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我要去給周冷希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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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姒言有好幾日沒有再見到周冷希了。

她每日看看醫書,陪陪阿哥,看看花草賞賞月亮,日子倒也過得愜意閑適。

這日,她正蹲在院子裏看一朵從石頭縫裏生出的小白花。

“言大夫!”

宋姒言擡頭看去,發現來人是三七,她沒什麽表情,淡淡地說:“早聽天麻說你留在了青幫,只是我來此多日也沒見到,還以為他消息有誤。”

“我知道言大夫不想見到我,所以特意避著你。”

“那今日這是?”

三七跪在了宋姒言面前。

宋姒言蹙眉道:“你起來!”

“我不起來!言大夫,雖然你說過你絕不會原諒曾經背叛過你的人,但我還是想爭取一下。對不起!我可以拿我的性命做擔保,當日我真的以為穆龍頭只是請您去作客,如果我知道他會給您灌水折磨你,三七寧願死在牢裏也不會背叛你。”

“我原不原諒你有那麽重要嗎?你我已經沒有關系了。現下你是穆龍頭的人,而我還是言記醫館的掌櫃,我們已經沒有交集了。”

“當然重要了。錯了的人不能因為對方的態度就不贖罪了,就算言大夫這輩子都不能原諒我,三七也要努力地尋求原諒。我相信總有一天,言大夫肯定能看到我的誠心。”

宋姒言輕輕碰了碰小白花的花瓣,花瓣上的露珠瞬間滴在石頭上,化於無形。

她拍了拍手,站了起來,笑道:“是周冷希派你來說這番話的吧?”

“不是。”

“不是他還能有誰?周冷希想用你背叛我的事情來類比他欺騙我的事,如果我能原諒你,我就會原諒他。”

“言大夫真的誤會了。少帥在南樓養傷,已經昏迷不醒數日,就算他想指揮我也無能為力啊!三七今日所說都是發自肺腑,絕沒受人指使。只是您和先生是三七的恩人,三七雖是無心,還到底是害了您,那次之後我一直良心難安。求原諒,只是想讓自己安心。”

宋姒言向前走了幾步,問三七:“你剛才說什麽?周冷希昏迷不醒數日?”

“是。”

“現在醒了沒有?”

“沒有。”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三七欲言又止。

宋姒言提聲:“說!”

她眸中翻滾的浪花不知是憤怒還是擔憂。

三七被她一吼,身子一震,支支吾吾道:“龍頭吩咐過,不讓任何人說這件事。我剛才也是一時嘴快,您就當沒聽到吧!”

三七轉身就要跑。

宋姒言攔住他,“不是想讓我原諒你嗎?”

“是。”

“把實情告訴我,我就原諒你。”

三七陷入了糾結。

“說不說?錯過了這次機會,我真的不會再原諒你了。”

“我說。少帥那日聽聞宋先生醒了,他很高興,藥喝了一半就急匆匆去看宋先生,但不知道那日在房間裏發生了什麽,少帥出了宋先生的屋子不久就吐血暈厥,至今未醒。”

宋姒言的指尖微微顫抖著。

旁人不知那日在房間發生了什麽,她卻是心知肚明。

她狠狠地推了他。

難道就是因為那一推害他傷口發炎,傷情加重了?

宋姒言呼出一口氣,問:“是張大夫為他診治嗎?”

“不是。”

“那是誰?”

“是之前就為少帥診治的大夫。少帥說張大夫是專門給您和宋先生看病的,不想讓自己分了張大夫的神。”

宋姒言沈吟,“帶我去南樓。”

“使不得啊!龍頭派人日夜守在南樓的進出口,沒有龍頭的準許,任何人不得進入南樓。”

“你只管帶我去,剩下的我自己處理。”

“我不敢...”

“那我就不原諒你了。”

三七急了,“言大夫你怎麽能說話不算話呢?”

“嗯。”

“那咱們說好了,我帶你去南樓你就原諒我。”

“看心情。”

“我...”

“你什麽你?你不帶我去你就沒戲,帶我去我可能會原諒你。你自己掂量掂量輕重。”

三七撇嘴,“那我帶您去吧!這邊走。”

“等等,我先去張大夫的房間取件東西。”

“那我就在這裏等您。”

“好。”

半柱香後,宋姒言小跑著過來。

三七帶她去了南樓附近就離開了。

宋姒言遠遠便看到守在南樓門口的人。

她正大光明地走了過去。

她說:“我是來給周先生看病的。”

“周夫人,我們沒有接到這個消息。”

“別叫我周夫人。”

“那叫您什麽?”

“言大夫。我是言記醫館的言大夫,你們應該清楚我的醫術。聽聞周先生至今沒有醒來,如果他有個萬一你們擔待得起嗎?穆龍頭和周先生兄弟情深,穆龍頭能放過你們嗎?所以不如讓我進去試試,指不定我就治好了周先生呢?到時候你還是頭功一件。”

“抱歉!周夫人,您就別為難小的們了。小的們都是奉命行事,實在不敢違抗龍頭的囑咐啊!”

“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宋姒言掏出荷包裏的白粉就朝空氣撒去。

守門的兄弟倒在地上捂著眼睛嗷嗷直叫。

宋姒言拍了拍手,嘆氣道:“別揉眼睛,越揉越疼。你們現在去用清水沖洗面部,一炷香後就沒事了。”

她堂而皇之地上了臺階。

啪啪啪——

“宋大小姐還真是足智多謀,這雙救人的手原來還擅於用毒。”穆青城打開大門,從裏面走了出來。

宋姒言蹙眉:“你在裏面?”

“你既然來了,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冷希危在旦夕,我在這裏很奇怪嗎?”

“你為什麽讓人瞞著我?”

“這就要問冷希本人了。他暈倒之前揪著我的手,叮囑我一定要瞞著你。誰知道他在想什麽?”

“我進去看看。”

穆青城擋在她面前,“你不能進去。”

“我去給他看病。”

“誰知道你是看病還是想借機報仇?你可是親口說過你恨他。”

“我沒那麽卑鄙!”

“對不住了,瞞著你很有可能是冷希的遺言,我不能違背。”

冷希的遺憾。

“遺言”二字真是戳心,宋姒言的眉心都在突突地跳。

她說:“你就寧願讓他死,也不願讓我一試?大不了你就站在旁邊看著,我總不可能當著你的面還敢對周冷希下手吧?”

“可冷希是拿我和他的兄弟情義威逼我答應他的。”

“事後你不說我不說不就行了,他不是昏迷不醒嗎?怎麽知道我來過?”

穆青城發現宋姒言很急,那種急不是裝出來的,是寫在了她的舉手投足之間。

他勾唇,心想:這真是一對冤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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