坑都沒挖，只是用腳扶著周邊的土堆了起來而已，灰頭土臉是因為她打不著火。
“要不我們去田裏摘桑葚吧？待會兒跟大人他們說一下，他們自己就會幫我們烤了。”
顧知智:“姐，你不懂我自己做的才有成就感。”
“那我們去田裏做，田裏的土多。不要把人家的農作物給燒了就行了。”
聞言，顧知智有點兒懷疑:“真的可以去嗎？”
“可以，你們兩個跟著我就行了。”
話音剛落，藍清舟就繞過顧知智推開了後院的門，許是荒廢了許久的原因，後院的門吱吱的響。
院子的後面在很久以前是個牛棚，但現在沒人養牛了，這裏也就荒廢。
推開那扇神奇的門，映入眼前的是一條碧綠的河，大樹爺爺被時間壓彎了腰，那頭本應該枯落的頭發卻仍舊暗綠。
藍清舟在前面帶路，顧知智在中間，江懷京在後面。
“你們小心點，別掉河裏了。我要說一件事，我不會游泳。”藍清舟說著，前邊掉落已久的樹杈卻攔住前方的去路，藍清舟不耐煩的一腳踢開了它。
其實藍清舟也想對這個樹杈訴說一句對不起，可是你擋了別人的路，總不可能說彎下腰恭恭敬敬的把你捧起來放好。
到了田裏，路就沒那麽好走了。
田埂蔓延自遠方，那是一條看不清的路。不知多少的農民走過這條路，印滿了腳印有深有淺。
兩旁是隨風而起的蘆葦，隱約中還能看見遠方的那片綠洲，綠洲艱難的存活著，水沒過了他們，他們又艱難的立地而起。
起起伏伏之間是與時間的抗爭。
越往裏走，蘆葦不見了，那片綠洲也不見了。
兩旁的植物就變成了我們生活所熟知的農作物。
明明是過年的前一天，卻還是有那麽一兩個農民在田裏耕作。
那些農民在看到他們衣著後，斷定他們不是來田裏勞作的，這些人大概都是從城裏回的。
“孩子呀，你們公司都放假了嗎？”
江懷京分外喜歡這裏人的淳樸，擡手放在嘴巴上圍成喇叭狀，開口的聲音放大:“放了，早放了！”
風吹著衰草搖晃，蘆葦也輕輕點頭，仿佛他們都在聽著江懷京的話。對這個江懷京外來者他們是歡迎的。
農民伯伯經常在田裏勞作壓彎了腰，如今站著也似彎著腰。
農民也喊著回覆:“這裏這麽臟，你們如果沒事的話，不要來這裏。”
“伯伯，我們準備來這裏烤番薯。”
聞言，農民伯伯笑的樂不思蜀:“城裏人還有人對烤番薯充滿了興趣呀，這可是我第一次聽說有人來這裏只是為了烤番薯。”
顧知智反駁:“烤番薯這活對我來說很有成就感，一聽到可以獨自烤番薯，我就渾身充滿了幹勁。”
農民伯伯聽到這話笑的更樂了:“要不這樣吧？待會兒你們的番薯宴也加上我一個，我給你們帶番薯。”
顧知智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農民伯伯沒想過真要吃烤番薯，被顧知智那麽一說，農民伯伯他更開心了:“哈哈，這女娃子真是憨憨的可愛。”
江懷京不知道什麽時候繞到了藍清舟旁邊，農民伯伯一眼便看出了江懷京的小心思，笑而不語。
藍清舟找了塊空地，用腳使勁的踩著這塊地方，這塊地方比較平坦，土較為松軟。周圍還有幹燥的土塊，這些東西正好適用。
現在需要一把鏟子。
她擡眸對上江懷京的目光:“那個……幫個忙，回去家裏在院子裏拿一個鏟子過來，可以嗎？”
“可以，我去拿。天快黑了，你們在這裏待著。”說完話，江懷京轉身便往原來的路返回。
走了一段路後，天色愈加昏暗。眼前的路被陰霾滲透，兩個女生在那樣的環境裏不安全。
江懷京加快速度跑了起來，要知道在田裏的地形不像平地那樣平坦，田裏地面是那種起起伏伏，路都是靠農民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一步步走出來的路，哪有想象中的那樣平坦。
腳下的土塊一松，陰溝裏翻了船，江懷京這次是真的骨折了。
他拖著骨折的那條腿一蹦一跳的回來了，藍母坐在院子裏炫著砂糖橘，院子後面虛掩的門被推開了。
藍母想著:不是說去烤番薯嗎？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門被完全推開，江懷京拖著滿是泥濘的腿，一蹦一跳的走了回來。
藍母看到這情景嚇了一跳，慌忙的把手裏的橘子皮扔進了垃圾桶裏，將橘子的肉塞進嘴裏，猛的起身攙扶住江懷京。
“媽，我媳婦兒還在那邊呢！”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待會兒會叫人去找，我扶你到那個椅子上坐下。”藍母攙著江懷京坐在了她剛才炫砂糖橘的地方。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的藍清舟。
小動物吱吱吱的聲音時常在周邊響起，風聲的音調不再如往常般優美，風聲應是換了個曲調，陰森恐怖，恐怖如斯。
顧知智拿了手機過來，想著說玩把游戲打發時間。
藍清舟看著人物建模畫風都挺有趣的，也就照著下載了一個。
兩人面對面坐著。
好像忘記了，她們剛才才叫江懷京回去拿鏟子過來。
“姐，你跳啊，你跳就起來啦。跳起來坐下，可能官方在做這個的時候沒認真，你要碰到裏面的那個桌角才會出現那個按鈕。”
藍清舟迷茫的目光在屏幕上徘徊:“哪裏有跳起來的按鍵？”
顧知智將自己的手機放在腿上，忍不住奪過藍清舟的手機幫她完成了她想要的買食物的劇情。
顧知智玩的熟練，藍清舟還保持著剛才被奪手機的動作，顧知智就這樣將手機奪出，又這樣將手機安穩的給她塞了回去。
顧知智的手臨走時還拍了拍藍清舟將僵半空的手:“姐，菜就多練。眼睛是用來看的，不是用來當裝飾品的。”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顧知智身後的黑暗亮起團團的光圈，藍清舟還以為是江懷京去拿鏟子回來了，她坐在原地根本就不想起來。
結果並不是。
是家裏的叔叔阿姨。
“你們怎麽還在這裏待著？小舟，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回家的路。”
藍清舟尷尬的笑著。
“顧知智她還小，你這麽大一個人了不知道兩個女生在這荒郊野嶺會出事嗎？要不是那個人給我們指路，你們今天晚上就要睡在這裏嗎？”
回去的路上，藍清舟的耳朵都縈繞著訓斥。
正想著回去抱怨一下這個江懷京，讓他去帶個鏟子，結果他把家裏的人全部都搬了過來。
剛進門他就看到一個殘廢的人拖著身體在院子裏走來走去。
那人聞聲轉過頭來，看到這人時，藍清舟懵了一下。
江懷京見到是藍清舟後，拖著殘廢的腿迎了上來:“媳婦兒！你有沒有受傷？我原本是要去的，他們說帶著我拖累隊伍，所以我才沒去的。”
“所以呢？你回去的路上摔斷了腿。”
江懷京害怕藍清舟擔心，擺著手解釋:“不是摔斷，是扭到了，扭到了而已。”
“我覺得吧……叫你大好人，江懷京都不合適。”藍清舟笑了出來:“斷腿哥，挺好聽的！”目光落在他那條腿上。
江懷京:“……”
顧知智想吃的烤番薯到底是沒有親手做到。
夜間的空氣微涼，新年的前一天，大夥兒都回來了，準備吃一頓年夜飯。一次性碗筷圍著桌子擺滿了一圈，因為來了很多，分為了兩桌。
大人桌，小孩桌。
藍清舟等人在家裏算是小輩，所以她坐的是小孩桌。
之前跟顧知智約定好的一起烤番薯的農民伯伯也抱來了番薯，結果才知道她們沒有烤，江懷京扭斷了腿。想著把番薯放下就走，沒想到藍清舟的家人過分熱情，硬是邀他吃完飯再走。
農民大叔局促不安的坐在餐桌前，藍父拿來了啤酒:“吃飯不喝酒怎麽能行，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藍父還拿了一瓶啤酒放到江懷京的桌前，江懷京茫然的看著藍父，擡起手指尖在觸碰到啤酒瓶，稍一用力將它推遠了些。
“我不喝酒，謝謝。”
藍父不悅的抓起稍移的啤酒又放到了他的面前:“你又不是小孩子，為什麽不能喝酒？像我一樣，是男人你就喝！”
聞言，藍母陰陽怪氣起來:“對呀，一定要像你一樣。在外面多找幾個，再對老婆說這人是從別的公司調來的。”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藍父指著藍母的鼻子罵:“你怎麽還說，你是一天不吵架，渾身不舒服嗎？”
藍母也不慣著他，摔了筷子:“我告訴你這件事我會生生世世記得的，除非我死了！如果沒有我的家人，你哪來的今天？簡直是可笑。”
藍清舟吃飯的動作一頓，旋即很快恢覆了正常。但這一幕還是被江懷京察覺，江懷京看著藍清舟一臉擔憂。
有人去阻攔:“今天大好的一天就不要吵架了，吵架傷和氣。”
江懷京站起身，拉了拉藍父的手臂:“爸，我可以喝的。”他又看向藍母:“媽，不要生氣。”
話音剛落，江懷京拾起置在桌面的啤酒，食指挽住易拉罐的瓶口，食指屈起，向前一拉。
一股酸酸甜甜的酒氣冒了出來，江懷京舉起啤酒猛灌了一口，酒灌入喉嚨，火熱的灼燒感湧遍全身。
藍清舟重重的放下筷子，站起身的幅度太大，椅子向後移了一下。
“不會喝酒你就別喝！”她奪過江懷京手裏的啤酒，在江懷京慌亂的眼神中，她猛灌了一口後，噴了出來:“臥槽！”
藍清舟又將啤酒塞回了江懷京手裏，堅定的點了點頭:“扔了吧！”話音剛落，旋即拔腿就往院子的廁所裏跑。
江懷京也沒人全部都喝完了，灼燒感蔓延至全身，他的臉被灼燒的通紅，耳根都渲染了紅意。
江懷京剛喝完啤酒，有了些醉意。見狀，那些人又一杯一杯的給他灌白酒。
“再喝一杯，喝酒配菜才是絕佳的搭配”
小孩兒那桌吃完飯大家也就散了，玩手機的玩手機，回去睡覺的睡覺，敷面膜的敷面膜。小孩子長大了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特色，很少說話，很少游玩。
過年過的無滋無味。
藍清舟從廁所裏出來，就看到醉醺醺的江懷京還在喝著酒。
“再喝一杯，身為男人你怎麽這麽弱啊？一杯酒而已。”藍父抱怨著這個女婿，不悅的飲了口酒。
江懷京擺著手:“醉了，我真的不喝了，爸。”
“這才一點點怎麽就醉了呢？來！喝。喝多了，待會兒躺一下不就行了嗎？”
江懷京嗅了嗅身上的味道，自己聞著都嫌棄，更何況藍清舟:“身體臭熏熏的媳婦兒會嫌棄的。”
聞言，藍父的大男主主義受到了挑釁，語氣不善:“你家裏不是你做主嗎？你怎麽這麽廢呀？”
“爸！你餵他酒幹什麽”藍清舟掃過桌子上的一杯杯空瓶:“還喝這麽多，你是把他當成酒缸子了嗎？！”
藍清舟握住江懷京的手腕，將他的手臂擡起掛到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摟著江懷京的腰將人帶起。
江懷京比藍清舟高的要多，江懷京腿上還有傷。他靠著藍清舟，身軀的重量全部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藍清舟扶著江懷京上樓，推開門，手一松將人推倒在床上。
“你也真是的，他讓你喝酒你就喝啊！不會喝酒還喝。”藍清舟被壓著手疼，兩只手交換著，一只手按著肩活動了一下筋骨。
“媳婦兒~，媳婦兒~，媳婦兒~。我好希望眼前的你是真的。”江懷京抓過擺在床頭的娃娃，那個娃娃就是個癩蛤蟆玩偶，他將玩偶摟進懷裏，嘴裏不斷的呢喃著。
“媳婦兒你個大頭鬼呀，你才是這個癩蛤蟆。”藍清舟氣的渾身的筋骨都疼，看著躺在床上的人也很無奈，旋即走了幾步關上了房門。
關上門她又走了回來坐在床邊:“自己脫鞋！”
江懷京忽然坐起身，眼睛裏蓄滿了淚。生怕旁邊的人消失，雙手緊緊的摟住坐在旁邊的藍清舟。
“你起開！”藍清舟用手掌抵著他的腦袋，推了幾下，沒有推動也就松手了。
見狀，江懷京不管不顧摟的更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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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清舟和江懷京收拾了一下，準備回南方老家過。
藍母打來電話，說她到了那邊。
江懷京將所有的東西都放到了後備箱。
剛坐上車，車還沒啟動。
顧知智坐在車上還有點兒興奮，坐在後座將探出了窗:“姐，姐夫，我回農村是不是就可以烤紅薯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這樣把頭伸出去，待會兒車子啟動了。萬一出了什麽事，你腦殼就不用要了。”藍清舟說著，邊拉著安全帶系上。
顧知智默默地收回頭，按下關窗鍵，車窗緩緩往上移，將外面的別墅景色隔絕。
回來的一路上，顧知智都很激動。
下了飛機，坐車回家。
一下車，顧知智就開始挖土。
藍清舟南方農村的老家算是一棟三層別墅，第一層是客廳，客廳的後面是一個院子，院子裏有一個廚房。
江懷京把行李拿了下來，他們的行李也沒有多少，就只裝了一個行李箱。
顧知智在這邊也衣服，所以她是空手來的。
藍清舟看著一下車就蹲在地上挖土的顧知智，有點兒無語:“門口的土就這麽一點，都不夠你堆起來的。”
聞言，顧知智一用力折斷了她用來挖土的小棍子。她那麽開心的回來就是為了吃這烤的番薯。
……
藍清舟也沒去理顧知智。
“要不我幫你吧？”她伸出手要去幫江懷京。
江懷京擋住藍清舟伸過來的手:“不用！”
藍清舟無奈領著江懷京上了2樓，二樓的那一層有六個房間，房間的中央是瓷磚鋪著的一大塊空地。
“媳婦兒，我想問你在這裏的房間在哪裏？”
“你一直往前走，走到最角落的那個房間就是我的。”藍清舟指著前面，說著就往前走了幾步。
江懷京拉著行李跟了上去，藍清舟推開門，一陣陳年腐朽的味道撲鼻而來，藍清舟有時候就覺得自己的癖好挺怪的，她居然覺得這味道挺好聞的。
江懷京放好行李就跟著藍清舟下了樓。
一下樓迎接的場面就是——七大姑八大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嗑著瓜子。聊著不知道誰的八卦。
藍清舟挺害怕她們的，畢竟一個都不認識。
你不叫她們的話顯得沒禮貌，你叫她們的話沒換什麽話題可講。藍清舟記得清清楚楚，上一個新年的時候，她們圍著藍清舟給他介紹，介紹的人一個比一個醜。
身為顏控的藍清舟只能笑著一個一個的推脫，想起來現在還覺得恐怖。
藍清舟看見她們轉身推著江懷京進了後院。
江懷京也不知道為什麽就任由她推著。
外面的光刺眼。
藍清舟在院子的門口停住了腳步，擡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
江懷京站在藍清舟的旁邊，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這刺眼的陽光，藍清舟才可放下擡起來的手:“媳婦兒，她們是你親戚你不去叫一下她們，向她們拜年嗎？”
“我都不知道怎麽叫她們，還給她們拜年。說起來也可笑，我每年都能見到她們，可是每年我都不記得她們。”
藍母剛從院子的廚房裏洗手出來，出來就看到了站在門口說話的兩人。
“你們兩個怎麽站在這兒？清舟，你帶懷京給你姑姑姨姨們看一看。你都不知道，她們在電話裏都說了好多次想看看我這位女婿。”說著，她就要拉走江懷京。
“媽媽，我不要，尷尬的。”
他們還是被藍母給拉了出來。
藍清舟坐在角落裏縮著，假笑笑的她的僵疼。
江懷京倒是受七大姑八大姨她們喜歡，回答問題也能見招拆招。
“孩子呀，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辦婚禮？”
江懷京笑著回覆:“很快了，時間已經挑好了。年過完不久，我們就可以結婚，姑姑姨姨們就可以參加了。”
“那好，那可以。是不是在這辦吶？”
江懷京環顧著四周，欲言又止。
旁邊人聽出來這話不對勁，用腳撞了一下說這話的人。
“孩子，這人說話不對頭，不對尾的。別往心裏去哈。”
藍清舟不想插進她們的話裏，從袋子裏拿出一個砂糖橘就開始炫。
剝開橘子皮，橘子不大。一口一個往嘴裏塞。
江懷京笑了一下:“其實，為了我媳婦兒，我願意當這個贅婿。”
藍清舟剛往嘴裏塞了個砂糖橘，聞言，差點沒給噎死。
“孩子，這話可不興說。”
這個對眾人而言說話不好聽的親戚插嘴道:“清舟媽，你見過你女婿的父母沒有。這你得好好把把關，現在可是開放的時代，結了又不是不能離。”
藍母笑了笑也不知作何回答，欲言又止。
“我……我……”江懷京支支吾吾，始終開不了口。
“你們不要凈問這沒用的事，好嗎？問的是沒有一件是有用的。”藍清舟這是第一次反駁這些親戚的話。
話音剛落，顧知智灰頭土臉的從後院跑了進來:“姐！快來陪我，我把後面的土堆了起來，不知道怎麽打火。”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從江懷京的身上投向顧知智，一種引人矚目的尷尬感湧上心頭，周圍的環境瞬間來了個轉變，家變成了寒冷的冰山，親戚的視線就像這突如其來的寒風。
頭皮發麻。
尬！
聞言，藍清舟握住江懷京的手，將人拉起來。路過顧知智之時，反手拎著她的衣領。就這樣，一只手拉一只手拎，將他們二人帶到了後院的地裏。
“顧知智，你的土堆呢？”
“啊！”
顧知智發出尖銳爆鳴聲:“姐！你踩到我的土堆啦！”
藍清舟嚇了一跳，擡起腳往後退了一步。
“嚇死我了。”藍清舟輕輕拍著胸脯，垂眸看著地上那疏松的土，倘若顧知智之前堆的就高的話，藍清舟進來的時候就不可能沒有看見。
不僅如此，顧知智堆的根本燒不起來，她坑都沒挖，只是用腳扶著周邊的土堆了起來而已，灰頭土臉是因為她打不著火。
“要不我們去田裏摘桑葚吧？待會兒跟大人他們說一下，他們自己就會幫我們烤了。”
顧知智:“姐，你不懂我自己做的才有成就感。”
“那我們去田裏做，田裏的土多。不要把人家的農作物給燒了就行了。”
聞言，顧知智有點兒懷疑:“真的可以去嗎？”
“可以，你們兩個跟著我就行了。”
話音剛落，藍清舟就繞過顧知智推開了後院的門，許是荒廢了許久的原因，後院的門吱吱的響。
院子的後面在很久以前是個牛棚，但現在沒人養牛了，這裏也就荒廢。
推開那扇神奇的門，映入眼前的是一條碧綠的河，大樹爺爺被時間壓彎了腰，那頭本應該枯落的頭發卻仍舊暗綠。
藍清舟在前面帶路，顧知智在中間，江懷京在後面。
“你們小心點，別掉河裏了。我要說一件事，我不會游泳。”藍清舟說著，前邊掉落已久的樹杈卻攔住前方的去路，藍清舟不耐煩的一腳踢開了它。
其實藍清舟也想對這個樹杈訴說一句對不起，可是你擋了別人的路，總不可能說彎下腰恭恭敬敬的把你捧起來放好。
到了田裏，路就沒那麽好走了。
田埂蔓延自遠方，那是一條看不清的路。不知多少的農民走過這條路，印滿了腳印有深有淺。
兩旁是隨風而起的蘆葦，隱約中還能看見遠方的那片綠洲，綠洲艱難的存活著，水沒過了他們，他們又艱難的立地而起。
起起伏伏之間是與時間的抗爭。
越往裏走，蘆葦不見了，那片綠洲也不見了。
兩旁的植物就變成了我們生活所熟知的農作物。
明明是過年的前一天，卻還是有那麽一兩個農民在田裏耕作。
那些農民在看到他們衣著後，斷定他們不是來田裏勞作的，這些人大概都是從城裏回的。
“孩子呀，你們公司都放假了嗎？”
江懷京分外喜歡這裏人的淳樸，擡手放在嘴巴上圍成喇叭狀，開口的聲音放大:“放了，早放了！”
風吹著衰草搖晃，蘆葦也輕輕點頭，仿佛他們都在聽著江懷京的話。對這個江懷京外來者他們是歡迎的。
農民伯伯經常在田裏勞作壓彎了腰，如今站著也似彎著腰。
農民也喊著回覆:“這裏這麽臟，你們如果沒事的話，不要來這裏。”
“伯伯，我們準備來這裏烤番薯。”
聞言，農民伯伯笑的樂不思蜀:“城裏人還有人對烤番薯充滿了興趣呀，這可是我第一次聽說有人來這裏只是為了烤番薯。”
顧知智反駁:“烤番薯這活對我來說很有成就感，一聽到可以獨自烤番薯，我就渾身充滿了幹勁。”
農民伯伯聽到這話笑的更樂了:“要不這樣吧？待會兒你們的番薯宴也加上我一個，我給你們帶番薯。”
顧知智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農民伯伯沒想過真要吃烤番薯，被顧知智那麽一說，農民伯伯他更開心了:“哈哈，這女娃子真是憨憨的可愛。”
江懷京不知道什麽時候繞到了藍清舟旁邊，農民伯伯一眼便看出了江懷京的小心思，笑而不語。
藍清舟找了塊空地，用腳使勁的踩著這塊地方，這塊地方比較平坦，土較為松軟。周圍還有幹燥的土塊，這些東西正好適用。
現在需要一把鏟子。
她擡眸對上江懷京的目光:“那個……幫個忙，回去家裏在院子裏拿一個鏟子過來，可以嗎？”
“可以，我去拿。天快黑了，你們在這裏待著。”說完話，江懷京轉身便往原來的路返回。
走了一段路後，天色愈加昏暗。眼前的路被陰霾滲透，兩個女生在那樣的環境裏不安全。
江懷京加快速度跑了起來，要知道在田裏的地形不像平地那樣平坦，田裏地面是那種起起伏伏，路都是靠農民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一步步走出來的路，哪有想象中的那樣平坦。
腳下的土塊一松，陰溝裏翻了船，江懷京這次是真的骨折了。
他拖著骨折的那條腿一蹦一跳的回來了，藍母坐在院子裏炫著砂糖橘，院子後面虛掩的門被推開了。
藍母想著:不是說去烤番薯嗎？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門被完全推開，江懷京拖著滿是泥濘的腿，一蹦一跳的走了回來。
藍母看到這情景嚇了一跳，慌忙的把手裏的橘子皮扔進了垃圾桶裏，將橘子的肉塞進嘴裏，猛的起身攙扶住江懷京。
“媽，我媳婦兒還在那邊呢！”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待會兒會叫人去找，我扶你到那個椅子上坐下。”藍母攙著江懷京坐在了她剛才炫砂糖橘的地方。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的藍清舟。
小動物吱吱吱的聲音時常在周邊響起，風聲的音調不再如往常般優美，風聲應是換了個曲調，陰森恐怖，恐怖如斯。
顧知智拿了手機過來，想著說玩把游戲打發時間。
藍清舟看著人物建模畫風都挺有趣的，也就照著下載了一個。
兩人面對面坐著。
好像忘記了，她們剛才才叫江懷京回去拿鏟子過來。
“姐，你跳啊，你跳就起來啦。跳起來坐下，可能官方在做這個的時候沒認真，你要碰到裏面的那個桌角才會出現那個按鈕。”
藍清舟迷茫的目光在屏幕上徘徊:“哪裏有跳起來的按鍵？”
顧知智將自己的手機放在腿上，忍不住奪過藍清舟的手機幫她完成了她想要的買食物的劇情。
顧知智玩的熟練，藍清舟還保持著剛才被奪手機的動作，顧知智就這樣將手機奪出，又這樣將手機安穩的給她塞了回去。
顧知智的手臨走時還拍了拍藍清舟將僵半空的手:“姐，菜就多練。眼睛是用來看的，不是用來當裝飾品的。”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顧知智身後的黑暗亮起團團的光圈，藍清舟還以為是江懷京去拿鏟子回來了，她坐在原地根本就不想起來。
結果並不是。
是家裏的叔叔阿姨。
“你們怎麽還在這裏待著？小舟，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回家的路。”
藍清舟尷尬的笑著。
“顧知智她還小，你這麽大一個人了不知道兩個女生在這荒郊野嶺會出事嗎？要不是那個人給我們指路，你們今天晚上就要睡在這裏嗎？”
回去的路上，藍清舟的耳朵都縈繞著訓斥。
正想著回去抱怨一下這個江懷京，讓他去帶個鏟子，結果他把家裏的人全部都搬了過來。
剛進門他就看到一個殘廢的人拖著身體在院子裏走來走去。
那人聞聲轉過頭來，看到這人時，藍清舟懵了一下。
江懷京見到是藍清舟後，拖著殘廢的腿迎了上來:“媳婦兒！你有沒有受傷？我原本是要去的，他們說帶著我拖累隊伍，所以我才沒去的。”
“所以呢？你回去的路上摔斷了腿。”
江懷京害怕藍清舟擔心，擺著手解釋:“不是摔斷，是扭到了，扭到了而已。”
“我覺得吧……叫你大好人，江懷京都不合適。”藍清舟笑了出來:“斷腿哥，挺好聽的！”目光落在他那條腿上。
江懷京:“……”
顧知智想吃的烤番薯到底是沒有親手做到。
夜間的空氣微涼，新年的前一天，大夥兒都回來了，準備吃一頓年夜飯。一次性碗筷圍著桌子擺滿了一圈，因為來了很多，分為了兩桌。
大人桌，小孩桌。
藍清舟等人在家裏算是小輩，所以她坐的是小孩桌。
之前跟顧知智約定好的一起烤番薯的農民伯伯也抱來了番薯，結果才知道她們沒有烤，江懷京扭斷了腿。想著把番薯放下就走，沒想到藍清舟的家人過分熱情，硬是邀他吃完飯再走。
農民大叔局促不安的坐在餐桌前，藍父拿來了啤酒:“吃飯不喝酒怎麽能行，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藍父還拿了一瓶啤酒放到江懷京的桌前，江懷京茫然的看著藍父，擡起手指尖在觸碰到啤酒瓶，稍一用力將它推遠了些。
“我不喝酒，謝謝。”
藍父不悅的抓起稍移的啤酒又放到了他的面前:“你又不是小孩子，為什麽不能喝酒？像我一樣，是男人你就喝！”
聞言，藍母陰陽怪氣起來:“對呀，一定要像你一樣。在外面多找幾個，再對老婆說這人是從別的公司調來的。”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藍父指著藍母的鼻子罵:“你怎麽還說，你是一天不吵架，渾身不舒服嗎？”
藍母也不慣著他，摔了筷子:“我告訴你這件事我會生生世世記得的，除非我死了！如果沒有我的家人，你哪來的今天？簡直是可笑。”
藍清舟吃飯的動作一頓，旋即很快恢覆了正常。但這一幕還是被江懷京察覺，江懷京看著藍清舟一臉擔憂。
有人去阻攔:“今天大好的一天就不要吵架了，吵架傷和氣。”
江懷京站起身，拉了拉藍父的手臂:“爸，我可以喝的。”他又看向藍母:“媽，不要生氣。”
話音剛落，江懷京拾起置在桌面的啤酒，食指挽住易拉罐的瓶口，食指屈起，向前一拉。
一股酸酸甜甜的酒氣冒了出來，江懷京舉起啤酒猛灌了一口，酒灌入喉嚨，火熱的灼燒感湧遍全身。
藍清舟重重的放下筷子，站起身的幅度太大，椅子向後移了一下。
“不會喝酒你就別喝！”她奪過江懷京手裏的啤酒，在江懷京慌亂的眼神中，她猛灌了一口後，噴了出來:“臥槽！”
藍清舟又將啤酒塞回了江懷京手裏，堅定的點了點頭:“扔了吧！”話音剛落，旋即拔腿就往院子的廁所裏跑。
江懷京也沒人全部都喝完了，灼燒感蔓延至全身，他的臉被灼燒的通紅，耳根都渲染了紅意。
江懷京剛喝完啤酒，有了些醉意。見狀，那些人又一杯一杯的給他灌白酒。
“再喝一杯，喝酒配菜才是絕佳的搭配”
小孩兒那桌吃完飯大家也就散了，玩手機的玩手機，回去睡覺的睡覺，敷面膜的敷面膜。小孩子長大了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特色，很少說話，很少游玩。
過年過的無滋無味。
藍清舟從廁所裏出來，就看到醉醺醺的江懷京還在喝著酒。
“再喝一杯，身為男人你怎麽這麽弱啊？一杯酒而已。”藍父抱怨著這個女婿，不悅的飲了口酒。
江懷京擺著手:“醉了，我真的不喝了，爸。”
“這才一點點怎麽就醉了呢？來！喝。喝多了，待會兒躺一下不就行了嗎？”
江懷京嗅了嗅身上的味道，自己聞著都嫌棄，更何況藍清舟:“身體臭熏熏的媳婦兒會嫌棄的。”
聞言，藍父的大男主主義受到了挑釁，語氣不善:“你家裏不是你做主嗎？你怎麽這麽廢呀？”
“爸！你餵他酒幹什麽”藍清舟掃過桌子上的一杯杯空瓶:“還喝這麽多，你是把他當成酒缸子了嗎？！”
藍清舟握住江懷京的手腕，將他的手臂擡起掛到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摟著江懷京的腰將人帶起。
江懷京比藍清舟高的要多，江懷京腿上還有傷。他靠著藍清舟，身軀的重量全部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藍清舟扶著江懷京上樓，推開門，手一松將人推倒在床上。
“你也真是的，他讓你喝酒你就喝啊！不會喝酒還喝。”藍清舟被壓著手疼，兩只手交換著，一只手按著肩活動了一下筋骨。
“媳婦兒~，媳婦兒~，媳婦兒~。我好希望眼前的你是真的。”江懷京抓過擺在床頭的娃娃，那個娃娃就是個癩蛤蟆玩偶，他將玩偶摟進懷裏，嘴裏不斷的呢喃著。
“媳婦兒你個大頭鬼呀，你才是這個癩蛤蟆。”藍清舟氣的渾身的筋骨都疼，看著躺在床上的人也很無奈，旋即走了幾步關上了房門。
關上門她又走了回來坐在床邊:“自己脫鞋！”
江懷京忽然坐起身，眼睛裏蓄滿了淚。生怕旁邊的人消失，雙手緊緊的摟住坐在旁邊的藍清舟。
“你起開！”藍清舟用手掌抵著他的腦袋，推了幾下，沒有推動也就松手了。
見狀，江懷京不管不顧摟的更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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