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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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Chapter 44
喜歡一個人需要改變自己嗎？
答案是不需要。
但是，為了創造事業價值，她必須適當地改變自己。這裏的居民們很野蠻，野蠻到她只要說一句不中聽的話，他們就會掄起手裏的東西——周洛第一時間冒出來擋在她面前。
“周洛！你可是翠南的人！你怎麽能吃裏扒外呢？！”
一時間指責周洛的聲音劈裏啪啦地就蓋過了原先罵夏晶晶的聲音。
夏晶晶蹙眉，推開周洛。
偌大的會議廳被這些野蠻的居民搞得亂七八糟的。夏晶晶極其討厭有人在她工作的時候用嘈雜的聲音妨礙她。她冷著臉，俯身，雙手撐在桌上，對著話筒方向說話：“閉嘴！！”
仍然沒有任何安靜下來的預兆。
夏晶晶拿著話筒，用力扯了扯線，再次說：“我不介意使用強制性手段，如果你們再這樣吵下去，現在，馬上，挖土機就會開進來！”話音未落，那些居民們漸漸安靜了下來，各個都用敵對的目光看著夏晶晶。
領頭的人是某工廠的老板，在翠南鎮很有聲望。他說：“這位小姐，您如果想要和我們交涉的，應該尊重我們的想法吧？”
“尊重？”夏晶晶笑了，下一秒卻又立即冷著臉，“尊重是互相給的，你們尊重我了嗎？”她從那些人身後走過去，站在大屏幕前，“我給你們解釋開發方案，都是建立在對雙方有利的情況，你們不要抱著什麽我是有錢人，肯定就會坑你們這種想法，拜托你們用腦子想！用眼睛看！”她盯著會議廳的每一個人，“翠南無論是經濟還是環境都處於十分惡劣的情況，每年七八月份下雨，翠南下水道系統可以說是全部癱瘓，尤其是老式商業街區域，還有附近學校，你們都看不到這些情況嗎？據我所知，你們翠南鎮年輕人很少，幾乎都是外出了，有些則是起早貪黑地趕路去城裏上班，你們這些大部分人都是長輩，父母，你們寧願守著那座山，也不願意改變當下情況，你們真是……”她頓了頓，硬是吞下自己即將要說出口的惡劣話語，“如果你們非要妨礙我，我一點都不介意使用強制性手段，你們不想過好日子，我隨便你們啊。”說完，她怒氣沖沖地離開會議大廳。
這些人真是老頑固，老思想。
守著山有什麽用？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嗎？
呵。越想越有氣。
她回頭看了眼跟上來的閔敏，看到她偷笑，又是一股怒火。“你笑什麽？”
閔敏“啊”了一聲，忙捂住嘴，在夏晶晶的眼神逼視下慢慢放下手，說：“董事長，我發現，您好帥啊。”
“……說人話。”
閔敏聳聳肩，笑著說：“董事長，以前您可從來沒這麽廢話過……”
“你說什麽？”
“董事長……請您先聽我說完好嗎？”
夏晶晶不說話了，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董事長，您以前但凡覺得什麽東西有價值的，您就會去爭取，絲毫都不會手軟，也絲毫不會講什麽人情味，現在，您居然和那些甚至罵你要對你動手的人解釋那麽多，我真的好意外啊……董事長，或許您會覺得很不好，可我覺得現在的您真帥氣。”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讓她變得如此廢話？夏晶晶很想知道這個答案，聽到閔敏最後一句話，她笑了一聲，睨了眼閔敏，“那你告訴我，我為什麽會這樣？”
閔敏想了想，想到了周洛，卻不敢說，她只能搖搖頭。
“算了，這種問題問你還不如問問我自己。”
隔天早上，陸永棠興奮不已，將那些居民們的話告訴了還在打瞌睡的夏晶晶。“夏晶晶！那些人同意了！”
夏晶晶睡意全無，激動之中不小心碰到桌上還未喝完的咖啡，杯子碎了一地。她看著地面，眨了眨眼睛，問：“你再說一遍！”
“我說，那些人同意了！不過，他們有要求！”
“好，見了面再說，我現在過去找你。”
從翠西到翠南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她卻覺得這時間好像就幾分鐘而已，許是太開心了。
到了翠南度假酒店的小辦公室。
“他們提出了什麽要求？”
陸永棠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半天，說：“你去問你奶奶……我什麽都不知道。”
夏晶晶不疑有他，就當順便去看看奶奶。到了花房那邊，她發現那些居民們看她的眼神不對勁兒，各個慈眉善目的，眼裏的笑意讓人頭皮發麻。
花奶奶家裏的收音機正在放已經不流行的七八十年代的歌曲。夏晶晶推開門，一腳還沒踏進門，就被周洛拉了出來。他臉上泛著可疑的紅暈，回頭對花奶奶說：“我們先走了。”緊緊拉著夏晶晶的手離開這裏。
“你幹什麽？”夏晶晶甩著他的手。
周洛拉著她往前走，前面不遠處走來幾個人。周洛拉著夏晶晶轉身，腳步越來越快，慢慢地就跑了起來。夏晶晶覺得莫名其妙，跑了幾步路，她不肯再動，用力拖著他：“幹什麽？”
後面的人越來越近。
“周洛啊——咦，小老板也在哇。”
“怎麽樣怎麽樣？花奶奶看好黃道吉日了沒有？”
“小老板，運氣不錯啊，找著周洛脾氣這麽好的男人。”
夏晶晶越聽越覺得不正常，她眨了眨眼睛，剛想問什麽時，周洛拖著她離開，留下那些人在後面笑呵呵的。周洛臉色越來越可疑了。她不是傻子，多多少少也能聽得出來那些人話中的意思。
她甩開周洛的手。
“周洛，解釋。”
周洛站在她面前，低著頭，不安地撓著頭發。“那個……”他支吾半天，有用的東西一樣都沒說出來。
夏晶晶瞇了瞇眼睛，笑：“黃道吉日？”
周洛擡眸飛快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我運氣不錯？找男人？”
周洛徹底沒音兒了，呼吸聲都弱了下去。
“快點解釋給我聽。”
她等了一會兒，沒耐心了，冷著臉欲要發作時，周洛開口了：“那個……你，你娶了個翠南人，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保障，花奶奶提議的。”
夏晶晶按住額頭兩側，靜默片刻後，她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娶？哈？哈！這種保障有保障嗎？”她推開周洛，自顧自往前走。周洛緊跟在她身後叫她。她走得很快，每一步都很大，寬松的西裝褲在她的步伐間帶動風。她走著走著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周洛被她的步伐節奏帶著沒剎住腳，差點撞到她身上。
“周洛，我算了。”夏晶晶微微蹙著眉頭，腦子飛速運轉。她雙數插在褲兜裏，摸到了手機，沒拿出來。“如果，我娶了一個翠南的人，那麽，這裏的居民就會無條件支持我？是這樣嗎？”她擡眸望著周洛。
對她突然的轉變，他楞楞地“嗯”了一聲。
“ok，那麽，那座山我可以動了，也就是說，我能創造最大利益價值，只是需要我娶一個翠南的人……”她沈思著，露出不悅的神情，“哇，你們這裏的人不光是野蠻，還挺有腦子的嘛，婚姻財產，他們打得是這個主意。”她說著自己都笑了。
……腦子裏只會賺錢的人果然會想到這個，陸永棠當時就這麽說過，沒想到她也會這麽說。周洛無奈嘆了口氣，牽起夏晶晶的手，說：“需要我寫婚姻財產協議書嗎？”他拉著她往前走，自顧自說：“我賺得雖然沒你多，但我沒你那麽會理財，所以都會交給你——啊，對了，你不用看不起我那麽一點點工資，我其實也蠻不好意思的，但是你跟我說過，讓我不要瞎自卑，那我就不自卑了，總之，我會努力的，所有你討厭的那些壞習慣，我都會改掉，會記得天天保持幹凈，靠近你之前我都會先把自己洗幹凈，雖然很麻煩——”
“停！”夏晶晶加快步伐，跑到他身前，歪著腦袋看著他，“你……”她瞇了瞇眼睛，“你的意思是讓我娶你嗎？”
“嗯。”他笑著說，“娶我吧。”
夏晶晶閉上嘴，平靜地望著他。好一會兒，她站直身子，拉著他的手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我娶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能為我帶來什麽價值？長久性的價值，你有嗎？”
周洛目光溫柔，笑：“有啊，有很多，我會做飯，還會洗衣服，還會……”
“這些我都可以讓我家保姆做。”
“……保姆哪有我全心全意啊。”周洛底氣不足了。
夏晶晶走在前頭，偏了偏臉，沒讓他看見自己微微上揚的唇角。“看樣子，你沒什麽價值嘛，這樣我就沒有要娶你的理由了。”
“我愛你。”
風從她耳畔過去。
她停下腳步，回頭。
周洛眨了眨眼睛，看向別處，沒好意思看她。
“你這話說得有點隨便啊。”她說。
周洛看向她，解釋：“不是隨便說說的，這種話我怎麽可能會隨便說。”
“我愛你，不夠。”她扯開他的手，神情淡淡：“單憑嘴皮子說的我愛你毫無價值，爸爸媽媽都很愛對方，也很愛我，可是，媽媽先離開了，爸爸無法繼續活著愛我，這種‘我愛你’，對我而言毫無價值，甚至是一分不值。周洛，不要對我說這種話，我討厭這種話的程度不亞於對不起三個字。”
她神情淡淡，可是陷入回憶的那雙眸子卻溢滿了悲傷。他抱住她，輕聲說：“暫時不要嫌棄我吧。”她在他耳邊用力“呵”了一聲。他笑笑：“晶晶，我愛你，我告訴你的不是‘我愛你’，是告訴你‘我愛你’這件事情，‘我愛你’是我要做的事情，不是心情，不是心意，你懂嗎？”
她忽然覺得自己眼睛很酸澀，身體某處好像被什麽東西占據了，暖暖的。
“你確定？”
“嗯。”霍文姍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盒子，一邊拆一邊說：“你脫。”
晏然這會兒有點不好意思了，動作慢吞吞的。霍文姍乜了他一眼，撥開他的手，拉開他的褲鏈，說：“你也就會在我面前裝害羞。”
“我……沒……”他是真不好意思，不是裝的。
她的手剛碰到他時，他忍不住哼了一聲，埋怨地看向她。“你……你等會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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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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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不需要。
但是，為了創造事業價值，她必須適當地改變自己。這裏的居民們很野蠻，野蠻到她只要說一句不中聽的話，他們就會掄起手裏的東西——周洛第一時間冒出來擋在她面前。
“周洛！你可是翠南的人！你怎麽能吃裏扒外呢？！”
一時間指責周洛的聲音劈裏啪啦地就蓋過了原先罵夏晶晶的聲音。
夏晶晶蹙眉，推開周洛。
偌大的會議廳被這些野蠻的居民搞得亂七八糟的。夏晶晶極其討厭有人在她工作的時候用嘈雜的聲音妨礙她。她冷著臉，俯身，雙手撐在桌上，對著話筒方向說話：“閉嘴！！”
仍然沒有任何安靜下來的預兆。
夏晶晶拿著話筒，用力扯了扯線，再次說：“我不介意使用強制性手段，如果你們再這樣吵下去，現在，馬上，挖土機就會開進來！”話音未落，那些居民們漸漸安靜了下來，各個都用敵對的目光看著夏晶晶。
領頭的人是某工廠的老板，在翠南鎮很有聲望。他說：“這位小姐，您如果想要和我們交涉的，應該尊重我們的想法吧？”
“尊重？”夏晶晶笑了，下一秒卻又立即冷著臉，“尊重是互相給的，你們尊重我了嗎？”她從那些人身後走過去，站在大屏幕前，“我給你們解釋開發方案，都是建立在對雙方有利的情況，你們不要抱著什麽我是有錢人，肯定就會坑你們這種想法，拜托你們用腦子想！用眼睛看！”她盯著會議廳的每一個人，“翠南無論是經濟還是環境都處於十分惡劣的情況，每年七八月份下雨，翠南下水道系統可以說是全部癱瘓，尤其是老式商業街區域，還有附近學校，你們都看不到這些情況嗎？據我所知，你們翠南鎮年輕人很少，幾乎都是外出了，有些則是起早貪黑地趕路去城裏上班，你們這些大部分人都是長輩，父母，你們寧願守著那座山，也不願意改變當下情況，你們真是……”她頓了頓，硬是吞下自己即將要說出口的惡劣話語，“如果你們非要妨礙我，我一點都不介意使用強制性手段，你們不想過好日子，我隨便你們啊。”說完，她怒氣沖沖地離開會議大廳。
這些人真是老頑固，老思想。
守著山有什麽用？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嗎？
呵。越想越有氣。
她回頭看了眼跟上來的閔敏，看到她偷笑，又是一股怒火。“你笑什麽？”
閔敏“啊”了一聲，忙捂住嘴，在夏晶晶的眼神逼視下慢慢放下手，說：“董事長，我發現，您好帥啊。”
“……說人話。”
閔敏聳聳肩，笑著說：“董事長，以前您可從來沒這麽廢話過……”
“你說什麽？”
“董事長……請您先聽我說完好嗎？”
夏晶晶不說話了，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董事長，您以前但凡覺得什麽東西有價值的，您就會去爭取，絲毫都不會手軟，也絲毫不會講什麽人情味，現在，您居然和那些甚至罵你要對你動手的人解釋那麽多，我真的好意外啊……董事長，或許您會覺得很不好，可我覺得現在的您真帥氣。”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讓她變得如此廢話？夏晶晶很想知道這個答案，聽到閔敏最後一句話，她笑了一聲，睨了眼閔敏，“那你告訴我，我為什麽會這樣？”
閔敏想了想，想到了周洛，卻不敢說，她只能搖搖頭。
“算了，這種問題問你還不如問問我自己。”
隔天早上，陸永棠興奮不已，將那些居民們的話告訴了還在打瞌睡的夏晶晶。“夏晶晶！那些人同意了！”
夏晶晶睡意全無，激動之中不小心碰到桌上還未喝完的咖啡，杯子碎了一地。她看著地面，眨了眨眼睛，問：“你再說一遍！”
“我說，那些人同意了！不過，他們有要求！”
“好，見了面再說，我現在過去找你。”
從翠西到翠南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她卻覺得這時間好像就幾分鐘而已，許是太開心了。
到了翠南度假酒店的小辦公室。
“他們提出了什麽要求？”
陸永棠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半天，說：“你去問你奶奶……我什麽都不知道。”
夏晶晶不疑有他，就當順便去看看奶奶。到了花房那邊，她發現那些居民們看她的眼神不對勁兒，各個慈眉善目的，眼裏的笑意讓人頭皮發麻。
花奶奶家裏的收音機正在放已經不流行的七八十年代的歌曲。夏晶晶推開門，一腳還沒踏進門，就被周洛拉了出來。他臉上泛著可疑的紅暈，回頭對花奶奶說：“我們先走了。”緊緊拉著夏晶晶的手離開這裏。
“你幹什麽？”夏晶晶甩著他的手。
周洛拉著她往前走，前面不遠處走來幾個人。周洛拉著夏晶晶轉身，腳步越來越快，慢慢地就跑了起來。夏晶晶覺得莫名其妙，跑了幾步路，她不肯再動，用力拖著他：“幹什麽？”
後面的人越來越近。
“周洛啊——咦，小老板也在哇。”
“怎麽樣怎麽樣？花奶奶看好黃道吉日了沒有？”
“小老板，運氣不錯啊，找著周洛脾氣這麽好的男人。”
夏晶晶越聽越覺得不正常，她眨了眨眼睛，剛想問什麽時，周洛拖著她離開，留下那些人在後面笑呵呵的。周洛臉色越來越可疑了。她不是傻子，多多少少也能聽得出來那些人話中的意思。
她甩開周洛的手。
“周洛，解釋。”
周洛站在她面前，低著頭，不安地撓著頭發。“那個……”他支吾半天，有用的東西一樣都沒說出來。
夏晶晶瞇了瞇眼睛，笑：“黃道吉日？”
周洛擡眸飛快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我運氣不錯？找男人？”
周洛徹底沒音兒了，呼吸聲都弱了下去。
“快點解釋給我聽。”
她等了一會兒，沒耐心了，冷著臉欲要發作時，周洛開口了：“那個……你，你娶了個翠南人，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保障，花奶奶提議的。”
夏晶晶按住額頭兩側，靜默片刻後，她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娶？哈？哈！這種保障有保障嗎？”她推開周洛，自顧自往前走。周洛緊跟在她身後叫她。她走得很快，每一步都很大，寬松的西裝褲在她的步伐間帶動風。她走著走著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周洛被她的步伐節奏帶著沒剎住腳，差點撞到她身上。
“周洛，我算了。”夏晶晶微微蹙著眉頭，腦子飛速運轉。她雙數插在褲兜裏，摸到了手機，沒拿出來。“如果，我娶了一個翠南的人，那麽，這裏的居民就會無條件支持我？是這樣嗎？”她擡眸望著周洛。
對她突然的轉變，他楞楞地“嗯”了一聲。
“ok，那麽，那座山我可以動了，也就是說，我能創造最大利益價值，只是需要我娶一個翠南的人……”她沈思著，露出不悅的神情，“哇，你們這裏的人不光是野蠻，還挺有腦子的嘛，婚姻財產，他們打得是這個主意。”她說著自己都笑了。
……腦子裏只會賺錢的人果然會想到這個，陸永棠當時就這麽說過，沒想到她也會這麽說。周洛無奈嘆了口氣，牽起夏晶晶的手，說：“需要我寫婚姻財產協議書嗎？”他拉著她往前走，自顧自說：“我賺得雖然沒你多，但我沒你那麽會理財，所以都會交給你——啊，對了，你不用看不起我那麽一點點工資，我其實也蠻不好意思的，但是你跟我說過，讓我不要瞎自卑，那我就不自卑了，總之，我會努力的，所有你討厭的那些壞習慣，我都會改掉，會記得天天保持幹凈，靠近你之前我都會先把自己洗幹凈，雖然很麻煩——”
“停！”夏晶晶加快步伐，跑到他身前，歪著腦袋看著他，“你……”她瞇了瞇眼睛，“你的意思是讓我娶你嗎？”
“嗯。”他笑著說，“娶我吧。”
夏晶晶閉上嘴，平靜地望著他。好一會兒，她站直身子，拉著他的手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我娶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能為我帶來什麽價值？長久性的價值，你有嗎？”
周洛目光溫柔，笑：“有啊，有很多，我會做飯，還會洗衣服，還會……”
“這些我都可以讓我家保姆做。”
“……保姆哪有我全心全意啊。”周洛底氣不足了。
夏晶晶走在前頭，偏了偏臉，沒讓他看見自己微微上揚的唇角。“看樣子，你沒什麽價值嘛，這樣我就沒有要娶你的理由了。”
“我愛你。”
風從她耳畔過去。
她停下腳步，回頭。
周洛眨了眨眼睛，看向別處，沒好意思看她。
“你這話說得有點隨便啊。”她說。
周洛看向她，解釋：“不是隨便說說的，這種話我怎麽可能會隨便說。”
“我愛你，不夠。”她扯開他的手，神情淡淡：“單憑嘴皮子說的我愛你毫無價值，爸爸媽媽都很愛對方，也很愛我，可是，媽媽先離開了，爸爸無法繼續活著愛我，這種‘我愛你’，對我而言毫無價值，甚至是一分不值。周洛，不要對我說這種話，我討厭這種話的程度不亞於對不起三個字。”
她神情淡淡，可是陷入回憶的那雙眸子卻溢滿了悲傷。他抱住她，輕聲說：“暫時不要嫌棄我吧。”她在他耳邊用力“呵”了一聲。他笑笑：“晶晶，我愛你，我告訴你的不是‘我愛你’，是告訴你‘我愛你’這件事情，‘我愛你’是我要做的事情，不是心情，不是心意，你懂嗎？”
她忽然覺得自己眼睛很酸澀，身體某處好像被什麽東西占據了，暖暖的。
“你確定？”
“嗯。”霍文姍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盒子，一邊拆一邊說：“你脫。”
晏然這會兒有點不好意思了，動作慢吞吞的。霍文姍乜了他一眼，撥開他的手，拉開他的褲鏈，說：“你也就會在我面前裝害羞。”
“我……沒……”他是真不好意思，不是裝的。
她的手剛碰到他時，他忍不住哼了一聲，埋怨地看向她。“你……你等會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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