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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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林青元正躺在床上,睡他那沒頭沒尾的覺。他一個不怎麽能言語的癱子,不睡覺做什麽呢。只好睡去,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是何年。

迷迷糊糊中他察覺身邊有人在走來走去,好像是為著什麽事焦急不已。他睜眼,看見了自己小夫郎穿了件淡青色的長衫繞著床邊來回地走,眉頭緊蹙著,似乎在發愁。

看見自己醒了,拘著散開的衣衫假模假樣笑道:“少爺,你怎麽不睡了。”

屋內還未點燈,卻不十分昏暗,林青元便知太陽剛剛落下,還沒到要就寢的時分。一不睡覺,二不迎客換衣,這小騙子無緣無故解開自己的衣衫,不知道他揣的什麽主意。

察覺到林青元不解的眼神,楚禎將衣服裹了裹,說:“我有一句話和少爺說,只問少爺知不知道夫人將我放在屋裏是為了什麽?”

林青元嘴上不能言語,心中想道:“不過是為了沖喜。如今這會兒提這個做什麽。”

楚禎微微偏著頭:“想來夫人是做母親的,也不好和爺細說。免不了我來和你解釋一番。”

楚禎揚起臉兒望了望屋門是否關緊,看見兩扇門都閉著才繼續道:“不瞞爺說,我本是養在船上的男倌兒,只不過和普通的男倌兒不太一樣,我們這類人從打七八歲就被養在船上,上船後,每天都被餵藥。為的是美白皮膚,不長胡須、汗毛,還有養這甜滋滋的桃香。”

“本來今年該我破瓜迎客,但近兩年海上不太平,主人家又得罪了要緊的人,急急忙忙把我們一波幾個人賣了了事。我呢,機緣巧合下被賣進了咱們家。”

“聽別人說,少爺原先也是個交際甚廣的,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過桃娘的名號。”楚禎一邊說著,一邊將衣服散開,露出裏面的小衣服來,不過褪到一半便停住了,只露出精巧的鎖骨和滑溜溜的肩頭。

林青元躺在床上聽楚禎講話,見他如此,想看又不願意直接看,一雙眼睛飄來掃去。

他還記得前兩天楚禎誑他摸身子的仇呢。要是直勾勾盯著看,讓這小騙子拿捏住了自己,豈不是讓他得意?

楚禎卻沒察覺林青元的覆雜心思,想到一會要做的事,一張粉臉漲得通紅,低著頭自顧自地說:“知道的人都說得一個桃娘可以延年益壽。此話雖沒錯,但光有一個桃娘不夠,還得佐以藥物才行。我們船上的袁五爺,就是前幾日來給少爺號脈看病的那個,最擅長此術。經他幾副藥一調理,我便成了個藥人。雖然不是剛產子的女人,卻也能產奶。”

說道此處,楚禎越發不敢擡頭:“袁五爺說,喝了我的奶水能解百毒,十分對你的癥。只要喝上個半年左右,你身上的餘毒都解了,身上也就大好了。夫人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將我買回來的。如今我已經成了,可以餵給爺了。不知道爺願不願意吃上一吃?”

林青元聽後身上像被劈了個雷,久久不能動。

如此香艷的解毒辦法,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只是隨後心生懷疑,眉頭又擰了起來。

自從病倒之後,見尋常的大夫不能治好自己,母親便開始求僧問道,甚至於求一些古怪偏方。有在他床前裝神弄鬼、亂舞一通的;有將他十個指頭紮破放血的;還有燒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紙符,捏起來灰讓他沖水喝下去,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這些怪力亂神的招數無一例外地沒有半點進益。林青雲被折騰個半死不說,卻沒一點見好,事到如今自然是對這些偏門厭惡至極。

如今又要他吃男人的奶水。

他心裏自然是一百個不情願。

楚禎看出對面人的抵觸。於是踢開趿拉著的繡花鞋,悄悄地上了床,想柔聲勸林青元幾句。正心虛地想把床帳拉上,卻發現天色暗得緊,翻身下床點上了蠟燭,將屋子照得暖融融後,才重新鉆回了羅帳裏。尋他那不好對付的小丈夫。

唉,他楚禎也不願意做這檔子事,既然賣到了這裏做了人家夫郎,自己已經被調理成了,又答應了林夫人,就該盡心盡力才是。

楚禎盤腿坐在錦被旁,將渾身暖烘烘的林青元從被子裏面撈出來,抱進懷裏。

他丈夫雖然瘦,但是骨頭架子比楚禎還是要大上不少。結結實實地抱在懷裏著實花費楚禎不少力氣。

紗賬上繡的草蟲蝴蝶兒的影子映在兩人的身上,燭火一閃一閃,草蟲和蝴蝶也像活了似的一動一動。

仿佛在交頭接耳地偷聽簾子後面小夫妻倆說的臊人的悄悄話兒

楚禎咬咬白牙,將衣服都脫了,只留著個肚兜兒,輕撫林青元的臉柔聲說道:“少爺,緣由剛剛都給你講了,我這是給你治病,你可別發臊。”

他說完,用空著的那一只手解開了系在脖子處的紅繩。柔軟順滑的布料在楚禎的肚子上疊了個對折。今天的肚兜兒上繡的是龍鳳呈祥。藕粉色的布料,針腳細密,花樣比新婚那天的還好看。

而明知道對面也是個男子,身體構造和自己的一模一樣,林青元楞是不敢看上一看。整個人被自己的妻子栽栽歪歪地抱在懷裏,肺腔裏灌的都是對方身上醉人的甜香。

但他還是不願意。

他是個癱子,是個廢物,但也還是個男人。病倒了大半年,凡事皆由不得自己。每天被人擺弄來擺弄去像個物件一般,時不時還得聽一些下人們的抱怨、旁人的嘲弄,他的尊嚴早已經所剩無幾。

他不信楚禎真能救他,不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靈丹妙藥,他不相信自己還能再像往常那樣自如行動,更不願意吃這個所謂的偏門藥。這大半年的慘淡日子已經將他求生的心磨沒了。

他林青元只求體體面面地一死。

於是橫了心,只將眼睛一閉,不管楚禎說什麽、做什麽,絕不張口。

楚禎忍著羞臊挺著身子餵了幾次,但是林青元打死都不吃。只是將胸前弄得濕漉漉、涼絲絲的。

見他如此決絕,楚禎也沒了主意。一邊拿起帕子擦拭身上,一邊無可奈何地望著緊閉口目的林青元。

話說回來,這事原也不怪林青元。自己這藥說來古怪,連楚禎心裏也打鼓呢。更不用說吃藥的人了。

唉,楚禎又嘆了口氣。

他無奈,繼續軟著嗓子說道:“少爺,你這又是何苦呢?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不願意吃。可是總不該辜負林夫人的一片心吧。她如今每天都在佛前跪上許久,向佛祖乞求你早日康覆呢。如今有了說不定能治你的法子,如何不試試呢?”

“退一萬步來看,奶水這個東西,吃不好也吃不壞。再說了,你我成親也有了一些時間,你還從未在我身上得些趣兒,今天這事兒就當是我在伺候你。不行嗎?”說出這話來,楚禎只覺得雙腮發燙。

溫溫柔柔的話從林青元的耳朵直鉆進了心眼,帶著香味在他的心裏攪,攪得他心口酸酸麻麻的。

他到底是個男人。有個香噴噴的美人在耳邊如此哀求,就算他是鐵石心腸,也未免不動心。況且楚禎說的話句句在理,叫人聽了無法不從。只是如此便服軟,多少臉上掛不住。

林青元仍舊閉嘴不吃,只不過耳朵尖紅得滴血。

楚禎將好言說盡,又勸了半日,也不見林青元退讓絲毫。抱了林青元許久已經將力氣耗盡。無法,他將林青元重新放回了床鋪上躺平。他自己一撩裙擺,大大咧咧跨坐在林青元的腰上。

林青元待要怒目相對,卻看見在自己身上的楚禎發髻松松垮垮,衣服歪歪斜斜,胸前被自己口水弄得銀亮亮的。端的是勾欄樣式、風流模樣,只消看一眼便勾魂奪魄;霎時間亂了陣腳,眼睛四處亂看,不知該放在哪裏才好。

可惜他僵了許久的身體感覺不到什麽,只能感受到熱烘烘的一團兒肉壓著他。

楚禎揉揉發酸的膀子,將剛才軟語溫言的模樣收了起來,妖妖嬌嬌地說:“爺兒,你別怪我。我力氣小,抱不多久。不過呢,今天這藥,你非吃不可。多有得罪了。”

林青元在心裏冷哼一聲。

好話說了沒多久,終於把他小潑皮的本性漏了出來。

楚禎忿忿地將肚兜扯下隨意扔了,彎下身子把自己的胸膛放在林青元的臉上,慢慢地卡對地方。就這樣趴騎著,等著林青元張口。

他一邊磨,一邊說:“少爺,你就張張嘴吧。就當幫我一個忙。袁五爺這幾副藥下,我每天胸口都酸疼地厲害。正等著自己的漢子幫我紓解紓解呢。”

楚禎又說道,吐氣將林青元的額角弄得濕漉漉的:“我既然嫁給了你,一生的指望就在你身上了。你要早些好起來。我身上還有好多不能聲張的好處,得等到你能走會跳時才能知道呢。”

隨即又換了張臉,哼哼一聲冷笑:“你要是不從我,我就去外面找個野漢子幫我。我再怎麽不入流也算是你們家明媒正娶的。到時候給你帶個綠帽子,叫你做個張不開口的活王八。”

如此軟硬兼施了幾回,林青元終於松了口。

楚禎這個嘴硬的爺終於被他說動,從了他這個小磨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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