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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不是瘋了的那個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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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不是瘋了的那個 10

瑯淵從夢中驚醒,一抹寒意爬上背脊。

他已經從異世界位面回來好些日子了,卻沒有離開自己的屋子。就連‘世界助手’都被他關在屋外了好幾天。

“主人!汪!求您放我進去吧!”世界助手無助的敲著門。

其實,若是有人看到這般可憐巴巴的大狗狗在門口叫喚,定然都會有一絲絲心軟的。可惜把世界助手關在客廳的瑯淵看不見,也沒有心思理會。

“淵淵這是怎麽了?今天可是他父親的生辰,他不去嗎?”來人站在客廳裏,忍不住揉了揉世界助手的狗頭,奇怪的問道。

“主人……主人已經把自己關在屋裏好幾天了……嗚嗚嗚汪……”

“別急別急,小‘豬’乖。等我去把他拎出來!”

來人伸腳便踏進了屋內,那緊閉的房門形同虛設。

“滾,我說過沒我的允許,不許擅自進來吧?!”瑯淵抱膝坐在床背後的地板上,低沈著嗓音怒喝道。

“二爹爹的生辰誒?瑯淵,你這樣可太無情了吧?”瑯耀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戲謔和嘲諷。

“呵,你又何時這麽有情了?一個為了任務和食物,連自己愛人都能……”瑯淵陰陽怪氣的回道。

“你夠了。”瑯耀板下了臉,“不想去就不去,你以為我想來叫你?我這就去跟二爹爹覆命。”

“……”瑯淵望著轉身欲走的人,閉了閉眼,掩蓋起心裏的雜亂突然起身,“我去。”

“……”

瑯耀沈默的回瞪了眼反覆無常的瑯淵,起身走出了屋子,在沙發上坐下耐心等待。這個孩子,還是那麽討人厭。可又讓人沒法不管……

瑯耀抽出了一根煙,嘆息間,剛準備點燃,卻被一只白皙的手恨恨的抽走了,果決的扔進了垃圾桶裏。

“我這裏,禁煙。”瑯淵冷冷的望著吃癟的瑯耀,頭也不回的向門外走去。

“魘獸一族,向來……瑯淵,你還是陷進去了……”

瑯耀走出瑯淵那‘壓抑’的房子,不知何時手上又燃起了煙。他嘴裏借著煙圈嘆息著,終於舒爽的吐出了心中悶著的一大口濁氣。

“生辰快樂。”

瑯淵走進宴席,對著桌子另一頭的洛文道。卻並未同瑯耀一起,討好似的喊一聲爹爹。可洛燃好似也不在意,同瑯梟笑著招呼兩人坐下。

其實說是宴席,卻如同一場盛大的宴會。餐席這邊是十幾桌的規模,每桌都坐著十、八個人;旁邊就是宮殿的會客大廳,有著能容納上百個人的舞池,極盡奢華。連吊頂的燈,都是一絲不茍的星光璀璨、絢麗奪目。

瑯淵深吸了口氣,好久沒有回到這個令人窒息的宮廷裏了。

魘獸一族,雖無太多的規矩束縛,殺伐果決的魘也有;情場泛濫的魘也有;貪婪肆意的魘也有。獨獨專一的、仁慈的、善良的魘,少之又少。

也許,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是淩駕於眾多世界之上的統領者,他們都一舉一動,可能都能攪動的其他位面命運天翻地覆。他們掌管著世界各條命運線的真理,吞噬著世界的氣運。

好在,雖然掌權者的瑯梟與洛文,卻是十分正直,不偏不倚的掌權者。

瑯淵不知道他們是如何預見的,至少,他所活過的年月裏,在沒見到過兩位爹爹這般專情又有責任感的魘獸了。唯一聽過的傳聞,就是洛文是魘獸之祖瑯梟,在別的位面做任務時碰巧遇上的。爹爹們的故事和相處模式,讓小時候被撿回來的瑯淵,有了不少對伴侶的憧憬。

自小,他就覺得他與著混沌的魘獸界格格不入。他幾乎不在這個世界停留,自懂事起,便奔波於各色的異界裏。

直到……遇見了樓淮之這個狗作者……

瑯淵本就無心宴會,心早就不知飛到哪兒去了。這會兒被二爹爹喊到名字,也沒能入耳。

“瑯淵?怎麽了?”洛文與瑯梟對望了一眼,有些古怪的齊齊看向瑯淵。

“沒……沒什麽。”瑯淵淡淡的應了聲,無悲無喜。

“你同我來一下吧。”

洛文同瑯梟互視一眼,鄭重其是的起身拉著瑯淵,左拐右拐避開了宴席的嘈雜繁鬧。

“你在其他位面裏,發生了什麽?”

洛文有些奇怪,卻又覺得有些熟悉。瑯耀曾經也有過如此,好似看破紅塵下一秒就要去出家禮佛般的氣場,實則卻又不是真的看破的那種,而是連帶著靈魂一同散發出來的頹敗之感。

他很是擔心瑯淵。

“沒什麽,您不用擔心。”瑯淵嘴犟的說道。

“小屁孩,我們把你和你哥養這麽大,怎麽會看不出來你有何變化!”洛文憤憤的道,“是不是跟你哥一樣,遇到心愛的人類了?”

“心愛……?”瑯淵茫然的突然擡頭望向洛文,疑惑的想要聽洛文告訴他點什麽,好像洛文如果繼續跟他解釋下去,他就能找到這些日子裏,他怎麽都沒有想明白的問題答案了。

“對啊,想我和你爹爹一樣,相愛,相守,想要世間……只此一人的那個人。”

“只要他落入困境,哪怕是死局,也想為他闖一闖。”

“哪怕是死局?”

“對,哪怕是死局。”

“即使會死?”

“對,哪怕要獻出我的生命,也想要抓住他。”

瑯淵的淚水突然像開了的閥門,悄無聲息的從臉上滑落。

“淵淵,你可知,為何魘獸一族,總是看上去這般冷漠無情?”

“不知……”樓淮之他,愛我……

“因為你們的生命太長,太長了。”

“你們……?”是的,他的生命,太短了啊……

“告訴你一個秘密,孩子。”洛文輕輕的將錯愕的瑯淵攬入懷中,“如果當初我有機會在你哥,做決定之前,也告訴他就好了……我,也是個人類啊。”

“什麽?!”瑯淵震驚著擡頭,“可是您不是已經跟我們生活了幾百年?”

“對,這便是你們魘獸的秘密。”於文松開了瑯淵,帶著一些哀傷,望向窗外,“只有你們真正遇上相愛的人,同他廝守的時候才會知道。只要帶著他們不斷的經歷位面,輔以世界任務為養料,你們的愛意為藥引,那邊是永生的秘藥。”

“那哥哥他……”

於文惋惜的搖了搖頭,道:“事情已經過去了。只是,一但服下這味藥引,我們,便再也不是人類。而是同你們魘獸一樣,是永生永世的怪物、異類、世間獨行者。萬事萬物都在變化、消磨、往覆。唯有我們,除了生與死,再不會有其他變化。”

“人類稱我們為——神。也有人稱我們為——怪物。”

“如果你想清楚了,就去找他吧。”趁他……還活著。

如果你想清楚了……想清楚了……

瑯淵腦袋一沈,再睜眼,便看到了陌生的景像。陌生的床單,陌生的墻紙壁畫,陌生的屋子……

瑯淵猛地沖至窗前。

‘刷啦——’

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遠處還有肉眼可見的雪山聳立。唯獨天氣還算給面子,清空萬裏無雲。

瑯淵沒有顧得寒冷,深深的洗了一口氣,推開了窗。

冬日的寒風整個順著窗戶倒灌了進來,呼呼的吹的瑯淵忍不住閉了閉眼。光著的腳丫在原本就有些涼的地板上,更加被吹得微紅。

“小瑯!”

查理蘇剛從浴室出來,還在懶洋洋的擦著微濕的發梢。轉眼就看到瑯淵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窗子,驚悚的這一幕連忙驚呼著奔了過來,一把將人抱了進來,順手‘嘭’的憤憤關上了窗子。

“你在幹嘛?”被嚇到的查理蘇驚魂未定的問道,語氣中甚至有一絲薄薄的微怒。

“表哥?”瑯淵見到查理蘇難得這般失態的模樣,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有些遲疑的喊到。

“小……淵……”查理蘇脖頸出的毛巾滑落,一臉不甘的愕然,將這兩個字緩緩的吐了出聲。

瑯淵歪著頭,有些奇怪。但看了看查理蘇和自己身上的睡衣,以及查理蘇還放蕩不羈的堂露出胸肌的領口,一瞬間立馬有些不好的想法,轉頭從耳根紅到了脖頸。

“你你你……把衣服穿好!”

瑯淵慌張的叫喚聲,將查理蘇的魂也喚了回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對你做什麽……”查理蘇慌忙跑去櫥櫃裏拿衣服換上,一邊也知道以前那個‘瑯淵’回來了,連忙解釋道,“你失憶了兩年了,你說要看風景。我這些年就帶著你在世界到處轉悠。”

“這,這一間屋子,也是因為剛好店家只剩一間了。”

瑯淵其實並未在意這些,畢竟之前替他在這裏的,只是小助手變出來的一個‘人偶’。不過,看著查理蘇前後狀態的轉變,他思考了半晌,大致理順了自己狀態,應該是回到了樓淮之的那個位面,不禁心下有幾分放松了下來。

謝謝……二爹爹……他知道,他要做什麽了。

“你……你真的回來了嗎?”

“樓淮之,這兩年……嗯?”

兩人同時開口,瑯淵聽到這裏,不經楞了一秒,隨即點了點頭。

“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都記起來了?”

瑯淵沒有聽出查理蘇追問的話中,淡淡的失落。努力露出了一個本該讓人安心的笑顏,輕聲道,“都記起來了。他還好嗎?”

“他……”

“他怎麽了嗎?”瑯淵聽出查理蘇的遲疑,反手抓住查理蘇,焦急的追問。

查理蘇沒有感多看瑯淵那焦急的神色,低頭盯著自己臂膀上緊握著他的白皙的手,苦笑了起來。真是的……

“沒什麽。但,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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