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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心意寒發作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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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心意寒發作王妃

“容兒不要母妃跪著。”谷梁容搖頭求道,“容兒想父王母妃,還有王妃弟弟都高高興興。”

谷梁初藏住心裏嘆息,先對凝蕊說道,“沒聽到嗎?孤說甚了你就下跪?”

凝蕊趕緊站起。

谷梁初又看看樸清,“你不只是簡兒的母妃,容兒雖然喚你王妃,你也得把她當成自己骨肉看待,這個道理還要孤來教你嗎?”

樸清聽他把話越說越重,只得認錯,“實是妾身之過,概是多留意了小的一些,以後必多註意。”

“孤信不過她的親娘,”谷梁初心情不好,只管明話明講,“實怕容兒也會被你們管教得不敢多說,以後會派眼目暗中盯著,現在說下算是提醒。再有什麽不周全處孤也不問別人,只問王妃便是。”

樸清聞言怔了,竟然不知怎麽應對,半晌兒方才淒然地道,“王爺何至於此?妾身縱然有失,難道還會故意怠慢郡主?況且妾非簡兒一人之母,王爺便只郡主一個孩兒?每次來了眼睛只瞧女兒,幾時抱抱簡兒?”

谷梁初倏然擡眼,陰沈盯住樸清。

殿內登時死般寂靜。

梁健連忙端過糖霜蓮子哄谷梁容,“郡主快叫王爺吃飯吧!這是王爺專門吩咐廚房為郡主做的,看再涼了!”

谷梁容雖然幼小,也覺出氣氛不對,聽了這話連忙央求谷梁初:“父王吃飯吧!容兒餓了。”

谷梁初不願嚇著孩子,壓下怒火點了點頭,“吃飯。父王就是來陪容兒吃飯的。”

梁健聞言趕緊接下郡主放在旁邊凳上,幾個女侍見狀也便扶過樸清凝蕊落座用飯。

谷梁初沒有胃口,只餵女兒吃粥,餵了半碗甜粥之後拿勺盛了一點兒糖霜蓮子給她。

谷梁容認真嚼了,然後對她父王笑道,“可真好吃。”

“才知好吃?”谷梁初的心情微微好了起來,“上個月父王特意讓梁健叔叔給你送過,覺得好吃怎麽不知道派人去問父王討要?”

谷梁容聞言有些疑惑,懵然看看梁健,眨眨眼睛沒敢說話。

谷梁初何等樣人,立刻看住梁健,“你不曾送?”

“梁健怎敢?”梁健馬上說道。

谷梁初便又轉向樸清。

樸清臉色再變,卻又笑了,“王爺處處相疑,一盤蓮子妾身也會吞了?不過覺得幼兒不宜貪甜,又記得世子愛吃,借花獻佛了而已。”

谷梁初寡面放下粥碗,重新把谷梁容抱回懷裏,大手捂住女兒耳朵,起身擡腳就把餐桌踹了。

滿滿一桌飯菜的餐桌嘩啦倒了,沒刮著側首的谷梁簡和他兩個伺候,直潑了王妃側妃和幾個女侍一身。

谷梁容的臉被父親扣在懷裏,雖然害怕還未怎樣,谷梁簡卻嚇壞了,嗷地大哭起來。

樸清傻了,掛著一身粥湯原地呆坐,凝蕊下意識地跳將起來,雙目圓睜,看看樸清又望向谷梁初。

谷梁初冷笑起來,與自己的側妃說話如同對敵一般,“怎麽?覺得自己功夫夠好,要和孤王比劃比劃?”

凝蕊聞言也是一怔。

樸清回過了神,站起身來拉住凝蕊,一起跪在狼藉地面,“妾身惹得王爺生氣,罪該萬死。”

谷梁初笑得異常譏誚,“樸清,這句罪該萬死你以前也是這樣跪著對孤說的,為了什麽還記得嗎?自己又當真嗎?”

樸清聞言不再擡頭,垂面盯著地上湯汁,緩緩落下淚來。

谷梁初勾過凳子重新坐下,吩咐梁健再去取粥。

谷矯喚人收拾碎桌碎碗,谷梁初阻止了他,“就這般看著,反正咱們的心情都如這個地面。”

谷矯無奈停下。

小王子受了驚嚇,一直啼哭,乳母和伺候只哄不住,谷梁初冷掃一眼,沈聲說道,“交給他的母親抱著。”

乳母聞言趕緊就將小王子交給跪著的王妃,王妃接過兒子,一眼看見那張斑駁小臉,人從默默垂淚變成輕輕抽泣。

谷梁初長出一口悶氣,“孤為父王,你們都是母親,只不能給兩個幼兒一頓安生飯吃,可全是孤的錯啊?樸清,你待要如何?倒與孤指一條明路。”

樸清只是哭泣,不說話了。

谷梁初靜靜地看她,心裏也生絕望。

對於這個女人,他是有過情意的。少年結發,洞房之夜面對單薄嬌軀,谷梁初曾經想過護她一世。彼時尚還不懂什麽叫做互為冤孽,身動,心便也動,以為從此同體同心休戚與共,以為既然榮枯一處所思所想便也一處。

如今想想,其實不知什麽叫做至親至疏夫妻。

或者說,是他以為有了至親,從頭到尾都不過是個疏離之人。

大千世界,想個同心同意卻太難了。

梁健重新送進粥來,谷梁初端了一碗,繼續哺餵坐於腿上的谷梁容,一邊扯笑哄著孩子,一邊淡淡地對跪在地上的人說,“孤為你們求封求冊,保你們尊榮富貴,甚至今夜來吃這飯,都是為了兩個稚子。所以格外看重容兒,只因簡兒是個男孩,你們當他是個依靠,必然時刻放在心上,只要孤不垮塌,也能一直相護,而容兒……孤縱再偏心些,又能留她一輩子嗎?樸清,不教有她,你我還有夫妻做嗎?你和凝蕊……今日還能愜意度日?這個王爺當得並不容易,容兒簡兒,還有那院裏的瞻兒,都是撐著孤王的心氣兒,都給孤好生照顧著,輕慢了哪個也並不成。”

“王爺,”樸清含淚擡頭,“哪個孩子不是妾身心頭之肉?奈何王爺只是見疑……”

“見疑?”谷梁初既似苦笑又似冷笑,聲音倒沒太高,“孤王也想信任王妃……罷了!”他又餵了兩口女兒,“你們只管好好養育孩子,孤送蓮子就吃蓮子,莫生其他許多心思。咱們兩相照應,別令他們總在恓惶之中度日就算盡了爹娘之責。”

樸清放棄掙紮,又垂回頭,“妾身以後再用些心。”

谷梁初不再瞅她,放下手中粥碗,重新將谷梁容抱了起來,隨意拽過旁邊厚實衣服裹嚴密了,柔聲說道,“父王帶你出去逛逛。”

凝蕊聞言一驚。

梁健也勸,“王爺,臘八之夜,外面最是寒冷……”

谷梁初誰也不理,競直出了殿門。

梁健忙給谷矯使個眼色,自己緊跟上去,先是安撫眼珠亂轉的谷梁容,“郡主莫怕,王爺抱你逛逛。”然後又低聲對谷梁初道,“王爺慢些。郡主太小,非只畏寒,遠離母親生了驚恐,實於身體無益。”

谷梁初行到兩院之間的甬路上面,腳步放緩了些,面上終於露些悲憤,“梁健,你與谷矯若是遇到情投意合之人,自來告孤,若是沒有,卻勿執著。這般貌合神離且又投鼠忌器的日子,不過也罷。”

“王爺切莫灰心。”梁健聽得心頭難過,“郡主童言無忌,側妃乃是郡主生母,怎會不疼女兒?王妃從來倚重側妃,自也不會薄待她的孩子。”

谷梁初還未說話,只聽嗖地一下,什麽東西從東院裏面飛出墻頭,只朝這邊砸來。

梁健只恐嚇著谷梁容,連忙伸手橫身,護住大小主子。

那物並非對準他們而來,未到身邊便跌在地。

尚未凝目細辨,已聽院內傳出谷梁瞻的聲音來,“弓挽,我讓你身上有傷,不下死手,你卻只拿雪球丟我?”話是質問,言辭之間全是快樂之意。

“打雪仗麽?”又聽到了弓捷遠的笑,“可讓什麽?彬彬有禮還有意思?”

“我只與他們玩,”谷梁瞻又嚷嚷著,“誰帶你了?你只索他們做好的雪球砸我,可不便宜?一人出擊帶著好幾個幫手,全都以大欺小,害不害臊?”

“誰提議的?”弓捷遠哈哈地樂,“不是我說了話,他們敢同你玩?一大幫人幹圍著你跑,誰都不真打就有意思麽?轉也把頭轉暈了。來來來,讓你知道知道什麽才是真打雪仗!”

梁健聽個清楚放下心來,回頭看看谷梁初說,“在戲雪呢!”

谷梁初怔怔望著那墻,似是癡了。

谷梁容聽出谷梁瞻的聲音,立刻脆脆地喊:“哥哥!哥哥!”

一院子跑動追趕的腳步聲,誰也沒有聽見,弓捷遠卻突然停了笑鬧,側耳說道,“外面有人。”

“王府整日整夜都不斷人。”谷梁瞻甚是不以為然,“雜役護衛隨時經過,可有什麽奇怪?你莫打岔騙我,又要偷襲!”

“是個女孩兒。”弓捷遠搖搖頭說,“小女孩兒。”他的記性極佳,說話之間已經想了起來,只是不敢確定,“好像是……郡主?”

谷梁瞻聞言也是一怔,立刻示意大家安靜,跟著側耳傾聽。

正巧谷梁容又在墻外呼喚,“哥哥,瞻哥哥!”

谷梁瞻面色登時一變,“是容兒。這樣冷天,她怎麽跑出來了?”

院丁聞言連忙開門查看,一眼望見谷梁初抱著郡主在外站著,連忙躬身行禮。

谷梁瞻隨後出來,看見二人立刻就喚,“父王,怎與妹妹在這兒?”

谷梁容見了谷梁瞻就伸手喊他,“哥哥,瞻哥哥!抱抱容兒。父王在生氣呢,哥哥快哄父王!”

谷梁瞻趕緊大步過去,接著谷梁容抱過去,關切地問谷梁初,“何事惹得父王生氣?”

作者有話說:

亮個相吧小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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