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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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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今天是不是還沒說我愛你◎

小人得志的感覺陳序洲鮮少體會到, 神清氣爽地拉著溫聽瀾走出了電梯。

可上車後,溫聽瀾卻表情很平靜,沒有大仇得報的喜悅。

陳序洲以為自己做錯了, 細細反思,確實好像有不妥當的地方:“我好像做錯了,萬一阿姨叔叔去你上班的地方鬧怎麽辦?”

想到這裏, 陳序洲作勢要拉開車門下車。

溫聽瀾不以為意,故意逗他:“不行我就回倫敦總部了。”

“我回去再給他們解釋一下。”陳序洲丟下這句話,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溫聽瀾一把拉住了他。

“算了, 沒這件事他們也恨死我了。他們本來就是死要面子的人, 不可能來我公司大吵大鬧的。”溫聽瀾只覺得很累,原本聚餐心情還不錯, 但即便今天沒有和溫建波梁芳說一句話,她卻突然覺得今天過得有些糟糕, 所有的負面能量好像在這一刻都爆發了出來。

陳序洲半信半疑地將車從停車場開出, 他察覺到溫聽瀾的快樂自在如同裝在破洞的塑料袋裏一般, 她的好情緒正在不斷地從袋子裏漏出來。

看她不開心,陳序洲想逗她開心, 就像今天聚會開始前他逗她,讓她放松一樣。

“明天周日正好不上班,要不我聯系一下卷簾門商家,幫你在辦公室門口攔一道鐵閘, 再調兩個保安給你。”

溫聽瀾假笑:“相信我, 去倫敦的機票更便宜。”

包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公司群裏。

不算很重要的信息溫聽瀾便沒有回覆, 只是視線一掃, 她看見了秦禮帶給自己的婚禮喜帖。

旁邊的陳序洲又肉麻地說了兩句他舍不得。

溫聽瀾偏頭看向車窗外的街景, 倦怠感隨之而來,她語氣平淡,似是無意地提起:“今天秦禮把嫻藝的婚禮請柬給我了。”

正在開車的陳序洲眼珠子轉了圈,用餘光飛快地瞥了眼副駕駛上的溫聽瀾:“這是送命題?”

補考、加分什麽的也只是兩個人的玩笑話,一直以來宋嫻藝對自己都很好,著實不應該在他們之間讓她這麽好的人成為一個雷點。

但造成這一切的是自己,溫聽瀾有點無奈:“不是,我現在也能以很平常的心態說起她。不是送命題,我只是在和你分享我今天發生的事情。”

分享日常,光是聽著就會讓人覺得這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呼——”陳序洲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嚇我一跳。”

他單手將方向盤扶住,突然朝著溫聽瀾那邊伸出手:“不開心的話,要不要我今天晚上陪你?”

綠燈在閃爍了,車速慢下來,停在紅燈前。

溫聽瀾朝著他的手掌心來了一巴掌,扯出一抹燦爛的假笑:“我超級開心。”

說完,被她打得稍微有點發麻的手捏住了她的臉頰,讓她的笑容沒辦法維持下去。

陳序洲稍稍用力捏了捏:“你啊。”

見溫聽瀾偏頭要掙脫陳序洲便松了手,又用掌心在剛捏的地方按了按:“明天不上班,有沒有想去約會的地方?”

“沒有,就想待在家裏。”

陳序洲:“那我和你明天在你家裏約會。”

“ 你閑著沒事可以去工作。”溫聽瀾打掉他的手,餘光瞥見一抹綠色,提醒他綠燈了,“正好你那個項目也開始施工了,你們男的不都愛看挖掘機嗎,你可以在那裏看一天。”

“你正好提醒我了。”陳序洲靈光一閃,“我明天去溫經理家裏找溫經理聊聊項目。”

溫聽瀾擡手讓他打住:“明天不是我的工作時間,請工作日的九點到下午五點來咨詢。”

陳序洲還有招:“怎麽現在又歡迎我去你公司找你了?”

溫聽瀾算是知道什麽是進退兩難了,惱了一下:“明天晚點來,我要睡覺。”

陳序洲:“得令。”

-

生物鐘沒有讓溫聽瀾在周日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床頭櫃上的電子鐘上顯示著八點半。

冒號有節奏地跳動,溫聽瀾打了個哈欠拿起充電的手機,關掉睡眠模式,消息也推送了進來。

【陳序洲】:工作上臨時有點事,出差去了。

看來今天不會來了。

昨天雖然對陳序洲要來找自己有點不悅,可說好要來卻不來的人沒給溫聽瀾帶來休息日失而覆得的喜悅,而是有點說不上來的失落。

溫聽瀾沒再賴床,嫻熟地給自己準備了一份西式的早餐。

喝著咖啡吃著貝果時,溫聽瀾才像是批閱奏折一般回他。

【溫聽瀾】:知道了,你忙吧。

他好像確實很忙。

一連好幾天除了早安晚安和雷打不動的“我愛你”,再沒別的了。

少年宮的招標資料溫聽瀾加了幾天班趕在招標會前做出來了。

招標會開在老的少年宮裏,新的少年宮選址遠離了老街區,在原本只有培訓教室的基礎上計劃將各種比賽所用場地都包含進去。

舊的少年宮還在使用,溫聽瀾和許頌章到的時候是周五下午,學生都在學校念書沒放學,整個少年宮裏都空蕩蕩的。

她們下午出來得早,主要是為了逃班。

許頌章對這裏熟門熟路,小時候她在這裏學過好幾年的芭蕾。

培訓機構的老師做不長久,小時候教許頌章的舞蹈老師早就離開了。她大著肚子但走路還是特別快。

趁著招標會還沒開始,兩個人去了許頌章小時候總去練舞的三樓。

最近洵川要迎來回南天了,瓷磚地面濕漉漉的,容易打滑,溫聽瀾不得不挽著她的胳膊,生怕她有點什麽事。

“你走慢點,小心你的肚子。”溫聽瀾提醒她。

沒看見以前自己來這裏上課時的熟面孔,許頌章和溫聽瀾原路折返回招標會的會議室裏。

許頌章過了最難受的初期,現在沒有什麽不適,有時候還會忘了自己懷孕了。她不以為意,但還是放慢了一些步子:“沒事。”

溫聽瀾和她肩並肩往前走:“你和沈知韞就準備這麽過下去了?”

溫聽瀾才手腕,當媽的人便立馬愁容滿面了:“別提了,還沒想好。”

“還沒想好啊?”溫聽瀾下意識看向她的肚子,“這能拖嗎?”

許頌章搖頭:“催促別人的時候一套又一套,說今日事今日畢,輪到自己,我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我就是不想想這件事。”

這本來就是他們兩個的事情,溫聽瀾非親非故也就問問。

來招標的企業不少,一套流程走完,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

少年宮裏放學被送來的學生陸陸續續多了起來。小孩們嬉鬧,跑了跑去的,溫聽瀾下意識護著許頌章走。

許頌章隱隱有了一些孕吐的難受反應,捂著胸口將那股氣壓下去,正難受著視線一瞥就看見了一個熟人。

是小時候和她一起學芭蕾的一個女生。

那人現在似乎是在這家少年宮裏當芭蕾舞老師。

許頌章和那個女生敘舊,溫聽瀾倒也不在意,幹脆退後了兩步站在許頌章身後等她和人社交。

百無聊賴地拿出手機,最近這幾天手機靜悄悄的,陳序洲那裏不知道在忙什麽,出差了四五天了,要不是每天例行公事的那幾條短信,她都想去派出所報人口失蹤了。

反反覆覆地點進兩個人的聊天界面,這幾條信息溫聽瀾看得都會一字不漏地背下來了。

“……周茵老師來了?”

溫聽瀾聞聲猛地擡頭,不遠處一個穿著休閑裝保養極好的女人迎面走了過來。

是陳序洲媽媽。

這麽多年沒有見,她似乎仍然和溫聽瀾高三見她時一樣。

來接待周茵的是少年宮的一個老師,周茵似乎是答應來給少年宮一個舞蹈班的學生上課。

接待的人想主動幫周茵拎手裏裝著練功服的袋子:“真是謝謝周茵老師了,百忙之中抽空過來。”

周茵沒讓人幫忙拎包,她有一種魅力,即便珠光寶氣也讓人覺得親近。

“不忙,最近兒子沒在家,我也無聊。”

“工作嗎?聽說周老師兒子前幾年接受他爸的生意了,城南的項目連我們都聽說了。出差累人,但忙事業好。周老師兒子多大了?這麽忙事業,要是結婚了有人照顧也好。”

周茵笑:“不是出差,說是最近公司不忙,之前一直沒休假,這周趁著不忙就休假跑去找女朋友了。沒結婚,但大學的時候就開始談了,在一起好幾年了。人結婚也不是來家裏當保姆的,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想結婚生孩子,就享受談戀愛。”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從溫聽瀾面前走過去了。

溫聽瀾有一種看了盜版電影的感覺,明明主人公是自己熟悉的,可故事好像另一個人經歷的。

從少年宮回來,溫聽瀾沒再回公司,今天洗澡的時候也把手機帶進了浴室,左等右等在晚上八點半的時候收到了陳序洲的消息。

【陳序洲】:回酒店了,剛忙完。

溫聽瀾沒回他,但立馬回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嘟聲響了兩下後,電話就接通了。

“餵,怎麽了?”

聽見陳序洲的聲音,溫聽瀾有一種莫名安心的感覺。

她把今天在少年宮遇見他媽媽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個大學談到現在的女朋友?”

電話那頭傳來陳序洲的笑聲:“這不就是你嘛。”

“你沒和你媽說我們分手了?”溫聽瀾好奇。

陳序洲:“沒說,因為一開始我總覺得我們應該會覆合,後來我每年都去英國,我媽好奇,我就說你去國外念書了,我媽也沒說什麽,就叫我有空了多去陪陪你,異地戀愛不好談之類的。”

“阿姨這麽喜歡我?”溫聽瀾有點不好意思了,但說到周茵,她疑惑別的,“你騙你媽說去找女朋友玩了?你不是出差嗎?”

電話那頭默了幾秒,然後傳來陳序洲深呼吸的聲音:“我小叔捅了一個大簍子,事情蠻嚴重的,我現在努力挽回。我媽從來沒參與過家裏生意這些事,她一有點事情就會失眠,擔心到吃不下飯,我爸叫我別和我媽說。”

“你們……”溫聽瀾不太讚成這種做法,可說了一半她就突然一頓。

她突然想到了大學那次他偷偷幫宋嫻藝在首府做康覆,有些哭笑不得:“原來你這樣都是和你爸學來的。”

“啊?”陳序洲先是狐疑,但隨後很快反應過來溫聽瀾說的是什麽,隨後笑,“我爸很寵我媽的,這點我也學來了。”

聽筒貼近溫聽瀾的耳朵,她感覺他就像是湊到自己耳邊說的一樣。

溫聽瀾假裝不在意:“哦。”

手機一打電話就容易發燙,連累地溫聽瀾現在貼著手機的耳朵和臉頰都燙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敲門的聲音,是陳序洲叫的酒店送餐服務,他起身朝著門口走去,聽見電話那頭的溫聽瀾說要掛電話了。

他擰開門把手之前,在說再見之前,突然想到:“今天是不是還沒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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