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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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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畢業快樂◎

溫聽瀾看了眼時間, 距離公交車還有十分鐘。

老板算著賬:“那就是172元,給170就行了。”

許柏珩吃完一串烤腸,又拿起了一串裏脊肉:“行。”

他回答得幹脆, 但拿出手機來付錢的是陳序洲。

三分熱椰奶是先點的,也是先做好的。老板娘先拿了三杯出來:“等一下,還有一杯我還在做。”

陳序洲從老板娘手裏接過三杯椰奶, 先給了溫聽瀾,察覺到她一邊吃還一邊回頭,陳序洲站在最邊上, 側著站更方便些:“我幫你看著車。”

許柏珩嗦了口帶芋圓的椰奶:“他們找你說什麽了?”

其實每天上課在放學的時候都會肚子餓, 但在喜歡的人面前,溫聽瀾下意識還是端著, 細嚼慢咽地吃著:“叫我好好考試,不要太緊張有負擔。”

“幹嘛和你說這些?”許柏珩納悶。

秦禮:“三中免她學費把她挖過來你覺得是為什麽?”

許柏珩一聽跟著緊張了起來:“這豈不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陳序洲咋舌:“喊她吃炸串是解壓的, 你們倒好。”

許柏珩把雞腿塞進溫聽瀾手:“那你多吃點。”

手/槍雞腿快比溫聽瀾臉都大了。

“你也補補。”溫聽瀾把雞腿塞還給了許柏珩。

正在炸串的老板看著他們的互動, 笑:“你們關系挺好啊, 以後畢了業也要常聯系。”

畢業嗎?

聽見老板這話,溫聽瀾思緒跟著飄遠了, 現在都已經是高三上學期尾聲了,她也只能和陳序洲再當個半年的同學吧。

才半年。

垂著眼眸,旁邊沒人註意到她的目光,她轉動眼珠, 看向另一側那人的校服一角。

許柏珩到沒有太多傷感, 他朝著旁邊秦禮的肩膀上一搭:“行, 到時候我們同學聚會就定在老板你店裏, 等到了那時候裏脊串上多給我刷點醬。”

逢場過戲般的話, 以後他們也會在畢業那天擁抱哭泣, 說著以後經常聯系,最後一換電話卡後連個帶名字備註的號碼簿位置都沒有。

許柏珩這話逗笑了除了溫聽瀾之外的所有人,溫聽瀾還在自己的神游之中。

陳序洲笑著笑著,看見溫聽瀾垂著眼眸像是落寞的樣子,以為她還是在緊張下周的模擬聯考。

“別緊張,正常發揮就好了。”陳序洲抽了張紙巾遞給溫聽瀾擦手上的醬汁,“實在不行就讓彪哥哭兩聲。”

想告訴他自己沒在緊張,但又喜歡他這會兒眼神語氣都溫柔的鼓勵。

溫聽瀾:“好。”

聯考照著高考的節奏,考了三天。

全市聯考,判卷出成績都不比他們自己學校月考那麽快。

這次模擬考的難度大,溫聽瀾心裏有點沒底。但看見許柏珩考完就放松下來,一切等到出成績再說的樂觀心態,溫聽瀾覺得有必要和他好好學習學習。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就是宋嫻藝身體恢覆得越來越好,頭三個月過去了,她也已經回家修養了,偶爾也能坐著輪椅出門散散步。

明年暑假她還要再動手術把鋼釘取出來,這也意味著宋嫻藝沒有辦法趕上高三寒假的藝考了,就連下一次藝考能不能恢覆以前還都是未知數。

全市模擬聯考的成績在元旦後才出,元旦過來胡彪像是股票賠空了一樣。

可能是提前知道了成績排名。

大課間的時候成績一聲不響地被貼在了學校的公告欄上。

名字、各科成績、全市排名、全校排名。

溫聽瀾一一看過來,最後是“3”和“1”

不算太差的成績,但學校應該不會太滿意。

鞋底在水泥路上擦過的聲音有點響,那股熟悉的香檸檬味道靠近的時候,溫聽瀾下意識朝後看。

陳序洲站在她身後,微微俯身湊到公告欄前看他自己的成績。

全市第11名。

目光再往上是秦禮和溫聽瀾:“好好學習,沒對不起任何人。”

說完,陳序洲又偷瞄了一眼溫聽瀾的表情,觀察她是否還沈浸在內疚失落裏。

這一刻,溫聽瀾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宋嫻藝。她每一次都說服自己,她是她,宋嫻藝是宋嫻藝,過度的比較最後難受的只有自己。

可窺見他對宋嫻藝的溫柔和雙標之後,死寂幹旱的荒原無論是等來一場甘霖或是來一點火星子,要麽酣暢淋漓她美夢成真要麽烈火焚身在劫難逃。

陳序洲拍了拍她的肩膀:“排名這東西其實特別虛,也就是學校之間攀比。你這成績已經能考所有你想考的學校了,別把彪哥他們唯狀元論放心上。大不了,就你弟弟把趕出三中重點班,那他也是惡有惡報。樂觀點。”

說著,操場上鬧哄哄的。看來是大家都做完早操了,沒一會兒許柏珩就出現在了拐角口,喘著大氣不知道和旁邊的男生說了什麽,兩個人比這鎧甲勇士變身的動作。

秦禮蹙眉:“許柏珩多少名?”

“29898。”陳序洲默了幾秒,“我們今年市裏高考人數就三萬個嗎?”

秦禮記得是四萬出頭一點,但很快就意識到陳序洲這話裏別的意思。

秦禮:“說話挺臟啊。”

雖然有了陳序洲的安慰,但溫聽瀾還是有些害怕胡彪會不會把她喊去辦公室談話,但相安無事地過了一天,等到了晚自習大家自己做考卷的時候,他才走進來。

一邊拿著掃帚將講臺附近掃了幹凈,一邊說著這次全市聯考的成績。

前十三中就兩個。

一個溫聽瀾一個秦禮。

但一本率二本率估計照往年有所提高。

“一分光是在我們市裏就能拉開幾十名,別說到時候全省全國了。所以大家還是要努努力,最後半年決定人生,這時候不努力等到了高考結束再努力嗎?讓自己的祖墳都冒冒煙,加把勁。都看看這次聯考成績,估算一下自己考沒考上心儀的大學和專業,分數夠的也別松懈,分數不夠的更要加把勁。”

胡彪灌著毒雞湯,手裏打掃衛生的動作也沒停下來。

過完元旦年味開始濃了,只是這和他們這群高三生沒什麽關系,一個寒假就十天的假期。

雖然沒幾天假期,溫聽瀾還是跟著爸媽拜了年,還去探望了宋嫻藝。

她臉上的傷已經好了,但腿和胳膊上還綁著塑型石膏。

比起練舞時候她胖了不少。

吃飯的時候,溫聽瀾聽蔣英華說可能要把宋嫻藝送出國。

一是因為趕不上國內的考試,花錢送出國鍍金是個好出路。二是有個德國的醫院治療了不少運動員,到時候說不定能治好宋嫻藝的腿。

這段時間宋嫻藝雖然傷著,但口語補習一點沒落下。

溫聽瀾聽到倒苦水,說學外語難。

也只能給她一點安慰:“那也要加油!”

宋嫻藝用裝著果汁的杯子和她碰杯:“那你高考也加油!”

寒假返校後高三所有教室的黑板報也變成了占滿整塊黑板的高考倒計時。

每一次月考的成績也被大家當作了高考的成績模擬報名。

今年洵川沒有下雪,進入三月之後連著一周的艷陽天,倒是曬得人昏昏欲睡。

倒計時一天天的更改著,一直到最後變成兩位數,倒計時首位的數字不斷的縮小,氣溫卻在不斷上漲。

等到倒計時變成四十多天的時候,學校組織全體高三生拍攝畢業合照,在這一天老師默認學生可以自己帶相機或是手機拍照。

大家又穿起了三中的白短袖校服,拍合照的時間放在了大課間,桌椅早在他們上課前就擺好了。

不僅有班級大合照還有年級大合影。

班級合影就一塊地方,以班級為單位一個班一個班的排隊等待。

文科班先來了一步,在他們前面還有幾個班。

按著出早操的隊列排著,但等著等著大家就跑來跑去,亂得不行。

雲之桃忙得不行,班上就她一個人帶了相機。

她爸媽雖然管得嚴格,但物質上從來沒有虧待過孩子,大約是雲之桃從小身體就不好,那時候家裏習慣用相機記錄她生活中的一切。

小時候拍照多了,雲之桃也有攝影的小愛好,她升高中那年父母就送了一個卡片相機給她。

她正穿來穿去給不少想合影的同學拍照。

有好朋友、有好兄弟、也有一靠近就被大家起哄的男男女女,他們臉上的紅暈仿佛是今晚的夕陽提前落下。

雲之桃叫來的許柏珩,讓他幫她和溫聽瀾合影。

兩個人合了影,雲之桃也自己單獨拍了一張,溫聽瀾下意識走遠了一些避免在她單人照的時候入鏡。

許柏珩拍了一張就將相機還給了雲之桃:“喏,好了。”

就這樣好了?

雲之桃拿過相機看了眼預覽圖裏的自己,勉勉強強能看出來是個人:“你看你拍的什麽呀,我臉都是糊的。你重新拍,這樣我怎麽給別人看?”

再來一次,照片依舊難看。

許柏珩顯然沒攝影天賦:“你要拍那麽好看發給誰看?”

“我給我爸媽看。”雲之桃拿回相機給了溫聽瀾,還是相信女生的技術吧。

許柏珩切了一聲:“那不就行了,你管我拍成什麽樣,你爸媽還能不知道你長什麽樣嗎?”

雲之桃已經在溫聽瀾的鏡頭前擺出甜美可人的笑容了,但仍舊咬牙切齒般地從嗓子裏發出滿是怒火的一句“滾”。

溫聽瀾的技術可比許柏珩好太多了,雲之桃反手就把許柏珩給自己拍的那幾張醜照給刪掉了。

惹得許柏珩不知道為什麽憤憤離開。

雲之桃:“他幹嘛生氣?”

溫聽瀾想笑:“你不知道啊?”

“管他呢。”雲之桃突然將鏡頭對準溫聽瀾,“你呢?要不要幫你和班長拍一張?”

溫聽瀾下意識看向陳序洲的方向,因為拍畢業照他穿了成套的校服,polo領的校服領口扣子都系上了。幾個溫聽瀾名字和臉對不上的女生在跟他合照。

“算了。”溫聽瀾現在鏡頭下有點不習慣,下意識就想躲鏡頭。沒勇氣,那就一直悄無聲息。

那些狂熱的妄想,想想就好。

“溫聽瀾同學,你真是一個小慫包。”雲之桃沒有被照相機遮住的那只眼睛微閉著,透過成像的鏡頭看著溫聽瀾。

溫聽瀾沒反駁,她確實是個慫包。

正想讓雲之桃別拍自己了,身後一股檸檬清冽的味道襲來,少年低沈有質感卻不沙啞的聲音。

“在這兒采訪呢?”

陳序洲湊過去,饒有興趣地盯著對著溫聽瀾的那個黑色的攝像頭。

沒給溫聽瀾任何機會,雲之桃拿開相機:“班長你站好,我給你倆拍張照。”

“那多榮幸啊。”他大大方方地站在溫聽瀾旁邊,但還裝模作樣地問雲之桃他現在造型過不過關,顯然是把她當作大攝影師了,“要不要整理一下衣服,我再抓一下頭發?”

溫聽瀾楞楞地站在原地,她現在頭發亂不亂?衣服有沒有整理好?要不要擦一擦眼睛?今天應該偷偷擦個唇膏的,昨天晚上睡覺前好像沒有喝水,應該不水腫。

她就像是後背被釘了一塊鋼板一樣,身體僵硬地無法在鏡頭前擺出什麽姿勢。

“好……很好……再來一張。”快門聲連續響了好幾下。

雲之桃才把照相機放下。

陳序洲半開玩笑:“怎麽樣?”

雲之桃豎起大拇指:“女生可愛清純,男生帥呆了。要看看嗎?”

陳序洲:“相信你的技術,不看了。”

直到別人喊走了陳序洲,溫聽瀾還有點懵懵的,雲之桃將相機的掛繩掛在手腕上,學著影視劇裏的人催眠一樣,將相機在溫聽瀾面前晃了晃。

“好了,醒醒了。”

溫聽瀾一把抓住了雲之桃的胳膊:“照片發我可以嗎?”

雲之桃肯定會發給她,但這不妨礙她現在拿喬逗溫聽瀾:“哎呀,是誰剛剛說算了的?”

溫聽瀾晃了晃她的胳膊:“是我。”

雲之桃見好就收:“行,回去給我講道數學題。”

溫聽瀾賣乖:“講一百道。”

晚上放學之後溫聽瀾收到了雲之桃導出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沒有妝容加持,沒有華服點綴。都素著臉,穿著最普通的校服,卻讓人挪不開視線。

綺年玉貌,年紀再大一些,似乎就沒有了這種感覺。

溫聽瀾只紮了一個馬尾,在鏡頭裏拘謹得像一個木頭人,可下意識向陳序洲那邊偏斜的肩膀將她三緘其口的事情都暴露無遺。

學理工的女孩子即便長相清秀卻不像隨手可折的小白花,像是山間一縷清風,即便是花也是春日第一朵破開積雪發芽的花。

溫聽瀾想將照片設置成壁紙,可又擔心會被家長發現,最後只能放在手機相冊裏。

將手機放下,溫聽瀾還不能夠從看見這張照片時心臟加速的狀態中抽身出來。

這熱烈的妄想,再多存活一天吧。

-

黑板報上的倒計時,變成了個位數,最後停在了“1”,沒人再改成“0”了。窗外的蟬鳴聲噪耳,才下過一場大雨,這會兒放晴之後,天更熱了。

最後一天沒有晚自習,胡彪發完準考證,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後,拿著黑板擦把黑板報上的高考倒計時完全擦去。

大家拿著準考證相互對著考場,全市一共弄了二十個考點,溫聽瀾沒想到自己會隨機到一中去。

也很幸運,她和陳序洲都在一中。

網絡上關於高考的關註度壓過了所有的新聞。

去年這時候溫聽瀾還只是一個看客,結果一眨眼就輪到了自己。

家裏對她高考沒有如臨大敵的感覺,這種不重視倒是一定程度上給了溫聽瀾喘息的機會,否則爸媽緊張也會連得她也緊張。

晚上睡前,溫聽瀾整理好了書包。

拿出手機,溫聽瀾點開了那張和陳序洲的合照,放大了他那一部分仔細看了許久,像是有一股動力穿過了溫聽瀾的身體。

雲之桃在Q.Q空間發了一張代表大吉的“權杖六”塔羅牌、許柏珩勞逸結合地截了張游戲超神的截圖,配文:明天也這樣旗開得勝!

溫聽瀾也收到了宋嫻藝的消息,無非是祝她考試加油。

高考三天,溫聽瀾沒讓梁芳陪著,梁芳倒也沒堅持。溫聽瀾存了點私心,或許這樣她還能和陳序洲一起吃個飯,或是一起在中午覆習。

可前兩天,他就像是沒來一中考試一樣,溫聽瀾壓根沒遇見他。

最後一天考最後一門課的時候,洵川變了天,大團大團的烏雲從南邊飄過來,隱隱地還夾雜著雷聲。

這對溫聽瀾來說倒是沒有太大的影響,也多虧了平時在家裏爸媽和弟弟從不給她一個安靜的讀書環境。

最終豆大的雨珠砸在窗戶上的聲音伴隨著交卷的鈴聲一起響起。

這場雨仿佛在宣告他們這群人青春最後一個盛夏即將開始。歡呼狂奔的聲音在樓道裏響起,考生沖進滂沱的大雨,沖入校門外父母早已撐起的傘中。

溫聽瀾收拾完筆袋,最後一個走出教室。

雨勢有點大,走在走廊上還能被濺到雨。從樓梯下去,一個身影不期而遇地撞進了溫聽瀾的視線裏。

這幾天沒運氣碰見的人,和她一樣被困在了雨中。

腳步聲暴露了溫聽瀾。

陳序洲轉頭看見是個熟人,一笑:“沒淋雨沖出去啊?”

“才收拾完,還沒來得及。”溫聽瀾站到他旁邊。

這密密的雨珠仿佛敲在了溫聽瀾的心臟上,她控制不住地幻想等會兒會不會和他一起沖入雨勢中。

或許是甜頭嘗多了,她隱隱覺得或許會實現。

這雨如同從天上傾瀉而下一般。雨珠砸落在地面上,濺起一些到小腿上。溫聽瀾後退了一步,往屋檐下躲了躲。

望著雨中變成灰色的世界,沈默橫亙在他們之間。

突如其來的沈默,他又突然開口:“我們是不是畢業了?”

確實很沒真實感。

溫聽瀾甚至第一反應是明天不上學了,那她明天應該幹什麽?

“要我掐你一下嗎?”溫聽瀾作勢要擡手。

他被逗笑了,身上似乎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仰頭看著厚厚的烏雲層,陳序洲突然想到了什麽:“明天謝師宴,記得來。”

溫聽瀾點頭:“好。”

雨勢一直沒小,學校裏靜悄悄地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就連校門口的學生和家長都已經散去了。

兩個人像是被困在雨中的同一目的地的游客,隨意地聊著天。

“你大學想去哪念?”

“分數夠就去念首府大學。”溫聽瀾說著,內心給她自己加油,她咬了咬下唇,“你呢?”

“宋嫻藝要出國,我應該跟她一起去。”

終於,那道在交卷時候隱隱的悶雷,在這一瞬間攜帶著閃電劃開了洵川的天空。

他說這話語氣淡淡又格外認真,卻像是什麽高級的定身咒語一樣讓溫聽瀾做不出反應。

五雷轟頂的感覺原來是這樣嗎?

是吧,甜頭嘗多了,人就會掂量不清自身了,她原以為他們之間比起以前跟親密了一些。

也會不一樣,看來蚍蜉撼樹,聽到這句話溫聽瀾明白是自己自取其辱。

人海茫茫,人多如砂礫繁星一般,她是砂石,砂石只有在沙漏裏才有意義。

他不是沙漏,所以她對他來說只是某位同學。

大雨未歇,身旁的人似乎沒有察覺到什麽,還在感慨這場大雨。

等溫熱的雨珠落在皮膚上的時候溫聽瀾才反應過來自己沖進了雨裏,她說:“我先走了。”

溫聽瀾沖上了公交車,如同身後有洪水猛獸一般。她渾身濕漉漉的,被公交車上的冷氣凍得一哆嗦。

身上的衣服還在滴水,車廂裏沒有幾個人。

溫聽瀾也沒有找座位坐。

玻璃上急落的雨珠仿佛有人在車窗外拿著水槍在噴水,看不清街景。l

心臟因為奔跑跳動得厲害,唇齒間有淡淡的血腥味。

這是青春最後一個盛夏,溫聽瀾這一刻卻想不起曾經的自己是否渴望期待過它的到來。

但至少在這一刻溫聽瀾希望它未曾出現過。

溫聽瀾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家,最後她因為高燒錯過了謝師宴。

吃過退燒藥醒來後,她看見了同學在Q.Q空間發的說說。

也有陳序洲的。

他的說說下有許柏珩的留言。

【許柏珩】:以後你就可以去現場看德甲比賽了!這他媽比殺了我還讓我難受!

也有人問他什麽時候去德國。

他回:暑假就去。

有個聲音在溫聽瀾腦海裏嗡嗡響。

——溫聽瀾,回歸到原位吧。

梁芳正好開門進來,手裏端了杯水:“好端端的怎麽發燒了?”

溫聽瀾將半張臉蒙進被子裏沒吭聲。

梁芳還在說:“那我給英華回個電話,嫻藝說想在去德國以前見見你,她後天就坐飛機走了,我看你這樣也是去不了了,你就在家好好躺著吧。”

這個盛夏,溫聽瀾失戀了。

三天後,溫聽瀾在空間裏刷到了陳序洲和宋嫻藝降落在慕尼黑的動態。

溫聽瀾看著那條說說,久久沒反應。

眼眶濕潤,不甘和難受在心頭打轉。可她從來都不是被偏愛選中的人,他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喜歡過他。

真是不甘心,可也只能就這樣了。對他而言,她只是人生只此一次的高中生涯裏的某位同學。

陳序洲,畢業快樂。

以後山高水長,以後也快樂。

作者有話說:

高中結束了。

開啟大學part!

Heartquake: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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