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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生嫉妒賢侶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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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生嫉妒賢侶有情

谷梁初與剛見好的谷梁立說了一堆歲修錢稅的事,用心琢磨國事之際也惦記著官署裏的弓捷遠,生怕他貪快意累著自己,言聽皇上要留自己午膳,忙推辭說,“今日就不叨擾父皇。父皇既大好了,明天兒臣專門帶瞻兒過來陪父皇用膳。”

谷梁立雖總忌憚兒子精明,卻也喜歡他的能幹,覺得他一回來身邊就很有了生氣,聞言甚是高興地說,“那也好。公公記得囑咐禦膳房明日準備一些瞻兒喜歡的吃食,咱們祖孫三代多待上一會兒。”

谷梁初辭宮出來,果見弓捷遠不知時間地待在工部裏面,連忙將他攬了回來,還得好言哄他的不高興,“養伯說的那些苦楚,咱們能少受些就少受些。不是孤總拘著你,總得認真養上幾年才成。”

弓捷遠覺得幾年實在太長了些,卻也不忍罔顧谷梁初的一片好心,捺著性子跟他回了王府,因久沒入故地,挺有心情地瞧看各處。

剛到書房門口就有一個年輕侍女打簾出來,行萬福禮迎接,“銜兒見過王爺。”

弓捷遠沒料到谷梁初的房裏會走出女子來,聽這名字十分耳熟,仔細打量兩眼,想起是同阿輔一起入府來的宮女,立刻回目看住谷梁初。

谷梁初揮手讓去,“吩咐廚房送膳食吧!”

銜兒驅步走了。

弓捷遠緊緊盯著那個婀娜背影,似笑非笑似恨還冷地問,“這是得了王爺的擡舉麽?”

谷梁初不料他竟這樣誤會,連忙來牽手道,“什麽擡舉……”

弓捷遠嘩啦一甩袖子,臉頰跟著紅漲起來,狠狠盯了谷梁初兩眼,想說什麽似的,終沒有說,轉身就往大門口走。

谷梁初特別見不得他紅臉,何況還要走呢?連忙施展身形擋住,好言勸撫,“你想差了。孤並沒有想理睬她。”

弓捷遠根本不聽,只是要走,“我不與你鬧笑話,先回將府再說。”

谷梁初伸手就把他給抱住,同時喊梁健道,“快與你小主子分說分說是怎麽回事!”

梁健忍不住要笑,“小主子莫鬧。府內仆傭不多,王爺又久不在家裏,王妃生怕書房和寢殿生蟲受潮,特命銜兒姑娘過來看管著些,只此而已。不是屬下維護王爺,小主子實在嚴狠了些,從前阿輔總在這裏隨便出入,並不見你生她的氣!”

弓捷遠本已醋海生波,聞言更加怒了,“真是我的不對。”

谷梁初趕緊把他舉到書房裏去,同時呵斥梁健,“你要勸人還是架火?”

梁健更加要笑,咧嘴轉身,“還是屬下去看膳食吧!也好叫銜兒姑娘回去歇著,別往這邊來惹小主子不痛快。”

午膳安排上來弓捷遠的情緒也沒變好。

谷梁初耐著性子解釋,“是孤疏忽,實在沒有想到你會這麽在意她。”

“是我小氣!”弓捷遠只管別著臉哼,“容不得人。”

“捷遠不用容任何人。”谷梁初越發好言好語,“孤只有你便很足夠。若有意她,哪會等到如今?”

“王爺不必說話好聽!”弓捷遠終於開始翻前帳了,“怎麽只有我就足夠?一家之主皇王之身,小丫鬟小舅子都得顧念顧念才是道理。你當弓挽沒聽說嗎?久別重逢,從前的狠心也繃不住了,對那公孫優一派溫情脈脈!”

谷梁初聽他又扯起公孫優來,不再言語,垂著眼睛靜坐。

弓捷遠自己氣了半天,見他一味默然,更惱怒些,“這是假話也沒有了?”

谷梁初輕輕地嘆,“捷遠叫孤說什麽呢?谷梁初未能只身有你,總是愧對,憑挑剔吧!”

弓捷遠讓這話說啞了火,好癟了會兒臉,十分委屈起來,“你也太會裝可憐了?我又為自己不忿,又心疼你,這樣難受可怎麽辦?”

谷梁初聽他語氣轉回來些,立馬又把笑容好好貼在臉上,“能怎麽辦?孤哄著麽!這次委實是孤的疏忽——都已回來兩天了,早該把她打發明白,不該隨便行動刺著捷遠的眼睛,難怪會惱。後面絕不再讓任何女子來書房了,王府就找不出個小廝來晾書疊被子麽?”

“小廝也不行。”弓捷遠非常霸道地說,“就找不出個張叔李叔王老哥嗎?”

“好!”谷梁初馬上答應,“就照白二哥和倪溪那樣的找。”

弓捷遠總算舒坦了些,仍舊繃緊了臉哼,“死罪可免活罪難饒,罰你拆好魚來。”

谷梁初從善如流地去拆魚,根本未當責罰,當獎賞了。

弓捷遠吃了幾口東西心又軟了,“那個銜兒也是個不得自主的人,好不容易得著機會謀點出路,因為我的緣故再關回後院去也不太對。瞧著她的樣子聘婷柔順,不似太可惡的,總得安排好些。”

谷梁初點頭答應,“孤想起來德壽園裏還缺一些使用,總是忙這忙那的也沒顧得上安排,她既勤快,這兩天就送去太後跟前。祖母寬和,又好為媒,能到她身邊的都有福氣。”

弓捷遠聞言心裏越發舒坦了些,好好用了些魚又喝了點湯。

谷梁初覺得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又說,“公孫優早已不是孤能管到的人,他現在也很知禮,輕易不來,看容兒時眼睛只在容兒身上,是個舅舅樣子。咱們日夜都在一起,莫多疑忌。”

弓捷遠其實是忌多於疑,谷梁初何樣對待自己,心裏怎會不明白呢?正是因為曉得了好,越發要獨占了,因此一聽這話又不大樂意,起身走一旁去坐著。

谷梁初跟著他說,“稍待一刻就去寢殿歇個覺,路上沒少折騰,回來就見這人見那人的,也沒好好躺躺,精力用太狠了又要憔悴。”

弓捷遠抓了本書隨意地翻,“明日你都要做什麽?”

“沒要緊事。”谷梁初道,“只陪著你。咱們回來就是養身子的。”

“那就出去買床。”弓捷遠便說,“家具當在東市還是西市?真不知道。老大的玩意兒挺難挑的,你陪著去出出苦力!”

谷梁初也不曉得這些,只說,“其實不用出去,孤讓人找兩個工匠到將府裏去打,更合用些。”

弓捷遠搖頭,“不成。我已問過老家仆了,一兩銀子自打不得,只能去外面挑現成的。”

谷梁初嚇了一跳,“一兩?”

“怎麽了?”弓捷遠合書瞧他,不以為然道,“我現在那張還不值一兩呢,瞧你睡得也很有勁兒。不怕被壓塌了還不換呢!”

谷梁初不由張口結舌,半晌兒才說,“是孤驕奢了些。一兩銀子也成,好過不換。如此明早就陪捷遠去選。”

他應得好,待得弓捷遠當真歇了下午的睡卻偷偷摸摸地出了寢殿,將梁健拽去拳房裏說話,“你家小主子要買床,只出一兩銀子。孤不好明著添上去,明早之前你要打點好東西兩市所有賣家私的商家,不管什麽上等東西,只要捷遠留了眼睛,或者明白詢問,一定要有巧妙應對,讓他相信物有所值的同時又不會覺得欺負了人。若他專挑不上路的,無論如何打消了念頭去。”

梁健毫不掩飾地笑,“難為王爺還得費這個心,小主子就住咱們府裏豈不是好?照顧起來樣樣順手,要見世子又便宜著。”

“捷遠不是女子,”谷梁初不同意道,“哪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道理?給他聽見這話又要惱你。”

梁健越發笑起來,“屬下真怕他惱。先去安排這床,後面再同師兄悄悄地把將軍府各處都弄舒坦些,省得礙著咱們小主子養病。”

“那就去忙!”谷梁初滿意道,“只要他能少生些閑氣就成。”

翌日弓捷遠認認真真地揣著他的一兩體己,套馬駕車地帶著當朝爵位最高的谷梁初出門去逛京市,沒走三家就看上一張挺中意的,問問價格正好一兩紋銀,非常高興地說,“這也不甚貴麽!”

掌櫃會說死了,一本正經地跟他瞎編,“少爺不知買賣裏的門道,高門大戶都是單打床的,極少來咱市面上尋,貧窮人家麽找塊木板草席的就糊弄了,頂多盤上幾鋪火炕,那真結實,哪有閑不用的銀錢來買床呢?能到這裏上眼睛的要麽是外地新搬來的遷戶,要麽就是稍有積餘之家,又要東西好,又要價錢合適,否則哪裏還能有銷路了?您看咱們擺出來的這些家具,料子都是好料子,只差些個繁覆工藝,所以才能物美價廉!”

弓捷遠根本就不喜歡什麽繁覆工藝,聞言正中下懷,仔細看看那床並無疤點疵瑕便樂不可支地買下來,高高興興地指揮人往家裏搬,根本就想不到梁健回頭就給人添了五兩足銀,只覺得自己撿著了個大便宜。

兩府的人齊心協力地哄著他,唯有皇上那裏不好糊弄。

谷梁初擔心他為自己招禍,不斷地敲邊鼓,“頂撞聖駕的事情都留給孤,捷遠就只管裝糊塗,不管父皇說什麽你都應著,自己騙自己說雷霆雨露都是天恩,糊弄全了過場就行,剩下的孤會替你找補。”

弓捷遠應得痛痛快快,心裏卻有自己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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