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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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核桃
掛斷電話後，葉藍長呼一口氣，回到店裏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
面包難吃歸難吃，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他還是自認倒黴吃了。
結果就是被惡心的又多喝了兩杯可樂。
“今天怎麽心不在焉的？”秦斯走過來，敲敲桌問他。
葉藍回神，搖搖頭：“沒有吧。”
——其實是因為面包太難吃了。
秦斯一哂，捏他的臉：“沒有個屁，看樣子你是該談戀愛了。”
葉藍不得不承認，雖然有時候他並沒有提出來，但每次秦斯都能很精準地猜到點上。
這場和紀盛澤的戀愛太過遮遮掩掩，像秦斯這種情場老手都沒能看出來。
秦斯提議：“要不要給你介紹一個？”
葉藍搖搖頭，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見有人推開了店裏的大門。
可能是怕被認出來，紀盛澤戴了口罩和帽子，穿著一件卡其色風衣，身姿頎長。
然後將目光鎖定在他身上，大步一邁，朝他走了過來。
秦斯見他不專註，就又重覆了一遍：“要不要給你介紹？反正談戀愛嘛，不試試怎麽知道合適不——”
紀盛澤腳步頓住，站在葉藍旁邊，垂下視線問秦斯：“你要給葉藍介紹誰？”
秦斯被打斷，不爽地看他，在視線撞上的瞬間，又有些遲疑了。
這莫名其妙的壓迫感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
葉藍嘴角微微翹起，從座位上起身，又給秦斯擺擺手，語氣輕松：“秦斯我先走啦。”
秦斯點點頭，但又不免疑惑。
捂得這麽嚴實來找葉藍，能讓葉藍突然變得開心，能讓葉藍說走就走的人是誰呢。
等兩人出了店，秦斯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越看越覺得某人眼熟。
他朝那邊打掃的林亦雲招招手：“林亦雲，你過來。”
林亦雲皺眉：“幹嘛？”
“你有沒有覺得那個人很眼熟？”秦斯朝他們離開的方向揚了揚下頜。
林亦雲杵著拖把桿，仰起頭瞟了一眼，隨口道：“那不是紀盛澤嗎？”
秦斯有些驚訝：“紀盛澤？”
怪不得那麽眼熟，是紀盛澤的話就好理解了。
林亦雲嗯了一聲，把拖把放下，邊走邊問：“他怎麽又來這裏了？”
林亦雲還記得上次邀請紀盛澤的時候，真的是苦苦求了好久紀盛澤才答應。
雖然結果出了點意外，紀盛澤又來了一次，但這的確是紀盛澤第三次來這裏了。
秦斯若有所思地輕笑道：“我怎麽知道，可能是想談戀愛了吧。”
談戀愛？紀盛澤那樣的人能談戀愛？
林亦雲一嗤，語氣嘲道：“他不可能，都進劇組了，怎麽可能會談。”
秦斯不置可否，嘆道：“也許吧。”
林亦雲收回視線，見他在發呆，便把手放在他頭上揉了揉。
“臟死了。”秦斯瞪他一眼，用腳踢他，嫌棄地問：“地都拖完了嗎？”
林亦雲勾起唇角：“拖完有什麽獎勵嗎？”
秦斯哼了一聲，從座位上起身，手指點點他的胸口，語氣嗤笑：“獎勵你再擦擦窗戶玻璃。”
_
等徹底離開甜品店一段距離後，紀盛澤開口道：“我明天早上就要跟著劇組走了。”
葉藍扯了扯唇角：“明天早上？”
紀盛澤放慢腳步，想要拉他的手：“抱歉，是我的錯，沒有提前和你說這件事。”
葉藍搖搖頭，把雙手插進了口袋裏，語氣裝作無所謂：“沒事啊，反正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紀盛澤只能木然地收回手。
良久，葉藍又輕聲問他：“遠嗎？是不是不能去看你了。”
“嗯，要去山上實景拍攝。”紀盛澤說，“信號不好，可能會收不到電話和信息。”
話音落下，一片沈默。
雖然就兩個月，但既不能通電話，也不能發消息，比異地戀還不如。
他們還沒在一起多久，就要分別那麽長時間。
很快就到了街道盡頭，葉藍餘光一瞟，見旁邊有一個全自動棉花糖販賣機。
他用手指了指，拿出手機掃碼，“我要買一個。”
紀盛澤說好，跟在身後等他買。
機械臂的速度很快，不到兩分鐘就做好了。
葉藍把棉花糖拿在手裏，嘗了一口後，終於覺得沒有那麽沈悶了。
他把棉花糖舉過去，彎了彎眼睛：“很甜，你吃嗎？”
紀盛澤卻說：“你嘴上面沾到了。”
葉藍哦了一聲，剛想用舌尖把棉花糖卷走，紀盛澤就俯身湊了過來，搶先他一步把棉花糖咽進了嘴裏。
葉藍楞住，緊緊攥住了手裏的棉花糖棒，被他觸碰到的地方後知後覺的發癢。
紀盛澤淡淡點評道：“挺甜的。”
葉藍：“……”
紀盛澤怎麽總讓他……總之，他要冒煙了。
經過寵物店的時候，葉藍在門口駐足停留了很久，久到店員都看到他，說喜歡也可以先進來看看。
葉藍轉身征求紀盛澤的意見：“你有喜歡的動物嗎？我們要不要養一只？”
紀盛澤搖搖頭，說：“你喜歡就行。”
葉藍進去，一眼看中一只黃色的博美。
小博美被裝在鐵籠裏，葉藍就伸出手指去摸它，忍不住誇讚道：“這個好可愛。”
小博美很熱情，一直在他手指處蹭來蹭去，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看著這麽乖的小狗，葉藍內心化成一灘水，也沒再多想，就和店員說他想要這一只。
反正又小又可愛，也不會咬人。
“好的，這邊需要登記您的信息，”店員問他，“您想給這只博美取什麽名字呢？”
葉藍盯著小博美，覺得它身上的顏色特別像核桃的殼，於是說：“叫核桃吧。”
“好的，這邊給你登記上了。”店員說，“需要再帶些小狗的日常生活用品回去嗎？”
葉藍點點頭，說好。
出來的時候，葉藍兩手空空，什麽也沒拿，一旁的紀盛澤不僅提著各種袋子，手裏還抱著一只博美。
看紀盛澤一個人拿著這麽多，葉藍也有些過意不去，伸手去接：“要不我抱著核桃？”
紀盛澤搖搖頭：“沒事，不重。”
葉藍只好收回手：“好吧。”
其實也沒什麽吧。
不就是拍戲兩個月嗎，他能等的。
有了核桃，每天都能過得很充實，應該就不會再想紀盛澤了吧。
這樣想著，葉藍舒暢了不少：“如果有信號，記得回我消息就行。”
久久都等不到紀盛澤的回答。
葉藍腳步頓住，才發覺到紀盛澤沒跟過來。
他轉過身，卻見紀盛澤一臉陰沈地站在他身後不動。
葉藍走回去問他：“怎麽了？”
紀盛澤垂眸，葉藍的視線跟著垂下，一看也忍不住皺眉：“嘶……”
紀盛澤抱著核桃，手裏不停地往下滴著水，淅淅瀝瀝地落在衣服上。
核桃居然在紀盛澤身上尿了。
葉藍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一時有些無措，畢竟核桃還小，可能是沒忍住。
“應該是因為核桃喜歡你。”葉藍解釋道，但事情既然發生了，就要找解決的辦法，“要不還是先把它放回店裏，給你買件衣服？”
紀盛澤面無表情地看著核桃，可能是核桃也心虛，連哼唧都不敢了。
聽完葉藍的解釋，紀盛澤艱難開口，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它喜歡我就要尿我身上？”
葉藍重重點頭：“小狗喜歡誰，就是要撒尿標記的。”
紀盛澤：“……”
幸好前面就有一個大的購物廣場，不算很遠，走過去十幾步的路程，也不至於讓紀盛澤太過丟人。
葉藍看看核桃，又看看紀盛澤，試探性地開口：“核桃進不去，要不你再抱他一會兒，我跑上去給你買件衣服？”
紀盛澤點點頭：“順便買些紙。”
乘電梯直達三樓，葉藍隨便進了一家賣風衣的店，就按照銷售員推薦的熱銷款式給紀盛澤買了一件。
結賬的時候，他見旁邊掛著一件衛衣，就順便一起買了。反正紀盛澤穿什麽都好看。
一整套流程下來，都沒花費到二十分鐘，出來的時候，葉藍見紀盛澤坐在側門旁邊的地上，手裏還捏著核桃的腿。
葉藍跑過去，先把紙打開遞給了他。
紀盛澤拿紙擦了擦手，嫌棄地把核桃放在了一邊。
“買了件風衣，然後還有一件衛衣是我覺得很適合你的，但是現在穿可能會很冷。”
葉藍把袋子遞給他，紀盛澤接過後，像是不能忍受似的，提著袋子迅速進了店裏。
等紀盛澤走了，葉藍忍不住笑了出來。
紀盛澤在的時候，他顧及紀盛澤的面子，一直忍著沒笑，現在紀盛澤不在，他就憋不住笑。
葉藍仔仔細細地檢查著核桃，卻發現它身上幹幹凈凈的，沒有一點濕痕，應該是全尿到紀盛澤身上了。
“幹得好，核桃。”
_
中午回到葉藍家裏的時候，紀盛澤完全不能容忍身上的味道，立刻去洗了個澡。
等紀盛澤出來，葉藍也抱著核桃進去洗。
但核桃不愛洗澡，一直亂動亂叫，等葉藍艱難地洗完後，衣服幾乎都被打濕了。
為了方便，他就只穿了一件白色短T，現在緊緊地貼在身上，幾乎變得透明了。
葉藍扯了扯衣服，還是想著收拾完再換算了，反正家裏也不冷。
正給核桃吹風的時候，紀盛澤從客廳裏過來，蹲在了他的旁邊。
葉藍頭也不擡地問：“怎麽了？”
紀盛澤問道：“你……接受程度高不高？”
話說的沒頭沒尾的，葉藍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就說：“還行吧。”
紀盛澤又試探道：“那你覺得項圈怎麽樣？”
葉藍給核桃吹風的動作一頓，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紀盛澤時刻觀察著葉藍的反應，見他反應不太對，正欲找借口解釋，就聽葉藍說：“可以啊，戴上也挺好的，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畢竟你也是主人嘛。”
紀盛澤略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
自昨晚提起做/愛那件事之後，他也變得有些在意。雖然之前也有了解過那方面，但對他來說，實在是有些太超前了。
不過，只要葉藍喜歡，他也願意去做。
從剛剛葉藍的反應來看，他好像也很樂意，還提到了“主人”這個詞。
葉藍有些高興地說：“那我等會兒就去買一個，晚上就能戴了。”
紀盛澤喉結滾動一下：“這麽快就要買嗎？”
“能早一天是一天。”葉藍勾起嘴角，回過頭看他，露出一對好看的酒窩，眼睛也亮亮的，反問道：“不是嗎？”
紀盛澤緊張地吞咽了一下。
晚上的時候，葉藍去超市買了個項圈，一到家裏就喊核桃過來，直接在玄關門口給它帶上了。
看著這一幕，紀盛澤欲言又止，最後吐出一句：“你是給核桃買的項圈嗎？”
葉藍眉宇間都是喜悅：“不是嗎？項圈給核桃帶的話，也不擔心會丟了。”
紀盛澤：“……”
紀盛澤內心糾結良久，等晚上的時候又欲開口，結果對視的瞬間，葉藍問他：“你還不睡嗎？”
紀盛澤一噎，把話又咽進了肚子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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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麽心不在焉的？”秦斯走過來，敲敲桌問他。
葉藍回神，搖搖頭：“沒有吧。”
——其實是因為面包太難吃了。
秦斯一哂，捏他的臉：“沒有個屁，看樣子你是該談戀愛了。”
葉藍不得不承認，雖然有時候他並沒有提出來，但每次秦斯都能很精準地猜到點上。
這場和紀盛澤的戀愛太過遮遮掩掩，像秦斯這種情場老手都沒能看出來。
秦斯提議：“要不要給你介紹一個？”
葉藍搖搖頭，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見有人推開了店裏的大門。
可能是怕被認出來，紀盛澤戴了口罩和帽子，穿著一件卡其色風衣，身姿頎長。
然後將目光鎖定在他身上，大步一邁，朝他走了過來。
秦斯見他不專註，就又重覆了一遍：“要不要給你介紹？反正談戀愛嘛，不試試怎麽知道合適不——”
紀盛澤腳步頓住，站在葉藍旁邊，垂下視線問秦斯：“你要給葉藍介紹誰？”
秦斯被打斷，不爽地看他，在視線撞上的瞬間，又有些遲疑了。
這莫名其妙的壓迫感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
葉藍嘴角微微翹起，從座位上起身，又給秦斯擺擺手，語氣輕松：“秦斯我先走啦。”
秦斯點點頭，但又不免疑惑。
捂得這麽嚴實來找葉藍，能讓葉藍突然變得開心，能讓葉藍說走就走的人是誰呢。
等兩人出了店，秦斯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越看越覺得某人眼熟。
他朝那邊打掃的林亦雲招招手：“林亦雲，你過來。”
林亦雲皺眉：“幹嘛？”
“你有沒有覺得那個人很眼熟？”秦斯朝他們離開的方向揚了揚下頜。
林亦雲杵著拖把桿，仰起頭瞟了一眼，隨口道：“那不是紀盛澤嗎？”
秦斯有些驚訝：“紀盛澤？”
怪不得那麽眼熟，是紀盛澤的話就好理解了。
林亦雲嗯了一聲，把拖把放下，邊走邊問：“他怎麽又來這裏了？”
林亦雲還記得上次邀請紀盛澤的時候，真的是苦苦求了好久紀盛澤才答應。
雖然結果出了點意外，紀盛澤又來了一次，但這的確是紀盛澤第三次來這裏了。
秦斯若有所思地輕笑道：“我怎麽知道，可能是想談戀愛了吧。”
談戀愛？紀盛澤那樣的人能談戀愛？
林亦雲一嗤，語氣嘲道：“他不可能，都進劇組了，怎麽可能會談。”
秦斯不置可否，嘆道：“也許吧。”
林亦雲收回視線，見他在發呆，便把手放在他頭上揉了揉。
“臟死了。”秦斯瞪他一眼，用腳踢他，嫌棄地問：“地都拖完了嗎？”
林亦雲勾起唇角：“拖完有什麽獎勵嗎？”
秦斯哼了一聲，從座位上起身，手指點點他的胸口，語氣嗤笑：“獎勵你再擦擦窗戶玻璃。”
_
等徹底離開甜品店一段距離後，紀盛澤開口道：“我明天早上就要跟著劇組走了。”
葉藍扯了扯唇角：“明天早上？”
紀盛澤放慢腳步，想要拉他的手：“抱歉，是我的錯，沒有提前和你說這件事。”
葉藍搖搖頭，把雙手插進了口袋裏，語氣裝作無所謂：“沒事啊，反正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紀盛澤只能木然地收回手。
良久，葉藍又輕聲問他：“遠嗎？是不是不能去看你了。”
“嗯，要去山上實景拍攝。”紀盛澤說，“信號不好，可能會收不到電話和信息。”
話音落下，一片沈默。
雖然就兩個月，但既不能通電話，也不能發消息，比異地戀還不如。
他們還沒在一起多久，就要分別那麽長時間。
很快就到了街道盡頭，葉藍餘光一瞟，見旁邊有一個全自動棉花糖販賣機。
他用手指了指，拿出手機掃碼，“我要買一個。”
紀盛澤說好，跟在身後等他買。
機械臂的速度很快，不到兩分鐘就做好了。
葉藍把棉花糖拿在手裏，嘗了一口後，終於覺得沒有那麽沈悶了。
他把棉花糖舉過去，彎了彎眼睛：“很甜，你吃嗎？”
紀盛澤卻說：“你嘴上面沾到了。”
葉藍哦了一聲，剛想用舌尖把棉花糖卷走，紀盛澤就俯身湊了過來，搶先他一步把棉花糖咽進了嘴裏。
葉藍楞住，緊緊攥住了手裏的棉花糖棒，被他觸碰到的地方後知後覺的發癢。
紀盛澤淡淡點評道：“挺甜的。”
葉藍：“……”
紀盛澤怎麽總讓他……總之，他要冒煙了。
經過寵物店的時候，葉藍在門口駐足停留了很久，久到店員都看到他，說喜歡也可以先進來看看。
葉藍轉身征求紀盛澤的意見：“你有喜歡的動物嗎？我們要不要養一只？”
紀盛澤搖搖頭，說：“你喜歡就行。”
葉藍進去，一眼看中一只黃色的博美。
小博美被裝在鐵籠裏，葉藍就伸出手指去摸它，忍不住誇讚道：“這個好可愛。”
小博美很熱情，一直在他手指處蹭來蹭去，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看著這麽乖的小狗，葉藍內心化成一灘水，也沒再多想，就和店員說他想要這一只。
反正又小又可愛，也不會咬人。
“好的，這邊需要登記您的信息，”店員問他，“您想給這只博美取什麽名字呢？”
葉藍盯著小博美，覺得它身上的顏色特別像核桃的殼，於是說：“叫核桃吧。”
“好的，這邊給你登記上了。”店員說，“需要再帶些小狗的日常生活用品回去嗎？”
葉藍點點頭，說好。
出來的時候，葉藍兩手空空，什麽也沒拿，一旁的紀盛澤不僅提著各種袋子，手裏還抱著一只博美。
看紀盛澤一個人拿著這麽多，葉藍也有些過意不去，伸手去接：“要不我抱著核桃？”
紀盛澤搖搖頭：“沒事，不重。”
葉藍只好收回手：“好吧。”
其實也沒什麽吧。
不就是拍戲兩個月嗎，他能等的。
有了核桃，每天都能過得很充實，應該就不會再想紀盛澤了吧。
這樣想著，葉藍舒暢了不少：“如果有信號，記得回我消息就行。”
久久都等不到紀盛澤的回答。
葉藍腳步頓住，才發覺到紀盛澤沒跟過來。
他轉過身，卻見紀盛澤一臉陰沈地站在他身後不動。
葉藍走回去問他：“怎麽了？”
紀盛澤垂眸，葉藍的視線跟著垂下，一看也忍不住皺眉：“嘶……”
紀盛澤抱著核桃，手裏不停地往下滴著水，淅淅瀝瀝地落在衣服上。
核桃居然在紀盛澤身上尿了。
葉藍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一時有些無措，畢竟核桃還小，可能是沒忍住。
“應該是因為核桃喜歡你。”葉藍解釋道，但事情既然發生了，就要找解決的辦法，“要不還是先把它放回店裏，給你買件衣服？”
紀盛澤面無表情地看著核桃，可能是核桃也心虛，連哼唧都不敢了。
聽完葉藍的解釋，紀盛澤艱難開口，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它喜歡我就要尿我身上？”
葉藍重重點頭：“小狗喜歡誰，就是要撒尿標記的。”
紀盛澤：“……”
幸好前面就有一個大的購物廣場，不算很遠，走過去十幾步的路程，也不至於讓紀盛澤太過丟人。
葉藍看看核桃，又看看紀盛澤，試探性地開口：“核桃進不去，要不你再抱他一會兒，我跑上去給你買件衣服？”
紀盛澤點點頭：“順便買些紙。”
乘電梯直達三樓，葉藍隨便進了一家賣風衣的店，就按照銷售員推薦的熱銷款式給紀盛澤買了一件。
結賬的時候，他見旁邊掛著一件衛衣，就順便一起買了。反正紀盛澤穿什麽都好看。
一整套流程下來，都沒花費到二十分鐘，出來的時候，葉藍見紀盛澤坐在側門旁邊的地上，手裏還捏著核桃的腿。
葉藍跑過去，先把紙打開遞給了他。
紀盛澤拿紙擦了擦手，嫌棄地把核桃放在了一邊。
“買了件風衣，然後還有一件衛衣是我覺得很適合你的，但是現在穿可能會很冷。”
葉藍把袋子遞給他，紀盛澤接過後，像是不能忍受似的，提著袋子迅速進了店裏。
等紀盛澤走了，葉藍忍不住笑了出來。
紀盛澤在的時候，他顧及紀盛澤的面子，一直忍著沒笑，現在紀盛澤不在，他就憋不住笑。
葉藍仔仔細細地檢查著核桃，卻發現它身上幹幹凈凈的，沒有一點濕痕，應該是全尿到紀盛澤身上了。
“幹得好，核桃。”
_
中午回到葉藍家裏的時候，紀盛澤完全不能容忍身上的味道，立刻去洗了個澡。
等紀盛澤出來，葉藍也抱著核桃進去洗。
但核桃不愛洗澡，一直亂動亂叫，等葉藍艱難地洗完後，衣服幾乎都被打濕了。
為了方便，他就只穿了一件白色短T，現在緊緊地貼在身上，幾乎變得透明了。
葉藍扯了扯衣服，還是想著收拾完再換算了，反正家裏也不冷。
正給核桃吹風的時候，紀盛澤從客廳裏過來，蹲在了他的旁邊。
葉藍頭也不擡地問：“怎麽了？”
紀盛澤問道：“你……接受程度高不高？”
話說的沒頭沒尾的，葉藍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就說：“還行吧。”
紀盛澤又試探道：“那你覺得項圈怎麽樣？”
葉藍給核桃吹風的動作一頓，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紀盛澤時刻觀察著葉藍的反應，見他反應不太對，正欲找借口解釋，就聽葉藍說：“可以啊，戴上也挺好的，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畢竟你也是主人嘛。”
紀盛澤略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
自昨晚提起做/愛那件事之後，他也變得有些在意。雖然之前也有了解過那方面，但對他來說，實在是有些太超前了。
不過，只要葉藍喜歡，他也願意去做。
從剛剛葉藍的反應來看，他好像也很樂意，還提到了“主人”這個詞。
葉藍有些高興地說：“那我等會兒就去買一個，晚上就能戴了。”
紀盛澤喉結滾動一下：“這麽快就要買嗎？”
“能早一天是一天。”葉藍勾起嘴角，回過頭看他，露出一對好看的酒窩，眼睛也亮亮的，反問道：“不是嗎？”
紀盛澤緊張地吞咽了一下。
晚上的時候，葉藍去超市買了個項圈，一到家裏就喊核桃過來，直接在玄關門口給它帶上了。
看著這一幕，紀盛澤欲言又止，最後吐出一句：“你是給核桃買的項圈嗎？”
葉藍眉宇間都是喜悅：“不是嗎？項圈給核桃帶的話，也不擔心會丟了。”
紀盛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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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盛澤一噎，把話又咽進了肚子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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