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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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擡起頭,看了看坐在我身邊一直緊緊抓著我的手的唐舜,幽幽嘆了口氣,頭依偎在他肩窩中,心裏默默念叨著,對不起啊,唐舜,我可能快看不到你的笑臉了。

進城的過程意外的順利,我心裏的不安更加擴大了。

這種不安的感覺,在我和馬莉蘇被人用劍橫在脖子上的時候,徹底結束。

我就說嘛。

打鬥的過程意外的揪心,我拿著小扇子咻咻咻得亂摁,那千絲針好像有自己感應的能力,全都沒有打到進來的黑衣人身上。

全都,沒有!沃日!

被綁住的馬莉蘇咯嘣咬碎了一顆瓜子,“給你個神器有個蛋用?你老公不在你連自己命都能玩丟了。我怎麽會腦抽非得今晚和你睡呢?”

“倒黴唄你。”

“我為了誰啊我,你有沒有良心的?許鳶!”

“安靜點!”那黑衣人似乎受不了我和馬莉蘇的聒噪,對我倆吼道。

“誒,傻大個兒,你過來點兒,你蘇大爺有話跟你說。”

那黑衣人冷哼一聲,然後喝到:“少廢話,今日落到灑家手裏,還有何遺言盡快交待吧。”

馬莉蘇呵呵冷笑了一聲,她一開口,我覺得要壞菜。

她說:“辣雞,就你這個破繩子也想捆住你大爺我?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話音剛落,她就不見了,黑衣人們先是一楞,接著揉了揉眼睛,再來就像瘋了一樣顫抖起來,滿世界的找馬莉蘇,遍尋無果,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她是妖精我不是。”我解釋道。

但是嚇瘋了,就是嚇瘋了,當他們一刀朝我砍來時,我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被砍倒在地上,我挑著眼睛看掉在地上的“矽膠鐲子”,默默啐道:“辣雞,遇到事兒還不得你畫爺替你擋?”

那夥子綁匪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會真的把我“弄死”,當即慌了手腳,互相謾罵著跳窗戶跑了。

所以還是得有個PLAN B,今天要是躺在這兒的是沈如詩,我還真不知道怎麽收拾。

哦,我當然沒事兒,畢竟是有減傷buff 的人。

但我,忘了一個人。

“鳶兒……許鳶——”

“寶貝兒,你淡定點,我沒事兒,真沒事兒,給我把繩子解開就行。”

沖進來的唐舜前後查看了一圈,只是摸著我正在愈合的後背上的傷口,他應該是被嚇到了,手上冰涼。摸著我背上的傷,讓我忍不住一陣戰栗。

這莫名其妙的“情0趣感”是怎麽回事?

“我們……去看看如詩?”

“這一道傷口又是為她。”他這話沒有什麽情緒卻聽得我有點汗毛立起來。

再接下來,又經歷了一些“九死一生”的事,可是有了唐舜,我就無所畏懼了,那麽多年給沈如詩攢的外掛終於不再是假的,她的嘴炮技能也MAX,智計無雙,一路帶著我們一行人,沖進邊城現在的掌權人府中,一杯毒酒結果了那個叛徒。

於是邊城就這麽回來她手裏了。

我“端詳”半晌許漢文呈給沈如詩的帥印,實在是看不清楚,從外形來看,和歷史課本上的“虎符”長得差不多,還金燦燦的。

許漢文看到沈如詩的時候,眼裏隱隱有淚光,再見我卻已經是另一幅面孔。

我對他行了個禮,感激他不再算計我。

事情的發展似乎終於恢覆到了她女主稱神的“爽”的套路。在她和許漢文的帶領下,秋慕年的兵馬往後退了五十裏,作為一個和平發展的誠意。

尋找景昱仁的腳步從未停止。

我折騰也從未停止,比如我鼓搗出了一輛自行車。

馬莉蘇可能是過度更新,把自己又更新回了一個破手鐲的狀態,我摸著那個曾經被楊氏砍出來的豁口,實在擔心她到底還在不在,畢竟他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罵我了。

“小鳶,怎麽了?”

“有點想馬莉蘇。”我轉頭對他笑笑,可是只能看到他燈光裏的輪廓,無奈的嘆了口氣,“今天有王爺的消息嗎?”

“你怎麽身上這麽涼?”他給我披上了一件大氅,又把我抱在懷裏,“小鳶,你不要掛懷那麽多的事,我舍不得你。”

我躲在他懷裏,笑的跟花癡一樣,“舜哥,我沒有那麽脆弱,什麽樣的情況我都能接受的。”除了你有一天不愛我了。

“你總為那些事憂心。”

“對啊,操心的命。”我抱緊了唐舜的腰,悶悶的還是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我想馬莉蘇了。”

“總是有人比我重要,我啊什麽時候能在你心裏當第一位呀。”

“跟個小丫頭爭寵,醋壇子。”我笑他。

“夫人!堂主!王爺,王爺有消息了!”

唐舜和我似乎都是預料到一樣,都沒有反應,我只是緩緩舒了一口氣,心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那日激戰時,景昱仁忽然出現在秋慕年身後,把長劍橫在他脖子上,要求他退兵並且放了沈如詩的那個模糊輪廓,實在是帥裂了。

更不要提他為了給沈如詩擋箭時,和沈如詩在空中抱在一起的畫面感。

我覺得即使眼前一片漆黑,也此生無憾了。

所以當沈如詩哭喊著景昱仁名字,我卻眼前一片漆黑時,我意識到我真的是個烏鴉嘴。

作者有話要說: 我啊,控制不住的,對我畫,下毒手啊!

來吧,讓刀片來的更猛烈些吧!

☆、托付

天是越來越冷了,我抱緊了我的小被子,仔細的感受床對我的號召力。

年關將至,秋慕年那個老妖精終於不再折騰,其實想想也是,景昱仁回來了,還拿著刀在他脖子上比劃半天,當時那個情景,還真是緊張的很。

沈如詩輕甲戰馬長劍在身,一個小大夫,就這麽著帶著兵將們上了戰場,居然還能鼓舞士氣,想必是女主光環終於派上了用場。

真是情不自禁想為我家女主拍拍手。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冬雨最冷,能打透人骨頭的冷法,我跟著去無非是想在關鍵時刻替她擋一刀,可是真的打起來,別說她了,我他娘的是人是馬都快分不清了。

好容易躲過迎面踩過來的馬蹄子,定睛一看,那沈如詩已經被秋慕年用長刀指著左邊胸口,大放厥詞要沈如詩做他的王後。

話音未落,只見王爺身著秋族的兵甲已然持著長刃,驟然出現在他身後長劍閃著銀光,帶著滿身的殺氣沖秋慕年砍去。秋慕年反應也是機敏,本來指著沈如詩的蹄子反過來就是一擋,兵刃起落之間,沈如詩已然落入景昱仁馬上,秋慕年躲過一刀,策馬緊追。

說時遲那時快,我生平第一次,千絲針放的賊準,秋慕年中了針,翻身就摔下了馬,被身後跟上來的將領扶著。

景昱仁長劍橫在軍前,大吼一聲:“退後——”

秋族的沒有了頭領,軍心立刻散了,竟然真的往後退了。

雖然後來我還是看不到了吧,但是我依舊想為自己拍拍手,胸前的紅領巾又鮮艷了。

“夫人快些起床用了早膳,堂主喊您練功呢。”

“我死了,練不了……”功字未出口,醋壇子先生人未到聲先至——

“你又胡說什麽!”

青靈忍笑忍得辛苦,只好趕緊告退。

“我沒說什麽呀。”

“鳶兒……”

“誒呀,好了好了,以後不說了就是了啊。”我看不到他,只能順著感覺去摸他的臉。

外面很冷,他臉也冰涼,“你看外面天寒地凍的,是不是很冷啊,來讓鳶哥給你暖暖啊。”

我連尾音都打著顫,輕飄飄的說出來,我再去摸他耳朵,竟然熱熱的。

我有沒有告訴過我相公,我這人最愛耍流氓,他越是害羞,我越不要攆。

他對我這個特點簡直無時無刻不在堤防,在我開口調戲他之前,一個傾身堵住了我的嘴。

大意了。

“鳶兒還敢亂說。”他得了便宜賣乖。

“餵!糖都吃了,今兒就不練了吧?”

“學費都收了,豈有不教學的道理?”

“哎呀,真的,誒喲,大哥,我真不用,我死不了的我,誒喲。”我哭嚎著耍賴,他見真的拉不動我,只是幽幽嘆氣。

“鳶兒,我真的太害怕了……”

“好,哥,我練,我這就穿衣服和您練功去。”

我可不願意聽他那一套那天看到我五花大綁被扔在地上還砍了一刀時候,他的心情。

我心疼。

“今日練些簡單的?”

“都依你。”

所謂的練功,其實就是聽聲辨別方位,繼而把千絲針甩出去。

理論上是簡單的很,但是理論終究是理論……

唐舜經常把我帶到一個不知名的地方,聽聲音好像是一片林子,踩在地面上會發出碎葉子的聲音,一伸手便是幹燥粗糙的樹皮,只是不知道有多大,而且又是冬天,鳥鳴之類的根本聽不到。

今天和往日不大相同。

“今天比昨天還冷。”我抱怨道。

唐舜置若罔聞,只是自顧自的吩咐道:“今日聽這個的聲音。”他說著就把我的矽膠鐲子從手腕上取了下來,我沒來得及反抗便被他扔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條件反射還是心有靈犀,說話間我已然按動了扇子上的小機關。

叮——金屬和重物發出的撞擊聲,我一下子振奮起來。

“我練成了!我練成了!”

唐舜沒說話,幾步來至我身前,把我收進他的大氅裏。

“唐舜,別讓我練了,真的好冷的。”

“那你叫聲好聽的來。”

“好聽的——”我高聲嚎道,“誒喲,你別咬我啊!”

“叫我。”

“舜哥——”

唐大爺這才滿意,不再拿他齊刷刷的牙齒折磨我的小肩膀。

“不練便不練吧,我寸步不離的護著你便是。”

“I WANT TO BE FREE!”

“又說我聽不懂的話,該罰。”

“你又咬我!嗷——疼!”

“鳶兒,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我揉了揉被他咬過的臉蛋兒,又伸出手來,在空中抓了抓,“你發什麽呆啊,拉著我呀。”

手上觸感溫熱,他溫和的指引著我腳步。

我喜歡他這樣。

他不會直接替我做決定,就像他不會直接替我走路一般,我這樣一腳深一腳淺,雖然有時候會感覺“驚喜”,但這條出林子的路,我終究是熟悉了。

失明的感覺並不好,原因在於對未知和黑暗的恐懼。剛開始看不見的時候,我甚至一度自閉。

即使沈如詩和景昱仁的情況已經很明朗,我依舊提不起精神。不想做任何事,就想躺著,什麽都看不見,卻要發呆。而唐舜,從我在客棧又替沈如詩挨了一刀起,就寸步不離的守著我。

他是個極安靜的人,可是必須要拉著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十指相扣是個很美妙的感覺,尤其是和喜歡的人。

“帶我去哪兒?”

“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地方。”

“你不會想帶我去教堂吧!誒呀,咱們都拜堂過啦,不要這麽麻煩。”

他不理我,只是捏了捏我的手掌,示意我安心。

流水激蕩的聲音第一次這麽清晰且帶給我波瀾壯闊的感覺。

失去視覺,聽覺就格外的靈敏。

我安靜的聽了一會兒水聲,有點激動,“這是哪兒啊!好大的水聲!”我大聲的詢問,唐舜似乎用的傳音入密的方法,人和我離得明明有一段距離,可他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一般。

“鳶兒,這是一處瀑布。”

我仔細又聽了一會兒,確實都是流水激蕩巖石的聲音,而且一陣陣涼風似乎能把人吹透,我打了個寒顫,唐舜瞬間又用寬大的大氅把我罩進他的懷裏,在我耳邊和解釋:“這瀑布離山腳有千丈高,兩座山之間橫了一條不知何人所鑄的繩索。”

“嗯,咋地,要玩空中纜車是咋的?”我心裏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柱一路爬上後腦勺。

“我若說,想帶著你在這繩索上,從這邊山頭到那邊山頭,你可會怕?”

“……”

“鳶兒?”

“我怕。”

“這樣啊。”他的這一聲苦笑裏有說不出的落寞和不被信任的失望。

“但我相信你絕對會保護好我。”

“鳶兒……”

“帶我過去那邊。”我在他的大氅裏抓住他的手,讓他環住我的腰,興高采烈的像個土妞兒似的,高高的揚起手臂:“走!占領下個山頭!”

唐舜不知道想了什麽,一把將我攔腰抱起,幾個起落間,我已然離開了剛剛的位置,因為水聲明顯的小了。

“說好的讓我自己走呢,你這麽抱著我,算怎麽回事呀。”我調笑著問他,他把我穩穩放在地上。

“這又是哪裏?”

“帶你來見見我最重要的一個人。”

聞言心裏咯噔一下,最重要的一個人?

怕是傳說中的婆婆了吧!夭壽,我今天的形象有點辣雞啊,打扮穿著還好說,可我是盲的呀!

“娘,這就是我找到的,最心愛的人。”

“阿……阿姨,啊不是,伯母您好!”我找不到焦距,只能低下頭,假裝害羞。

回答我的是一片安靜,在一陣尷尬之後,唐舜拉了我的手,接著攬住我的肩膀。

“看,娘,這是許鳶,兒子和您說過的,她很有趣,又可愛,她害羞的時候,兒子就喜歡的不得了了,您若在世上,也會喜歡她的吧。”

“沒有,沒有,阿姨,啊不是,伯母,我沒有他說的那麽好的,您要是在世……”我頓了頓,還在世的話?所以——

“鳶兒,給我娘磕個頭吧,在她墳前敬一杯酒。”他塞進我的手裏一個小酒盅,接著陪著我一起跪了下來,先是一楞,瞬間反應過來,便斂了心神,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娘,我會替您好好照顧唐舜的,您泉下有知也保佑他身體康健吧。”

我行完了禮,又把酒倒在地上。忍不住還是立了個flag,在心裏悄悄的和她承諾,“我願意用一生一世好好的照顧唐舜的,您放心把他交給我吧。我愛他。”

“在想什麽?為何不說話?”他扶著我站起來,又把我抱緊懷裏。

“在想我這個醜媳婦終於還是見了婆婆。”我見他把頭搭在我的肩窩,於是聳了聳肩,開口逗他,“娘會不會不喜歡我呀?”

“不會,娘她一直都很溫柔,我喜歡的,她自然會比我還要多喜歡幾分,只是——”他的猶豫讓我沒由來的一陣擔心,心頭大石還未來得及放下,他又開了口,“只是娘啊,您在天有靈,可否幫兒子治好鳶兒的眼睛,兒子只知道她是為了兒子才看不見,可兒子卻總是想不起這事的緣由。兒子終究不願她這般,她吃了太多的苦。”接著他手又沿著我的臉輕輕的撫摸著,帶著嘆息又帶著憐愛的重覆,“我的鳶兒,她太苦了。”

我心裏軟的一塌糊塗,這傻小子怎麽這麽招人疼喲。

到底是過年了,年根底下冷的我直哆嗦,每日都要求著藍馨給我燙一壺酒,還要隨時隨地防著唐舜忽然闖進來,把我的酒奪過去,一頓說教。

唐舜最近沒時間抓著我練功了,他在忙汐城的事,似乎是他們武林中的事,要籌建個什麽聯盟之類的,我也只是聽紫玉說說。

唐舜回不來的時候,都是瑯岐給我帶些小玩意兒回來。

馬莉蘇依舊還是那個被人砍了一刀的死樣子,我摸著那個痕跡,真的很喪!這個鬼不回來都沒人和我說相聲了。

因為秋慕年在戰場上吃了虧,養傷期間,那邊也沒有個能主事的,再加上沈如詩戰神名聲在外,那邊已經請求停戰。總算能過個消停年,只是景昱仁的身體似乎自從那次在懸崖下失蹤之後,就很虛弱。

“畫兒你來啦,待我餵好仁哥的藥便與你說話。”

“你又在餵藥啊……王爺這麽嚴重的嗎?”

“也不是……”她話沒說完,景昱仁咳得快把肺咳出來一樣,攆我出去。

這人好煩!每次都在我去找沈如詩的時候,嬌弱的靠在她懷裏,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連自己喝藥的力氣都沒了。

沈如詩也煩!

她從個戰場戰神轉換身份成了一個天天“我仁哥”長,“我仁哥”短的,秀恩愛的,小媳婦兒。

每次聽她喊仁哥,我就牙疼,“你說她能不能別那麽娘?”

“夫人,娘是何意啊?”

“就你王妃那樣。”

“噗嗤”一聲,青靈和藍馨一同笑了出來,青靈直接戳我脊梁骨,“那不就是夫人您見了我們堂主一般模樣?”

“……”

“哈哈哈,青靈妹妹說的極是呢!”

屋裏的丫鬟真是沒大沒小,開始學會了調戲我了。

春節就在這樣危機四伏的情況下到了,沈如詩和景昱仁接到了聖旨,讓他們回都城過年,景昱仁婉拒了。

在邊城的府邸和沈如詩吃了火鍋過年,我身上暖暖的,再醒來時已經是在一輛馬車上。

“去東林堂?”

“不,回家。”

“好好的,回三七堂幹嘛呀?”我攏了攏他的大披風,把自己包嚴實,一擡頭,額頭蹭過他溫熱的唇,他就勢把吻貼在了我的腦門兒上。

“為你慶祝生辰。”

我自然不會問他,如何知道我的生日的。只要有心,想知道自己喜歡的人的事,其實根本沒有什麽技術含量。

所以,我對於所有找我抱怨她男朋友不記得她生日的朋友,都只告訴那些小可愛們——你們的男朋友根本拿你的事不上心,他們不愛你們而已啦。

然後小可愛們深表同意,然後我就失去了我所有的小可愛。

切,在下無所畏懼的好嘛?

我的生日過的很簡單,本來就在年節裏,三七堂裏有親眷家屬的都回去了,依舊是我熱愛的火鍋,大家吃的熱乎乎的,喝的也暈乎乎的,唐舜酒量今天出奇的好,我都快喝蒙了,他依舊很清醒。

待到瑯岐提醒大家已經二更了,大家這才準備散了,每人離開之前都送了我些小禮物,有的是小首飾,有的是小荷包,還有的是些摸不出來的小玩意兒。

小廝們不方便送禮物,只是齊齊的給我唱了個生日歌,其難聽程度簡直天怒人怨,我笑罵了幾句就放他們走了。

只是有個人,我是決不能放過的。

“唐舜!”

“怎麽?今日準你多飲些酒,便連舜哥都不肯叫了不成?”

我接著酒勁兒撒潑,“不叫!哼!人家都送我禮物了!你的禮物呢?”

他猛的就被問住了,頓了頓才道,“本來是有禮物的,只是那味藥的藥性過於猛烈,我萬萬舍不得拿你的性命玩笑的。”

畫風忽然就變了,我知道唐舜最近在汐城忙也是在給我找治眼睛的藥,傻小子,那哪是你能治好的,只是聽他失落的語氣,忽然就很心疼。

但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不能讓氣氛就這麽變了,於是惡向膽邊生,憑著感覺一把將唐舜推進門,腳丫子踹上了門,把他摁在了床上。

“好啊,禮物都沒準備,還說給我慶祝生辰?”

他寵溺的回我,“那鳶兒便提吧,想要為夫送些什麽?”

“送什麽你都答應?”

“當然。”

“那就……”我手緩緩的摸上他腰間的帶字,用力一拉,手順勢探進他平滑緊實的腹肌上,冰涼的我和溫熱的他,聽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我便湊了唇上去,不待他拒絕地繼續說,“送我個銷魂夜吧?”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畫哥又浪了!

以後畫哥的稱呼可能會很亂,看的時候可能會比較分不清,但是無論是畫畫還是小鳶,都是浪的,小天使們了解的!

求評論,求收藏!

謝謝支持,筆芯!

☆、再會(修改)

聰明的女配從來不立flag,馬莉蘇誠不欺我。

曾幾何時,我和沈如詩就第一次和尺寸的問題,進行過友好而深入的交流,那麽能證實的,確實是我門縫裏看人了。

根據昨晚的情形來看,旁的不說,單就經驗來看,我們家舜哥兒在我之前是絕對沒有過其他女人的。

呵,別問我怎麽知道的,我不想回憶。

話又說回來了,誰他娘的不是第一次啊!

“鳶兒醒了?”唐舜見我有了反應,馬上貼過來。溫熱的手握住我的腰,拇指輕輕按壓著揉動。

“我嗯——”一開口就後了悔,清了清嗓子,轉身去抓他溫柔的手。

“對不起,我,沒有經驗……”

“你敢有經驗!”我啞著嗓子厲聲道,一著急腰又受到了刺激。

“嗯。”他直接從身後抱住我,溫熱的胸膛貼著我的蝴蝶骨。

說好的一個銷魂夜而已嘛,搞什麽,大白天的。

“堂主,屬下瑯岐,有事請堂主定奪,堂主可醒了?”

“你堂主醒了,快把他帶走!”我受不了唐舜這麽膩歪,我怕我hold不住,再來個餓虎撲食就丟人了。

“你去蘭廳等我。”

“是。”瑯岐回道,“堂主,青靈姑娘燉了補藥給夫人,要不要青靈現在送來?”

“不必,一會兒我會帶夫人用。”

“是。”

答覆了瑯岐,唐舜卻還是攬著我躺在床上,我別扭的掙了掙,他卻越抱越緊,在我耳邊又撩撥,“對不起,昨晚弄疼……”

“閉嘴!”

“……嗯,那我幫你穿衣服吧。”

“你有事兒你去忙吧,我自己能行。”

“害羞了?你哪裏我沒有……”

“閉嘴!”

折騰半晌,我才把唐舜趕出去聊正事,尷尬的收拾半天。喝了粥後唐舜就回來了,非要帶我去看點東西。

我看得見嗎?

我們來到了一片很空曠的地方,我聽到有馬匹的聲音,沒一會兒,一個小童就走了過來問安。

“堂主,夫人安好。”

“嗯,準備的如何?”

“回堂主,您吩咐的馬已經為夫人準備好了,只是您交待的把夫人畫的那圖紙實物做出來,小的們並未完成,還需夫人多等些時日。”

“嗯,不急,先帶夫人看看馬吧。”他吩咐了馬童,拉過我另一只手,換了個溫度道:“走吧,去試試看,合不合心意。”

“什麽圖紙,什麽實物?”

“沒什麽,我帶你騎馬。”

他拉著我的手去摸馬臉,讓小馬熟悉我的味道,放到我手裏一小把草料。馬舌頭的觸感有點意外。

“喜歡嗎?”

“嘿嘿嘿嘿,癢癢的。”

他扶著我上了馬後又在身後抱住我攬過韁繩。“它認路,能帶你去找……沈如詩。腳程也快,只是再去定要告訴我的。”

我聽了他的囑咐,心裏軟的一塌糊塗,我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嗎?碰到這麽好的……老公。

“堂主,汐城來人了,在藥廬等您呢,您要不要過去見見?”

“那你快去吧,我自己在這裏玩兒。”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隨來報信的瑯岐走了。

唐舜後半夜才回來,抱著睡得迷迷糊糊的我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清醒過來才發現唐舜又去汐城了。

大概是遇到很麻煩的事吧。

三七堂的工作一直都是紫玉和管家在管,我無非就是沒事兒的時候坐在樹下發會兒呆,要麽去撩撥撩撥小丫鬟們。

發呆時候想的內容也無非是現在的處境,聯系現在朝堂裏的情況一起思考。

宣王和齊王算是一點威脅都沒有了,禮王也只是個惡毒的小孩子而已,除掉他也不是難事,宣王顯然也是知道這個道理的,在“山寨版沈如詩”死掉以前,宣王能那麽從容的任禮王來明王府鬧事,而不跟著他落井下石給明王府苦頭吃,大概也是看中了沈如詩絕對不是個吃素的。

我家的小女主啊,只要一黑化起來,是個人都會怕的吧。這麽想起來還有點美滋滋。

禮王在明王自請來邊城守城之後,就變得步履維艱,他也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好三哥”終究是變了。

禮王不足為據,別的皇子還不成氣候,唯一可以一戰的就是明王的正牌情敵——宣王景昱哲。

宣王的背後勢力是以當朝宰相慕容城為守的一大票老頭子,守舊又賊能叨逼叨的那種,最可怕的就是這種文官,沒有什麽實踐就會拿著個破書在你耳邊不厭其煩的以死相諫,關鍵你還不能不聽,一旦你有任何的反對意見,他們一言不合就撞柱子。

神煩。

我一想到我家如詩的對手就是這種人,就忍不住嘴角瘋狂上揚,都是辣雞!

再加上現在宣王和禮王撕破臉,朝堂裏應該鬥得你死我活,根本顧不得我們這些邊城苦哈哈的日常。也根本顧不上!畢竟現在他們掐的好厲害的!

懶得梳繁覆的發式,簡單的挽了個丸子頭在頭頂上,簪子是很久以前馬莉蘇給我的那個試毒用的外掛。

說到馬莉蘇,我又有無盡的委屈和寂寞,我真的很想念這孫子。

自從她被打回原形以後,沒有以任何形式出現過,我摸著手腕上的矽膠手鐲,在那道被小楊砍出來的那道痕跡上不住的摩挲,我想不出來她會怎麽樣,我以為最不濟也就是變回最早和她相識的那種,她以系統數據的形式存在。

但我早就習慣了她嘰嘰喳喳的跟我吵架,又噠噠噠的跑進跑出的樣子,還有一邊在沒人的時候罵我缺心眼兒但是一旦有人欺負我立馬拖鞋砸過去的神態。

我忍不住扶額,唐舜的嫉妒不是沒有道理的,馬莉蘇在我心裏的位置還沒準真的高過他,我自嘲的笑了笑,弄簪子的時候,梳子掉在了地上,青靈替我撿了起來,“夫人,梳子掉地上,怕是要有遠客來吧?”

“年紀輕輕的,怎麽信這些。”

“呵呵呵,夫人您啊,就是這般的……”青靈話還未說完,來人已經打斷了她。

管家對我道:“夫人,邊城蕭將軍來了,帶了詩主子的手信,說要給您看。”

我再顧不得頭發到底什麽形狀,就去見蕭童。

入手的是一方絲質的手絹,上面繡了一只蝴蝶……並沒有成蝴蝶之前的那種。再摸摸那針腳,分明就出自我手。

“沈如詩怎麽樣了?”

“回夫人,王妃娘娘不太好。自您和唐大夫走後,邊城被困,王爺傷重一直未醒,娘娘救治王爺晝夜不停,已然累倒,偏偏秋族部落大軍圍城,一點將軍能用的草藥都沒有,王妃急火攻心,也病倒了。”

“你怎麽出來的?”

“屬下是聽從許軍師的計謀,用了假的身份逃出來的。”

“走!青靈——”

“奴婢這就為您備車。”

“不青靈,我們騎馬去。”

“可是您的身體……是,全聽夫人的。”

“給唐舜留個信。管家,勞您叫紫玉過來,我安排一下接下來的工作。”

“是。”老管家應了便轉身走了。

“夫人……您,和從前有點不一樣。”蕭童莫名其妙蹦出這麽一句話。

我自以為很美且神秘的笑了笑,“畢竟,是這裏的女主人了嘛。”

去邊城的路比較坎坷,我騎著馬跑的自己快吐了,休息吃幹糧的功夫給我的坐騎起了個名字。

“你說這小東西叫雷陣雨好聽不?”

蕭童:“……”

青靈:“夫人只要您高興,叫什麽都行。”

雷陣雨不愧是唐舜選的馬,跑起路來殺驢的快,一路上都安全過關,只是到了邊城,蕭童和我們具體說了沈如詩的處境,我這才知道,情況比想象的要糟糕的多。

邊城外圍是一條河,邊城準確的說就是山城,這裏的地勢我了解過,基本上就是個盆,秋族的兵卒圍著邊城紮下營地,裏面的人根本出不來,外面的人也甭想進去。

真是叫人一個腦袋兩個大。

我拍拍蕭童的肩膀問道:“那你咋出來的帥哥?”

“許先生把在下換出來的。”

“能不能讓你許先生把我換進去?”

“和誰換呢?”蕭童為難的道。

正說話間,腳步聲走進,兩個人說著我聽不懂的話在慢慢靠近。

“拿那倆倒黴蛋兒。”我輕聲出了壞主意。

巡營的換第三班崗,我們才找到機會從城墻的一個破洞進去,如果不出意外,大概就是寵物貴賓專用通道了。

我果然是愛女主的,連狗洞都肯為她鉆了。

沈如詩很不好,她呼吸特別沈重。我去摸了摸沈如詩的手,幹燥的不像話,摸索著又去撫她的臉,擦過她嘴唇時的觸感讓我深深的皺起眉頭。

“青靈,你去弄點水來,藍馨,你在哪兒?”

“夫人,您終於來了,嗚嗚嗚,奴婢,奴婢……”

“不準哭,好好說,王妃怎麽回事?”

“嗯!那天……那天王爺本來是醒了的,只是夜半,又有……又有秋族的刺客,刺客來行刺,王爺就為王妃娘娘擋了一刀,奴婢們聽到聲音來查看,王妃娘娘就呆坐在血泊裏,那刺客已然……已然倒在地上了。”藍馨抽噎著解釋了一會兒,又緩了緩情緒,“王妃給王爺治傷,三天未合眼,王爺雖然未醒,但情況已然穩定了,王妃娘娘卻體力不支,加上前陣子勞心傷神,昏迷不醒。”

“刺客誰派的?”

“那刺客,童哥驗傷時發現那就是秋族的皇族的貼身護衛。”

“屬下在那刺客身上搜到了一枚銅魚。”他讓青靈遞交那個玩意兒給我,我興趣缺缺的摸了摸,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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