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北帥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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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姒言沒有搭理。
男子在她身前又站了一會兒，仍是維持著伸手的動作，只是這次微微躬身，溫言道：“起來吧！就算發生了天大的事情你也要珍惜自己的身子。”
宋姒言只覺得這聲音擾人得很。
她不耐煩地擡起頭來，雨水和淚水在她臉上融合著，一頭黑發全濕了黏在臉側，她顧不得這幅樣子有多失禮，沖著那男子吼了聲：“不需要你多管閑事！”
那男子被噎住，盯著她的臉看了半晌。
宋姒言推開他，小跑著離開了。
……
“北帥，我算著這時間您也剛到了，一出門遠遠瞧著您這背影就覺得像，沒想到還真是！”
梁羽撐著傘快步走到男子身後，笑容裏帶著幾分難言的諂媚。
男子並沒有馬上回答他，他仍是站在原處，盯著宋姒言方才蹲著的那方寸之地。
“北帥？進屋裏坐吧，督軍正等著您呢！”
“好，有勞了。”
男子轉身，一席月白色長袍在黑夜裏很是顯眼。
梁羽心裏一咯噔，沒想到稱霸一方的平系軍閥新上任的督軍竟然生得這樣儒雅。
“方才有位姑娘在這裏，可是你們府上的？”
“姑娘？您遇見我們大小姐了？”
男子腳步微頓，側目看著梁羽，“你說剛才那個姑娘就是宋大小姐宋姒言？”
梁羽沒見到人，自然不能打包票，他把話說活了：“方才我們大小姐和督軍起了沖突，跑了出去，我也不知究竟您遇上的人是不是她。”
男子笑了笑，眸底興味漸濃。
原來那哭得跟個小花貓似的姑娘就是宋姒言，他未來的夫人。
倒是有趣都很！
“北帥心情不錯？”
“你們大小姐生得倒是不錯，不負那句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了。”
梁羽心裏一震，倒沒再多言。
……
男子跟著梁羽進了宋督軍府。
客廳裏，宋督軍聽到腳步聲就站了起來，朗聲大笑著：“賢侄，我這好酒好菜都備好了，就等你了。”
堂堂平系督軍，被宋奉先稱為“賢侄”，他面色如常，沒有露出半分不悅。
宋奉先看了他一眼，心想此人雖然年輕，可城府極深。
楚北熾坐了下來，“宋督軍，你信中告訴我，待我來烏水之日便是你我豐收之日。晚輩在來的途中也的確聽說周少帥慘敗，墜入須頂崖，生死未蔔。莫不是你所言的好事便是這個？”
宋奉先說：“此戰就當是我女兒的嫁妝，我會把周冷希的屍體交給你，任你處置。”
楚北熾勾唇，“這麽大的禮，晚輩受不起。宋督軍需要什麽，不妨直說。”
宋奉先舉杯，讚賞地開口：“英雄出少年啊！賢侄魄力比你父帥當年更甚。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希望以後烏水和平系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處。”
楚北熾盯著面前的那杯紅酒沒有說話。
宋奉先面色有些尷尬。
梁羽適時地插話：“兩位不如先入席，邊吃邊談？”
宋奉先點頭，起身時楚北熾揉了揉眉心，緩緩道：“宋督軍，實在是抱歉，我坐了許久的船才到這裏，身體有些不適，想早些休息了。”
宋奉先擠出一抹笑，仍是溫和地吩咐著下人帶楚北熾去客房。
楚北熾擺了擺手，“就不叨擾宋督軍了，我隨行還有幾人，已經在酒店定下房間了。明日我再來拜訪。”
“這怎麽行？賢侄好不容易來了烏水，怎麽能不住在家裏反倒去外面呢？”
楚北熾笑了笑，“等我和姒言成親之後，再來烏水，到時就算宋督軍趕我出去我都不去。”
宋奉先難得楞了神，“賢侄這是同意這門婚事了？”
“卻之不恭！”
楚北熾走後，宋奉先還有些摸不著頭腦，問梁羽：“這楚北熾怎麽忽然就決定了？上一封信裏他還說感情之事不可兒戲，需得兩心相悅，如今已步入民國時期，不再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怎麽今日竟說出這樣的話？”
梁羽解釋：“方才在府外，北帥好像遇見大小姐了。”
“你說什麽？”
“北帥還說大小姐之容不負那句沈魚落雁閉月羞花。”
“此話當真？”
“您放心，此話是我親耳所聞。”
宋奉先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臉上盡顯得意之色，哪還尋得到半分和宋姒言吵架後的悲哀。
……
楚北熾回到酒店，一路上神色如常，直到他進入自己的房間後，整個人就籠罩在了一片郁色之中。
“北帥，可是去督軍府之行不順？”
楚北熾不答，給前臺打了個電話。
“888號房，送瓶酒來。”
“您需要什麽樣的酒？”
“最烈的！”
不等前臺回答，楚北熾就掛斷了。
他躺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服務員送了一瓶高度數的洋酒，楚北熾擰開酒蓋，倒在酒杯裏，一飲而盡。
“北帥，您可別嚇我，這是在烏水地界上，您不能這麽喝啊！咱們要保持高度警惕，隨時提防著宋督軍使詐。”
“阿離，你相信周冷希已經死了嗎？”
被稱作阿離的男子這才知道楚北熾為何這樣傷情了。
他寬慰著自家督軍，“北帥，只要未找到周少帥的屍體，就還有希望。”
“是啊！他那樣的人，怎麽會敗在宋奉先那個老匹夫的手上？這次他戰敗定是宋匹夫使了什麽不如流的法子。”
“您放心，周少帥那麽聰明，身體素質也是一等一的好。那須頂崖對於常人而言是烏水第一天險，可對於周少帥而言或許只是個小懸崖而已。”
“你對他的評價倒是很高！”
阿離癟嘴，“那還不是因為您看中他，否則，阿離說句實誠話，周少帥如果真的死了，其實對我們而言不是壞事，反而是大好事。當今天下，能和北帥您爭一爭霸主地位的也就只有周少帥了，宋奉先不足為懼。”
砰——
楚北熾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掀目，眼睛已經被酒精染得現出了紅，他沈聲道：“阿離，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
阿離低頭，還是不甘心地說了句：“您就為了探聽周少帥的安危，竟然不顧自己的安全，從平城來到烏水，屬下真的不知道您到底是圖什麽？”
“還不明顯嗎？”
“啊？”
“我來，是為了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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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姒言只覺得這聲音擾人得很。
她不耐煩地擡起頭來，雨水和淚水在她臉上融合著，一頭黑發全濕了黏在臉側，她顧不得這幅樣子有多失禮，沖著那男子吼了聲：“不需要你多管閑事！”
那男子被噎住，盯著她的臉看了半晌。
宋姒言推開他，小跑著離開了。
……
“北帥，我算著這時間您也剛到了，一出門遠遠瞧著您這背影就覺得像，沒想到還真是！”
梁羽撐著傘快步走到男子身後，笑容裏帶著幾分難言的諂媚。
男子並沒有馬上回答他，他仍是站在原處，盯著宋姒言方才蹲著的那方寸之地。
“北帥？進屋裏坐吧，督軍正等著您呢！”
“好，有勞了。”
男子轉身，一席月白色長袍在黑夜裏很是顯眼。
梁羽心裏一咯噔，沒想到稱霸一方的平系軍閥新上任的督軍竟然生得這樣儒雅。
“方才有位姑娘在這裏，可是你們府上的？”
“姑娘？您遇見我們大小姐了？”
男子腳步微頓，側目看著梁羽，“你說剛才那個姑娘就是宋大小姐宋姒言？”
梁羽沒見到人，自然不能打包票，他把話說活了：“方才我們大小姐和督軍起了沖突，跑了出去，我也不知究竟您遇上的人是不是她。”
男子笑了笑，眸底興味漸濃。
原來那哭得跟個小花貓似的姑娘就是宋姒言，他未來的夫人。
倒是有趣都很！
“北帥心情不錯？”
“你們大小姐生得倒是不錯，不負那句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了。”
梁羽心裏一震，倒沒再多言。
……
男子跟著梁羽進了宋督軍府。
客廳裏，宋督軍聽到腳步聲就站了起來，朗聲大笑著：“賢侄，我這好酒好菜都備好了，就等你了。”
堂堂平系督軍，被宋奉先稱為“賢侄”，他面色如常，沒有露出半分不悅。
宋奉先看了他一眼，心想此人雖然年輕，可城府極深。
楚北熾坐了下來，“宋督軍，你信中告訴我，待我來烏水之日便是你我豐收之日。晚輩在來的途中也的確聽說周少帥慘敗，墜入須頂崖，生死未蔔。莫不是你所言的好事便是這個？”
宋奉先說：“此戰就當是我女兒的嫁妝，我會把周冷希的屍體交給你，任你處置。”
楚北熾勾唇，“這麽大的禮，晚輩受不起。宋督軍需要什麽，不妨直說。”
宋奉先舉杯，讚賞地開口：“英雄出少年啊！賢侄魄力比你父帥當年更甚。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希望以後烏水和平系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處。”
楚北熾盯著面前的那杯紅酒沒有說話。
宋奉先面色有些尷尬。
梁羽適時地插話：“兩位不如先入席，邊吃邊談？”
宋奉先點頭，起身時楚北熾揉了揉眉心，緩緩道：“宋督軍，實在是抱歉，我坐了許久的船才到這裏，身體有些不適，想早些休息了。”
宋奉先擠出一抹笑，仍是溫和地吩咐著下人帶楚北熾去客房。
楚北熾擺了擺手，“就不叨擾宋督軍了，我隨行還有幾人，已經在酒店定下房間了。明日我再來拜訪。”
“這怎麽行？賢侄好不容易來了烏水，怎麽能不住在家裏反倒去外面呢？”
楚北熾笑了笑，“等我和姒言成親之後，再來烏水，到時就算宋督軍趕我出去我都不去。”
宋奉先難得楞了神，“賢侄這是同意這門婚事了？”
“卻之不恭！”
楚北熾走後，宋奉先還有些摸不著頭腦，問梁羽：“這楚北熾怎麽忽然就決定了？上一封信裏他還說感情之事不可兒戲，需得兩心相悅，如今已步入民國時期，不再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怎麽今日竟說出這樣的話？”
梁羽解釋：“方才在府外，北帥好像遇見大小姐了。”
“你說什麽？”
“北帥還說大小姐之容不負那句沈魚落雁閉月羞花。”
“此話當真？”
“您放心，此話是我親耳所聞。”
宋奉先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臉上盡顯得意之色，哪還尋得到半分和宋姒言吵架後的悲哀。
……
楚北熾回到酒店，一路上神色如常，直到他進入自己的房間後，整個人就籠罩在了一片郁色之中。
“北帥，可是去督軍府之行不順？”
楚北熾不答，給前臺打了個電話。
“888號房，送瓶酒來。”
“您需要什麽樣的酒？”
“最烈的！”
不等前臺回答，楚北熾就掛斷了。
他躺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服務員送了一瓶高度數的洋酒，楚北熾擰開酒蓋，倒在酒杯裏，一飲而盡。
“北帥，您可別嚇我，這是在烏水地界上，您不能這麽喝啊！咱們要保持高度警惕，隨時提防著宋督軍使詐。”
“阿離，你相信周冷希已經死了嗎？”
被稱作阿離的男子這才知道楚北熾為何這樣傷情了。
他寬慰著自家督軍，“北帥，只要未找到周少帥的屍體，就還有希望。”
“是啊！他那樣的人，怎麽會敗在宋奉先那個老匹夫的手上？這次他戰敗定是宋匹夫使了什麽不如流的法子。”
“您放心，周少帥那麽聰明，身體素質也是一等一的好。那須頂崖對於常人而言是烏水第一天險，可對於周少帥而言或許只是個小懸崖而已。”
“你對他的評價倒是很高！”
阿離癟嘴，“那還不是因為您看中他，否則，阿離說句實誠話，周少帥如果真的死了，其實對我們而言不是壞事，反而是大好事。當今天下，能和北帥您爭一爭霸主地位的也就只有周少帥了，宋奉先不足為懼。”
砰——
楚北熾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掀目，眼睛已經被酒精染得現出了紅，他沈聲道：“阿離，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
阿離低頭，還是不甘心地說了句：“您就為了探聽周少帥的安危，竟然不顧自己的安全，從平城來到烏水，屬下真的不知道您到底是圖什麽？”
“還不明顯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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