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不是瘋了的那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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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不是瘋了的那個2
“於是，小獸終於再次收到了中秋禮盒，歡快的吃上了心心念念的大月餅。”
瑯淵合上書，靜靜的陪著孩子又坐了一會兒。
這些天他的看護工作倒不是很忙，大多數時間只是坐在這裏陪著病床上的孩子。大多還是醫院專職護士在處理，偶爾小桃護士來了會多幫把手。
其實念故事，也是應了老伍的期待以及他自己的心意。
“好啦，今天就講到這裏。哥哥下午還有課，小桃姐會在……你要是能醒來，哥哥就再多給你找些睡前故事。”
瑯淵將故事書合上，起身拉開抽屜準備放進去。
抽屜中，突然多出的一本文件封吸引了瑯淵的註意。
不過，瑯淵倒也不是覺得太奇怪。今日一早這家人確實來看過孩子，大抵應該就是那時候塞這兒或者落這兒的吧。只是他還是沒忍住好奇，將背面朝上的文件封抽了出來。
【X監護權X】
突然瑯淵背脊一涼，不知是不是長期獨處的敏感性作祟。他猝然回頭，望向背後的視線：那是一雙漆黑一片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冷冷盯著自己。
“啪——”
手上的文件應聲落地，瑯淵嚇得像只被捕的兔子，一驚一乍的慌亂著，手忙腳亂的將文件撿起來塞回抽屜。可他轉念再一想，又甚是驚喜的反應過來：這個房間裏，就兩個人，盯著他的可不就是床上的樓小朋友嘛？
“你醒了！？”
瑯淵一把上前牽住孩子的手，轉身也不忘安響了呼叫鈴。
樓淮之面無表情的靜靜盯著面前的陌生小哥。瑯淵被盯的滿心小鹿亂撞，但是手上的關切卻沒停下：給他搖起病床，把他按回去好好靠著休息；給他拉開窗簾，看看窗外的暖陽；給他套上外套，怕他起身會著涼；轉頭還撥通了於醫生的電話報喜……
“1206的病人醒了。”
“什麽！太好了，我這就來！”
於文還沒來得及接到院內的告知，就已經接到了瑯淵的電話。轉頭一邊趕去住院部，一邊也撥給了伍警官。他一向對這孩子頗為上心。
“病人剛醒，情緒可能不穩定。你先別帶人過來詢問，就算過來，也先別問太多，讓病人先穩定。”
“好。我一會親自過來。”
“張嘴，啊——”
於文在小桃配合下，做完一套初步檢查，松了口氣：“暫時沒什麽問題。”
“咦？小淵也還在啊？你下午不是有課嗎？”老伍還沒走至跟前，洪亮的嗓音就從門外穿了過來。
“啊！我！我去請個假！小樓醒了，我……我想陪陪他……”
瑯淵縮在墻角的沙發裏回到。雖然跟他們相處這麽多天也習慣了不少，但也還是習慣著保持一定的距離。從於醫生和小桃進來開始，他便一直保持著這麽個姿勢沒動過。
同樣沒動過的，還有床上的小孩。但這會兒似乎是找到了聲音的源頭方向，微微將頭側向了角落，眼神似看非看的盯著瑯淵。
“嗓門小點兒，病人需要休息。”於文一記眼神刀剜向老伍。
瑯淵習以為常的隔岸觀火，看聽著兩人吵鬧。卻也發覺了孩子的目光好似是在看他的方向。
“10號叫喚了。”
“好。”於文應著跟瑯淵點了點頭，撇了眼老伍，旁若無人的帶著小桃就向門外走去。
“餵，就走了？我才剛來……檢查完了？無情。”老伍嘟嘟囔囔的念叨著，換來了走至門口的於文再次回頭賞來的白眼。
老伍本是來出任務的。但看著孩子剛好，一時放心了，加上也不好急著盤問，沒多久就回了。房間裏再次只剩下兩個半大的孩子。
“要不……看動漫嘛？”瑯淵在床邊躊躇了一會，又坐回了他旁邊的小板凳上。
見樓淮之並無反應，瑯淵想了想還是打開了手機視頻。開篇動畫一響，樓淮之果真有了絲許動作，稍稍轉向了手機的方向，連耳朵都不自覺微微動了動。
瑯淵見狀滿意的靠近了些，將手機舉到一個兩個人都方便看到位置。
樓淮之面無表情的隨著瑯淵的手機扭著頭，目光呆呆的望著屏幕的方向。若不是他還有動作，瑯淵都要覺得他是只提線木偶精了。
兩人再次隨著動漫的播放安靜了下來，整個房間只有手機裏的動畫有著聲響，一派祥和。
“等等，等我一下。”
瑯淵手舉累了，便按了暫停，準備找了個支架來撐在床邊。可剛放下手機，邊發覺有些不對。他將手機移開，樓淮之的目光還是一眨不眨的盯著手機——無論他將手機正面屏幕轉到了何種不可觀的角度。
瑯淵詫異的將手在孩子面前晃了幾晃，無一例外，一眨不眨。
這意味著……樓淮之睜著眼，卻沒有在看。
“嘟……”
瑯淵慌忙避開孩子，在門口撥通了於文的電話。
“怎麽了？”
“他……他眼睛！”瑯淵慌張的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眼睛，不眨……是不是看不見？！醫生，您快來……”
“看……不見……”樓淮之聽著瑯淵從門口傳來的微弱聲響，歪頭好似在思索著，念叨出了醒來至今的第一句話。
瑯淵回來，沒有聽到樓淮之重覆他的話語，卻只看到他低著頭，雙手死死揪著被單，好似很痛苦的在思索什麽。
“怎麽了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瑯淵焦急的輕撫上孩子的額頭，好在並無發熱癥狀。
“黑……”
“什麽？”瑯淵愕然，但也反應過來：若是眼睛看不見，可不就是黑嘛？瑯淵連忙搭上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別怕，哥哥在……”
“好黑…黑……不……怎麽這麽紅……”
樓淮之好似看到什麽恐怖的事情似的，像只狼崽狠狠的伸著爪子，拼命抓撓著被褥。
“紅？什麽紅？別怕……別怕……我在這裏陪你……醫生馬上就來了，乖……”
“不要，我不要去醫院……好紅，到處都是紅的……”樓淮之突然大喊著，好似受了刺激，又似乎是突然想起來什麽，極其驚恐的抗拒著，打開了瑯淵伸來安慰他的手，更加歇斯底裏的吶喊到，“我不去，我要去找媽媽，爸爸！我要去找他們，找……”
樓淮之踢開了被子，就要下床。瑯淵沒想到一個半大的孩子力氣也不小，被他生生撞了開去，跌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
可他哪裏敢怠慢，連忙起來從背後死死抱住小孩，仍由他怎麽蹬踹都不撒手，牢牢禁錮著。
瑯淵心裏驚魂未定的，聲怕自己稍稍一松懈，就讓小孩給逃竄了出去。以他這種狀態，要是跑出去了，跌跌撞撞，那該有多疼啊，又得是一身傷……
好在於醫生也一向靠譜敬業，沒等瑯淵被折騰的力竭，已經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不行，控制不住他……”
“向精神科請示，讓老吳帶鎮定劑來……”
門外，瑯淵聽著內裏的聲響，都覺得心驚肉跳。這孩子又在遭罪。
“呼——”
“於醫生？”
瑯淵見著人出來，的上前開口攔住。
“還好你發現的及時，病人確實這裏……”於文嘆了口氣，指了指腦袋，無聲的搖了搖頭。半晌才繼續說，“具體什麽情況，後續可能需要精神科和腦科接手，做了相關檢查才會有個說法。”
“那他眼睛？”瑯淵焦急問道。
“老實說，生理上，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但具體情況，還是要等詳細的檢查……”於文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是很肯定，“哦對了，今日看護工作結束，後續暫且只能由我院醫護人員照看，以防誤傷。你今日沒啥事，就先回去吧。辛苦了。”
瑯淵並不覺得辛苦，但是心裏卻苦滋滋的。
他很少呆到夜晚，可是今日，卻怎麽也不想回宿舍去。剛剛同寢的同學來問，順勢就回了說不回去。
沐著月光，一個人獨行難免愈發惆悵。一天下來的疲憊和擔憂，壓抑著心底的郁結乘虛而入的湧了出來。
“你說，我等了你這麽多年，你到底在哪裏呢？”瑯淵抱膝蹲在公園的長椅上，眼眶微紅，“可是你如今多少歲，又是何種身份？”
“要是你也像小樓一樣，經歷著這般痛苦……”
一想到這裏，瑯淵不自覺的狠狠抽吸了下鼻子，將頭深深埋入了臂彎裏。
“老實說，成年人若是郁悶了，應當去喝一杯，解解憂。”
熟悉的洪亮嗓門兒響起，瑯淵有些詫異的望向來人。
“像你這般躲在公園裏哭的……”老伍搖了搖頭，將手裏的啤酒拉環一拉，遞了過來，“一般是小屁孩才做的事情。你是想要當小屁孩，還是獨當一面的成年人？”
瑯淵不語，但還是爽快的摸了摸有些濕潤的眼角，接過老伍手裏的紮啤仰頭就灌。
他倒是沒喝過酒，但縱使沒喝過，也聽過‘一醉解千愁’的說法。想來古人雲也不會有錯。
“就是嘛。來，喝一杯，煩惱飛飛。吹一瓶，好漢來迎。”老伍舉著手裏的紮啤跟瑯淵碰了碰杯，也爽快的喝了一大口。
不過他自然知道，自己還帶著要護送‘小朋友’淵回家的任務。想喝，開一點點昏，但時刻控制著，絕不會多。
“您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恰好……”路過……信不信？
“哦，也對，定是於醫生叫您來的吧？”瑯淵心明，想了想，今日問了於醫生那麽多問題，以於醫生那細膩的心思，定然看出來他情緒不佳了。
“你怎麽知道？”這回輪到老伍震驚了。感情就他大大咧咧的，沒所察覺被無情喚來當工具人了是吧。
“你說，小樓他，還能好過來嗎？”
“不知道……”
“可是他還這麽小，要是以後都看不見外面的景色了……”
“別想太多了，世界上苦難那麽多，若是你個個憐惜過來，怕是一輩子也哭不完。我們能做的，就是——盡人事，聽天命。”
瑯淵與老伍這般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但是老伍的安慰話，瑯淵倒是真聽進去了不少。但唯獨最後這句，他想不明白，卻好似靈魂的深處，並未認同。
瑯淵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神色餘光幽幽的望向皎白的月亮。
天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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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小獸終於再次收到了中秋禮盒，歡快的吃上了心心念念的大月餅。”
瑯淵合上書，靜靜的陪著孩子又坐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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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念故事，也是應了老伍的期待以及他自己的心意。
“好啦，今天就講到這裏。哥哥下午還有課，小桃姐會在……你要是能醒來，哥哥就再多給你找些睡前故事。”
瑯淵將故事書合上，起身拉開抽屜準備放進去。
抽屜中，突然多出的一本文件封吸引了瑯淵的註意。
不過，瑯淵倒也不是覺得太奇怪。今日一早這家人確實來看過孩子，大抵應該就是那時候塞這兒或者落這兒的吧。只是他還是沒忍住好奇，將背面朝上的文件封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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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瑯淵背脊一涼，不知是不是長期獨處的敏感性作祟。他猝然回頭，望向背後的視線：那是一雙漆黑一片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冷冷盯著自己。
“啪——”
手上的文件應聲落地，瑯淵嚇得像只被捕的兔子，一驚一乍的慌亂著，手忙腳亂的將文件撿起來塞回抽屜。可他轉念再一想，又甚是驚喜的反應過來：這個房間裏，就兩個人，盯著他的可不就是床上的樓小朋友嘛？
“你醒了！？”
瑯淵一把上前牽住孩子的手，轉身也不忘安響了呼叫鈴。
樓淮之面無表情的靜靜盯著面前的陌生小哥。瑯淵被盯的滿心小鹿亂撞，但是手上的關切卻沒停下：給他搖起病床，把他按回去好好靠著休息；給他拉開窗簾，看看窗外的暖陽；給他套上外套，怕他起身會著涼；轉頭還撥通了於醫生的電話報喜……
“1206的病人醒了。”
“什麽！太好了，我這就來！”
於文還沒來得及接到院內的告知，就已經接到了瑯淵的電話。轉頭一邊趕去住院部，一邊也撥給了伍警官。他一向對這孩子頗為上心。
“病人剛醒，情緒可能不穩定。你先別帶人過來詢問，就算過來，也先別問太多，讓病人先穩定。”
“好。我一會親自過來。”
“張嘴，啊——”
於文在小桃配合下，做完一套初步檢查，松了口氣：“暫時沒什麽問題。”
“咦？小淵也還在啊？你下午不是有課嗎？”老伍還沒走至跟前，洪亮的嗓音就從門外穿了過來。
“啊！我！我去請個假！小樓醒了，我……我想陪陪他……”
瑯淵縮在墻角的沙發裏回到。雖然跟他們相處這麽多天也習慣了不少，但也還是習慣著保持一定的距離。從於醫生和小桃進來開始，他便一直保持著這麽個姿勢沒動過。
同樣沒動過的，還有床上的小孩。但這會兒似乎是找到了聲音的源頭方向，微微將頭側向了角落，眼神似看非看的盯著瑯淵。
“嗓門小點兒，病人需要休息。”於文一記眼神刀剜向老伍。
瑯淵習以為常的隔岸觀火，看聽著兩人吵鬧。卻也發覺了孩子的目光好似是在看他的方向。
“10號叫喚了。”
“好。”於文應著跟瑯淵點了點頭，撇了眼老伍，旁若無人的帶著小桃就向門外走去。
“餵，就走了？我才剛來……檢查完了？無情。”老伍嘟嘟囔囔的念叨著，換來了走至門口的於文再次回頭賞來的白眼。
老伍本是來出任務的。但看著孩子剛好，一時放心了，加上也不好急著盤問，沒多久就回了。房間裏再次只剩下兩個半大的孩子。
“要不……看動漫嘛？”瑯淵在床邊躊躇了一會，又坐回了他旁邊的小板凳上。
見樓淮之並無反應，瑯淵想了想還是打開了手機視頻。開篇動畫一響，樓淮之果真有了絲許動作，稍稍轉向了手機的方向，連耳朵都不自覺微微動了動。
瑯淵見狀滿意的靠近了些，將手機舉到一個兩個人都方便看到位置。
樓淮之面無表情的隨著瑯淵的手機扭著頭，目光呆呆的望著屏幕的方向。若不是他還有動作，瑯淵都要覺得他是只提線木偶精了。
兩人再次隨著動漫的播放安靜了下來，整個房間只有手機裏的動畫有著聲響，一派祥和。
“等等，等我一下。”
瑯淵手舉累了，便按了暫停，準備找了個支架來撐在床邊。可剛放下手機，邊發覺有些不對。他將手機移開，樓淮之的目光還是一眨不眨的盯著手機——無論他將手機正面屏幕轉到了何種不可觀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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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他……他眼睛！”瑯淵慌張的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眼睛，不眨……是不是看不見？！醫生，您快來……”
“看……不見……”樓淮之聽著瑯淵從門口傳來的微弱聲響，歪頭好似在思索著，念叨出了醒來至今的第一句話。
瑯淵回來，沒有聽到樓淮之重覆他的話語，卻只看到他低著頭，雙手死死揪著被單，好似很痛苦的在思索什麽。
“怎麽了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瑯淵焦急的輕撫上孩子的額頭，好在並無發熱癥狀。
“黑……”
“什麽？”瑯淵愕然，但也反應過來：若是眼睛看不見，可不就是黑嘛？瑯淵連忙搭上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別怕，哥哥在……”
“好黑…黑……不……怎麽這麽紅……”
樓淮之好似看到什麽恐怖的事情似的，像只狼崽狠狠的伸著爪子，拼命抓撓著被褥。
“紅？什麽紅？別怕……別怕……我在這裏陪你……醫生馬上就來了，乖……”
“不要，我不要去醫院……好紅，到處都是紅的……”樓淮之突然大喊著，好似受了刺激，又似乎是突然想起來什麽，極其驚恐的抗拒著，打開了瑯淵伸來安慰他的手，更加歇斯底裏的吶喊到，“我不去，我要去找媽媽，爸爸！我要去找他們，找……”
樓淮之踢開了被子，就要下床。瑯淵沒想到一個半大的孩子力氣也不小，被他生生撞了開去，跌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
可他哪裏敢怠慢，連忙起來從背後死死抱住小孩，仍由他怎麽蹬踹都不撒手，牢牢禁錮著。
瑯淵心裏驚魂未定的，聲怕自己稍稍一松懈，就讓小孩給逃竄了出去。以他這種狀態，要是跑出去了，跌跌撞撞，那該有多疼啊，又得是一身傷……
好在於醫生也一向靠譜敬業，沒等瑯淵被折騰的力竭，已經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不行，控制不住他……”
“向精神科請示，讓老吳帶鎮定劑來……”
門外，瑯淵聽著內裏的聲響，都覺得心驚肉跳。這孩子又在遭罪。
“呼——”
“於醫生？”
瑯淵見著人出來，的上前開口攔住。
“還好你發現的及時，病人確實這裏……”於文嘆了口氣，指了指腦袋，無聲的搖了搖頭。半晌才繼續說，“具體什麽情況，後續可能需要精神科和腦科接手，做了相關檢查才會有個說法。”
“那他眼睛？”瑯淵焦急問道。
“老實說，生理上，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但具體情況，還是要等詳細的檢查……”於文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是很肯定，“哦對了，今日看護工作結束，後續暫且只能由我院醫護人員照看，以防誤傷。你今日沒啥事，就先回去吧。辛苦了。”
瑯淵並不覺得辛苦，但是心裏卻苦滋滋的。
他很少呆到夜晚，可是今日，卻怎麽也不想回宿舍去。剛剛同寢的同學來問，順勢就回了說不回去。
沐著月光，一個人獨行難免愈發惆悵。一天下來的疲憊和擔憂，壓抑著心底的郁結乘虛而入的湧了出來。
“你說，我等了你這麽多年，你到底在哪裏呢？”瑯淵抱膝蹲在公園的長椅上，眼眶微紅，“可是你如今多少歲，又是何種身份？”
“要是你也像小樓一樣，經歷著這般痛苦……”
一想到這裏，瑯淵不自覺的狠狠抽吸了下鼻子，將頭深深埋入了臂彎裏。
“老實說，成年人若是郁悶了，應當去喝一杯，解解憂。”
熟悉的洪亮嗓門兒響起，瑯淵有些詫異的望向來人。
“像你這般躲在公園裏哭的……”老伍搖了搖頭，將手裏的啤酒拉環一拉，遞了過來，“一般是小屁孩才做的事情。你是想要當小屁孩，還是獨當一面的成年人？”
瑯淵不語，但還是爽快的摸了摸有些濕潤的眼角，接過老伍手裏的紮啤仰頭就灌。
他倒是沒喝過酒，但縱使沒喝過，也聽過‘一醉解千愁’的說法。想來古人雲也不會有錯。
“就是嘛。來，喝一杯，煩惱飛飛。吹一瓶，好漢來迎。”老伍舉著手裏的紮啤跟瑯淵碰了碰杯，也爽快的喝了一大口。
不過他自然知道，自己還帶著要護送‘小朋友’淵回家的任務。想喝，開一點點昏，但時刻控制著，絕不會多。
“您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恰好……”路過……信不信？
“哦，也對，定是於醫生叫您來的吧？”瑯淵心明，想了想，今日問了於醫生那麽多問題，以於醫生那細膩的心思，定然看出來他情緒不佳了。
“你怎麽知道？”這回輪到老伍震驚了。感情就他大大咧咧的，沒所察覺被無情喚來當工具人了是吧。
“你說，小樓他，還能好過來嗎？”
“不知道……”
“可是他還這麽小，要是以後都看不見外面的景色了……”
“別想太多了，世界上苦難那麽多，若是你個個憐惜過來，怕是一輩子也哭不完。我們能做的，就是——盡人事，聽天命。”
瑯淵與老伍這般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但是老伍的安慰話，瑯淵倒是真聽進去了不少。但唯獨最後這句，他想不明白，卻好似靈魂的深處，並未認同。
瑯淵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神色餘光幽幽的望向皎白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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