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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救捷遠皇孫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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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救捷遠皇孫出手

“皇祖在說誰啊?”谷梁瞻開口問道,“可是我家的弓司尉麽?他在塞外長大,確實不懂宮中規矩,但人很好,近日正在教瞻兒騎馬,為了護著瞻兒還給馬兒踢了,大概傷得不輕,這段總有一點兒恍惚遲鈍,皇祖不要怪罪他吧!”

“他教你騎馬嗎?”谷梁立似很意外。

印象裏的孫子自小訥言,此時的話說得卻很恰當。

“嗯!”谷梁瞻點頭應道,“司尉馬術甚好,也樂意教瞻兒。父王事忙,這一段多是他陪著瞻兒,下棋練馬,很有耐性。”

谷梁立垂眼看了一會兒孫兒,然後又瞥瞥谷梁初,似乎漫不經心地問,“你都忙些什麽?”

“這幾天在查莊子的賬。”谷梁初回答地說,“原來的莊頭病了,兒臣著人接替,有些事情需得親子過目。”

乾清殿近在眼前,谷梁立點了點頭,“你剛立府,自然需多梳理。老莊頭既然不討你的喜歡,換了也是應該。府裏的總管麽,也已給你選好了,就是倪彬的侄子,得不得用且先試試。”

谷梁初背上的汗慢慢消了下去,“多謝父皇。倪公公的人必然得用。”

進了乾清宮門,谷梁立坐進正殿接受百官跪拜,等禮部官員說完了套話,自己又不痛不癢地講了幾句,而後就在百官的恭送之中退了座,仍舊尋到谷梁瞻的手來牽著,緩步往自己的暖閣走。

谷梁初始終未離太遠,不聞谷梁立發話放自己走,便陪過來。

“那小孩子既不得用,”谷梁立似是累了,進了暖閣就上了榻,一面蹬靴子一面對谷梁初說,“就當給瞻兒養個玩伴兒吧!擔個虛名就擔個虛名,莫再下大力氣調教了。朕瞧他單細白臉兒的,若你手底不穩給弄死了,傳將出去也不好聽。”

谷梁瞻聞言似乎吃嚇,“皇祖說什麽弄死?”

倪彬早已上跟前來給谷梁立脫靴,見小世子面露驚恐立刻安撫地道,“世子莫怕,皇上說著玩兒的。”

谷梁立也笑起來,一面往孩子面前推幹果碟子一面問道:“你可餓了?讓倪公公弄些點心來吃?”

谷梁瞻點了點頭,“平素這個時候也該吃點心了。”

谷梁立聞言又閑話般地問孩子都吃什麽點心什麽飯,祖孫兩個拉呱了一大陣,谷梁立才又想起站在邊上的谷梁初似的,同他說話道,“你也坐下歇歇。今日朕要和瞻兒一起用午膳,你就陪著。完了父子兩個一起到嘉娘那裏坐坐再回去。”

谷梁初謝恩坐下。

“前兒嘉娘還同朕說惦記你府裏缺使喚的,”谷梁立又道,“朕當父親的也不好細問你的喜歡,正巧宮裏新進了一些女子和小太監,都是年輕的,方便調教。走時你去倪公公那裏各挑幾個回去充實府邸。”

谷梁初又站起來謝恩。

谷梁立看著他道,“雖然是成年王爺,也到底歲數小呢,性子不要過於冷清,省得將來老了日子無趣。嘉娘總對朕說樸清雖然身子不夠強健卻是賢淑懂禮的媳婦,如此看你身邊只有正側二妃不要別的伺候都是自己緣故。”

谷梁初微微笑道,“兒臣自然不是懼內,只是夫妻情深,不想家裏太煩擾了累著樸清。”

谷梁立聞言輕嘆一下,“你這倒很像朕。所以如今只有你和厚兒成年,從前一府居住都在眼前還不覺得,如今……罷了,不說這些,瞻兒難得到爺爺這兒來,咱們吃點兒好的,說點兒開心的事兒。”

谷梁瞻聞言便將剝好的核桃仁兒放進谷梁立的手裏,“父王說等春暖了就準瞻兒學騎射,瞻兒好好學,然後來演給皇祖看。”

谷梁立聞言使勁兒擊一擊掌,“可不是該學騎射了嗎?朕的孫子不能只找尋常弓馬師傅,春風一住爺爺就為瞻兒辦場騎射大賽,誰拔得頭籌誰才能教朕的瞻兒。”

谷梁瞻聞言立刻看看谷梁初,然後才道,“父王騎射就好,何必還要別人教我?”

“你父王總有雜七雜八的事兒,”谷梁立道,“哪能老指望他?瞻兒若想學好學精,必須得有專屬師傅。”

谷梁瞻又瞧谷梁初一眼,只見他臉上淡淡的,便沒再說。

用完午膳出了乾清宮谷梁初方才騰出功夫尋找弓捷遠。

陪他出來的倪彬悄聲說道,“老奴已幫王爺把人看起來了,省得亂走惹禍。王爺只管在老奴手上冊裏挑幾個人,回頭您從娘娘那裏出來,老奴就將司尉和新伺候們一起送到宮門口去。”

谷梁初這才放心,又走了幾步才接過倪彬手上名冊,未挑先問,“這裏都是新進來的?”

“這是內務府的名冊,新來的和做熟的都在上面,”倪彬答說,“也都詳細標註了出身和年歲,大致的性格長相,王爺只管挑喜歡的。”

谷梁初這才認真翻看名冊,過了好半晌才在女冊上和太監冊上各勾了兩下。

“王爺就挑四位?”倪彬賠笑地道,“宮裏近日大進了人,皇上的意思是要王爺挑個十個八個的……”

谷梁初搖頭遞回名冊,“君子只享美味一口,貪多不精。日後若有不趁手處,再找公公來討。”

倪彬這才罷了,“如此老奴就不勉強王爺,恭送您去坤寧宮吧!”

谷梁初頷首拜別,領著谷梁瞻走了。

倪彬由後望了一會兒,回到谷梁立處覆命。

“女子都是誰家的?”谷梁立忙了一個上午,微微有些倦了,靠在軟塌上問。

“一位是新進來的,”倪彬答道,“馮府二夫人娘家的庶侄女,叫做銜兒。另一位是皇後娘娘的粗使,原是娘娘垂憐收留的孤女,腦子不甚靈光,應名放在殿裏,幹不了什麽活的。”

“朕知道了,是那個叫阿輔的。”谷梁立哼了一下,“朕讓他挑人,他倒挑這樣的。”

“阿輔雖然不甚聰明,”倪彬說道,“勝在言辭短少,且又安靜不愛熱鬧,倒也不會太丟王爺的人。既撿去了也少了娘娘一個心病,不然漸次大了是放還是指人?總是坤寧宮的一個煩惱。王府畢竟接觸外人多些,留著用也成,不想留著賞給誰也都是份臉面。那個銜兒老奴也見過的,身形和臉子都很不錯,王爺若想開枝散葉也是不錯人選。況且這二人都是皇後娘娘這邊的,算得安全可信。”

“他和嘉娘倒好!”谷梁立說,“兩個都挑她的人。開枝散葉是送子觀音的事兒,不是朕給多少女子就能管的,只是一個意思而已。太監都選的誰?可有那個拖走弓挽的嗎?”

倪彬恭敬回道,“皇上聖明,第一個圈的就是那小太監,還有一個是跟著老奴的謝貴。”

“他這是要保那小子的命!”谷梁立冷笑一下,“既然明白要了就給了他吧!到底是朕的兒子,犯不著明晃晃地殺他的眼線,抽回去了也算腦子清楚。”

“王爺聰明,”倪彬說道,“知道皇上必然看出他的部署,即刻撤了,以後也會謹慎。”

“朕並不怕身邊有他的人,那個公孫優不也是嗎?兒子從來都要琢磨老子的,只要別太過分,朕也不妨裝裝糊塗。水至清則無魚,連兒子都提防得太狠,也沒能用的了。”谷梁立似不在意地說,“就只怕這些人太蠢,以為效命了王爺就可在朕和兒子子之間搬弄是非,因此總得看著些,也要他們的主子先知道了小心才行。朔親王爺倒也不傻,保了自己的卒子還知道挑一個你的人去,這個謝貴可能用啊?”

“老奴身邊原沒幾個人,”倪彬回道,“這小孩子也是在南京宮裏撿的,調教了幾個月,瞧著還算機靈懂事,也不敢說後面能怎麽樣,只有走著看了。”

谷梁立點了點頭,“不管怎麽呂值也得調回來了,朕瞧著這人雖然能幹腦筋卻不很正,回來之後你也要多看著些。”

倪彬立刻回道:“皇上放心。下過陣的犬兒需得留神豢養,防著它們嘗到了血味兒心裏沒了主子,老奴懂得。”

“他也不算吃過生肉。”谷梁立略帶不屑地說,“就防著他聞著別人家的狗食香,心裏不愛回來。”

倪彬竟然笑了,“依老奴看朔親王爺是個驕傲性子,未必肯給這個呂值食兒吃,說不好是一直餓著。”

谷梁立沒再琢磨呂值,又問倪彬,“你覺沒覺得瞻兒太聰明了些?”

倪彬回道:“世子身上留著皇上的血,自然聰明得緊。”

“朕十歲時只知魯莽,可沒他這般機敏。”谷梁立搖搖頭說,“就是高兒,自小算懂眼色,卻也不如這孩子精靈。朕這邊剛一開口,他立刻就猜著什麽意思,既要說話,還不說得直接生硬,也太不像這個歲數該有的腦子。你說,是初兒提前教過他了嗎?”

倪彬思索一會兒方道:“老奴瞧著王爺和世子確實親近——孩子再會掩飾,依賴誰信任誰的眼神也不是都能裝出來的,世子不似總被疏遠冷待之狀。只是今日這事也不是能設計的,王爺竟然細致至此?將一個十歲孩子提前教得恰到好處滴水不漏?”

“若當真是隨機應變……”谷梁立沈吟地道,“如此早慧,可是好事?”

“世子大福托慧,所以生為皇孫,”倪彬說道,“自然是好事情。”

谷梁立似乎不願繼續多想,揮揮手道,“他們父慈子孝倒也讓朕覺得欣慰,亦不枉你當初建議朕將孫子交給初兒養著。晚些送那四人過去時候給瞻兒,哦,也給簡兒,兩個孫子都備一份好吃用,就說朕的意思,給孩子們藏冬。”

倪彬躬身領命,“老奴這就準備,完事再將物單奉與皇上過目。”

“你去忙吧!”谷梁立打了一個哈欠,“朕有一些食困,且歇歇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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