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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不是瘋了的那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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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不是瘋了的那個11

“老大爺,您這邊登山隊裏,有見過這個人嗎?”

“你是他誰啊?你找他幹嘛呀?”老大爺警惕的瞪著面前的瑯淵,不敢輕易作答。

“我……”瑯淵面對著老大爺,越發警惕的眼神,紅著臉小聲喃喃道,“我是他愛人。”

“哦哦!”老大爺恍然,想笑又不敢當面笑出聲的模樣,尷尬的撓了撓頭。原來是小情侶不好意思了。

“他……他背著我來參加極限運動,跟我說去旅游了……我擔心他……”瑯淵開了個頭,沒想到後面的順其自然的就編了下來。

“哎呀,這樣啊,這樣確實是他不好。”老大爺看著瑯淵紅著臉,一個小男生也不容易,眼眶都擔心的快要掉眼淚了,便也不再耽誤,專心幫忙查起了登記,“有的,嘿,你找的還真準,他剛好是搭著我們酒店合作的那個團上的山。你一會搭最近的團,說不定能趕上。”

“好冷啊……”

瑯淵一邊裹著大棉衣發抖,一邊搓著手脫離了團隊朝著打聽到的方向走。

山裏比他之前跟查理蘇住的地方還要冷的多,好在這次是被二爹爹給推回來的,不是原本那個從這個世界長大順應這個世界規則的身體。不然這般凍著,估計他那個身體下來,絕對吃不消。

這會兒瑯淵雖然體感凍著,卻於他強悍的身體健康無礙。不然,魘類也不配成為上位面的生物了。

他開始擔心樓淮之了,這樣的天氣和地形……

希望他能早些……再早些見到他……

一步一個腳印坑,皚皚白雪路漫漫。

有的時候,樓淮之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向何方,又會不會有歸途。

風如刀絞般劃過臉龐,仿佛要用盡自己的力氣給人類的皮膚劃上幾道痕跡。樓淮之慶幸,這裏是普通的世界,不是在那個有瑯淵的‘夢’裏,偏離他親筆的那些個詭異怪誕的‘夢’裏。不然這樣的寒風,在奇奇怪怪的規則世界裏,怕是真的能給他割傷幾刀。

樓淮之邊自嘲的想著,邊依舊不停下腳步。

聽說,這裏的雪山深處,有一個神秘的傳說,一個夢境般的世外之境。樓淮之這些年所過之處,處處都是這般虛無縹緲的傳聞中的怪異地址。他才不管傳聞是真是假呢,他總覺得,這些傳聞中,總有一處是真的,而那處‘真的’,或許就是通往瑯淵真正所在的世界的方法……

樓淮之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所猜測的方向,因為,他必須得有一個找尋他的方向,他必須……必須一直找下去。

哪怕窮盡他這一生。

哢嚓——

樓淮之的雪仗凍折了,應聲斷裂成了兩半。在這樣層次不齊的山地裏,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或者好兆頭。可是樓淮之輕笑著扔了雪仗,好似並非什麽了不得的事兒似的,走進樹邊隨手撿了根被凍得邦硬的樹枝,繼續杵著往前行著,砥礪前行,風雪無阻。

“轟隆……”

瑯淵的瞳孔裏滿是隨著這聲震響而燃起的驚恐。

不要,雪崩,怎麽會?他在哪裏?他到底在哪裏?他還沒找到他……他還沒有……

自然的力量,從來不等萬千生靈極致恐懼的反應,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又如同從未有過般,掩埋了一切痕跡。

“咳咳……”

瑯淵嗆咳著,艱難從積雪深處一點點的松著雪,爬了出來。

“樓淮之!樓淮之!”

瑯淵顧不上什麽二次災害不二次災害了,站在不知何處的半山腰,大喊了起來。

“小同……同志……別喊了……”

一聲虛弱的嗚咽聲從不遠處傳來,瑯淵飛奔過去,不顧手上是否還有知覺,徒手將人挖了出來。

“謝謝……”

樓淮之艱難開口,被埋在雪地裏這麽久,身上的觸覺都幾乎喪失了。好在他身體這些年來鍛煉的還算結實,撐了過來,真是萬幸。也十分感謝這個大吼大叫,不顧二次雪崩可能的小兄弟。正是他那巨大的嗓門,透了一絲絲模糊的聲響入了他耳中,雖然聽不清,但好歹將他喚醒了過來。

是啊。他還沒有找到瑯淵,還沒有找到重新回那些世界的入口,他還不能死……

“嗚嗚……”

樓淮之整個人都被凍麻了,聽不清瑯淵特意壓抑住的嗚咽聲,只恍惚感受到身邊的人將自己抱了起來,而且情緒不是很好。

“別……哭,會……會凍住。”

想到這裏,樓淮之聲怕情緒激動的少年會情不自已的哭泣,趕忙盡力出聲提醒。

“嗚……已經凍住了……”瑯淵委屈的摟著樓淮之,眼淚忍不住不掉,只能盡量避過樓淮之的臉,以防掉冰渣子砸到他身上。

“轟隆——”

樓淮之耳朵已經不太好使了,但好在瑯淵從寂靜中還是聽到了那一絲響動。

“找到你了,終於找到你了。”瑯淵捂著嘴,盡力強忍住淚水,將樓淮之背在了背上,“你撐住,我帶你回去。”

好在,二次災難之前,瑯淵拖著樓淮之,艱難的進到了一處山洞裏。不幸的是,洞口被埋在了大雪之下。

“你不要睡,醒醒……”

瑯淵焦急的聲音,漸漸的越來越響,終於傳進了樓淮之覆蘇的耳朵裏。

“樓淮之!樓淮之!你怎麽這麽冷!你又要丟下我嘛!”

瑯淵整個人抱著樓淮之,企圖將自己的體溫渡給他一點。

“我不許你死,聽到沒有!我費那麽多年功夫治好你的心病,不是讓你這麽輕易死在我面前的,樓淮之!你聽到沒有!”

“我恨你!我恨你!”

【又聽見了。】

【咦,為什麽是又?對啊,好熟悉的聲音啊……】

“怎麽?死前想死個明白?”

“你祖宗!瑯!淵!”

“行,你繼續裝。”

“嗯,那就燒吧。”

樓淮之的腦子裏,莫名的浮起一聲聲怒吼……

“你給老子滾下來!”“什麽東西?蛇?”

“重新認識一下,瑯淵。”

【樓淮之茫然。你是誰?瑯淵是誰?聲音怎麽這麽小,別走……不要走……醒過來……為什麽我醒不過來……】

“這麽大的人了!身上自己洗!”

“傻狗,坐下!”“怎麽又親!你是狗啊!”“滾!再上床老子弄死你!”

“坐著,等我。”

“傻狗……”“嗯。”

“別碰我……你……你竟然想給我絕育!”

“你給我洗澡了……上上下下都…都洗了……”

“滾!不想理你!”“蠢狗”

【不行……這些聲音太遠了……越來越遠了……我要醒來,不要走……】

“樓淮之!你大爺的你敢先我一步離開世界!”

“老子下次再見你,看我不刀死你!瑪德,說走就走算什麽男子漢!”

“有本事寫這個世界!你有本事讓我先刀完你再走!”

“我們領證吧。”“沒聽見算了!”

“樓淮之……我又想吃桂花酒釀了……”

“聽你的,都聽你的,我不做魔尊了……好不好……”

“走了,下個世界見。”

【他走了嗎?徹底走了嗎……】

【不!我要去找他!】

瑯淵:“樓淮之!你大爺的,你敢走在我之前試試!你敢先我一步離開世界你試試!”

瑯淵:“你敢走,你敢走……就別怪我把你鎖起來,變成怪物……”

瑯淵:“我是說真的。”

【別難過了……我不走。我在……嗷!脖子好痛……】

【什麽在咬我……】

【悉悉索索的聲音……雨聲?雪?還是……衣服……】

“淵……熱……”

“水……”

柔軟的觸感,附上樓淮之冰冷的唇。一絲絲清冷的液體,被舌尖送入焦躁的口中。

“我說真的,我要把你變成我一個人的怪物。鎖起來,陪著我,永生永世……好不好?”

“淵……”【在說什麽?聽不清……淵,我好熱……好,你說的都好。】

【我找到你了。】

【淵,是你對不對。】

【我終於找到你了。】

樓淮之迷茫中,緊緊擁住懷中的人,想要將他徹底嵌入肉中,融入靈魂。再也……再也不放手。

他感受到了,懷裏的人也在狠狠的回抱著自己。這讓他更加欣喜若狂的,想要將他徹底拆骨入腹。

唇瓣緊緊貼合著……他好渴。

他不停的允吸著花瓣上的甘露,卻依舊好似解不了他的渴癥。

他是他的良藥,他放不開他,也不會放。

他仿佛也知道自己是一味良藥,忍著微疼,任由著他強取豪奪。將他的甘露,一點點的索取殆盡。

“吃了我。”瑯淵微啟唇瓣,嗓音微微沙啞的好似深淵在蠱惑,

“你就是我的籠中‘鳥’了。”

樓淮之,這一世,我不欠你的了。

瑯淵的眼神微暗,壓抑著情緒猶如潮湧,隨著一聲嗚咽,傾洩而出。

“淵淵!”

樓淮之察覺到身體的一絲一樣,卻不知原由。難道剛剛到夢……是真的。

“醒了?喝點水……”

瑯淵正巧從屋外進來,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水。

樓淮之盯著那熱氣,和被熱氣縈繞著的白皙的手,目不轉睛。好漂亮的手。好漂亮的人。

同第一次見,沒有變呢。

“看見了?”瑯淵微瞇著眸子,淡笑著望向不願轉開眼神,癡癡望著自己的傻狗。

“看見了。”樓淮之的喉頭滾動,聲音低沈的認真答到,“好美……”

“滾,就會嘴貧。”

瑯淵淺笑著將水遞給了對方,轉身欲走,卻被樓淮之一把扣住。

“我喜歡你,瑯淵。”樓淮之一字一句,說的很輕很溫柔,卻無比的認真、肯定而鄭重。

“你怎麽知道我是瑯淵,不是那個‘小瑯’的?”瑯淵避而不答,好奇的轉頭,饒有興味的問道。

“不知道。但我……就是知道。”

瑯淵笑著躲開了樓淮之的牽制,端著喝完的水杯,朝外走去。

“淵淵,為什麽綁著我?”樓淮之楞楞的目送著瑯淵的背影離開後,才突然反應過來,大喊問道。

“防止你又!跑!了!”

瑯淵輕笑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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