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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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Chapter 43
經由夏夢然一事之後，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夏晶晶也輕松不少，可以全身心準備開發案。她和閔敏去了一趟翠西開發局，談攏條件後，卻還要面對另一個問題。
“現下的問題是如何讓那些居民同意我們的開發案？”會議上，陸永棠問。
會議室內沒多少人，幾個核心人員還都是從其他公司挖的墻角。
夏晶晶轉弄著手中的鋼筆，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坐在一旁的閔敏將平板推到她面前，是翠南度假酒店後院區域建築已經成型的模樣。她突然眼光一亮，用力將筆啪在桌面上。“我還有事，陸總，你看著辦。”說完，不顧他人目光就跑了出去。
陸永棠又惱又火，卻還要硬撐著笑臉，所幸這裏的人對夏晶晶多多少少都有點了解，已經見怪不怪了。
“閔敏，你給她看什麽了？”陸永棠低聲詢問。
閔敏也很茫然。“我就給她看了度假酒店的後院完工情況。”
已經差不多一個月了。
一個月的時間，耽誤她創造不少價值。在夏天結束之前，她必須解決這個問題。其實，她可以采用強制性手段，就像以前一樣，語言暴力、毫無人情味的利用法律明文強制性進行開發。想到這兒，跑車猛地停在湖畔，她望著前面筆直的公路旁的薔薇花。
是啊，為什麽她會在這裏浪費時間？
謝弋居然也沒管她，居然任由她消耗時間財力。
是因為周洛嗎？
仔細想應該不是，可能是對這裏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這時，有人在外面敲著她的車窗。她扯了扯墨鏡，稍稍搖下窗戶，透過縫隙看向外面戴著草帽的大嬸。
“呀，真的是晶晶啊，你回來了？還賣不賣臘酒菜啊？”
她摘下墨鏡，“你在說什麽？”
大嬸“哎呀”一聲，拍著她的車身，說：“晶晶可真有本事，出去了一趟就帶了這麽好的車回來啦。”
越聽越不對勁，可是這個大嬸口中的“晶晶”似乎就是指她。難道，腦子裏那些破碎的畫面與之有關嗎？她不安的想著，越想越頭疼。她推開車門下車。
“大嬸，你認識我？”
大嬸奇怪地打量著她，“晶晶，我是朱嬸啊，回回帶你去菜市場……晶晶，你咋搞的了？出去一趟就不記得我啦？這可不好哎。”
夏晶晶閉了閉眼睛，腦袋如同被什麽東西用力敲了下。她扶著車身，再次問：“大嬸，你確定你沒認錯人？”
大嬸不太高興了，當她出去了一趟就故意看不起自個兒了。“晶晶，你這就不厚道了啊，怎麽能裝作不認識我呢？喏，前頭那花房，花奶奶還在呢？你回來了都不去看看老人？周洛可是為了你跑好幾趟了——”
夏晶晶上車，用力摔上門，疾速開走。
不對，全都不對勁。
在醫院裏見到周洛，他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似乎認識很久很久了。他眼裏的東西，是她用肉麻兮兮形容的，可要是不用這個詞形容，那雙眼睛裏面是不是就是另一種意思？
他每一次的靠近，每一次的見面……
車子猛地停在花房門口，剎車聲驚著了裏面的人。花奶奶提著灑水壺，瞇起眼睛往外頭看。
稍稍開了縫隙的門這會兒完全被推開了。
夏晶晶站在門口，望著這一院子的花花草草，目光落在一頭花白的花奶奶身上。記憶如同翻山倒海地向她襲來——
“奶奶？”眼眶迅速泛紅。她想起來了，那一天，她被周洛踩到了鞋子，無意間撿到他手裏的黃符紙，上面熟悉的花紋是她自小就經常看到的東西，後來媽媽死後，她和爸爸離開了就再也沒見到爺爺奶奶……
她往後一退，單手扶著門欄。
頭部劇烈疼痛。
左眼眶溢滿了眼淚，緩緩滑落下來。
花奶奶放下手裏的灑水壺，滿臉笑容：“晶晶啊。”
“……”她滿眼難過地望著花奶奶，“奶奶……爸爸死了……”
花奶奶怔了怔，顫抖地擡起手又慢慢放下。不是那個晶晶啊。
“奶奶……為什麽不來帶我回家？”她抹掉眼淚，生氣又難過。“奶奶，為什麽不來？我每天都在等。”
花奶奶摘下老花鏡，抹了抹眼睛。對晶晶的質問，她回答不了。她想過去接孫女回家，可是，孫女的外婆是強制性帶走了孫女，何況，孫女的外婆家裏條件好，孫女過去了不至於跟她這個只會種花的老人吃苦，若不是這樣無用，她的兒子也不至於被逼到那樣的下場。
“晶晶，奶奶不是不想接你……”花奶奶無力的解釋著。
夏晶晶一遍一遍地抹掉眼淚，唇色漸漸泛白。她轉身離開。花奶奶叫了幾聲也不見她回頭。
她消失的三個月，那三個月的記憶與這裏有關，與奶奶有關，與周洛有關，與翠南這裏所有的一切有關……
可是，全都想不起來。
她知道，但是就是想不起來。
周洛去了花奶奶家一趟，知道夏晶晶來過這裏的事情，路上也遇到了朱嬸。他很擔心她，開著摩托到處找人，打電話給閔敏，閔敏覺得奇怪，她說：“董事長今天一直在工作，沒事啊。”
他心想，應該給她時間消化事情，雖然明明知道她在硬撐著，可是她那樣的脾氣，容不得別人去看見她的脆弱，即便是他周洛也不行。
他每天就在度假酒店忙碌，起早貪黑，努力摸索建築類書籍上的知識，覆雜看不懂的還得請教陸永棠。
“呵，周洛，說句實話，你就算當上國內一流的建築師，你和她還是會有差距，無論是性格還是脾氣，你確定你能一直忍受她那樣的性格？”
“以後的事情，現在誰都沒答案。”周洛笑著說。
以後的事情都是未知數，他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喜歡這個人，喜歡她的優點，也喜歡她的缺點。以後太漫長，想太多了，不但沒有害怕那些未知數，反而更期待和她的以後了。
他坐在度假酒店後院的水泥臺階上，看著被傍晚覆上五彩顏色的湖面。
陸永棠也看著這一幕景色，忍不住讚嘆：“夏晶晶那瞎貨怎麽會欣賞這裏的景色啊？居然還想搞什麽無敵海景酒店。”
“她喜歡向日葵。”周洛突然開口，微微笑：“她喜歡向日葵，自然也會喜歡這裏的景色。”
他眼裏的晶晶，比任何人都厲害。
陸永棠瞇了瞇眼睛，漫不經心地說：“這裏景色再好也沒用，她現在解決不了這裏居民的問題，那些居民也鬧得也兇。”
周洛看了他一眼，起身，掃了掃褲子上的灰塵。“你是故意跟我說這些嗎？”
陸永棠瞇著眼睛，沒否認，只說：“看來，你沒白喜歡夏晶晶，學到的不少啊。”
周洛笑笑，沒說話。其實，他也苦惱這些問題，那些居民把翠山看得極其重要，沒那麽簡單能說服他們的，錢也不是萬能的。
“周洛，說實話，我覺得，如果要找個人說服那些居民，你可能是最適合的人，畢竟你是翠南人。”
周洛沈思著。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合作，你可以找我了解方案，甚至也可以根據居民需求改變方案，夏晶晶太過直了，不是很喜歡決定的事情又更改方案，所以，我們可以合作，你考慮一下，這對任何人都沒有壞處，雖然可能會讓夏晶晶不高興。”
周洛“嗯”了一聲。其實，還有一個人比他更合適當說客，花奶奶是合適的人選，但不能由他去說，得讓晶晶自己去面對，他是這樣想的。
回去後，他去看花奶奶。
花奶奶偶爾偷抹眼淚，但人還是很開朗的，一見到周洛手裏的二鍋頭更是如此。自從他知道花奶奶是晶晶的親奶奶後，覺得這個世界的巧合有時候真的就像游戲一樣。
“奶奶，晶晶很忙，沒時間來這兒，你不要怪她。”
“怪我才是。”花奶奶笑著說，“晶晶是個好孩子，我怎麽會怪她，要怪也得怪我。”
外面喇叭聲一直不停。
周洛聽得刺耳，只好出去開門。
門一開，閔敏站在外面，苦著臉，端著一盆花種子。“周先生……”
“……閔秘書？你怎麽來這兒？”
閔敏轉了轉眼珠，視線飄到後面的紅色跑車。她坐在車內，戴著大大的墨鏡，幾乎遮了一半的臉，什麽也看不清楚。周洛楞了楞，回頭看花奶奶。花奶奶杵著拐棍慢慢走出來。
“奶奶，這些花種子，都是稀有品，董事長讓我送過來的。”閔敏笑著說。
周洛走到車窗邊，敲了敲。
她搖下一點縫隙。“幹什麽？”
“幹什麽？這不是該我問你嗎？你幹什麽？為什麽不下車？”
“太曬了。”
周洛手探過車窗縫隙進去，還沒碰著人，裏面的人大喊大叫：“幹什麽！幹什麽！”車子開動，周洛整個人就貼著車身，察覺到車子動了，連忙拍窗戶：“你你你停車！”
“你先把手拿出去！我車子好不容易消過毒！”
“……你快停車！”他跟著車子跑。
放慢速度，很慢很慢。
“你先把手拿出去！”
“你先下車！”
周洛心一狠：“那你幹脆把窗戶搖上來，把我夾斷好了！”
夏晶晶覺得周洛簡直是無理取鬧。她重新戴上墨鏡，作出一副什麽也不在乎的樣子。周洛“餵”了好幾聲她才有所反應。她用食指壓著墨鏡中間，低著眉眼去看他：“還不把你的手拿開？”
閔敏尷尬地望著他們。
花奶奶杵著拐棍走過去，拐棍敲在跑車的屁股上，一下又一下。夏晶晶忙推開周洛的手，推門下車，指著花奶奶，楞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周洛覺得好笑，摸了摸鼻子。
夏晶晶沒好氣地瞪了眼周洛，神情不自然地對花奶奶說：“這個……”她指了指閔敏手裏的花種，“全部送你的，我……我這幾天忙，沒時間來了。”
花奶奶笑看著夏晶晶，連說了幾個“好”字，心裏卻想著自己的孫女什麽心思，她能不曉得？這不就是別扭嘛。
夏晶晶跑到車後，望了望花奶奶剛剛拿拐棍敲著的地方。
周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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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3
經由夏夢然一事之後，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夏晶晶也輕松不少，可以全身心準備開發案。她和閔敏去了一趟翠西開發局，談攏條件後，卻還要面對另一個問題。
“現下的問題是如何讓那些居民同意我們的開發案？”會議上，陸永棠問。
會議室內沒多少人，幾個核心人員還都是從其他公司挖的墻角。
夏晶晶轉弄著手中的鋼筆，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坐在一旁的閔敏將平板推到她面前，是翠南度假酒店後院區域建築已經成型的模樣。她突然眼光一亮，用力將筆啪在桌面上。“我還有事，陸總，你看著辦。”說完，不顧他人目光就跑了出去。
陸永棠又惱又火，卻還要硬撐著笑臉，所幸這裏的人對夏晶晶多多少少都有點了解，已經見怪不怪了。
“閔敏，你給她看什麽了？”陸永棠低聲詢問。
閔敏也很茫然。“我就給她看了度假酒店的後院完工情況。”
已經差不多一個月了。
一個月的時間，耽誤她創造不少價值。在夏天結束之前，她必須解決這個問題。其實，她可以采用強制性手段，就像以前一樣，語言暴力、毫無人情味的利用法律明文強制性進行開發。想到這兒，跑車猛地停在湖畔，她望著前面筆直的公路旁的薔薇花。
是啊，為什麽她會在這裏浪費時間？
謝弋居然也沒管她，居然任由她消耗時間財力。
是因為周洛嗎？
仔細想應該不是，可能是對這裏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這時，有人在外面敲著她的車窗。她扯了扯墨鏡，稍稍搖下窗戶，透過縫隙看向外面戴著草帽的大嬸。
“呀，真的是晶晶啊，你回來了？還賣不賣臘酒菜啊？”
她摘下墨鏡，“你在說什麽？”
大嬸“哎呀”一聲，拍著她的車身，說：“晶晶可真有本事，出去了一趟就帶了這麽好的車回來啦。”
越聽越不對勁，可是這個大嬸口中的“晶晶”似乎就是指她。難道，腦子裏那些破碎的畫面與之有關嗎？她不安的想著，越想越頭疼。她推開車門下車。
“大嬸，你認識我？”
大嬸奇怪地打量著她，“晶晶，我是朱嬸啊，回回帶你去菜市場……晶晶，你咋搞的了？出去一趟就不記得我啦？這可不好哎。”
夏晶晶閉了閉眼睛，腦袋如同被什麽東西用力敲了下。她扶著車身，再次問：“大嬸，你確定你沒認錯人？”
大嬸不太高興了，當她出去了一趟就故意看不起自個兒了。“晶晶，你這就不厚道了啊，怎麽能裝作不認識我呢？喏，前頭那花房，花奶奶還在呢？你回來了都不去看看老人？周洛可是為了你跑好幾趟了——”
夏晶晶上車，用力摔上門，疾速開走。
不對，全都不對勁。
在醫院裏見到周洛，他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似乎認識很久很久了。他眼裏的東西，是她用肉麻兮兮形容的，可要是不用這個詞形容，那雙眼睛裏面是不是就是另一種意思？
他每一次的靠近，每一次的見面……
車子猛地停在花房門口，剎車聲驚著了裏面的人。花奶奶提著灑水壺，瞇起眼睛往外頭看。
稍稍開了縫隙的門這會兒完全被推開了。
夏晶晶站在門口，望著這一院子的花花草草，目光落在一頭花白的花奶奶身上。記憶如同翻山倒海地向她襲來——
“奶奶？”眼眶迅速泛紅。她想起來了，那一天，她被周洛踩到了鞋子，無意間撿到他手裏的黃符紙，上面熟悉的花紋是她自小就經常看到的東西，後來媽媽死後，她和爸爸離開了就再也沒見到爺爺奶奶……
她往後一退，單手扶著門欄。
頭部劇烈疼痛。
左眼眶溢滿了眼淚，緩緩滑落下來。
花奶奶放下手裏的灑水壺，滿臉笑容：“晶晶啊。”
“……”她滿眼難過地望著花奶奶，“奶奶……爸爸死了……”
花奶奶怔了怔，顫抖地擡起手又慢慢放下。不是那個晶晶啊。
“奶奶……為什麽不來帶我回家？”她抹掉眼淚，生氣又難過。“奶奶，為什麽不來？我每天都在等。”
花奶奶摘下老花鏡，抹了抹眼睛。對晶晶的質問，她回答不了。她想過去接孫女回家，可是，孫女的外婆是強制性帶走了孫女，何況，孫女的外婆家裏條件好，孫女過去了不至於跟她這個只會種花的老人吃苦，若不是這樣無用，她的兒子也不至於被逼到那樣的下場。
“晶晶，奶奶不是不想接你……”花奶奶無力的解釋著。
夏晶晶一遍一遍地抹掉眼淚，唇色漸漸泛白。她轉身離開。花奶奶叫了幾聲也不見她回頭。
她消失的三個月，那三個月的記憶與這裏有關，與奶奶有關，與周洛有關，與翠南這裏所有的一切有關……
可是，全都想不起來。
她知道，但是就是想不起來。
周洛去了花奶奶家一趟，知道夏晶晶來過這裏的事情，路上也遇到了朱嬸。他很擔心她，開著摩托到處找人，打電話給閔敏，閔敏覺得奇怪，她說：“董事長今天一直在工作，沒事啊。”
他心想，應該給她時間消化事情，雖然明明知道她在硬撐著，可是她那樣的脾氣，容不得別人去看見她的脆弱，即便是他周洛也不行。
他每天就在度假酒店忙碌，起早貪黑，努力摸索建築類書籍上的知識，覆雜看不懂的還得請教陸永棠。
“呵，周洛，說句實話，你就算當上國內一流的建築師，你和她還是會有差距，無論是性格還是脾氣，你確定你能一直忍受她那樣的性格？”
“以後的事情，現在誰都沒答案。”周洛笑著說。
以後的事情都是未知數，他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喜歡這個人，喜歡她的優點，也喜歡她的缺點。以後太漫長，想太多了，不但沒有害怕那些未知數，反而更期待和她的以後了。
他坐在度假酒店後院的水泥臺階上，看著被傍晚覆上五彩顏色的湖面。
陸永棠也看著這一幕景色，忍不住讚嘆：“夏晶晶那瞎貨怎麽會欣賞這裏的景色啊？居然還想搞什麽無敵海景酒店。”
“她喜歡向日葵。”周洛突然開口，微微笑：“她喜歡向日葵，自然也會喜歡這裏的景色。”
他眼裏的晶晶，比任何人都厲害。
陸永棠瞇了瞇眼睛，漫不經心地說：“這裏景色再好也沒用，她現在解決不了這裏居民的問題，那些居民也鬧得也兇。”
周洛看了他一眼，起身，掃了掃褲子上的灰塵。“你是故意跟我說這些嗎？”
陸永棠瞇著眼睛，沒否認，只說：“看來，你沒白喜歡夏晶晶，學到的不少啊。”
周洛笑笑，沒說話。其實，他也苦惱這些問題，那些居民把翠山看得極其重要，沒那麽簡單能說服他們的，錢也不是萬能的。
“周洛，說實話，我覺得，如果要找個人說服那些居民，你可能是最適合的人，畢竟你是翠南人。”
周洛沈思著。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合作，你可以找我了解方案，甚至也可以根據居民需求改變方案，夏晶晶太過直了，不是很喜歡決定的事情又更改方案，所以，我們可以合作，你考慮一下，這對任何人都沒有壞處，雖然可能會讓夏晶晶不高興。”
周洛“嗯”了一聲。其實，還有一個人比他更合適當說客，花奶奶是合適的人選，但不能由他去說，得讓晶晶自己去面對，他是這樣想的。
回去後，他去看花奶奶。
花奶奶偶爾偷抹眼淚，但人還是很開朗的，一見到周洛手裏的二鍋頭更是如此。自從他知道花奶奶是晶晶的親奶奶後，覺得這個世界的巧合有時候真的就像游戲一樣。
“奶奶，晶晶很忙，沒時間來這兒，你不要怪她。”
“怪我才是。”花奶奶笑著說，“晶晶是個好孩子，我怎麽會怪她，要怪也得怪我。”
外面喇叭聲一直不停。
周洛聽得刺耳，只好出去開門。
門一開，閔敏站在外面，苦著臉，端著一盆花種子。“周先生……”
“……閔秘書？你怎麽來這兒？”
閔敏轉了轉眼珠，視線飄到後面的紅色跑車。她坐在車內，戴著大大的墨鏡，幾乎遮了一半的臉，什麽也看不清楚。周洛楞了楞，回頭看花奶奶。花奶奶杵著拐棍慢慢走出來。
“奶奶，這些花種子，都是稀有品，董事長讓我送過來的。”閔敏笑著說。
周洛走到車窗邊，敲了敲。
她搖下一點縫隙。“幹什麽？”
“幹什麽？這不是該我問你嗎？你幹什麽？為什麽不下車？”
“太曬了。”
周洛手探過車窗縫隙進去，還沒碰著人，裏面的人大喊大叫：“幹什麽！幹什麽！”車子開動，周洛整個人就貼著車身，察覺到車子動了，連忙拍窗戶：“你你你停車！”
“你先把手拿出去！我車子好不容易消過毒！”
“……你快停車！”他跟著車子跑。
放慢速度，很慢很慢。
“你先把手拿出去！”
“你先下車！”
周洛心一狠：“那你幹脆把窗戶搖上來，把我夾斷好了！”
夏晶晶覺得周洛簡直是無理取鬧。她重新戴上墨鏡，作出一副什麽也不在乎的樣子。周洛“餵”了好幾聲她才有所反應。她用食指壓著墨鏡中間，低著眉眼去看他：“還不把你的手拿開？”
閔敏尷尬地望著他們。
花奶奶杵著拐棍走過去，拐棍敲在跑車的屁股上，一下又一下。夏晶晶忙推開周洛的手，推門下車，指著花奶奶，楞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周洛覺得好笑，摸了摸鼻子。
夏晶晶沒好氣地瞪了眼周洛，神情不自然地對花奶奶說：“這個……”她指了指閔敏手裏的花種，“全部送你的，我……我這幾天忙，沒時間來了。”
花奶奶笑看著夏晶晶，連說了幾個“好”字，心裏卻想著自己的孫女什麽心思，她能不曉得？這不就是別扭嘛。
夏晶晶跑到車後，望了望花奶奶剛剛拿拐棍敲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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