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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圓童夢擅自騁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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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圓童夢擅自騁馳

賴得午間光輝照射,此時甸上寒氣微消,浮雪也被北風吹去不少。

弓捷遠有心補償谷梁瞻,牽著不系對他說道:“學騎不能一蹴而就,屬下先帶世子飈上兩圈樂呵樂呵?”

谷梁瞻的眼中登時大現流光。

武師父立刻勸阻:“司尉且慢。世子萬金之體,豈可大意?”

弓捷遠不耐煩道:“金子最是質地堅硬,哪會輕易傷損?再說你怎知我大意?既是能帶自然能護,莫要擔心!”

谷梁瞻不聞谷梁初發聲阻止,便對武師父道:“師父寬心。司尉塞上長大,自然弓馬嫻熟。”

武師父還想說話,弓捷遠已然翻上了馬,把手便朝世子一伸。

谷梁瞻到底少年心性,即刻遞手過去。

弓捷遠臂上用力,硬將一個不會上鐙的孩子拽上馬背。

武師父看得驚心,聲音都不連貫,“這……這這……”

谷梁初唇角帶笑,淡淡瞧著十九歲的大孩子抱著十歲的小孩子坐在馬上,兩個人的臉頰都泛了光,只囑一句:“不系慢些。”

弓捷遠嗯了一聲,撥轉馬頭緩緩向前。

伴飛著急,連著哼了幾聲,四蹄焦急踢踏。

谷梁初卻不動彈,只是拍拍伴飛的背,仍在後面註視不系載的兩個少年。

黑貂白裘,粉稚的腮頰。

都是佳兒。

弓捷遠哪是甘心慢行的人?待得不系行出千米左右,他便低聲詢問一聲,“世子,你可怕嗎?”

谷梁瞻答得幹脆:“不怕。”

“那便坐穩了!”弓捷遠立刻就道,“屬下就讓世子知道知道什麽才是真的騎馬。”說著腿下一緊,不系立刻奔了起來,瞬息之間就起了速,掠風也似。

甸邊上的武師父見了嚇得三魂丟了五魄,也不知道求助,只在原處蹦跶著叫,“哎呀!哎呀!”

白思太亦很緊張,趕緊瞧了瞧谷梁初,“王爺,這可使得嗎?還是請谷衛長梁衛長催馬前去勸勸司尉吧!”

谷梁初仍不說話,只是望著馬上的人。

谷矯梁健面上平靜,一個在心裏哼:使不使得都已騎出去了,這麽半天,伴飛也追不上了!別說王爺,就是皇上來了又有什麽辦法?另外一個則想:王爺為縱司尉,竟連世子安危都能舍得。

只有弓石弓秩平靜從容,一點兒都不緊張。

咋呼什麽?弓石只在肚裏偷笑:一馬平川的能有什麽危險?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家少爺的馬上功夫,別只見著繡花就當枕頭。

弓秩也很不以為然:不系若能摔了主子抱著的人,可就別叫什麽神駒良馬。

知道誰也沒法上來阻擋,弓捷遠直帶谷梁瞻在甸子上兜了好幾個大圈兒,算來得有幾十裏了方才緩行,嘴裏問孩子道:“縱馬吃風,世子可禁受得?”

谷梁瞻只樂瘋了,還管什麽風不風的?回首就對弓捷遠說,“我並無事。司尉再跑。”

弓捷遠認真瞧著孩子,有點兒寵溺地笑,“今兒且這樣吧!世子初次顛簸這麽久,為免胃脘不暢回去平覆平覆,再留力氣學學上馬下馬提韁夾腿。明兒天氣若好,屬下還帶世子奔上一奔。”

“明天咱們也在這兒嗎?”孩子高興得不成。

弓捷遠有點兒語結,側臉看看甸邊的谷梁初。

他才是那決策的人。

谷梁初由下瞧著兩個少年耳鬢廝磨,突然有點不悅——弓捷遠的好臉色都給了瞻兒,對他從來都是另外模樣。於是板了臉道:“谷矯,去扶世子下馬。”

谷梁瞻發覺谷梁初面色不對,撲著谷矯下馬之後趕緊過來說話:“父王莫怪司尉,是瞻兒讓他快一點兒的。”

谷梁初也不應他,只道:“一通好跑,先回屋裏緩上一緩。”

谷梁瞻見他仍無笑容,不敢再說,邊挪小步邊回首看弓捷遠。

弓捷遠一點兒都不在乎,偏腿下了馬,韁繩丟給弓石就走過來,攬著孩子肩膀便往房子走,同時柔聲問他,“胸口可翻騰嗎?”

“並不。”谷梁瞻低聲答道,同時又瞄了沈面跟來的谷梁初一眼。

誰都看得出來弓捷遠不把王爺給當回事,谷矯梁健已習慣了,弓石弓秩微微高興,谷梁瞻則有一點兒忐忑,白思太更覺奇怪,一個勁兒想:這是怎麽著?也學那個呂值呢?覺得自己是皇上指派來的,就敢輕慢王爺?

幾人都回屋內,谷梁瞻還想哄谷梁初,又開口說:“多謝父王帶了瞻兒過來 ,今日實在開懷。”

谷梁初知道孩子擔心自己怪罪弓捷遠,想把他擅帶世子疾馳的錯給抹掉,柔了神情嗯了一下,“你也難得高興!且歇一歇,等會兒便讓谷矯再尋匹馬教你怎麽駕馭。不系腿健身高,卻不適合用來練習。”

谷梁瞻見他神情微緩,立刻應道:“瞻兒知道了。”

弓捷遠喝了老些湯藥,跑這一場便要如廁,之後凈手回來,立刻又懶洋洋,靠進椅內喝茶,不言語了。

白思太覺得室內十分安靜,心說冷場總是不好,便賠笑道:“司尉馬上英姿實在撼人,直如飛仙……”

“休要誇他!”谷梁初冷冷打斷這話。

白思太遭了阻止,以為谷梁初就要發作,心裏登時緊了。

誰知谷梁初只是接著說道,“省得他狂起來,也要帶著白大人出去飛馳幾圈。”

白思太聞言心頭放松,不由笑了,“下官哪有那等造化?”

弓捷遠也做一個笑的意思,心裏只哼:我也沒有那份閑情!

過了一會兒谷梁瞻歇得足了,谷梁初便讓谷矯帶他出去練馬。

弓捷遠坐得無聊,又想跟著。

谷梁初發話說道:“你才發了汗了,且再晾晾。”

弓捷遠自不服氣,抗議地道:“我比世子還嬌弱了?”

谷梁初並不理會他的態度,“他不吃藥。便是歇著,也比你坐得挺拔。”

弓捷遠啞口無言,瞠眼瞪他半晌,憤憤坐了回去。

白思太眼瞧二人竟如小兩口鬥氣似的,覺得不該只在跟前兒湊著,便站起身,“下官也去見識見識世子騎馬。”

“小孩子騎馬沒甚看頭。”谷梁初說,“大人既然無事,就與兄弟說說私話,免得日間白二哥忙,倒不便了。”

白思太聞言立生感激,點頭哈腰地謝了一通,而後出門去了。

跟前沒了旁人,谷梁初又看一眼仍沒坐相的弓捷遠,問他說道:“幹等無聊,孤與你對弈一局?”

弓捷遠根本不給面子,“我不擅長那個,只等著輸,太沒意思。”

谷梁初見他拒絕得毫不遲疑,略顯不悅,“司尉擅長什麽?”

“騎馬!”弓捷遠順嘴就說。

“孤便與你騎馬!”谷梁初立刻長身而起,面色冷峻地道:“正好伴飛剛才沒跑,心裏急著。這對愛侶便即賽上一賽!”

“什麽愛侶?”弓捷遠卻不動彈,“才剛見著就好了嗎?還是王爺自己定的?我也沒說要賽。”

谷梁初大步出門,嘴裏吩咐,“梁健,將司尉與孤丟到馬上。”

“哎……”弓石眼見梁健果然過來,連忙就喊。

弓秩卻知這人不會當真來丟少爺,沒有動彈。

弓捷遠無奈起來,悻悻地道:“一會兒讓晾汗一會兒又賽馬,什麽都得聽你的。”

裹好狐裘上馬,弓捷遠悄悄地對不系低語,“不許放水。想討老婆也不能丟我的臉,贏了它才喜歡你呢!”

聲音雖小,圍在身邊的幾個人也都清楚聽見,弓石只覺少爺童心未泯屬實可愛,谷梁初卻說一句:“贏了才喜歡嗎?你倒說說如何才算輸贏?”

弓捷遠自然而然地起了驕狂,“神馬麽!自然是誰先跑不動了誰就輸了。”

弓秩聞言忙道:“少爺。”

“好!”谷梁初卻已高聲應了,隨即吩咐幾個隨從,“你們不必跟著,便在此處照看世子,待孤和司尉分出輸贏自然回來。”

梁健立刻便勸:“王爺謹慎……”

谷梁初不聽他的,口裏呼哨一下,喚弓捷遠道:“走!”

弓捷遠夾了不系就奔,一下躥出老遠,根本就沒等他的意思。

谷梁初哈哈笑了一下:“狡猾小子!”

梁健眼見王爺打馬就追,二人二騎轉眼就去遠了,根本沒得勸阻,只得輕嘆一下:“攻城略地的時候也沒這麽意氣用事。”說完又掃掃邊上的弓秩 :“你家少爺這個性子,以前在軍中時,都不惹禍?”

弓秩一直都敬他是衛長,卻也不怕,聞言沒有答話。

只在心中暗忖:少爺是有一些驕傲,也需有人激他才會使性兒,不是你們王爺先把好好一個小將軍關起來的嗎?只管悶著誰,誰不惱的?

既是競賽,弓捷遠不肯只在甸子上面兜圈,悶頭促馬一味前行。甸子再闊,怎經健馬四蹄?眼見穿到邊緣,前面隱隱起了矮林。弓捷遠知道遇了阻礙,有心觀察觀察地形,耳聽身後伴飛如影隨形,立棄審度之意,猛提不系韁繩,人馬騰空而起,直接越過十多米寬的灌木樹叢,奔到一條石路不平的小山道上。

也顧不得這裏還是不是王莊範圍,弓捷遠耳朵靈敏,聽見伴飛跟著躍來,拍拍不系臀腱猛奔,徑往陡峭山丘上闖。

伴飛略微追了一段,谷梁初便在後面喚道:“好了弓挽,算你贏了。”

弓捷遠清晰聽得“算”字,心中滿是不忿,暗道一直都被甩在不系屁股後面,倒是算我贏的?便不理睬,仍舊向前疾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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