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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雷霆怒三記狠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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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雷霆怒三記狠腳

坤寧宮的午膳也剛結束,馮皇後見了親孫子比見著誰都要高興,立刻把人喊過去攬在懷裏,臉上只和谷梁初笑,“本宮還以為皇上會放你們父子過來用膳,一直等著,直把大家都餓著了。”

下首坐著的樸清和寧王妃都笑著道,“並沒有餓。”

“簡兒正是可愛時候,”馮皇後仍對谷梁初說,“本宮喜歡得不行,逗弄之間越發想起瞻兒這麽大時的模樣,心裏急著要見人啊!”

“皇祖母不要著急,”谷梁瞻靠在她的懷裏安撫地道,“歲末年初佳節甚多,孫兒必常進宮,倒是弟妹還小,不能總出門的,祖母逮著只管盡情親昵。”

馮皇後伸手捏捏他的臉蛋,“你說的是。但可知道祖母巴不得天天都是節日,時刻見著瞻兒啊?”

眾人只是賠笑,誰也不敢接話。

一國之母,想要天天見著孫兒,除非孫子的爹住在東宮。可他親爹已然故去,谷梁初是繼父,寧王則是嫡次子。

谷梁瞻接著說道:“孫兒也想時刻見著皇祖母,不過身為男兒還得讀書練武,不能耽溺親情,只能克制忍耐。”

馮皇後聽了嘆息一下,捏面捏手的疼惜他半天,才又對下面坐著的媳婦們笑笑,“你們不要怨恨本宮偏心,便是尋常人家的奶奶也多疼愛長孫一些,實是沒辦法的。”

樸清和寧王妃連忙賠笑,一起說些人之常情怎敢怨恨之語。

“容兒簡兒也是本宮的心尖兒,”馮皇後繼續說,“如今寧王妃也有了身孕,將來不管生下男孩兒女孩兒,亦會是本宮的眼珠兒,個個都愛不夠的。來人哪!將本宮給孩子們準備的冬鞋冬襪都拿上來。”

谷梁初先與寧王妃賀喜,然後又同馮皇後打躬,“剛歷遷都之冗,娘娘必然鳳體生疲,怎不安神歇養?還要費神準備這些東西?”

“這是高興之事。”馮皇後笑著說道,“做奶奶的,想著大孫子的腳多大小孫子的腳多大,沒出生的將來落地又是多大,心裏著實幸福。只惜還不夠多,不管孫子孫女,趕緊再添幾個才好。”

寧王妃聞言低聲嬌笑。

樸清神色略顯訕然。

谷梁初似不曉得女眷間正在暗流湧動,眼見侍女們端著馮皇後準備好的鞋襪過來,隨手捏過一只繡鞋看看,然後側首瞧著自己女兒微笑。

谷梁容見狀也對他笑,父女兩個交換一個親熱眼神。

谷梁瞻也抻頭看,邊看邊在馮皇後的懷裏說道,“皇祖母只講多愛我些,瞻兒瞧著卻是偏心妹妹——女孩兒家的鞋襪似更多些。”

馮皇後立刻哈哈笑了,“什麽都瞞不過你個小靈精!確實給容兒多做了一雙,女孩子麽,自然應當多些衣裳鞋襪,皇祖母偏你不在這上。”

樸清聞言趕緊就攜凝蕊拜謝:“多些娘娘疼愛容兒。”

馮皇後看著谷梁容道:“她是初兒的長女,得她父親的心,以後也是有福之人。雖說嫡庶有別,咱們家娶媳婦卻沒專挑家世身份,都是尋的人品性格,因此個個孩子都很貴重。”

凝蕊聞言跪到地上不起來。

馮皇後擺擺手道,“樸清身子單薄一些,你要替她好好侍奉王爺,就是孝敬本宮。”

谷梁初不愛多看這些,因而問道,“這半晌兒了,怎麽沒見到厚弟呢?”

“他沒在這兒用膳。”馮皇後說,“前些日子大臣們庭上奏請,要接太後過來,皇上準了,今日厚兒祭祀過後就留在了禮部,和宗人府的官員們一起商議行程。”

“太後不是出家了嗎?”谷梁初十分驚訝。

“只是帶發修行。”馮皇後說,“太後也已六十歲了,只在那等清苦地方待著不是頤養之道,接回來也是對的。”

谷梁初聞言點了點頭,“南京不近,如此厚弟辛苦了。”

“他也該做點兒事。”馮皇後淡淡地道,“如今皇上倚重於你,他只閑著也是閑著,去接一趟祖母也是當的。只不知道他們商量的結果是即刻動身還是年後動身。”

“若是即刻動身,太後有望燕京過年。”谷梁初如未聽到倚重之語。

“那便真是團圓年了。”馮皇後感慨地道,“皇上也很思念母親。”

殿中諸人皆知自從北王就藩便未曾與生母團聚過,卻都不敢做聲,只在心裏頭想:小兒子搶了大兒子的皇位,這位太後可願來此度日?若能心平氣和,當初又何必跑到廟裏去,險些落發出家?

谷梁初臉上仍無什麽表情,只與馮皇後道,“希望厚弟順利接得皇祖母,過來燕京共享天倫。娘娘忙亂了大半天也必累了,該歇著了,兒臣兒婦便不打擾。”

馮皇後聽了頗為不舍,“這才剛來就要走了?本宮有心硬留,但想著你們也是一家人了,這等大節合當回去吃個熱鬧飯的,不好只在本宮這裏拘束著,那便去吧!只再進宮來時早到這裏就是。厚兒想還不得分身,寧王妃就再多坐一會兒,和本宮說說話,看你夫君過會兒可來接你。”

谷梁初聞言立刻領著樸清凝蕊帶著孩子們躬禮告退,人一出來,臉色便黑沈了。

眷戀父親的郡主容兒伸出小手想要喚他,樸清眼尖,連忙阻住,嘬唇噓了一下。

谷梁初大步行到宮門,只見谷矯梁健已經領著新挑的四個伺候等著,弓捷遠離開幾人一步站著,臉上呆呆的,看不到別的表情。

谷梁初面色如墨,走過去問那個拖拽弓捷遠的小太監道:“可會駕車?”

那太監點了點頭,“回王爺話,雖不熟稔,短途應當無礙。”

谷梁初聞言便對谷矯梁健說道:“谷矯領著謝貴護衛王妃車駕回去,梁健和車夫陪著宮裏的車,接這兩位姑娘入府。吳江駕孤的車。”

眾人見他面色不好,誰都不敢多話,分頭照做。

谷梁瞻眼見弓捷遠似未聽到一般,連忙過去兩步拉他上車,“弓挽,回府了。”

一路只聞軋軋車聲,好容易到了王府,谷梁初根本就沒多聚之意,只是擰著眉頭吩咐王妃一句,“孩子們累了,回去少吃多睡,莫弄病了。”

王妃看出他有不快之事,連忙應了,然後自帶兒女回了西院。

谷梁瞻立在一旁不動,谷梁初垂眼看一看他,放柔聲音說道,“你也回去歇著。”

谷梁瞻聞聲走了幾步,忽又頓下,回頭看向谷梁初說,“父王息怒,弓挽身上有傷。”

谷梁初臉色微微一變,沒接這話,只喚谷矯,“護送世子回去。”

谷梁瞻聞言只得走了。

谷梁初這才回身,聲音沈悶地喝,“吳江,方才在皇庭怎麽拖的他,現在與孤一樣拖去書房。”

吳江不熟王府地形,耳聽谷梁初這樣吩咐,不由微微一怔,眼見谷梁初說完轉身就走,不敢多問,心道跟著他去大概錯不多少,便小聲地喚弓捷遠道,“司尉,走吧!”

弓捷遠淡淡瞧他一眼,跟著谷梁初的腳步往書房走。

剛進房門谷梁初就踢翻了最近的凳子,擰身瞪眼,厲聲吩咐,“吳江,把門關好!”

吳江給他吼了一跳,連忙回身關好了門。

谷梁初擡腳踹在弓捷遠的腿上。

弓捷遠噗通跪倒在地,瞬間意識到自己是個什麽姿勢,立刻掙紮站起。

谷梁初怒不可遏,伸腿又是一腳,力道更大了些。

弓捷遠站立未穩便遭再擊,又一次撲跪於地,咬牙忍忍膝上疼痛,仍舊掙紮站起。

谷梁初五官歪曲,擡腳又是一記。

這回弓捷遠無法立即站起,卻也不肯跪著,向前趴了一會兒之後右手拽住旁邊桌腿兒,仍舊趔趔趄趄地往起立。

谷梁初雙眸已經起了血絲,腮骨狂跳地看著弓捷遠往起撐,直等他晃晃悠悠地站穩了,又擡起腳。

吳江只見二人均不作聲,只是悶打悶挨,傻在邊上不知如何是好。

幸得谷矯撲進門來,一把抱住谷梁初的腿,啞聲勸道,“王爺息怒,司尉身上有傷。”

谷梁初根本就不想聽,只欲踹走谷矯,“他連命都不想要了,還用在乎什麽傷?”

谷矯卻是不好踹的,只如黏在谷梁初腿上一般,“王爺息怒。司尉倔強,傷大了他自己不當回事,疼的倒是王爺和世子。”

谷梁初還未再說,弓捷遠已然冷笑,“可真會說。我是這府裏什麽人啊?倒被人疼?”

“司尉莫再拱火……”谷矯雖然非常強壯,此刻已是傾力在阻,只見弓捷遠根本就不領情,低聲喊道。

谷梁初怒火愈熾,伸手指住弓捷遠的臉,“你不稀罕自己的命,也不要害別人。”

“我害誰了?”弓捷遠立刻反問。

“他!”谷梁初轉手指向一旁發傻的吳江,“他是孤的人,在南京時就留在父皇身邊了,今日為了救你當庭不敬露了行藏,險些丟了性命。弓捷遠,只你是人,他就不是人嗎?”弓捷遠聽了這話,轉目看那吳江一會兒,聲音冷冷地道,“本該謝你相救之恩,可你是人還是棋子不是我說了算,今日是活是死也不該計在我的頭上。這個王爺若真顧惜人命,如何要讓一個好好的人去當奸細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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