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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交大權將府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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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交大權將府缺床

谷梁初剛從宮裏回來就聽到了弓捷遠出門喝酒的信兒,連忙趕到齋香樓時,先見到了等在外廂的公孫優,頓下腳步看了看他,聲線柔和地說,“可還好嗎?”

只是數月未見,公孫優的氣質卻同之前很不一樣了,親熱而又有禮地答,“小優一切都好,姐夫也順遂麽?”

谷梁初點了點頭,“孤甚安好,午後方才回來,匆匆應了容兒明天好好要陪她玩耍玩耍,舅舅若是有空不妨過來湊湊熱鬧。”

公孫優甚是恭順地應,“小優感謝姐夫的邀,早起就同侯爺告假,定能過去。”

谷梁初不再多說,往他肩上拍了一下,伸手推開包間的門。

弓捷遠已鬧熱了,雙頰泌血樣紅。

谷梁初嚇了一跳,趕緊就問,“這是飲醉了麽?”

馮錦見他進來立刻眉花眼笑,“可算見著王兄的面。莫要擔憂,捷遠只喝了兩小盅淡酒,濃烈的不給他嘗。”

劉躍也趕緊見禮,“王爺越見風采,小舅兄並沒多飲,很小的兩盅。”

谷梁初這才放下了心,緩了緊張情緒同二人寒暄一番,坐下來緩緩敘些別後情形。

許多話講,谷梁初到時三個人才說到弓捷遠去遼東的情形,待他來了就全接過去,容著饞小酒的人偷懶歇氣不費嗓子。

谷梁初素來不好誇張,只揀梗概沒加渲染,仍把馮錦和劉躍聽得拍案稱奇感慨不已。

“這委實是驚世之功,只差一層請示就不得賞,真真遺憾!我們是不敢替捷遠說話的,”劉躍言道,“皇上不肯松口,可把宋大人氣壞了,當庭發難,端的震駭。”

弓捷遠忍不住細問當日詳由,聽過了嘆,“大人如今幹的全是文官的活,武將的脾氣丁點兒沒改。這不論了,倒是捷遠的恩長!”

劉躍笑不住地,“這位恩長難打交道,我父親偷著同他說了回謝,理也沒理。”

“不理是好的了!”馮錦也跟著笑道,“後來我找由頭跟他攀談,給記大白眼呢!誰不知道是在罵馮錦明哲保身?他出頭出的夠快了,連珠箭般,我等還都跟上去圍攻?真沒個君臣上下了!”

“侯爺說得對!”弓捷遠立刻就道,“真要罰我也不能那麽做,想把皇上氣死不成?況且沒罰?賞不賞的打什麽緊?倒是察合臺那邊都是什麽情形?也說來聽聽。”

馮錦這才講了些個他去北疆打援以及受降等事,也甚精彩,把弓捷遠聽得津津有味。

谷梁初永遠理智,看著時辰不早,說實話道,“不瞞二位,捷遠雖然大難不死,畢竟落了病根,還需長久調養,我們午後方到,應該回去休息。後面總在京裏住著,盡可多多來往,不差一時的見面。”

馮錦和劉躍聞言毫不遲疑,連忙起身相送。

弓捷遠見谷梁初跟著上了自己的車,就問他說,“不是說好分頭住麽?世子安頓下了?見過王妃郡主和小王子了?你爹那邊沒有事了?”

谷梁初留心看他身上的紅,薄責地道,“實能操心。孤是何樣速度?自都安排明白。只是容兒纏人,不是一半會兒能親熱得夠的,明日你在家裏接待妹妹,孤就專心陪女兒麽!”

弓捷遠聽了這話才落踏實,微微笑道,“難為你總忙著嫁在將府裏面,為夫自然得關心啊!”

谷梁初聽他聲音調皮精神甚好,心裏的擔憂也輕去了,乜起眼道,“難為就只放在嘴上說說?你下什麽聘禮?”

弓捷遠嘖了一聲,“大姑娘麽?我都不嫌你拖家帶口經歷多呢!還貪錢財。將府窮得四壁雪白,看不見的?”

“沒錢也成。”谷梁初道,“孤要理事做主。”

弓捷遠雖然未醉,確已覺得疲憊,閉上眼應,“不過數間房子幾個人而已,都交給你怕什麽的?”

谷梁初將他攬在懷裏摟著,嘴裏輕聲地哼,“說得好聽。別個都好管,唯有你是最難纏的。”

婕柔思念兄長遠遠甚於思念父親,一見到弓捷遠就眼淚汪汪。

弓捷遠生怕劉舉沒聽自己的話,回去之後到底說了中毒的事,笑著試探妹妹,“這做什麽?大姑娘了還總抹眼睛麽?”

弓婕柔抓著哥哥的手臂搖晃,“從前有爹照看你,可以少掛念些,如今卻是獨自出去當武官了,我自然是惦念極了。”

弓捷遠聽著她的話音不像知道更多的事,微微放下了心,“哥哥是大人了,也不能總同小時候一樣。你在劉府過得如何?可順意麽?”

弓婕柔聽哥哥提起婆家,微微露了新婦羞赧,簡短道,“還好啊!”

弓捷遠看清妹妹是故意藏著幸福的樣子,心裏突然發慌,他才別過阿輔,某些驚訝還未走遠,生怕妹妹恁小年紀也懷孕了,趕緊就問,“身子呢?也爽利嗎?”

“除了想你和爹,我樣樣都好。”弓婕柔笑容真切地說,“婆婆性子好,不太約束兒媳,嫂子們也賢淑,沒有誰難為我,還經常能去德壽園裏看望太後和母親。重陽節才去登過香山,不憋悶的。”

弓捷遠聽她還能爬山,松了口氣,想著閨閣裏的種種人情世故總有繼母教導提醒,自己幫不上忙,就沒多問,“那比剩你自己在家還好一些。”

兄妹二人湊在一處說了半天的話,多數還是小時候的種種趣事,碰上劉府的倒被二人刻意收斂著,畢竟與從前不一樣了。

但見婕柔神色之間並無苦悶隱憂,想事卻比之前周全了些,做哥哥的人越發安定,收了觀察只留團聚之心,只想好好親熱親熱,未料用過午飯劉家就來車接少夫人回去,哪有給住幾天的事?

不好分人伉儷,弓捷遠無奈,只能扶著妹妹上車去了,而後略歇了會兒,突然就問弓石,“咱們有多少錢?”

弓石奇怪,“少爺怎麽管起錢的事了?”

“我要買床。”弓捷遠很認真地說,“現在這張實在窄些,自己睡著還好,谷梁初的老寬身子總過來擠,不剩什麽地方給我。”

弓石忍俊不禁,“人人艷羨王爺身材健碩,少爺倒像嫌棄一般。買床是甚為難的事?告訴郭全就張羅了。”

弓捷遠搖搖頭,“師兄手裏都是谷梁初的錢,在將府我想睡自己的。咱們是沒錢麽?”

弓石心說你那幾兩俸祿不夠一副藥的,還想分家另算?嘴上不敢瞎講,硬對付著,“有呢有呢,得看少爺要買什麽樣的。”

“你拿來給我。”弓捷遠還沒個具體計較,“我自己掂掇著買,有多少錢辦多少事。”

弓石假意去取,出來就找郭全討要,“我是半個銅子沒有,說了怕少爺生氣,快給一些。還不能太多,不然露餡。”

郭全給他拿了一兩多銀,笑著囑咐,“有錢也不能輕易就放小主子出去,他沒全好,王爺知道不是鬧著玩的。”

弓石覺得受管,回來給錢的時候就做醋道,“這京裏的治安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少爺還是跟王爺打好了商量再出去。他能把你放倭國去,我們若敢隨便就得挨打罵了。要不說不是打小的主子怎麽都差一層呢?昨晚我在外面等著,親眼看見王爺笑呵呵地同那公孫優說話,語氣溫和得很,真是一樣守門不一樣的待遇呢!”

弓捷遠把這話聽在心裏,臉上卻沒有露,晚上谷梁初來時也沒什麽異樣表示。

待再晨起他要出去看床,谷梁初自然驚訝,聽他抱怨床窄,好言商量,“今日孤得進宮見父皇去,你再忍上一忍。嗯,要不然今夜換去王府住住,明日再說不遲。”

“我沒自由的麽?”弓捷遠歪起些臉問他,“做什麽都得被你看著?”

谷梁初哄他,“孤也睡的,一起看看不好?”

弓捷遠覺得也有道理,沒再堅持,“你也載著我吧!到官署裏瞧瞧宋大人。”

宋棲見了弓捷遠如見兒子一般,真真地喜形於色,頗有一些不管不顧地說,“不枉老頭子識你一場,做得真好,我沒什麽遺憾的了。”

弓捷遠笑,“我在外面也不記掛大人別的,單是想念這句‘老頭子’呢!”

兩個人對著笑了一通,而後細聊海線的事。

弓捷遠說,“但有東倭國在,東面就沒永久安寧,那是他們的本性,絕改不了。所以下官海留了些人手在登州,有心建造一只以攻為守的尖兵,已在練著,只要朝廷和韓總兵不加阻撓,再有被迫鳧水渡海的時候,必然更穩準些。”

宋棲既喜又憂,“這自然好。只是朝廷麽……韓峻還不得聽皇上的話?”

弓捷遠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所以下官不能躲著,怎麽被皇上討厭也還是得去見一見他。”

宋棲聞言連忙囑咐,“你不是我,一把歲數活膩歪了,盡沒顧忌。小孩兒腦袋金貴,還得知道敬畏君王,見是該見,不能任性。”

弓捷遠點頭接下老上官的愛護,“宋大人放心,捷遠多少學了點乖回來,總得留著頭顱才好做事。”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三章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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