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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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那你好好學吧！”
“謝謝！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沒有的話我要訓練了。”
“沒有。希望你不要三心二意的，不然我會很煩你。”
後來我才明白，我想要的不是什麽學習上的飛躍，而是想讓他只對我一個人，關心也好、吃飯也好、娛樂也好，只讓他需要我一個人。
我開始晚上回家，不斷在我哥和他面前提到“周曼雲”，把她描述是我來南京遇見的最重要的朋友，也是帶我學習話劇的重要師傅。
我想提起別人只為吸引他的註意……
“挺好的。有一項自己的興趣，挺好，起碼你比之前認真了。”他說。
他的語氣很無所謂，好像說天塌下來他都無所謂。我有點亂了陣腳。
這話說的我很羞愧，就像孤單的人在別人面前瘋狂捏造一個虛擬朋友。再添點誇張化吸引別人的註意，渴求慰藉。他顯得我很卑鄙、很陰險。
他把自己擡高一層，我沒有朋友，除了他，我說不上第二人。
第二天早上，我和他在修車店相遇，他開始晨跑，我已經跑完準備看店。
他朝我看了一眼，我想了想率先詢問，“吃了嗎”，我倆尷尬了一會，他說他跑完再吃，叫我不用等他。
我只回了一個“好”。
遇見他之前，我習慣先吃晚餐後跑步，後來，我習慣和他一起跑完再吃，現在我完全不用順著他做自己不習慣的事。
自從莊韻回來，他就搬回市中心房子住，我哥開始克扣電水費，導致熱的只能貼著電風扇。
有次想跟他去琴房蹭空調，想了想還是忍下來了。
車店空調也壞了，我見他收拾好東西要對我說什麽，立馬大步離開。
他也在回避我，我透過玻璃見他上了公交車直到傍晚回到店裏坐在桌前寫著補習班留下的作業。
我們的交談僅次於“吃飯”、“鑰匙沒帶”、“某工具遞給我”以及“衛生間有沒有人”。
即使在同一個地方遇見，我們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連客套話也不想說。
這種狀況並不讓感覺尷尬，甚至覺得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這場無疾而終的喜歡是我先越界的；他並不知情，甚至他對我都沒那種想法，只有我一人再一廂情願；我想問，你讓我該怎麽辦？現在不就是賭氣的小孩子嗎。
他與莊韻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接著，我開始遠離能遇見他的地方，他也開始不再陪我看店。
他和他的朋友們騎著單車，四處兜風。
有一天熱的不行，我跟隨周曼雲帶我去話劇團吹吹空調。
這時陳伯書找到我，說。他的鑰匙丟了，問我鑰匙帶沒帶，他需要把借的書還掉。
我立刻擺出嘲諷的姿態摸了摸兜。
我把鑰匙遞給他，他拿走鑰匙一句話也沒說就走了。我不爽的錘著放在空調旁邊的沙袋。
真以為會說點鼓勵的話再走。
晚上，我一個人戴著耳機坐在公園的凳子上呆坐。這時候，陳伯書就會和莊韻出現，常常站在壞掉的路燈下練習舞姿，他們從不會發現我，也不會和我打招呼。
照例每周去他住的地方打掃衛生，正好和莊韻、駱珆撞個照面，我們尷尬的打招呼，她問我是不是來找陳伯書。我說不是，又說是我哥下達的任務，每周來這打掃衛生。
她點點頭。我們又尷尬了，她又說道：“快十二點了，陳伯書沒給你打電話叫你送午飯嗎？”
“今天中午我哥看店，打掃完回家。”
“哦。”
“嗯。”
話題結束。
駱珆帶著尷尬質問，擡頭看我說：“平常聽見‘陳伯書’這三個字不是很熱情嗎？怎麽今天蔫兒吧唧的？吵架啦？”
“他們鬧脾氣很多天了。”莊韻有意識的拉了拉駱珆，好像很害怕我暴走對兩個姑娘下狠手，膽怯著說道。
“有什麽事說出來唄，嘴是用來解釋的，不是就來憋氣的，”駱珆嘲諷般把話說的明明白白，“大家都快成年了，還把自己當小孩呢？有什麽氣好憋的？”
駱珆說的話讓我醒悟一般，我能想象我們像個傻子一樣在賭無名的氣，還不如靜下心來聊聊是什麽情況。
但到晚上，看見他和莊韻談天說地的臉，我又不想說了。
他們依舊站在哪裏跳舞。
我察覺到莊韻的視線，我想她也不清楚我和陳伯書發生了什麽。
有天下午，陳伯書表面上是說去上課，其實騎著電動車從另一條路離開。
直到淩晨才回來。給自己解釋是老師拖課。
“拖個鬼嘞，哪有補習班老師這樣？”嫂子拍打他腦袋，開始打電話詢問。
“啊？陳伯書不是說姐姐生病需要照顧嗎？”電話裏的老師發出一聲疑惑。
那段時間會在商場附近的小廣場撞見他們。
周曼雲逛累了我們就坐在咖啡店裏或者電影院外的凳子，我看見陳伯書和他的朋友們從路對面徑直走過來。
陳伯書幫莊韻背包，拿著冰棍，莊韻一手拿著冰激淩一手緊緊挎住他的胳膊。
他們越來越親密，嘴裏聊著開心的事。
“你來這裏做什麽？”他一看到我就說。他故意的，故意進咖啡店左顧右盼再用玩笑的語氣來答不聊天的事。我輕輕白眼。
“逛街。”
“你不是要幫你哥看店嗎？”
“我哥今天休息，叫我陪朋友逛逛街。”我回答這個話題。
莊韻眼睛真大，望向我們的目光笑盈盈的像顆葡萄。
陳伯書依舊和我聊著，莊韻總是掛著微笑的樣子怪不得他會喜歡。她應該不會介意我想獨自霸占他吧？
我記得有天陳伯書和餘莘莘一個勁的聊明年考級的事，莊韻也不生氣，總是笑笑的嘴角，滿是不在乎。
“他從外地來的，天天要給他哥看店，從來不出來玩。以前叫他比登天還難，哦他還不愛說話，氣死沈沈的！看現在呢，在和……女生逛街。”他對朋友們說。
“重色輕友啊！”
“沒有的事，”我回答，回答的輕描淡寫，免得他們借題發揮，“我哥除了開店也會去找工作，我就幫忙而已。”
“是嗎？”
“是的，他就是大忙人先生。”莊韻插了一嘴。
“也不是很忙，偶爾。”我說。
“忙到其餘時間都在學音樂和法語。”陳伯書突然插嘴說，我嗅到他話語裏的一些驕傲，像是在說他自己很優秀，他也會讓身邊的人變得優秀。我不明白這是在取笑我還是在誇他自己很厲害。
我看他，他的眼中閃過冷漠又難以捉摸的神情。
“這麽厲害？”周曼雲質疑，根本不相信我是這樣的人。
他和周曼雲對視，投去解釋的眼神，她瞬間明白他的意思，回頭看我的眼睛裏帶著一絲嘲笑。
兩人成了統一戰線。
“下次聊。”他們買了咖啡開始向小廣場方向走，他隨意說道，然後丟下一句好好學吧就走了。
我看著他們走到小廣場，直到看不見身影。
周曼雲把視線挪到我的臉上問我他倆是不是在一起了？
不知道，我回答。
那他們親了嗎？
我也不知道。
我不想了解。
更不想知道。
我心情很好，好到在天堂裏暢游。
連續幾天的雨天都變成晴天，因為他在他朋友前提到我學習音樂和法語。
我的嘴角一直洋溢著幸福的喜悅，只要他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能讓我開心。對於我說來開心或者幸福一點也不難，一頓飯、一點鼓勵我都能開心很久。
那幾天我將他給我的整本法語基礎書全學了遍，除了整句，單詞我還是會的。還有口琴，那把口琴終於從櫃子拿了出裏。
他會什麽，我也要會，我喜歡他眼睛裏散發出的驕傲——他的驕傲在於他處在壓抑的世界也要把我這個壓抑的人拉出去。
那個世界不能去第二次。
在那裏，它會摧毀你的意志讓你覺得變得優秀是可有可無的，是不被理解的；在那裏，一個人想了解一個人只能遠遠觀摩；它會讓人變得自卑，以致直接剝奪愛人的權利，直到很多年、很多年後成為一種遺憾，我討厭它，他也是。
現在是全新的世界，我喜歡這個世界，你也是嗎陳伯書？你就是我的世界。
為了跟上你的步伐，我一直都在努力。
陳伯書，你讓我喜歡自己，跟你在一起時的那個自己。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你，那回到曾經的世界只會讓我更加壓抑。
就像每年生日，我自問自答願望是什麽？我回答的願望總是年年見到你，不只有冬天。
我從來沒想過，他的隨口一句話就能讓我如此開心，豈不是經常誇我，我就會神魂顛倒。
如果不是那次突如其來的事，我想，我會天天珍藏這份喜悅。
依舊是那天晚上，我萌發了一絲想法，拖著周曼雲閑聊。
我們聊到半夜，然後沿著玄武湖閑逛後送她去酒店。
我們在半路停下，我說我想拜托周曼雲當假女朋友，我會給錢。我以為她會罵我，她卻說有錢給就行。
她入戲很快，立馬牽住我的手。“第一次和男生牽手卻是為了幫你氣男生。”
“你都二十三了，幹嘛不找一個？”
“我嗎？我有女朋友。”
“怪不得……”
我輕視，裝出很嫌棄的樣子，脖子向後縮了縮，我搞不懂她為了錢要同意這種想法。
她容易出汗，說了句夏天真熱後從短褲褲兜掏出一張米白色手帕擦了擦汗。
我盯著她看，可能是熱到手心出汗的原因，她嫌棄的甩開手擦了擦手汗，我也嫌棄的朝著衣角擦了擦。我們相視，大聲的嘲笑對方。
等我們平覆心情後，我牽起她的手，吻了她的手背，嘗試十指相扣後吻了她用厭惡眼神看向我的臉頰。她立馬擦了擦臉，說了句錢真難掙。
第二天傍晚，她戴了個口罩約在廣場見面。你幹嘛戴口罩？我問。
“別告訴任何人。”她說。
我在嘴巴上做出拉上拉鏈的動作。
“我太喜歡周曼雲了哥。”隔天吃早餐的時候，我告訴了所有人，陳伯書也在。
“有多喜歡？”
“不知道。”
“那就多試試，說不定她也喜歡……”陳伯書用開玩笑的口吻叫我大膽嘗試。
“前兩天我鼓起勇氣，伸手碰她，她立馬就害羞啦。”我說，一方面想氣氣他，一方面是想回避他們。我不想天天看見他和莊韻總粘在一起。
我是在炫耀。
“下次再說。”陳伯書說。炫耀周曼雲比莊韻高；炫耀周曼雲比莊韻會話劇；炫耀周曼雲比莊韻有意思。
我看他吃過早飯就坐沙發上看電視，一個勁的調頻道。他肯定生氣了，或者察覺到周曼雲是個有意思的女生。
“別光想那些亂七八糟的，要好好學習！”我哥教育我，我表面上答應，但我的內心很爽。他看透了我的本質。
“放心吧，我厲害著呢。”
我坐他身旁，拿過他瘋狂調臺的遙控機切到電影臺，是他喜歡的電影《半生緣》。
陳伯書立馬收回他不悅還帶刺的神情，說出較溫柔的版本：“對人家好點，如果是我絕對大膽一試。”
後來才知道他說“下次再說”是讓我不要再說了的意思。
我反應遲鈍、慢熱，那幾個字在以後就像魔咒般總纏著我，讓我度日如年。
每年都要說出它，他曾經對我很失望，就是因為那幾個字“或許吧”、“下次再說”，那是我們無法理解的隔閡，卻將我與他分化到遠方，任何事都與不能聯系。
“下次再說”就像下一次到再下一次，每次接聽電話我想拉近我們的距離，到嘴邊都變成“下次再說”。
它的意思很敷衍。
我討厭敷衍，更討厭自己沒有勇氣，始終沒有準備好。
我喜歡他是我打定主意以來的行動，是不能坐以待斃的。
我拜托周曼雲只是想告訴自己做了什麽才能去吸引他，我覺得我的辦法很棒。
我們看完電影各種做各自的，仿佛關系也恢覆到之前。
我想，明明年少時什麽事都能第二天緩解，為什麽年長的時候無論過去幾個春秋冬夏都不能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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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希望你不要三心二意的，不然我會很煩你。”
後來我才明白，我想要的不是什麽學習上的飛躍，而是想讓他只對我一個人，關心也好、吃飯也好、娛樂也好，只讓他需要我一個人。
我開始晚上回家，不斷在我哥和他面前提到“周曼雲”，把她描述是我來南京遇見的最重要的朋友，也是帶我學習話劇的重要師傅。
我想提起別人只為吸引他的註意……
“挺好的。有一項自己的興趣，挺好，起碼你比之前認真了。”他說。
他的語氣很無所謂，好像說天塌下來他都無所謂。我有點亂了陣腳。
這話說的我很羞愧，就像孤單的人在別人面前瘋狂捏造一個虛擬朋友。再添點誇張化吸引別人的註意，渴求慰藉。他顯得我很卑鄙、很陰險。
他把自己擡高一層，我沒有朋友，除了他，我說不上第二人。
第二天早上，我和他在修車店相遇，他開始晨跑，我已經跑完準備看店。
他朝我看了一眼，我想了想率先詢問，“吃了嗎”，我倆尷尬了一會，他說他跑完再吃，叫我不用等他。
我只回了一個“好”。
遇見他之前，我習慣先吃晚餐後跑步，後來，我習慣和他一起跑完再吃，現在我完全不用順著他做自己不習慣的事。
自從莊韻回來，他就搬回市中心房子住，我哥開始克扣電水費，導致熱的只能貼著電風扇。
有次想跟他去琴房蹭空調，想了想還是忍下來了。
車店空調也壞了，我見他收拾好東西要對我說什麽，立馬大步離開。
他也在回避我，我透過玻璃見他上了公交車直到傍晚回到店裏坐在桌前寫著補習班留下的作業。
我們的交談僅次於“吃飯”、“鑰匙沒帶”、“某工具遞給我”以及“衛生間有沒有人”。
即使在同一個地方遇見，我們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連客套話也不想說。
這種狀況並不讓感覺尷尬，甚至覺得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這場無疾而終的喜歡是我先越界的；他並不知情，甚至他對我都沒那種想法，只有我一人再一廂情願；我想問，你讓我該怎麽辦？現在不就是賭氣的小孩子嗎。
他與莊韻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接著，我開始遠離能遇見他的地方，他也開始不再陪我看店。
他和他的朋友們騎著單車，四處兜風。
有一天熱的不行，我跟隨周曼雲帶我去話劇團吹吹空調。
這時陳伯書找到我，說。他的鑰匙丟了，問我鑰匙帶沒帶，他需要把借的書還掉。
我立刻擺出嘲諷的姿態摸了摸兜。
我把鑰匙遞給他，他拿走鑰匙一句話也沒說就走了。我不爽的錘著放在空調旁邊的沙袋。
真以為會說點鼓勵的話再走。
晚上，我一個人戴著耳機坐在公園的凳子上呆坐。這時候，陳伯書就會和莊韻出現，常常站在壞掉的路燈下練習舞姿，他們從不會發現我，也不會和我打招呼。
照例每周去他住的地方打掃衛生，正好和莊韻、駱珆撞個照面，我們尷尬的打招呼，她問我是不是來找陳伯書。我說不是，又說是我哥下達的任務，每周來這打掃衛生。
她點點頭。我們又尷尬了，她又說道：“快十二點了，陳伯書沒給你打電話叫你送午飯嗎？”
“今天中午我哥看店，打掃完回家。”
“哦。”
“嗯。”
話題結束。
駱珆帶著尷尬質問，擡頭看我說：“平常聽見‘陳伯書’這三個字不是很熱情嗎？怎麽今天蔫兒吧唧的？吵架啦？”
“他們鬧脾氣很多天了。”莊韻有意識的拉了拉駱珆，好像很害怕我暴走對兩個姑娘下狠手，膽怯著說道。
“有什麽事說出來唄，嘴是用來解釋的，不是就來憋氣的，”駱珆嘲諷般把話說的明明白白，“大家都快成年了，還把自己當小孩呢？有什麽氣好憋的？”
駱珆說的話讓我醒悟一般，我能想象我們像個傻子一樣在賭無名的氣，還不如靜下心來聊聊是什麽情況。
但到晚上，看見他和莊韻談天說地的臉，我又不想說了。
他們依舊站在哪裏跳舞。
我察覺到莊韻的視線，我想她也不清楚我和陳伯書發生了什麽。
有天下午，陳伯書表面上是說去上課，其實騎著電動車從另一條路離開。
直到淩晨才回來。給自己解釋是老師拖課。
“拖個鬼嘞，哪有補習班老師這樣？”嫂子拍打他腦袋，開始打電話詢問。
“啊？陳伯書不是說姐姐生病需要照顧嗎？”電話裏的老師發出一聲疑惑。
那段時間會在商場附近的小廣場撞見他們。
周曼雲逛累了我們就坐在咖啡店裏或者電影院外的凳子，我看見陳伯書和他的朋友們從路對面徑直走過來。
陳伯書幫莊韻背包，拿著冰棍，莊韻一手拿著冰激淩一手緊緊挎住他的胳膊。
他們越來越親密，嘴裏聊著開心的事。
“你來這裏做什麽？”他一看到我就說。他故意的，故意進咖啡店左顧右盼再用玩笑的語氣來答不聊天的事。我輕輕白眼。
“逛街。”
“你不是要幫你哥看店嗎？”
“我哥今天休息，叫我陪朋友逛逛街。”我回答這個話題。
莊韻眼睛真大，望向我們的目光笑盈盈的像顆葡萄。
陳伯書依舊和我聊著，莊韻總是掛著微笑的樣子怪不得他會喜歡。她應該不會介意我想獨自霸占他吧？
我記得有天陳伯書和餘莘莘一個勁的聊明年考級的事，莊韻也不生氣，總是笑笑的嘴角，滿是不在乎。
“他從外地來的，天天要給他哥看店，從來不出來玩。以前叫他比登天還難，哦他還不愛說話，氣死沈沈的！看現在呢，在和……女生逛街。”他對朋友們說。
“重色輕友啊！”
“沒有的事，”我回答，回答的輕描淡寫，免得他們借題發揮，“我哥除了開店也會去找工作，我就幫忙而已。”
“是嗎？”
“是的，他就是大忙人先生。”莊韻插了一嘴。
“也不是很忙，偶爾。”我說。
“忙到其餘時間都在學音樂和法語。”陳伯書突然插嘴說，我嗅到他話語裏的一些驕傲，像是在說他自己很優秀，他也會讓身邊的人變得優秀。我不明白這是在取笑我還是在誇他自己很厲害。
我看他，他的眼中閃過冷漠又難以捉摸的神情。
“這麽厲害？”周曼雲質疑，根本不相信我是這樣的人。
他和周曼雲對視，投去解釋的眼神，她瞬間明白他的意思，回頭看我的眼睛裏帶著一絲嘲笑。
兩人成了統一戰線。
“下次聊。”他們買了咖啡開始向小廣場方向走，他隨意說道，然後丟下一句好好學吧就走了。
我看著他們走到小廣場，直到看不見身影。
周曼雲把視線挪到我的臉上問我他倆是不是在一起了？
不知道，我回答。
那他們親了嗎？
我也不知道。
我不想了解。
更不想知道。
我心情很好，好到在天堂裏暢游。
連續幾天的雨天都變成晴天，因為他在他朋友前提到我學習音樂和法語。
我的嘴角一直洋溢著幸福的喜悅，只要他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能讓我開心。對於我說來開心或者幸福一點也不難，一頓飯、一點鼓勵我都能開心很久。
那幾天我將他給我的整本法語基礎書全學了遍，除了整句，單詞我還是會的。還有口琴，那把口琴終於從櫃子拿了出裏。
他會什麽，我也要會，我喜歡他眼睛裏散發出的驕傲——他的驕傲在於他處在壓抑的世界也要把我這個壓抑的人拉出去。
那個世界不能去第二次。
在那裏，它會摧毀你的意志讓你覺得變得優秀是可有可無的，是不被理解的；在那裏，一個人想了解一個人只能遠遠觀摩；它會讓人變得自卑，以致直接剝奪愛人的權利，直到很多年、很多年後成為一種遺憾，我討厭它，他也是。
現在是全新的世界，我喜歡這個世界，你也是嗎陳伯書？你就是我的世界。
為了跟上你的步伐，我一直都在努力。
陳伯書，你讓我喜歡自己，跟你在一起時的那個自己。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你，那回到曾經的世界只會讓我更加壓抑。
就像每年生日，我自問自答願望是什麽？我回答的願望總是年年見到你，不只有冬天。
我從來沒想過，他的隨口一句話就能讓我如此開心，豈不是經常誇我，我就會神魂顛倒。
如果不是那次突如其來的事，我想，我會天天珍藏這份喜悅。
依舊是那天晚上，我萌發了一絲想法，拖著周曼雲閑聊。
我們聊到半夜，然後沿著玄武湖閑逛後送她去酒店。
我們在半路停下，我說我想拜托周曼雲當假女朋友，我會給錢。我以為她會罵我，她卻說有錢給就行。
她入戲很快，立馬牽住我的手。“第一次和男生牽手卻是為了幫你氣男生。”
“你都二十三了，幹嘛不找一個？”
“我嗎？我有女朋友。”
“怪不得……”
我輕視，裝出很嫌棄的樣子，脖子向後縮了縮，我搞不懂她為了錢要同意這種想法。
她容易出汗，說了句夏天真熱後從短褲褲兜掏出一張米白色手帕擦了擦汗。
我盯著她看，可能是熱到手心出汗的原因，她嫌棄的甩開手擦了擦手汗，我也嫌棄的朝著衣角擦了擦。我們相視，大聲的嘲笑對方。
等我們平覆心情後，我牽起她的手，吻了她的手背，嘗試十指相扣後吻了她用厭惡眼神看向我的臉頰。她立馬擦了擦臉，說了句錢真難掙。
第二天傍晚，她戴了個口罩約在廣場見面。你幹嘛戴口罩？我問。
“別告訴任何人。”她說。
我在嘴巴上做出拉上拉鏈的動作。
“我太喜歡周曼雲了哥。”隔天吃早餐的時候，我告訴了所有人，陳伯書也在。
“有多喜歡？”
“不知道。”
“那就多試試，說不定她也喜歡……”陳伯書用開玩笑的口吻叫我大膽嘗試。
“前兩天我鼓起勇氣，伸手碰她，她立馬就害羞啦。”我說，一方面想氣氣他，一方面是想回避他們。我不想天天看見他和莊韻總粘在一起。
我是在炫耀。
“下次再說。”陳伯書說。炫耀周曼雲比莊韻高；炫耀周曼雲比莊韻會話劇；炫耀周曼雲比莊韻有意思。
我看他吃過早飯就坐沙發上看電視，一個勁的調頻道。他肯定生氣了，或者察覺到周曼雲是個有意思的女生。
“別光想那些亂七八糟的，要好好學習！”我哥教育我，我表面上答應，但我的內心很爽。他看透了我的本質。
“放心吧，我厲害著呢。”
我坐他身旁，拿過他瘋狂調臺的遙控機切到電影臺，是他喜歡的電影《半生緣》。
陳伯書立馬收回他不悅還帶刺的神情，說出較溫柔的版本：“對人家好點，如果是我絕對大膽一試。”
後來才知道他說“下次再說”是讓我不要再說了的意思。
我反應遲鈍、慢熱，那幾個字在以後就像魔咒般總纏著我，讓我度日如年。
每年都要說出它，他曾經對我很失望，就是因為那幾個字“或許吧”、“下次再說”，那是我們無法理解的隔閡，卻將我與他分化到遠方，任何事都與不能聯系。
“下次再說”就像下一次到再下一次，每次接聽電話我想拉近我們的距離，到嘴邊都變成“下次再說”。
它的意思很敷衍。
我討厭敷衍，更討厭自己沒有勇氣，始終沒有準備好。
我喜歡他是我打定主意以來的行動，是不能坐以待斃的。
我拜托周曼雲只是想告訴自己做了什麽才能去吸引他，我覺得我的辦法很棒。
我們看完電影各種做各自的，仿佛關系也恢覆到之前。
我想，明明年少時什麽事都能第二天緩解，為什麽年長的時候無論過去幾個春秋冬夏都不能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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