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兄妹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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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郜奶奶打圓場，“好了，你們兄妹情深，誰都不想把對方留在這裏，那就都別走了！兄妹齊心，可禦強敵。有奶奶在，都別怕！”
宋姒言失笑，還是不忍真的對宋珩言冷臉。
她走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抱住了宋珩言，在兄長耳畔說：“阿哥，我們說好的一輩子都不要吵架，你忘了嗎？”
“我沒忘。阿哥這輩子都不會生姒言妹妹的氣。”
“好，那今日是我不好！還請阿哥原諒我。”
“好咧，原諒你了！”
被忽略徹底的成大友：……
他覺得自己真是活久見了！
自從他加入青幫，走路都是橫著走，還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麽囂張，更何況還是個女人！
霖州百姓，上到老下到小，誰都知道青幫的人惹不起！
今日這個女人倒是有些膽色。
可有膽色有怎麽樣？他收了別人的錢就要忠人之事，今日不把宋姒言整到求饒他決不罷休。
成大友上前拎起宋姒言的衣領，單手將她提起了地面。
圍觀的人不敢再看熱鬧，瞬間做鳥獸散，就連街上的小商小販也全都離開了。
一時間，整條詠春街似乎都變得安靜了。
宋珩言去抓成大友的手，猛拍著男人的鐵臂，“你放開姒言妹妹！”
成大友冷哼，“想讓我放了你妹妹，你就勸你妹妹識相一點。只要她承認自己是庸醫，我就放了她。”
“姒言妹妹不是庸醫！她治好了許多連教會醫院都判了死刑的病人，她是個好大夫！“
“冥頑不靈！”成大友一腳將宋珩言踹翻在地。
宋珩言疼得皺眉，卻固執地緊閉牙關，他不能讓宋姒言擔心。
宋姒言聽到肉體墜地的悶響，心裏著急，手上動作加快，她摸到懷中瓷瓶，迅速打開，朝著成大友的眼睛就灑了出去。
“啊——”
成大友疼得大聲喊叫，手上力道一松，宋姒言就落了地。
她迅速爬起來，走到兄長身邊，擔憂地看著兄長，“他踢你哪兒了？”
宋珩言指了指小腿，“姒言妹妹，阿哥太沒用了。”
宋姒言從散落在地的物件中找出了剪刀，刺啦一身就撕開了宋珩言的褲管，她看著兄長左小腿上那塊滲血的紅腫時，眸子裏的怒氣燒到了極致。
宋珩言看到她這副樣子，心慌了。
他握住宋姒言的手，用勁兒捏了捏，“姒言妹妹，阿哥沒事的，只是皮外傷。趁著壞蛋睜不開眼睛，我們趕緊走吧！”
宋姒言一言不發。
半晌，她開始動手給宋珩言處理傷口。
郜奶奶也蹲下身，拍了拍宋珩言的肩膀，“小夥子，看你妹妹對你多好！以後啊，你要更加好好待你妹子。奶奶預言，你這個妹妹啊，絕非池中之物！”
傷口處理完畢後，宋姒言站了起來，她走到滿地打滾、痛苦哀嚎的成大友面前，俯視著他：“這滋味爽嗎？”
“你這個賤人！趕緊把解藥給老子！”
宋姒言一腳踩上成大友的手掌，還碾了碾。
成大友疼到幾乎暈厥了，他甚至聽到了指關節斷裂的聲音。
他喘著氣，渾身都是虛汗，他斷斷續續、咬牙切齒道：“你給老子等著！小賤人，老子會要了你的命。”
聞言，宋姒言勾起唇角，一張未施粉黛的臉上全是冷冽。
真是奇怪，她遠山黛溫婉，五官溫柔，周身都透著獨屬於江南女子的那種賢良溫順，而身為大夫的謹慎沈穩又讓這股子溫順變得愈發沈穩。
郜奶奶見過她這麽多次，從未見過她如此刻這般冷臉。
女子有千般模樣，這話用在宋姒言身上再為合適不過。
“我等著你！”她說完就一腳踹上了成大友的左小腿處，她蹲下身，逼近了成大友，低聲道，“敢動我的人，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我宋姒言從來不是什麽善良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你…”成大友白了臉，不是是被氣成這樣，還是被疼成這樣。
他從喉嚨處擠出一句威脅：“你就不怕我青幫的兄弟會幫我報覆你！？”
宋姒言拍了拍他的臉，“別說你是青幫的人，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也是一樣！你逼我承認我是庸醫，我就偏不如你的願！你回去告訴花錢雇傭你來砸場子的人，要比就比真才實學，盡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枉為醫者！”
宋姒言說完就和宋珩言、郜奶奶一起離開了。
路上，宋姒言左手攙扶著兄長，右手攙扶著郜奶奶。
她一直沈默著，宋珩言就覺得氣氛很壓抑，他忍不住開口：“姒言妹妹，你還好嗎？”
宋姒言一直在低頭想事情，聞言回神，“阿哥，我當然好呀！你剛才沒看到嗎？青幫的成大友輸得多慘？你妹妹我行走江湖這麽多年，如果隨隨便便就能被人欺負了，我還混什麽？”
宋珩言蹙眉，“女孩子不能這麽說話！”
宋姒言樂了，歪著腦袋看著宋珩言，“在這個世道，女子求生存是件挺難的事，所以阿哥別拿我當女子。”
“那怎麽行！？你就是女孩子啊！女孩子要矜持！”
“矜持啊！？按照阿哥這麽說，女子最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相夫教子、宜室宜家。”
“對啊！”
宋姒言饒有深意地點頭，“可你看看，你妹妹我有哪一點做到了？”
宋珩言略加思索，還真是…沒有一點是符合的。
他嘆氣，自責道：“全是阿哥拖累了你！”
“和你無關。我自打出生起就註定無法做個傳統意義上的好女人了。那些事情你可能記得不大清楚了，但我記得很清楚，上房揭瓦、下水抓魚、蹲在土裏捉泥鰍、做彈弓打鳥等等等，諸如此類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幹過多少了。姆媽都說我這性子和你倒是弄反了，本該頑皮一些的阿哥卻能安靜在書房坐一天，認真聽先生講課；本該溫婉一些的我卻滿院子撒歡地跑，就愛和鄰居的同齡男孩子們一起廝混。”
想到自己的姆媽，宋姒言又有些難過了。
如果蘭心先生還在世，她和阿哥也不至於在外顛沛流離十多年，不能歸家。
宋珩言停下腳步，忽然虛虛側抱住了宋姒言，“姆媽不在了，你還有阿哥。”
“嗯！有了阿哥，我就有全世界啊！所以，你真的不用擔心我，我現在雖然拋頭露面，但我做的都是濟世救人的好事，姑且算是為這個國家盡了自己的心意。前線戰火肆虐，我管不了，但尋常百姓的生來病死，我可以管一管。這樣一想，阿哥不覺得我們做的事情很偉大嗎？”
宋珩言點頭。
反正在他心裏，姒言妹妹說什麽都是對的。
郜奶奶聽著這兄妹倆的對話，難得感動得有些眼熱。
郜奶奶這輩子跌宕起伏，什麽都見識過，上了年紀後就鮮少再有什麽事能引起她情緒的波動。
可今日，這對兄妹的感情卻彌足珍貴到讓她險些落淚。
“前面就是我家了，你們送到這裏就行了！女娃娃，最近幾日你要註意安全，防止青幫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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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姒言失笑，還是不忍真的對宋珩言冷臉。
她走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抱住了宋珩言，在兄長耳畔說：“阿哥，我們說好的一輩子都不要吵架，你忘了嗎？”
“我沒忘。阿哥這輩子都不會生姒言妹妹的氣。”
“好，那今日是我不好！還請阿哥原諒我。”
“好咧，原諒你了！”
被忽略徹底的成大友：……
他覺得自己真是活久見了！
自從他加入青幫，走路都是橫著走，還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麽囂張，更何況還是個女人！
霖州百姓，上到老下到小，誰都知道青幫的人惹不起！
今日這個女人倒是有些膽色。
可有膽色有怎麽樣？他收了別人的錢就要忠人之事，今日不把宋姒言整到求饒他決不罷休。
成大友上前拎起宋姒言的衣領，單手將她提起了地面。
圍觀的人不敢再看熱鬧，瞬間做鳥獸散，就連街上的小商小販也全都離開了。
一時間，整條詠春街似乎都變得安靜了。
宋珩言去抓成大友的手，猛拍著男人的鐵臂，“你放開姒言妹妹！”
成大友冷哼，“想讓我放了你妹妹，你就勸你妹妹識相一點。只要她承認自己是庸醫，我就放了她。”
“姒言妹妹不是庸醫！她治好了許多連教會醫院都判了死刑的病人，她是個好大夫！“
“冥頑不靈！”成大友一腳將宋珩言踹翻在地。
宋珩言疼得皺眉，卻固執地緊閉牙關，他不能讓宋姒言擔心。
宋姒言聽到肉體墜地的悶響，心裏著急，手上動作加快，她摸到懷中瓷瓶，迅速打開，朝著成大友的眼睛就灑了出去。
“啊——”
成大友疼得大聲喊叫，手上力道一松，宋姒言就落了地。
她迅速爬起來，走到兄長身邊，擔憂地看著兄長，“他踢你哪兒了？”
宋珩言指了指小腿，“姒言妹妹，阿哥太沒用了。”
宋姒言從散落在地的物件中找出了剪刀，刺啦一身就撕開了宋珩言的褲管，她看著兄長左小腿上那塊滲血的紅腫時，眸子裏的怒氣燒到了極致。
宋珩言看到她這副樣子，心慌了。
他握住宋姒言的手，用勁兒捏了捏，“姒言妹妹，阿哥沒事的，只是皮外傷。趁著壞蛋睜不開眼睛，我們趕緊走吧！”
宋姒言一言不發。
半晌，她開始動手給宋珩言處理傷口。
郜奶奶也蹲下身，拍了拍宋珩言的肩膀，“小夥子，看你妹妹對你多好！以後啊，你要更加好好待你妹子。奶奶預言，你這個妹妹啊，絕非池中之物！”
傷口處理完畢後，宋姒言站了起來，她走到滿地打滾、痛苦哀嚎的成大友面前，俯視著他：“這滋味爽嗎？”
“你這個賤人！趕緊把解藥給老子！”
宋姒言一腳踩上成大友的手掌，還碾了碾。
成大友疼到幾乎暈厥了，他甚至聽到了指關節斷裂的聲音。
他喘著氣，渾身都是虛汗，他斷斷續續、咬牙切齒道：“你給老子等著！小賤人，老子會要了你的命。”
聞言，宋姒言勾起唇角，一張未施粉黛的臉上全是冷冽。
真是奇怪，她遠山黛溫婉，五官溫柔，周身都透著獨屬於江南女子的那種賢良溫順，而身為大夫的謹慎沈穩又讓這股子溫順變得愈發沈穩。
郜奶奶見過她這麽多次，從未見過她如此刻這般冷臉。
女子有千般模樣，這話用在宋姒言身上再為合適不過。
“我等著你！”她說完就一腳踹上了成大友的左小腿處，她蹲下身，逼近了成大友，低聲道，“敢動我的人，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我宋姒言從來不是什麽善良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你…”成大友白了臉，不是是被氣成這樣，還是被疼成這樣。
他從喉嚨處擠出一句威脅：“你就不怕我青幫的兄弟會幫我報覆你！？”
宋姒言拍了拍他的臉，“別說你是青幫的人，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也是一樣！你逼我承認我是庸醫，我就偏不如你的願！你回去告訴花錢雇傭你來砸場子的人，要比就比真才實學，盡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枉為醫者！”
宋姒言說完就和宋珩言、郜奶奶一起離開了。
路上，宋姒言左手攙扶著兄長，右手攙扶著郜奶奶。
她一直沈默著，宋珩言就覺得氣氛很壓抑，他忍不住開口：“姒言妹妹，你還好嗎？”
宋姒言一直在低頭想事情，聞言回神，“阿哥，我當然好呀！你剛才沒看到嗎？青幫的成大友輸得多慘？你妹妹我行走江湖這麽多年，如果隨隨便便就能被人欺負了，我還混什麽？”
宋珩言蹙眉，“女孩子不能這麽說話！”
宋姒言樂了，歪著腦袋看著宋珩言，“在這個世道，女子求生存是件挺難的事，所以阿哥別拿我當女子。”
“那怎麽行！？你就是女孩子啊！女孩子要矜持！”
“矜持啊！？按照阿哥這麽說，女子最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相夫教子、宜室宜家。”
“對啊！”
宋姒言饒有深意地點頭，“可你看看，你妹妹我有哪一點做到了？”
宋珩言略加思索，還真是…沒有一點是符合的。
他嘆氣，自責道：“全是阿哥拖累了你！”
“和你無關。我自打出生起就註定無法做個傳統意義上的好女人了。那些事情你可能記得不大清楚了，但我記得很清楚，上房揭瓦、下水抓魚、蹲在土裏捉泥鰍、做彈弓打鳥等等等，諸如此類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幹過多少了。姆媽都說我這性子和你倒是弄反了，本該頑皮一些的阿哥卻能安靜在書房坐一天，認真聽先生講課；本該溫婉一些的我卻滿院子撒歡地跑，就愛和鄰居的同齡男孩子們一起廝混。”
想到自己的姆媽，宋姒言又有些難過了。
如果蘭心先生還在世，她和阿哥也不至於在外顛沛流離十多年，不能歸家。
宋珩言停下腳步，忽然虛虛側抱住了宋姒言，“姆媽不在了，你還有阿哥。”
“嗯！有了阿哥，我就有全世界啊！所以，你真的不用擔心我，我現在雖然拋頭露面，但我做的都是濟世救人的好事，姑且算是為這個國家盡了自己的心意。前線戰火肆虐，我管不了，但尋常百姓的生來病死，我可以管一管。這樣一想，阿哥不覺得我們做的事情很偉大嗎？”
宋珩言點頭。
反正在他心裏，姒言妹妹說什麽都是對的。
郜奶奶聽著這兄妹倆的對話，難得感動得有些眼熱。
郜奶奶這輩子跌宕起伏，什麽都見識過，上了年紀後就鮮少再有什麽事能引起她情緒的波動。
可今日，這對兄妹的感情卻彌足珍貴到讓她險些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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