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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不是瘋了的那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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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不是瘋了的那個 12

“餵。”

“餵。”

查理蘇終於打通了樓淮之的電話,聽到那頭低啞卻還帶著幾分熟悉的嗓音,查理蘇十分激動的抓住了這最後一顆救命稻草,急切的喊到:“樓淮之!瑯淵在你那麽?他去找你了!十幾天了!我……”

“我聯系不上他了……”

電話那頭:“……”

查理蘇聽到沈默,一顆心又被提溜了起來,靜靜的等待著下文。

“餵,哥。”

“小淵!你果然……”

瑯淵聽著電話那頭突然興奮,又漸漸變小的聲音,很是疑惑的望了望樓淮之。

“表哥怎麽了?”

瑯淵只聊了幾句,掛了電話,搖了搖頭。

“我覺得,我得跟表哥見一面。或許,有什麽誤會……”瑯淵總覺得,重新見到查理蘇開始,查理蘇看自己的神情就怪怪的。

瑯淵說著,一手不經又開始揉起了樓淮之的腦袋,跟揉大狗狗似的。

“我說……”樓淮之癟癟嘴,十分委屈的道,“能不能別綁著我了……”

“你是我的。我想怎樣,”瑯淵掐住樓淮之臉上的軟肉,微微用了點兒力氣,“就怎樣。有意見?”

“嗷嗚,沒沒沒,別掐了……”樓淮之哭喪著求饒。

樓淮之委屈巴巴的躺在床上,實在是想不明白。

這些日子雖然重新見到了瑯淵,但是兩個人就這麽,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窩在臥室裏。而他,一只手被瑯淵牢牢的綁在床架子上。還不知是個什麽綁法,楞是任他怎麽解都解不開。

他開口問,他們怎麽回來的,瑯淵就笑而不語。

“我去見一趟查理蘇。你乖乖待著。”瑯淵披上外套,輕輕在樓淮之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我陪你去?”

“不好。很快就回來,乖乖待著。”

樓淮之頹然癱在床上,對著出門的背影無力的揮了揮手。

“小淵,這裏。”

查理蘇遠遠就看到瑯淵的身影走進了店門。

“說吧。”瑯淵坐下,直奔主題。

“你知道了……”查理蘇不好意思的閩了口咖啡,思索了片刻如何開口。果然啊。這個瑯淵是以前那個什麽都記得的瑯淵,他自然早就看出了自己的異樣。“你和‘瑯淵’,都不是‘小瑯’,對嗎?”

“對。”瑯淵肯定搖了搖頭。

“他……還有機會出來嗎?”查理蘇低下頭不敢看瑯淵的目光,眼底盡是躲閃。他害怕,害怕瑯淵真的再看出點什麽來。

誰知,瑯淵見狀竟然輕笑出聲:“呵。鐵樹開花了。”

“……”查理蘇詫異的擡頭,驀然反應過來他已經看出來了,慌張的擺手否認,“沒有,我只是……我只是……”

“暫時不會。”瑯淵起身也不再多談,特意走過來重重的拍了拍查理蘇的肩,好似惋惜的叫他保重。“如果他出來,我會告訴你。”

查理蘇原本黯淡了的眸子裏,驟然騰起一顆火苗。可他還來不及道謝,就已經看到瑯淵的背影消失在了門口……

“我回來了。”

瑯淵剛進門,就發覺不對。床上松散的繩子,淩亂的被單,以及空蕩蕩的再無一人的屋子。

“樓淮之!樓淮之!”瑯淵焦急的開始床上床下,裏裏外外的翻找,慌亂的喊到,“你死哪裏去了,傻狗!”

可是,屋裏各個角落,能藏人不能藏人的地方都找遍了……

“叮咚——”

一聲門鈴的脆響,打斷了瑯淵的呆滯。他懷著一絲希望,拉開了門……

“寶貝淵淵!新年快樂!”

還沒等樓淮之繼續開口,瑯淵一把將人拉進門。

樓淮之沒想到瑯淵真正發起力來有這麽大,楞是被這個個頭比自己小的人給扣的死死的,雙手都被牢牢禁錮在頭頂。

‘嘭’的一聲,瑯淵將門踹上,便將人抵在了入門的玄關處。而另一只手,卻死死掐著對方的喉嚨,好似真的要將對方置於死地一般。

感受到脖頸與手腕處的微疼,樓淮之被迫仰著,垂下眼眸才能艱難的望見對方的眼神,正在死死的盯著自己。

樓淮之有些被嚇著了,眼底盡是瑯淵那猩紅的眸子,和滿是血絲的眼球,哪裏還有一絲正常人的神色。要說是為嗜血的野獸,飲血的魔頭,還差不多。

“淵淵,你冷靜……咳咳……”

“為什麽要逃……”瑯淵嗓音低沈著嘶啞著,仿佛遠古的低語,仿若蠱惑人心的鬼魅,一遍遍的質問著獵物。

“我沒有……”樓淮之艱難的開口,弱弱的反駁到。

“你有。”瑯淵似是給人定罪的魔鬼,看透人心般肯定的語氣。

“我沒有。”樓淮之終於怒了,手上暗暗發力。

原本以為以自己的力氣,定然推不開瑯淵這個發瘋的小惡魔的時候,樓淮之竟然發現自己的掙紮,瞬間就掙脫了禁錮。

這一變故兩人皆是一怔。

瑯淵也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化作原型的力氣,竟然會被樓淮之這個人類的力氣給比了下去。

樓淮之眼疾手快的借著瑯淵的詫異遲疑,順著瑯淵的手腕繞了一圈,將人一只手反扣著,抵向了另一邊的墻壁。

“咚——”的一聲悶響,樓淮之在對自己的力氣有了新的認識的驚訝之餘,十分歉意的隨著悶響驚呼道,“對不起,疼嗎?”

“……”瑯淵哪裏會疼,強勁的身體牢牢的背靠著墻壁,擡腳就要往人襠下招呼去。

好在樓淮之早有準備,另一手擋住瑯淵的偷襲。接著三兩下將瑯淵的雙手扣住,拎小雞仔似的將人扔到床上。

“現在,能……”樓淮之不知為何,自己有些喘,低啞著嗓子嚴肅道,“好好說話了嗎?”

“松開!”紅眼的小瘋子,憤憤的瞪著樓淮之,咬牙切齒的好似下一秒恨不得將人剝皮飲血。

樓淮之見對方還沒有冷靜的意思,幹脆這麽壓在人身上,俯視著與瑯淵互瞪了好一會兒,才突然松了神情,輕笑道:“小瘋子。”

“狗作者。”瑯淵惡狠狠的盯著自己的所有物,反倒把自己捆了起來,怒喝到,“松開!”

“不松。”樓淮之笑著捆好瑯淵的雙手,在瑯淵的身側將人從背後摟住。

溫熱的吐息噴灑在瑯淵敏感的耳廓上,熟悉的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

“除非你告訴我,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他們才回來,瑯淵才會這麽極端的天天只想綁著他。他想知道,但是他那天暈倒後,就沒有意識了。

還有……他夢裏的事情,他們是不是……真的……做了……

“好啊。”瑯淵突然柔聲道,轉身將被困住的雙手當做鐐銬,圈住了樓淮之的頸項,手肘輕輕搭在他的雙肩。魅惑的嗓音再次仿若吟唱般,輕柔溫潤的卷進樓淮之的耳膜響起,“你不怕我這副模樣嗎?”

“不怕。”

是魔也好,神也罷,異世界的人也好。只要是你就好。至少,我現在終於,找到你了。這就夠了……

“鬼也不怕?”

“不怕。”

“會吃了你。”

“好。”

“是會把你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關起來的魔鬼。”

“好。不怕。”樓淮之答的很果決,但沈思了半晌,卻又後悔似的沈吟了一聲,“嗯……等等……”

果然。瑯淵原本略有些緩和的眸色,瞬間又加深成如深淵般的暗紅,漩渦在其中肆意橫行,仿佛下一秒就要將眼前人的魂魄一同卷入進去。

“這個問題,我覺得我們要好好商量一下。”

樓淮之的下文,更加令內心已然狂暴的瑯淵,更加沸騰。瑯淵手上收緊,猶如一雙行刑的剪頭刀般鉗下獵物的頭顱,卻被樓淮之猝不及防的一吻,驚得整個僵住。

“嗯嗯……”傻狗松嘴……

樓淮之幽暗的眼眸中,映出的滿滿是眼前人身姿和神采,哪裏還容得下其他什麽。他看著瑯淵被吻到面色潮紅,聲音帶著一絲嬌喘,才不舍得松了口。

“那天……”樓淮之湊到癱軟著抱著自己的瑯淵耳側,壞心眼的吹了口氣,感受著懷中一陣觸電般的顫抖,十分滿意的姍姍開口道,“我們是不是也這樣……

“做了。”

末尾兩個字,恍若擊落驚雁的最後一弓。

瑯淵的眼淚不聽話的奪框而出,整個人縮在樓淮之的懷裏嗚咽著。就好似一只才受了委屈的貓崽,又仿若是萬般懼怕的雛鳥,不停的顫抖、瑟縮。

他不這樣的,他以前不這樣的。可是眼淚就是不由自主的往外冒。

“你快死了,你知道嗎?你知道嗎!”瑯淵哭著哭著就開始哭訴,“傻狗,我怎麽可以讓你在你自己的世界裏,比我先走!我怎麽可能允許你走!”

樓淮之耐心的輕輕拍著快要哭噎住的人兒,心疼的將他摟的更緊些。

“我吃了你。對嗎?”樓淮之輕聲喚到,“淵淵。”

“嗯……”瑯淵嗚咽著,面色早就紅至耳根,至脖頸。他弱弱的呢喃,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清,“所以,你是我的了。”

“嗯,我是你的。”樓淮之既無奈又心疼的輕笑著,重覆他猶如蚊子叫般,不仔細聽絕對聽不清的話。

瑯淵猛地擡頭,瞪著大眼睛,有些震驚又憤憤的瞪向樓淮之,被他自己咬住的嘴唇,都已經被印下一個深深的牙坑。樓淮之見狀,心疼的伸手摩挲著他的唇,強迫這個小瘋子,不讓他再自虐的咬疼自己。

“你真的不怕?”

“跟你在一起,沒什麽好怕的。”

“哦。”瑯淵憋著嘴,心裏還有些窩火,眼神飄忽的嘟囔到,“反正,怕也來不及了。”

“你把心聲說出來了。”樓淮之忍著笑,將人緊緊摟回懷裏,讓他的腦袋抵在自己的心口上,“淵淵,我愛你。不要怕。”

“好……”瑯淵將頭深深的埋進對方的胸口。他不敢再擡頭,他怕這是夢;他不敢看樓淮之的表情,他怕他會再次忍不住委屈。沈默了一會,待眼中的陰霾和瘋魔般的鮮紅退去,瑯淵再次開口岔開了話題,帶著一絲責備的語氣說道:“對了,你剛剛出去幹嘛?”

“啊!蛋糕!”樓淮之突然擡頭望向門口。

“蛋糕?”瑯淵聽著突然有些餓,“你剛剛是去買蛋糕的?蛋糕呢?”

樓淮之好笑的低頭將人臉捧起,一字一句的鄭重說道:“被你,扔。了。啊。”

“我餓。……允許你去拿。”瑯淵故作命令的語氣說道。

瑯淵將雙臂從樓淮之的脖頸處,繞了下來。還特意把繩索捆住的手腕,又在樓淮之面前示意似的,晃了晃。好像在說,現在是你綁了我了,你得照顧我的飲食。

“我也餓了……”樓淮之低沈嗓音略過。

他撐著半邊身子,饒有興味的微瞇著眼,看著身側的瑯淵不動。仿佛歲月過於靜好,他還沒有看夠似的。

“快去。”瑯淵不滿的踹了樓淮之一腳,壞笑著催促到,“你想讓鄰居看到你綁著我,讓後,報警嗎?”

“可是我也餓了。”樓淮之委屈的道,聲音低啞著。

瑯淵無奈的只能又踹了幾腳,見人還是無動於衷,轉身欲起床自己去。誰知腰上一把猛力,整個人都跌了回去。

“幹嘛!”

瑯淵驚呼著,錯愕的與撐在自己上方的樓淮之對視。

“餓了,吃飯。”

“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樓淮之繼續啞著嗓音低聲呢喃道,“淵淵要對我負責。”

“嗯……”

(完結,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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