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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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聚餐◎

城南的飯店去的人不少, 又是周六,客滿為患。

車越是靠近目的地,溫聽瀾越是覺得不自在, 緊張的情緒籠罩在她身上,像是即將接受面試似的。

陳序洲在停車場保安的指揮下,朝著裏面開, 沒一會兒就找到了停車位。

倒車時,瞥見溫聽瀾放在腿上正在打架的兩只大拇指:“緊張?”

溫聽瀾不知道的小動作暴露了。

陳序洲倒著車,手搭在方向盤上:“他們不知道我們為什麽分的手, 之前我和他們說我們分手都怪我, 所以沒事的,我是火力主要吸引點。”

“其實也不能全怪你。”溫聽瀾那個和許頌章聊天的時候想明白了不少。

還是因為沒有那麽互相信任了解。

“那你給我加點分。”陳序洲蹬鼻子上臉。

溫聽瀾撇嘴, 他還真會見縫插針:“我直接給你保送算了。”

車已經停穩了。

陳序洲哪裏會聽不出來她在陰陽怪氣,但還是故作欣喜:“真的啊?”

回應他的只有溫聽瀾解開安全帶下車關上車門的聲音。

陳序洲笑著跟在她身後一塊下了車, 繞到車的另一邊主動幫她拿包:“只是見以前同學, 又不是見我爸媽, 你為什麽這麽緊張?”

溫聽瀾要是知道原因她現在還會這麽緊張嗎?

但想著陳序洲的話,她有一種折磨看不見盡頭無力感:“我以後能不見你爸媽嗎?”

“給我加點分, 我保送你。”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看見溫聽瀾沒得商量準備直接快步走開,他伸長了胳膊,拉住了她的手腕, 順著手腕牽住了她的手, “互惠互利, 雙贏。”

“作弊不可取, 我不愛作弊。”溫聽瀾掙紮了一下, 還是沒讓他松手。

“好好好, 我也不愛作弊,我愛你。”陳序洲笑。

溫聽瀾縮了一下肩膀:“肉麻。”

陳序洲有點受挫:“我前兩天學來的,聽說對不自信的人天天誇她,她就會越來越自信。你覺得我不愛你,我就天天對你說一遍,我覺得效果應該是一樣的。”

肩膀沒再繃著,溫聽瀾垂著眸看著自己的鞋子,後背冒了汗,還是紅著耳朵嘟噥了一句:“肉麻。”

-

雲之桃七月初就是預產期了,在溫聽瀾和他們失聯的這段時間內,她按部就班地畢業、結婚、生子。工作是全職的視頻博主,她一直到現在還在繼續以前喜歡的事情,還發展成了工作。

五個人坐一個包廂,寬敞得很。

溫聽瀾有些拘束地坐在陳序洲和雲之桃之間的位置。

好在他們沒提以前的事情,許柏珩服役退伍回來後在派出所上班,秦禮跟著他姨夫,每個人的生活都和以前不一樣,卻好像和高中的樣子偏差又不大。

周六客人多,上菜慢。

雲之桃餓不起,一餓就想吐,冷盤都被她吃得津津有味。

雲之桃不知道是不是在許柏珩哪裏惡補了一下怎麽審犯人的,將溫聽瀾工作地點內容時間都問了一遍:“那我們周末可以一起逛街。”

孕婦情緒起伏也大,原本還開心吃著東西的人,嘴角一拉,有點難過了。

“好可惜,我們結婚的時候你沒來。”

溫聽瀾:“結婚的份子錢在滿月酒的時候補給你。”

雲之桃可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我原本打算找你當伴娘的,不是和你要份子錢。”

許柏珩沒參與她們的話題,但豎著耳朵一句話沒落下:“等一下,她不要我要的。你到時候滿月酒可以偷偷給我,我當私房錢。”

雲之桃給了許柏珩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和領悟。

“我要私房錢那肯定是給你買禮物啊。”許柏珩找到了正確答案。

看著小夫妻情趣在面前上演,秦禮一點面子沒給他們留,捂嘴:“好惡心,想吐。”

好熟悉。

這一切好像又回到了高中的時候,那時候他們幾個也總這樣拌嘴。

陳序洲將飲料停在她面前,看見她像是在發呆,臉上卻帶著笑容:“笑什麽?果汁還是玉米汁?”

“我只是覺得現在很像以前上高中的時候。”溫聽瀾將果汁從轉盤上拿下來,那邊秦禮和許柏珩還在拌嘴。

陳序洲開玩笑:“別懷念了,那時候對我們不友好。”

溫聽瀾將鮮榨的一小壺果汁倒進自己杯中:“其實那時候我反而覺得還好,因為我已經說服自己當一個對你來說是普通同學的角色,所以大學的時候……”

“賴我。”陳序洲沒等她說完就搶先說出了他以為的答案。

服務員打開包廂門,菜一道道端上來,打斷了溫聽瀾原本想說的話。

溫聽瀾在國外的那段時間,他們也總會聚餐。保持從高中開始的友誼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幸好這麽多年過去了,大家仍能有聯系。

那頭許柏珩和秦禮的battle迎來了最後時刻。

許柏珩以數量來發動總攻:“就你一個落單了,別吐了,多吃點。”

秦禮看向那邊也在說悄悄話的陳序洲溫聽瀾:“怎麽你倆和好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

陳序洲把菜轉到秦禮面前:“吐了就多吃點,少說話。”

秦禮懂了:“我有伴。”

說著指向對面兩個人。

雲之桃吐出雞骨頭,朝著她的托特包裏伸手:“沒和好啊?來,我給你們算一卦。”

陳序洲又轉圓盤,秦禮一筷子菜還沒來得及夾起來,菜盤就轉到了雲之桃面前。

陳序洲做了個請的動作:“大祭司您吃菜,別下咒了。”

雲之桃不服氣:“這麽多年我的進步是非常大的。”

許柏珩舉手:“我作證,上次她看見網上的通緝犯,隨手一算,沒兩天新聞上就說那個通緝犯的屍體被發現了。”

溫聽瀾嘴巴裏的一口果汁差點噴出來。

陳序洲的後背感覺到一陣陰惻惻的邪風:“嗯……讓我自己努力吧。”

雲之桃不放棄:“我不收費。”

陳序洲:“但你可怕。”

桌邊的其他人都是受害者,有默契地交換了眼神後都憋著笑。

這頓飯吃得久,溫聽瀾靠在椅背上回了兩條信息再擡頭,桌邊就她和秦禮了,他人都去了衛生間。

秦禮福至心靈,似乎是註意到了溫聽瀾的視線,他擡頭看見溫聽瀾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白色的信封。

秦禮將信封放在轉盤上,轉到溫聽瀾面前。

等信封拿到手,溫聽瀾才發現那不是白色而是青色的,信封上壓著暗紋。燙金的英文花體第一時間向觀看者表明了身份。

是一封婚禮請柬。

秦禮解釋:“嫻藝之前回來沒遇上你,她十月結婚,這是喜帖。”

溫聽瀾將喜帖收起來:“她現在還好嗎?”

“她好不好不知道,反正她找了個老外,我小姨一點兒都不好,氣得不行。”秦禮說笑,雖然小姨生氣,但日子還是宋嫻藝自己過,她勸說過後宋嫻藝還是堅持,那她也沒有辦法。

婚禮在慕尼黑和洵川各辦一次。

十月的洵川很適合結婚。

溫聽瀾認真:“我會去的。”

秦禮一開始沒當一回事,只以為是隨口給的答覆,可看見溫聽瀾的表情,他一楞,隨後笑:“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聚餐請客的是陳序洲,全場唯一的資本家。

溫聽瀾得他送回去,陪他站在大廳等收銀臺排隊。

雲之桃臨走前手裏還拿著一塊糕,看上去還能吃兩口:“我們先走了。”

溫聽瀾朝她揮了揮手:“你們路上小心。”

陳序洲刷了卡,倒也不心疼。

“直接回去呢?還是再逛逛?”兩個人朝著電梯走過去,準備坐電梯到負一樓。

溫聽瀾吃得有點撐,周六加班要命,這會兒想回家裏躺著,再琢磨琢磨少年宮的標書。

電梯裏載了客,溫聽瀾走進去了才發現是一堆熟人。

梁芳溫建波溫逸辰,還有另外的一家三口。

看見溫聽瀾的一刻,梁芳的眼神有點躲閃。

溫聽瀾不想和他們打招呼,前兩天還求她掏錢的兩個人卻放過了這次機會。難道是怕在陳序洲面前不好意思開口?可有不像。

電梯詭異地陷入了沈默。

直到一道女聲打破了這份寂靜。

“陳總?”是電梯裏的一家三口裏的女兒。

陳序洲不算臉盲,努力回憶了一下,想起是今天人事匯報工作的員工。

視線掃過她又掃過她旁邊的溫逸辰,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溫聽瀾肩上:“你是人事的吧?”

見陳序洲記得自己,她點頭:“對,跟著梅姐的。”

“周六喊你們來加班辛苦了。”陳序洲客氣但格外疏離地朝著她點了點頭。

那個女生看著年紀不大,大概是剛畢業沒多久:“不辛苦,應該的。”

陳序洲隱隱猜出來她和溫逸辰的關系,看了眼溫聽瀾,靈光一閃,像是故意地湊到溫聽瀾耳邊,但聲音卻不小:“那是不是你弟弟啊?我看著怎麽有點眼熟?是溫逸辰吧?”

溫聽瀾都不想搭理他們,聽見陳序洲這副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樣子,用胳膊肘給了他腰部一肘子,提他們幹什麽?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昨天還被他們要錢了。

陳序洲自言自語:“那應該是我認錯了,這一家人出來和未來親家吃飯怎麽可能不喊親姐姐一起去呢,不然要被誤會是重男輕女的,看不起女兒的壞人家了。好人家怎麽可能幹出這種事,肯定是我認錯了。”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努力日更,這個月十號約了手術,不知道啥時候能恢覆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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