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一夜未眠守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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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姒言推門而入。
穆青城沒有進去，他很清楚宋姒言不會害周冷希。
他緩步走下臺階。
三七在轉角處等著他，向他匯報：“龍頭吩咐之事，三七已經辦妥。”
“做得好！”
“三七不懂，龍頭若是希望言大夫去給少帥醫治，為何不直接跟言大夫說呢？”
“我想試試她。”
“嗯？”
穆青城輕笑，“說了你也不懂！你以後好好幹，大有前途。”
“謝謝龍頭，但如果言大夫可以原諒我，我還是想回言記醫館繼續跟著師兄和言大夫學醫。”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是我青幫虧待你了還是我虧待你了？”
“龍頭對三七很好，只是三七從小立志學醫，不達此願怕是難以釋懷。”
“隨便你吧！”
“三七若能得償所願，日後定聽憑龍頭差遣，只要龍頭一句話，三七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別成天說這些死不死的話，聽了晦氣！本龍頭是那麽暴力血腥的人嗎？”
“三七失言了。”
“行了，去南樓小心伺候著。”
“是。”
......
南樓。
南樓內，裝飾奢華貴氣，目光所致均是精工巧匠之作，就連木質的地板上都畫著瑰麗的山水圖。
宋姒言嘆道：“沒想到青幫竟然會有這種地方。”
她沒心思多欣賞，徑直去了周冷希的房間。
平日生龍活虎的男人此刻靜靜地躺在床上，白色衣衫上染了點點鮮血，唇角都是慘白的。
沐式微給他把脈，心裏一驚。
他的身體怎麽這麽虛？
她讓人把大夫叫了過來。
那大夫見到宋姒言也沒有多驚訝，只是嘆氣：“周夫人，請您節哀！我已經無能為力了，周先生求生意志太弱了，湯藥全都灌不進去！”
“你姓什麽？”
“許。”
“許大夫，我問你，周先生來了青幫後一直都是你給他看病嗎？”
“是的。”
“那他的身體怎會如此虛弱？”
“周夫人有所不知，周先生本就有舊傷，舊傷反覆發作又添新傷，藥湯反覆服用便也失了作用。我調整過好幾次，但作用都不大。本來周先生的傷已經有所好轉了，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就加重了，這次來勢洶洶，我真的是盡力了。”
許大夫跪在了宋姒言的面前，哀求道：“周夫人看著面善，想必也是菩薩心腸，還請您在穆龍頭面前替我求求情。”
“求何情？”
“穆龍頭說了，如果我治不好周先生，他就要送我上黃泉路。”
“不會的，我會治好周先生。”
“你？周夫人也懂醫？”
“我是言記醫館的言大夫。”
“言大夫？你就是言大夫？外面傳言言大夫和少帥...不會吧...周先生就是少帥？”
宋姒言點頭。
許大夫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宋姒言喊人把他擡下去了，叮囑好生照料。
人都走光了，宋姒言專心地給周冷希施針。
她拿出針灸包，點燃蠟燭，每次施針前都將銀針放在火上炙烤，待到銀針被燒得發紅的時候再迅速紮入穴位。
整整十二根針紮完後，宋姒言的衣衫都已經被汗水浸透。
她太緊張了，這種針法容不得半點錯處。
施針時間非常精確，施針穴位也是亦然。
一針錯，便會滿盤皆輸。
宋姒言掏出手帕，擦了擦額上的汗，坐在床邊，盯著懷表。
一刻鐘後將取出第一針，依次間隔一柱香的時間再取出下一針。
她不能走神。
叩叩叩——
“言大夫，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
三七端著點心茶水進來，驚呼道：“言大夫，您臉色怎麽這麽差？趕緊吃點東西吧！”
點心茶水來得正是時候。
宋姒言也不客氣，端著茶杯，一飲而盡，又抓了兩塊點心就往嘴裏塞。
三七建議：“要不我看著少帥吧！您去休息一會兒？”
“不行！”
“天麻師兄教過我，我會取針。”
“這不一樣，這不是尋常的針法。三七，你再去多給我備一些茶水和點心。”
“要不我讓廚房給您做點飯菜吧？”
“沒時間吃！你按我說的做就行。”
“好。您先吃著，我再去拿。”
整整一夜，沐式微都沒有合眼。
清晨的第一縷光從窗欞透進來的時候，她終於取出了最後一根針。
沐式微伸了個懶腰，再次探脈。
她松了口氣，整理好針灸包，熄了蠟燭，把桌上最後一塊點心吃完便離開了。
三七就侯在房門外，一見她出來就問：“少帥沒事了嗎？”
“沒事了，剩下的許大夫就能應付了。”
“我送您回房間吧！”
宋姒言搖頭，道：“不用了，回去的路我認得。今日我大概要睡上一整天了，如果阿哥那邊有事你記得去找張大夫。”
“好。”
“還有，千萬不要告訴少帥救他的人是我。”
“那我怎麽說？”
“就說是許大夫的功勞。”
“言大夫，為什麽啊？我聽龍頭說你和少帥兩情相悅，情投意合，怎麽現在一個受了傷卻不讓我們跟您說，一個救了他卻也要我們隱瞞？”
宋姒言嘆氣，看了眼蔚藍的天，淡淡道：“這世上的事本來就覆雜至極，又怎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得清？三七，好好照顧少帥。”
宋姒言說完就離開了。
她一回屋子就關上了窗戶和門，拉上窗簾，上床睡覺。
太困了！
她記得以前她的體力並沒有這麽差啊！
剛才回來的路上她都差點暈倒了，若不是強撐著，定是走不回來。
宋姒言想：等我睡飽了一定要給自己把把脈看看是什麽情況。
......
宋姒言一覺睡到半夜。
拉開窗簾，入目都是一片漆黑。
她伸了個懶腰，倒了杯茶先墊墊肚子。
她準備去廚房找點吃的。
吱呀——
她拉開門。
三七就在門外，“您醒了？”
宋姒言捂著胸口，道：“大半夜你站我屋子前幹什麽？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言大夫一直沒醒，我擔心您。”
“我能有什麽事？我又沒病沒痛的。不過我現在很餓，不知道廚房還有沒有吃的。”
“有！我去給您拿。”
“等不及了，我太餓了，我和你一起去廚房吃。”
“好。”
還未到廚房，宋姒言就聞到了雞湯的飄香。
她深深嗅了一口，只覺得饞蟲全都被勾了出來。
她小跑著進了廚房。
燃著火的爐子一共有七八個，沐式微疑惑道：“三七？青幫這麽浪費的嗎？大半夜還熱著這些吃食？”
三七解釋道：“龍頭經常半夜起身喝酒，喝酒需要佐菜，於是廚房就養成了這個習慣。無論多晚，只要龍頭想吃東西，馬上就能吃到熱的。”
“穆青城倒是會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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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在轉角處等著他，向他匯報：“龍頭吩咐之事，三七已經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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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不懂，龍頭若是希望言大夫去給少帥醫治，為何不直接跟言大夫說呢？”
“我想試試她。”
“嗯？”
穆青城輕笑，“說了你也不懂！你以後好好幹，大有前途。”
“謝謝龍頭，但如果言大夫可以原諒我，我還是想回言記醫館繼續跟著師兄和言大夫學醫。”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是我青幫虧待你了還是我虧待你了？”
“龍頭對三七很好，只是三七從小立志學醫，不達此願怕是難以釋懷。”
“隨便你吧！”
“三七若能得償所願，日後定聽憑龍頭差遣，只要龍頭一句話，三七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別成天說這些死不死的話，聽了晦氣！本龍頭是那麽暴力血腥的人嗎？”
“三七失言了。”
“行了，去南樓小心伺候著。”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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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樓內，裝飾奢華貴氣，目光所致均是精工巧匠之作，就連木質的地板上都畫著瑰麗的山水圖。
宋姒言嘆道：“沒想到青幫竟然會有這種地方。”
她沒心思多欣賞，徑直去了周冷希的房間。
平日生龍活虎的男人此刻靜靜地躺在床上，白色衣衫上染了點點鮮血，唇角都是慘白的。
沐式微給他把脈，心裏一驚。
他的身體怎麽這麽虛？
她讓人把大夫叫了過來。
那大夫見到宋姒言也沒有多驚訝，只是嘆氣：“周夫人，請您節哀！我已經無能為力了，周先生求生意志太弱了，湯藥全都灌不進去！”
“你姓什麽？”
“許。”
“許大夫，我問你，周先生來了青幫後一直都是你給他看病嗎？”
“是的。”
“那他的身體怎會如此虛弱？”
“周夫人有所不知，周先生本就有舊傷，舊傷反覆發作又添新傷，藥湯反覆服用便也失了作用。我調整過好幾次，但作用都不大。本來周先生的傷已經有所好轉了，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就加重了，這次來勢洶洶，我真的是盡力了。”
許大夫跪在了宋姒言的面前，哀求道：“周夫人看著面善，想必也是菩薩心腸，還請您在穆龍頭面前替我求求情。”
“求何情？”
“穆龍頭說了，如果我治不好周先生，他就要送我上黃泉路。”
“不會的，我會治好周先生。”
“你？周夫人也懂醫？”
“我是言記醫館的言大夫。”
“言大夫？你就是言大夫？外面傳言言大夫和少帥...不會吧...周先生就是少帥？”
宋姒言點頭。
許大夫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宋姒言喊人把他擡下去了，叮囑好生照料。
人都走光了，宋姒言專心地給周冷希施針。
她拿出針灸包，點燃蠟燭，每次施針前都將銀針放在火上炙烤，待到銀針被燒得發紅的時候再迅速紮入穴位。
整整十二根針紮完後，宋姒言的衣衫都已經被汗水浸透。
她太緊張了，這種針法容不得半點錯處。
施針時間非常精確，施針穴位也是亦然。
一針錯，便會滿盤皆輸。
宋姒言掏出手帕，擦了擦額上的汗，坐在床邊，盯著懷表。
一刻鐘後將取出第一針，依次間隔一柱香的時間再取出下一針。
她不能走神。
叩叩叩——
“言大夫，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
三七端著點心茶水進來，驚呼道：“言大夫，您臉色怎麽這麽差？趕緊吃點東西吧！”
點心茶水來得正是時候。
宋姒言也不客氣，端著茶杯，一飲而盡，又抓了兩塊點心就往嘴裏塞。
三七建議：“要不我看著少帥吧！您去休息一會兒？”
“不行！”
“天麻師兄教過我，我會取針。”
“這不一樣，這不是尋常的針法。三七，你再去多給我備一些茶水和點心。”
“要不我讓廚房給您做點飯菜吧？”
“沒時間吃！你按我說的做就行。”
“好。您先吃著，我再去拿。”
整整一夜，沐式微都沒有合眼。
清晨的第一縷光從窗欞透進來的時候，她終於取出了最後一根針。
沐式微伸了個懶腰，再次探脈。
她松了口氣，整理好針灸包，熄了蠟燭，把桌上最後一塊點心吃完便離開了。
三七就侯在房門外，一見她出來就問：“少帥沒事了嗎？”
“沒事了，剩下的許大夫就能應付了。”
“我送您回房間吧！”
宋姒言搖頭，道：“不用了，回去的路我認得。今日我大概要睡上一整天了，如果阿哥那邊有事你記得去找張大夫。”
“好。”
“還有，千萬不要告訴少帥救他的人是我。”
“那我怎麽說？”
“就說是許大夫的功勞。”
“言大夫，為什麽啊？我聽龍頭說你和少帥兩情相悅，情投意合，怎麽現在一個受了傷卻不讓我們跟您說，一個救了他卻也要我們隱瞞？”
宋姒言嘆氣，看了眼蔚藍的天，淡淡道：“這世上的事本來就覆雜至極，又怎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得清？三七，好好照顧少帥。”
宋姒言說完就離開了。
她一回屋子就關上了窗戶和門，拉上窗簾，上床睡覺。
太困了！
她記得以前她的體力並沒有這麽差啊！
剛才回來的路上她都差點暈倒了，若不是強撐著，定是走不回來。
宋姒言想：等我睡飽了一定要給自己把把脈看看是什麽情況。
......
宋姒言一覺睡到半夜。
拉開窗簾，入目都是一片漆黑。
她伸了個懶腰，倒了杯茶先墊墊肚子。
她準備去廚房找點吃的。
吱呀——
她拉開門。
三七就在門外，“您醒了？”
宋姒言捂著胸口，道：“大半夜你站我屋子前幹什麽？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言大夫一直沒醒，我擔心您。”
“我能有什麽事？我又沒病沒痛的。不過我現在很餓，不知道廚房還有沒有吃的。”
“有！我去給您拿。”
“等不及了，我太餓了，我和你一起去廚房吃。”
“好。”
還未到廚房，宋姒言就聞到了雞湯的飄香。
她深深嗅了一口，只覺得饞蟲全都被勾了出來。
她小跑著進了廚房。
燃著火的爐子一共有七八個，沐式微疑惑道：“三七？青幫這麽浪費的嗎？大半夜還熱著這些吃食？”
三七解釋道：“龍頭經常半夜起身喝酒，喝酒需要佐菜，於是廚房就養成了這個習慣。無論多晚，只要龍頭想吃東西，馬上就能吃到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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