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天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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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州城一連幾日都是春雨連綿,如這般連雨的氣候已經許久不曾出現過了。

市井傳言這是老天爺在為他們霖州少帥哭喪呢!

三七和天麻沒心思去關心這些國家大事,他們已經被宋姒言的失蹤弄得一團亂麻。

宋珩言的腿剛剛好了一些便出去尋,三七和天麻只能暫時關了言記藥鋪,兩人輪換著跟著宋珩言,唯恐他也出事。

幾日無果,宋珩言實在等不及了,他匆匆叫了輛黃包車,去了周督軍府。

守門的士兵並不認識他,將他攔在門外。

宋珩言急得額上都冒出了汗,他說:“我找陳平,我真的有天大的事情,麻煩你們通融一下。”

那士兵嗤笑,推搡著他,“天大的事情也沒有我們少帥的事情大!府裏的人早就出去尋少帥了,陳副官是少帥的副官,現在這情景,陳副官怎麽可能還在府內?我勸你趕緊離開,督軍心情很差,別鬧出動靜被督軍知道,殺了你都沒什麽不可能。”

宋珩言招手,示意三七上前。

三七見著當兵的就有些發怵,他勸著宋珩言,“先生,咱們回家吧!言大夫也許現在已經回去了呢?您別和當兵的鬧,您沒看到他們身上有槍嗎?”

宋珩言沒有理會,扯下三七的錢袋子,掏出五塊大洋遞給士兵,“我求你了,我是周少帥的朋友。周少帥臨行前告訴我,如果我遇到麻煩,就可以直接來督軍府找陳平。如果不是十萬火急,我不會上門叨擾,還請你行個方便。”

那士兵見到五塊大洋,有些心動。

宋珩言見他表情松動,更是卯足了勁兒哀求著。

三七急得直跺腳,“先生,言大夫要是知道您為了她和當兵的周旋,她會不高興的。”

宋珩言瞥了三七一眼,那眼神深邃都看不到盡頭,卻透著不容置喙的淩厲,三七被這眼神激得一怵,不敢再多說些什麽。

“宋先生,天麻讓我給您帶信來了。你們趕緊回去吧,言大夫已經回來了。”

宋珩言轉身,沖進了雨幕,抓著報信的中年婦女問,“你說到是真的嗎?”

“真的。是天麻讓我來報信的。”

宋珩言不住地說著感謝,而後朝著言記藥鋪的方向狂奔。

三七在後面大喊,“先生,您的腿剛好,不能這樣跑的呀!您等一下我,咱們叫黃包車回去。黃包車肯定比您自己跑得快。”

宋珩言根本不理他。

三七抹了把雨水,狂奔上前攥住宋珩言,“您還想不想早點見到言大夫了?”

宋珩言這才回了神,跟著三七坐上了黃包車。

……

言記藥鋪的大門依然關著,門上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

宋珩言和三七是從後門進去的。

宋珩言直奔宋姒言的臥室而去。

“姒言妹妹?姒言妹妹?”

天麻聽到聲音,迎了出來,他臉色有些不好,說話也閃爍其詞。

宋珩言擰眉,著急道:“沒話說就給我讓開,你擋著我做什麽?”

天麻攔著他,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先生,言大夫發燒了,現在還沒醒,剛用了藥,您讓她休息一下吧!”

“發燒了?怎麽會發燒?”

天麻可不敢把宋姒言暈倒在藥鋪門口的事情告訴宋珩言,他只是敷衍解釋:“天氣不太好,這個時候很容易生病。”

“可有大礙?”

“沒什麽大礙。按時服藥就行了,先生不用擔心。”

宋珩言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天麻,你和三七這幾日也辛苦了,去休息吧!我守著姒言就行了。”

“可是你的腿…”

“無需多言。”宋珩言進了屋子,朝著床榻而去。

天麻站在門口嘆了口氣,拉著三七去院子裏煎藥了。

……

雨仍在淅淅瀝瀝地下著,宋姒言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屋子裏黑漆漆的,只有閃亮偶爾會從窗戶縫裏透出一絲刺眼的白光。

原來,她回到言記藥鋪了。

宋姒言撐著手坐了起來,腳剛落地,門就被推開了。

聽這腳步聲,宋姒言喚了聲:“阿哥?”

“是我。”

“這麽晚,你怎麽還沒睡?”

宋珩言提著燈,右手抱著毛毯,“降溫了,我怕你晚上睡著冷。”

“阿哥真好。”宋姒言吸了吸鼻子,靠在床邊,笑得一臉滿足。

宋珩言嘆了口氣,捏了捏她的臉,“你不開心就別笑,很醜!”

“阿哥!”

“行了。你是我妹妹,我還不知道你嗎?是不是去找他了?”

宋姒言心裏一突,想都沒想就否認。

宋珩言輕笑,“你知道我說的他是誰嗎?怎麽這麽急著否認?”

宋姒言低眉,不再說話。

宋珩言幫她把被子重新鋪好了,扶著她上蹋,把她捂得嚴嚴實實的,“好好睡一覺,不許蹬被子,我隨時過來檢查。”

宋姒言伸出右手,去拉宋珩言的衣袖,微微用了力,她的手就疼都發顫,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宋珩言抓住她的手腕,盯著他掌心猙獰的傷口,神色微凜,許是太生氣了,竟然半晌都沒說出一個字。

她被兄長的眼神盯著有些心虛,想把手收回來,可掙紮了半晌還是沒法抽身。

“別動了!”

她不敢動了。

“和人動手了?”

“阿哥,我的好阿哥,你別生氣啊!當時情況緊急,我如果不用手抓住那鞭子,那鞭子就會落在我臉上了,你也不想你妹妹這麽漂亮的一張臉毀了吧!”

“好了,天麻也休息了,阿哥幫你包紮一下可好?”

宋姒言搖頭,“不用包紮,已經上過藥了。只要我註意一點,敞著傷口其實愈合更快一些。”

宋姒言是個大夫,宋珩言便也沒有再爭。

“你好好休息!姒言,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記住,有阿哥。阿哥已經好了,保護你也不只是一句空話了。”

“好,等阿哥你的腿完全康覆後,我是有事要和你談。”

“別想太多,睡吧!”

……

宋姒言躺在床上,許是白日裏睡得太多了,此刻並沒有半分睡意。

那日從宋督軍府出來後,她並沒有馬上離開烏水,她多待了兩日,經過她的打探,她覺得周冷希一定還沒有死。

至少,宋奉先的人並沒有找到屍體,所以她急急忙忙地趕回霖州城,就是想看看這邊有沒有什麽消息,可阿哥方才問她是不是去尋他了,她就覺得阿哥已經猜到了些什麽,如果她再問下去,以阿哥的聰明,肯定就什麽都知道了。

說不清為什麽,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正在急切的尋找周冷希。

就這麽想著想著,不知道了何時,窗外已經是一片濃重的黑。

前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這麽晚了。

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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