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第 12 章

關燈
第12章 第 12 章

◎我好像被你討厭了一樣◎

400米一輪一輪比得很快,不一會兒就輪到他了,他站在第三跑道的助跑器前面,太陽已經開始發威照得世界發白,樓宇之間偶爾吹來一陣風,她聽見發令槍響的聲音,槍口白色的煙霧被風吹散消弭在空中。

紅色的橡膠跑道上,少年們與奔跑一詞結合,她看見衣袖和頭發被吹得揚起,他的身影時不時就會□□場上的人擋住,她走到不礙事的地方,看著400最後的彎道。

看著他的身影第一個出現在彎道處,看著他將其他人甩在身後,撞過終點線。

他擡手抓了抓被風吹亂的頭發,有點喘。

終點的裁判在記錄每個人的成績並和他們核對。

溫聽瀾遠遠地看著他,洵川的暑氣已經在初夏有所存在感,氣溫上升,她能將臉紅心跳歸錯給這夏季。

沒關系他沒在看自己,所以她不需要成為一顆在春天提心吊膽的稗子。

溫聽瀾在他過來之前回到了自己原先坐的位置,他登記完成績就過來了,看著那邊好幾瓶開過的礦泉水一時間犯了難,已經有點不記得自己是哪瓶了。

彎腰仔細看水瓶之間的區別,溫聽瀾的耳朵精準地捕捉到了他大口喘氣的聲音,嗓子灼灼的,快把溫聽瀾也點燃了。

溫聽瀾伸手拿起最靠近自己的那瓶遞給他:“這個是你的。”

“謝謝。”陳序洲接過那瓶水就直接灌了兩口,400米看著不長但是真跑起來卻比長跑還折磨人。

全程都得沖刺。

微張著嘴巴大口呼吸,他等著下一組比賽的許柏珩結束一起去吃午飯。

兩個人之間就隔著幾米的距離,他背對著溫聽瀾看著操場處的比賽,將手裏的礦泉水換到了另一只手上,揪起衣服下擺將臉頰上的汗水擦去。

許柏珩那組還沒開始,他站了一會兒又調轉腳尖的方向,在溫聽瀾旁邊坐了下來,拿出有點發燙的手機。隨著他坐下,溫聽瀾的後背如同被註入了鋼筋一樣不由地挺直。她目視著前方,但註意力全在餘光中的那人身上。時間為什麽不可以在這一刻凍結呢?

他靠在椅背上,大馬金刀坐在旁邊,隨手打了個電話:“餵……我比完了就等許柏珩了,你別寫了,趕緊的。等他比完去吃午飯。”

時間非但沒有靜止,還叫命運支走了溫聽瀾。沒一會兒和溫聽瀾穿著一樣衣服的學姐就找了過來。

鉛球跳高這類田賽不像徑賽,是直接就決出勝負的。

學姐拿出手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妝容,然後招呼溫聽瀾跟自己走:“鉛球比賽要頒獎了,走吧。”

整個頒獎儀式她都如坐針氈,想著為什麽還沒有結束。

分不清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穿著這身衣服不自在還是她想回去繼續坐在那張椅子上。

當然後者還應該加上一個限定詞——“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等頒完獎操場上都沒剩下多少人了,溫聽瀾回到休息椅邊時陳序洲已經不在了。

不太讓人意外的一個結果,但溫聽瀾不免還是有點失望,她去換掉了身上的衣服,讓她這麽招搖過市地穿著禮儀小姐這一身衣服到處走實在是一種酷刑。

等溫聽瀾都換完衣服了,雲之桃還沒來,她正準備拿出手機給她打電話,倒是雲之桃先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的人氣息奄奄:“瀾瀾你在哪裏?我感覺我好像中暑了。”

聽到她這麽說溫聽瀾瞬間警鈴大作:“你在哪裏?我過來找你。”

雲之桃報了自己的位置,等溫聽瀾找過去的時候她坐在樟樹的樹蔭下,抱著腿,整個人的臉都埋在臂彎裏。

溫聽瀾把陳序洲買的風油精和藿香正氣水拿了過來,在她太陽穴兩側塗上風油精,又讓她把藿香正氣水喝了。

“好點了嗎?還難受就去醫務室看看。”溫聽瀾用從礦泉水紙箱上撕下來的紙板給她扇風。

雲之桃揮了揮手:“好多了。”

至少世界不再是高曝光了,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溫聽瀾繼續給她扇著風,正好這會兒胡彪去食堂吃飯,看見了她倆。

作為一個合格的班主任當然了解學生的狀況,尤其是雲之桃這種開學的時候家長還特意打過招呼說孩子動過大手術的學生。

胡彪關心:“怎麽樣?不行就去醫務室。”

雲之桃搖頭:“沒事,我已經好多了。”

胡彪還是不太放心,叮囑溫聽瀾:“她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你立馬給我打電話。”

溫聽瀾乖乖學生,點了頭。

胡彪走了之後,雲之桃坐著又歇了一會兒徹底緩了過來,午飯還特有胃口吃了一整碗的涼面。

其實就是站在太陽底下曬得有點久了,她怕曬又穿了件薄外套,水分補充也不足,等比完賽就有點中暑了。

她吃完涼面還準備拉著溫聽瀾去吃個冰激淩。

溫聽瀾看她這吃得下的模樣才稍稍放心,學校裏的小賣部這會兒生意已經過了中午最忙的時候,好幾個學生圍坐在一起霸占著小賣部門口的遮陽傘下的區域。

其中就有陳序洲他們。

一人手裏一瓶水珠掛壁的汽水,許柏珩先看見她們,他和陳序洲在聊天,桌邊就他們兩個。

不知道許柏珩消息為什麽這麽靈通,已經知道了雲之桃中暑的事情:“怎麽還中暑了?”

他問的是雲之桃,說著還挺貼心地挪了個位置讓給雲之桃坐。

雖然好幾次兩個人都是拌嘴,但他不犯賤開始貼心了,雲之桃也沒有必要夾槍帶炮了。

她坐在許柏珩空出來的位置上,招呼溫聽瀾也坐下來。

坐哪?

小賣部的桌椅是常見的一張長方形桌子配了兩條長板椅在兩側,她們來之前許柏珩和陳序洲是面對面坐著的。

她再去許柏珩那邊擠有點說不過去,但坐在陳序洲旁邊嗎?

不久前他們才坐在過一張椅子上不是嗎?那時候頒完獎回來不是還可惜他已經走了嗎?溫聽瀾覺得自己就是個有心沒膽的人,他會不會在自己坐下來的那一刻起身走開呢?應該不會吧,但如果是這樣呢?

坐吧。

正準備坐過去,倒是陳序洲看向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有點無奈:“我身上是長刺嗎?”

“沒。”溫聽瀾下意識否認。

陳序洲:“那怎麽不坐?我好像被你討厭了一樣。”

怎麽可能討厭他呢?

溫聽瀾邁腿跨進椅子和桌子之間,在他那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雲之桃在那兒說著她中暑的事情,說著說著就好奇許柏珩怎麽知道的。

許柏珩沒瞞:“你們班主任給阿洲打電話的,說是你中暑了,怕溫聽瀾搞不定你,就找了阿洲。”

雲之桃哦了一聲,朝著陳序洲握了握拳頭:“沒事班長,我現在好得不得了了。”

陳序洲看雲之桃那完全沒肌肉的胳膊,笑:“下午就別當觀眾了,多喝點水,不行就回教室。”

雲之桃:“好的。”

兩個人的對話很自然,就像是那天雲之桃生病他代替胡彪去雲之桃家裏探望她一樣。

溫聽瀾自省為什麽自己就不能和雲之桃一樣和他說話呢?每次深思熟慮地開口最後還是聊不上幾句。

雲之桃說著便如夢初醒:“哎呀,我給忘了我是來買冰激淩吃的。”

她正要起身,陳序洲開口叫住了她:“想吃什麽?我去買。”

雲之桃眼睛一亮:“班長請客?”

“和彪哥申請了。”陳序洲說著起身,“溫聽瀾你呢?想吃什麽?”

聽他叫自己的名字仿佛有一種魔力,溫聽瀾也不知道,怕他沒耐心等,只說:“和雲之桃一樣。”

雲之桃不客氣:“我要吃最貴的,謝謝啦班長。”

陳序洲笑:“別謝我,謝我們班第一名。她考第一彪哥才有獎金,他才舍得拿獎金出來請我們班人吃冷飲。”

倒不是只有她倆有份,沒一會兒他就在班級群裏發信息了。

【陳序洲】:去小賣部免費吃冷飲,已經結過賬了。

溫聽瀾看到群消息時他已經拿著三塊雪糕出來了,她和雲之桃一人一塊,還有一塊是他自己的。

許柏珩就眼饞地看著,還有點不敢相信:“真沒有我的啊?”

雲之桃哼了一聲:“你又不是我們班級的。”

廣播裏傳來比賽檢錄的聲音,下午的比賽也即將開始了,陳序洲一口咬上雪糕,隨後朝著溫聽瀾擡了擡下巴:“謝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8-12 07:28:57~2023-08-13 07:23: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這裏是婧婧.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我一半的心跳 5瓶;阿魚 3瓶;該用戶已成仙 2瓶;水白墨宣黑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