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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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王妃睡了多久了?為什麽才去通知我?”

“王妃昏迷不醒大概有近十日了,之前都是偶爾會醒過來,喝了藥再睡下,可精神越發的不濟,竟然到了叫都叫不醒的程度。”藍馨吸了吸鼻子道。

“那沒請大夫嗎?大夫怎麽說?”

“軍醫根本忙不過來,因為被秋族圍困多日,糧草和藥材都被拿蠻族攔下,許先生和幾個年輕的將領幾次突圍都未能成功,傷亡嚴重。王妃醒著的時候都是叫大夫們去照顧軍士們的,可等到她真的病成這般模樣再去請大夫,大夫就只會搖頭。”

我聽了藍馨的解釋,在心裏暗罵沈如詩逞強,腦子裏恍然出現了一個想法,我脫口問道:“夫人只是昏睡嗎?”

“是的,昏睡不醒,王爺那邊也是如此,高燒算是退了但是就是不醒過來。奴婢無法只好鬥膽去拿王妃娘娘一直服用的藥丸,可一瓶見底也未見她好轉。瓶子旁邊放的這方絲帕是您的,奴婢才想起讓童哥去找夫人你。”

“你早就該找我!”至少那時候唐舜還在呀!我捏著沈如詩的手,她這副鬼樣子顯然是又成了會呼吸的屍體,簡直血壓飆升。“這樣可不行,青靈快通知堂主,讓他回來給沈如詩看看,大不了……”大不了老子再給她當一次容器。

“是,夫人。”青靈應了聲就下去了。

我捏捏沈如詩的手,緊張的冒傻氣對沈如詩道:“我來了,我來了你不要怕,快點醒過來!”

“許鳶!”許漢文推門進來,他極度的疲倦,聲音裏都是濃濃的化不開的憂愁和滄桑。

“咋咧兄dei?多大點事兒啊,看把你愁的。”我先是一楞,想說點調節氣氛的話,讓他不至於那麽緊張。

他苦笑一聲,“許鳶,大軍壓境,他們是想把我們生生困死在這邊城裏,我一介謀士,藏汙納垢得活了這二十幾載春秋,死就死了,可苦了城中百姓,少不得要被蠻族欺淩,我有何顏面在下面再見他們?”

“雖然這麽說不講道理,但是……”我頓了頓,循著他的方向和他對望,繼續道:“但是,我還是相信,只要有沈如詩,就不會失敗。”

傳遞了正能量,我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幹勁兒,於是我大言不慚的對許漢文派發的新的組織任務,“來,我們把現在的情勢分析一下。”

許漢文聽了我的話似乎也收到了鼓舞,精神抖擻地分析了半宿,我聽得忘乎所以,甚至默默地打起了呼嚕。

“許鳶,許鳶——你還在聽嗎?”

“唔!打!聽你的!打他丫的,褲衩子給打打飛咯。”

許漢文呆呆得聽我說完夢話,無奈的嘆了口氣,“你也奔勞幾日了,先歇歇吧。”

“好嘞,那我不送了。”

“只是許鳶吶。”

“誒,在吶。”

“那個城墻上那個窟窿,是不是挺合適的?那真的不是狗洞,是我特意給你留的。”

我抱著沈如詩睡得迷迷糊糊,完全不知道他在雲什麽,只是聽了就覺得這人好像還挺不錯的。

睡到半夜,門被猛的推開,我也是睡夢中驚坐起。

“鳶兒!”是唐舜!

我睡意全無,憑著在黑暗裏鍛煉出的敏銳的觸覺和聽覺摸到了唐舜的位置。

唐舜呼吸很重,我細細聞了聞,有一股血腥味,頓時腿就軟了。

“唐舜你怎麽樣?你傷的很重對不對!我給你找大夫!”

“我無事,你……你如何?寫信給我,讓我快來……”他應該很疼,呼吸裏都壓抑著什麽一般,我心底裏最柔軟的部分好像被人捏著不斷地蹂躪一般。

“夫人,屬下紫玉,把堂主交給屬下吧,他在汐城和那些邪派人士打起來了,重傷未愈收到您的信就趕緊過來了,您可好?”

我簡直五雷轟頂,我又為了別人委屈唐舜!

“我沒事,鳶兒你可好?”

“你讓紫玉先給你看看,我很好,我……”我說不下去,只能無力的去抓唐舜的手,漫無目的的抖動。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這般,輕輕的笑了一聲就去摸我的頭,安撫我道:“我沒事的,鳶兒不用緊張,嘶……”

“紫玉輕一些!拜托輕一些!”

“怎麽哭了?鳶兒我沒事。”他伸出另一只手把我攬進懷裏,我難受的無以覆加,我怎麽總在委屈我的唐舜?我真的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

“好了夫人,屬下幫堂主包紮好了。夫人放心吧。”

“嗯,那,那我帶你去休息。”我在唐舜懷裏擡起了頭。

唐舜乖乖任由我扶著去到另一個挨著沈如詩的房間。大概他真的累極了,倒在床上安慰了我幾句,便睡了。

紫玉拉著我的手關上了門,在回廊裏拉我坐下嘆了口氣對我宣布道:“夫人,實不相瞞,咱們堂主現在很不好。”

“我猜到了,你具體說說,在汐城怎麽回事?他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在汐城是武林盟和一個邪派教派的恩怨紛爭,堂主無意做武林盟的盟主,奈何那邪派苦苦相逼,堂主又收到了您的信,各種原因就和那邪派的教主打了起來,武林盟的各門派也紛紛組織弟子討伐,只是戰鬥正酣時,堂主忽然口吐鮮血不止,那邪派人士以為是自己勝了便大笑而歸。堂主昏昏沈沈一會兒睡一會兒醒,屬下大膽猜測,大概是堂主之前為了救詩主子強行提高冰玉訣的修煉進度,現在冰玉訣反噬了。”

“夫人?夫人您還好嗎?夫人您鎮定點,屬下也只是猜測,地上涼您坐不得的。”

我無心理會紫玉的勸阻,腦子裏只有無盡的惱恨——唐舜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

作者有話要說: 實話實說吧,我就是後媽。

然後在下這一章改了,改得亂七八糟的,然後大家多多擔待,劇情做了調整,人物的感情線路也修了一下,現在看起來順眼點了。

所以不要直接看下一章!

☆、滿血

作者有話要說: 得先看上一章,要不然這一章就有點別扭了!

唐舜自從昏睡過去以後已經兩天一夜沒有醒過來了。

我什麽都做不了,可我還是想在唐舜的身邊守著,紫玉給他端藥的時候,總是給我順便拿上一碗粥,可我連粥都喝不下去。

不然這樣吧,只要大家能醒過來,我如何都行。

只要,大家都醒過來。

“夫人,奴婢藍馨,許先生來了。”

我這才收了神,“讓他進來吧。”

“許鳶,你快帶著王爺王妃逃出城吧,蠻族的要打進來了。”

“怎麽回事,你慢慢說。”

“我方探子來報,那邊已然開始收拾行裝,準備發起最後的總攻了。現在咱們兵馬傷亡慘重,守城的將士們也因為糧草運不進城都心浮氣躁,陣腳大亂,王爺又這樣,而我……”他說著說著,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氣一般,苦笑著嘆了口氣,緩緩道:“而我也已經無計可施。”

我聽了他的話,皺了皺眉。沒由來的一陣悲涼漫上來,那一瞬間我忽然上來一股子恨意。

於是我摔了手裏的碗。

“許漢文你說的這是什麽鬼話!”

“如畫……許鳶你……”

我憑著聲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怒道:“不就是一死嗎?誰活到最後不是個死?哪兒那麽多國家大義的!打丫的就是了!現在活著的醒著的能做的了主的就只有你,你現在告訴我要讓我帶著你主子們逃?要逃你逃,反正唐舜醒不過來,老娘活著也沒什麽意思了!”我提到唐舜,心裏沒由來的一陣疼痛和委屈,“我許鳶這兩世還未曾替誰牽腸掛肚過,唯獨他唐舜做到了。”

“許鳶……”許漢文手抓住我的手腕,可能是想安慰我兩句,可出口的卻仍舊是我的名字,但是隱約帶了點興奮。

“許鳶!”他說。

“要道歉直接跪下,老喊我名字作甚!”

“許鳶!!!許鳶!”

“我抽你啊!”許漢文突如其來的神經質讓我有點害怕,這小書生別真的讓我給嚇瘋了。

“許鳶!你快告訴我!鳶為何意?”他一把抓緊了我的肩膀,每個字裏都說不出的興奮。

“老,老老老老鷹啊。”我磕磕巴巴的道。

“紙鳶呢?”

“紙鳶?是,是風箏嗎?”

“哈哈哈哈……對!就是風箏!風箏!許鳶!你真的是明王的大貴人!大救星!風箏!就是風箏!來人——”

精神病許大官人放開了我就狂奔出去,腳踏地面踏得咚咚咚的。

我楞在原地揉著被捏痛的肩膀,好像懂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懂。

依舊是沒有任何起色,我在三間“病房”裏來回穿梭,誰也沒有給我個奇跡。

紫玉和青靈倒是每天陪著我,藍馨被蕭童帶著去了附近的山中找止血的草藥。

和以往平靜的邊城不同,最近總是聽到“咚咚咚”的竹筒聲,還有一些刷子刷在紙上的聲音,再有就聽不分明了。只是從這些聲音裏,我能明顯的聽出來大家都在忙碌著。

“紫玉,大家最近都在忙什麽呢?”

“屬下不知。”紫玉回道。

“夫人,不是您想到的克敵禦敵之策嗎?您怎麽倒還問起我們了?”青靈嗔怪道。

“你瞎說啥呢?”

“難道不是您說的?讓許軍師著人做風箏,然後駕著風箏從空中射箭殺敵?”

我腦子裏轟隆一聲,接著嘴角瘋狂上揚。

對啊!陸0軍不中就上天唄!

我們踏馬空投,嚇也嚇死你們了吧!

許鳶,許鳶!哈哈哈,簡直天意。

這場戰役打的很漂亮。

我只是聽說的,不止退了兵,甚至我軍零傷亡。

那堆蠻族的遠程攻擊部隊在反應過來之前,已經被空投下來的大石頭砸傻了,也有那種反應快的,用箭矢射穿風箏得,可是那風箏會自動回程。

那踏馬根本就不是風箏,是個滑翔機才對吧!

許漢文那腦子真不是蓋的。

不止懂兵法,還他娘的懂機械。

遠程攻擊全軍覆沒以後,我軍又用了陣法,說來也怪,那些原本用來攻擊的石頭落地的位置似乎也經過計算,據說把敵人像個迷宮一般困死在裏面,後來直接自相殘殺。

聽起來真是詭異的解恨。

“官人,您要是擱我們老家,你絕對是個人物。”我苦中作樂和查驗完士兵來看王爺和王妃的許漢文調笑。

“我在這兒也會是個人物,等著看好了。”

……那你真是很棒棒哦!我腹誹道。

“許鳶,在下一直有一事不明。”

“願聞其詳。”

“你怎麽會想到給自己取這麽個名字呢?許鳶。鳶飛戾天,鳶你自己也說是老鷹之意——”

他最後一個字拉長了音,我預感到不好,但仍然配合他的演出,“怎麽講?”

“那以後是不是可以叫你許老鷹啊?”

“……”我努力深呼吸了下,對不起我控制不住。

“你給我滾!”

許漢文哈哈大笑著“滾”出了病房。

我這才意識到,他也只是拿我打趣逗我開心而已,但是想到唐舜,我哪裏開心的起來。

仗是打贏了,可對我最重要的人,昏迷不醒的昏迷不醒,受傷無藥的受傷無藥,半死不活的半死不活。唯一能給我出主意當主心骨的那個,還只是一坨矽膠。

我心態崩了。

我每天坐在唐舜的床邊也等不來他醒。

“紫玉,你說你堂主這麽靜靜的躺著是不是很寂寞?不然我也陪他一起死……”

“夫人不可亂說,倘若您有閃失,堂主定然不會繞過我們的。”

“哦,這樣啊。”我慢慢摸索著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頭輕輕的靠在唐舜的胸口,任由眼淚滴到他衣襟上。

“唐舜啊,你快醒醒啊,你不是答應了要幫我把腳上治好的嗎?你這個說話不算數的大騙子,醒醒啊。腳很疼啊。”

“夫人——”青靈和紫玉都想勸我,被我制止了。

“我沒事,我只是有點想你們堂主,你們出去吧。”

“奴婢——”

“咱們出去吧,讓夫人陪堂主安靜待會兒。”

聽見了門聲,我脫下了鞋子,爬到床上,有點後悔沒有在他清醒的日子多告訴他幾次。

“唐舜,我愛你呀。”我悶悶得自言自語,“醒醒啊,我要你醒著聽我說愛你呀,你這個大騙子。”

“夫人,屬下紫玉,可以進來嗎?”

我不想說話,紫玉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果然推門進來。

“你最好是有什麽辦法,你知道我沒有胃口的,其他的廢話不必多說。”

“是,夫人,屬下只是想到,可以修書東林堂,讓東林堂的老堂主前來救治。”

我一下子來了精神。

對啊,那個特別能聊天的老頭!怎麽把他忘了?“快寫信啊!”

“可是咱們三七堂的秘傳心決,不知道老堂主能不能……”

“紫玉,不會有比現在更糟糕的情況了。”

紫玉的信寄出去不到三天,東林堂的老堂主羅裏吧嗦的聲音就遠遠地傳來,只是那聲音忽遠忽近,還未聽得清他們說什麽,人已至身前。

老人家道:“好久不見啊,畫丫頭。”

我毫無預兆的淚奔,噗通跪在地上,“師叔,您快救救唐舜吧,求求您了。”

東林老祖還未回話,一道陌生又威嚴的聲音便傳出來,只聽他道:“這丫頭是誰?舜兒怎麽會變成這樣?”

我再未反應過來,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鼻而來,緊接著我被這個味道的主人扶起,對方拉著我的手去摸另一只手,那手背上分明有道疤痕。

我記得這個疤痕。

當時是第七次才藝展示之後,沈如詩不知道為什麽忽然特別嗨,拽著我就往後院一棵古樹上爬,我傲嬌著背身不看她,其實生怕她摔下來。

怕啥來啥,她腳步不穩,就往樹底下栽,我一個箭步上前墊在她身下,卻沒註意身邊的樹杈子,當時綠柳為了把樹杈拿走,手背上直直劃了個碩大的口子,鮮血直流。

“綠……綠柳?”我驚訝的聲音顫抖。

她捏了捏我的手掌,接著扶我起來坐下。又轉而捏了捏我的手指,這是我們很久以前約定好的暗號,代表的含義就是——沒事,放心吧。

我泣不成聲。

“舜兒練了冰玉心決?”這話是陌生的老頭說的。

“屬下辦事不利,還請老堂主責罰。”瑯岐和紫玉同時跪地說道。

老堂主?那不就是唐舜的師父?我猛然來了精神,也顧不得自己形象,憑著感覺撲上去抱住老頭的大腿,涕泗橫流,“老堂主,求求您救救唐舜,救救他,您讓我做什麽都行!求求您!”

老頭冷哼一聲,把腿拿開,沒好氣的說:“我自己的徒弟,我自然會救!你是誰!”

“回老堂主,這是沈夫……”

“何時三七堂多了位沈夫人?本座怎的不知?”

“師兄,當天不是寫信告訴你了?你怎麽還不認賬了?”

“當天?什麽當天?本座不知!本座只知道,舜兒走火入魔期間答應的所有事,都不作數!”

“憑什麽!”藍馨忽然出聲替我出頭。

我卻仿佛松了一口氣,沒由來的想笑。

其實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結果吧,滿腔癡情給了那個最愛我的人,之後換來一句都不作數。

情不敢至深,恐大夢一場。原來是這種感覺。

“晚輩知道的,自然也不敢多做奢望的,請老堂主快些救治吧,對了,還有沈如詩和沈如詩的夫君,他們您應該了解的。”

老頭又冷哼一聲,甩了袖子。

人陸陸續續的出門去了,不出意外應該都是去了沈如詩的病房。

綠柳無聲得來到我身邊想扶我起來,我卻沒有力氣,只是由跪著變成了癱坐。

後知後覺地開始心疼。

即使拉著唐舜的手,也依舊這樣。

“你這傻姑娘怎麽和師兄那麽說呢?師兄本來不是那個意思的。”

“謝謝您啦,東林祖師。”我禮貌得循聲道謝,“求只求老堂主快些把大家都醫治好,也不枉費我這麽難過了。”

“唉,你這孩子啊——”

我無心再理會別人,扶著床沿坐起來,手摸上唐舜的臉,他嘴唇依舊很幹燥,“拿點水來藍馨。”

“讓老身來吧。”

“您是哪位?對不住,我看不到您。”

“老身乃是一直伺候少堂主的嬤嬤。”

“那,便拜托您了。”我起身坐到了另一張椅子上,手依舊拉著唐舜的。

“這,姑娘啊,這裏有老身伺候少堂主便可,您……喲,您怎麽還哭了?也罷,您在這兒吧,在這兒吧。”

沈如詩的毒是最簡單的,只是聽說祛毒當天,南陽祖師發了很大的火,說什麽北雪真人當真過分搞了個邱岳山派,真欺人太甚,欺負他三七堂一眾小徒弟,倒是把景昱仁誇得此人只應天上有。

他們兩口子算是沒什麽大礙了,現在就靜養就行了,戰亂已經平息,他們倆再躺個十天半個月的就應該醒過來了。

我耐心的等著他來給唐舜醫治。

這熟悉的推門聲一聽便是南陽祖師,我聽到他來了,起身行了個禮,轉身就摸索著往門外走。

他不喜歡我,我知道。

只是還未走出去,已然被他出聲制止:“你等等。”

我站在原地,努力忍著眼淚不掉下來。

“且讓我為你把上一脈。”

“不用了,晚輩自己的情況晚輩自己知道,您快些救治堂主吧。”

“哼!不識好歹!”老頭憤憤道。接著手腕上被人用力捏住。

“你……你這身體竟然虛弱至此?為何你身上也有那北雪堂的毒?”

“說來話長,前輩還是快看看唐舜吧,當我……求求您了。”

老頭扶著我胳膊不讓我跪,又忿忿的哼了一聲,接著一陣細碎的聲音,他才又開口說話,“舜兒這是修煉本門秘法急於求成,又不知為何經脈會錯亂導致真氣運行不暢,加上一些外傷才至這樣昏迷不醒。”

“救治起來需要什麽?我……我雖然不能幹什麽,但要是需要用我的命……”

“嗬,笑話,我三七堂的少堂主,會需要你個小女子來賠命不成?”

我楞了一下,失落的低下頭,苦笑一聲,“也是啊,哈,是晚輩多慮了。那晚輩不打擾前輩為堂主療傷了,晚輩告辭。”

“你等等。”老堂主沈吟半晌,清了清嗓子問道:“這幾日為詩兒療傷,聽師弟說你是舜兒娶過門的妻子?可有此事?”

“不過是堂主走火入魔神志不清所為,做不得數的,老堂主不必掛懷。”

“你這……那本座且問你,若本座為舜兒調理好了,他便忘了你了,你可還願意讓本座救治?”

“我……我當然不想讓他忘了我。”一滴眼淚順著眼眶奔了出來,“可是如果和讓他醒過來相比,那忘了便忘了吧。”

我見老堂主不再說話,行了禮,又摸索著離開了。

唐舜是在第四天的早上傳來他醒了的消息的。

我鞋子都顧不得穿就去找他。

他的房間裏有很多人的樣子,我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也沒人敢喊我,也沒人知道該叫我什麽,只有綠柳過來一把扶住我的胳膊,帶我走到他床前。

我咂了咂嘴,強忍著眼淚,寒暄道:“你醒啦。”

他遲疑很久,“你……是誰?”

我先是一楞,接著全身的絕望鋪天蓋地得淹沒了我,眼淚也完全不受控制,控制良久,我才對他笑著道:“一個熟人呀,忘啦?”

番外一:用來彌補周三未更的錯誤的小福利

題記——論偽男配是如何細白的

我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不,並不是地方陌生,我連我自己是誰,也不甚清楚。唯有一女子吐血倒地的情形仍在眼前。

為何見那女子那邊淒慘狼狽我會那麽的,痛苦?

不行,我得找到她。

有姑娘推門進來和我對視一眼便興奮得喚了她的同伴來,“枝兒,芳兒!快喚娘娘來,唐公子醒了!”

不是那個女子。

我擡手一掌便揮了出去,那女子嚇得花容失色,驚聲尖叫著跑了出去。

我自然也要出去找那夢裏吐血不止的女子,我甚至有點擔心她。

我竟然會擔心?

才一出門,便有一明黃衣著的男子,半抱著一個穿藍色衣服的女子出現了。

這個女子很眼熟,好像也在夢中見到過,可不是我想找的那個。

“師兄!你怎麽了?師兄,我是詩兒啊,沈如詩!你怎麽了?”

沈如詩?沈如詩……那個女子,仿佛也叫這個名字,我記不起了,在我正想的時候,那明黃衣服的男子竟然提前發難,提劍向我刺來。

於是,我便只好懲戒一番,只一掌,他便倒地吐血。

我無意識得道:“辣雞。”

我怎麽會說這句話?這話又什麽意思?誰教我的?我都不知道!全都不!

“她在哪兒?”

“師兄,你說誰?你說誰在哪兒?”

我不理會那藍衣服的女子,自顧自的尋找,一路上各種人提著武器阻攔我,我很煩他們。一掌一個的解決掉,到後來他們便都不敢上了。

那種感覺又來了,我情不自禁,“辣雞。”

“嘎吱”,隨手把一扇門推開,床上赫然臥著那個在我夢裏出現的女子。

“師兄!如畫身體還未康覆,見不得風的。”

如畫,原來她叫如畫。對了,沈如畫,那我是誰?

不重要。我看她躺在床上,蒼白的臉色,心上湧上異樣的感受,從未有過的,疼痛感?

不行,我要帶她走。

想到做到,拿被子卷了她便要抱走,只是還未走出房門,又有一個聽起來就很煩的聲音傳來。

“師兄!你放下如畫!禮王來了,你這樣抱著如畫走,根本走不了的。”

不要。

我不理會那藍衣服喊我師兄的女子,抱著如畫想走,但我走去哪裏?

“師兄!你先回三七堂,之後的事,讓師妹來想辦法,可好?”

對了,三七堂,這個詞也很熟悉。

我看了看懷裏沒有什麽生氣的女子,心裏又開始不舒服,摸索著出了一個瓷瓶,看也沒看就往她嘴裏塞。

我這麽抱著她顛簸一路,她會受不了吧?那先把她放在這裏好了,反正早晚得讓她到我身邊來。

2.

我終於娶到她了。

是我那個師妹替我想的辦法。

傳言各種浮誇,我聽得心煩,本來那個叫紫玉說替我去接她的,可我想早點看到她。

掀開馬車的簾子,她眼神渙散,只是微笑著沖著另一個方向擺手,我才意識到,她看不到了?

既然看不到,那我便抱著她好了,正合我意,我本來就不願意讓她多走路,她腳腕上有傷,而且又不喜歡馬車。

我並不清楚我為何知道的如此詳細,但我就是知道。

一路抱著她上山,她似乎還未反應過來,一路上表情都呆呆的,我忍不住想親近她。

於是我真的那麽做了。

她有個很吵的丫鬟,頭上的發式也不好看,亂七八糟的。

最討厭的是這個叫馬莉蘇的丫鬟總在我和如畫親密的時候出現,喊一些非禮勿聽的話。

我要娶的媳婦兒,為何不能親近?

她坐在椅子上支著頭的樣子很可愛,我看到桌子上有瓜子便剝給她吃,她起先一個一個的吃,似是不解饞,竟然要我剝一堆再給她,我欣然接受,可再擡頭時,就見她半張著小嘴在等,粉紅的嘴唇因為剛喝了水亮晶晶的。

我自然是忍不住的,也不願意忍,不顧她想法便吻了上去。

和喜歡的人親密,本就該如此,對的,我就是喜歡沈如畫。

3.

她不見了。

什麽話也未給我留下。

在東林堂我的師叔那裏種種親密的事還歷歷在目,轉眼她又不見了。

說道去東林堂那次,我從未如此生氣過,居然敢動我的女人。

那個邱岳山的叫水憐星的惡女,被我削皮抽骨,若不是紫玉攔著,我怕是要把她剁成肉泥的。

如畫的傷沒有什麽大礙的,她傷口愈合的速度簡直快到出奇,本來應該半個月才能好的傷口,不到三天便已經愈合,我很慶幸,但也確實憂心。

我又想起她在跌落水池前和她的纏綿,她才不到十八歲啊,怎麽那般勾人?

這次躲過了萬一還有下一次該如何是好?

剛好汐城有事,汐城那裏有個專攻武器兵刃制造的,同門師叔,隱世之前喚汐雲道人,現還在汐城,那我便去求這位師叔做個……扇子吧,如畫拿扇子應該很好看。

可我回來她居然不見了。

再見她時,她卻左擁右抱的。

即使是和一群與她年紀相仿的姑娘。

即使是那個叫馬莉蘇的丫鬟都比和我親近的多。

我很吃味。

冷著臉叫她出來,她竟然嬉皮笑臉!她心裏到底有沒有我?我生氣的大聲質問她,卻被她一句“寶貝兒”,全卸了力道。

且不管她幾分真心了,至少她在我懷裏。

4.

汐城的人和事很棘手。

前一天才和鳶兒經歷了那般難忘的夜晚,卻不得不為這些事傷神。

我去汐城本就是為了扇子,怎麽平白的沾上武林盟了?還有武林盟總是說一些我那個叫如詩的師妹的事,說她有個什麽秘密。

那秘密關我什麽事?我只想在鳶兒身邊。

鳶兒這名字好聽,是屬於她自己的名字,不是按著族譜排下來的。很獨一無二。

我昨天好像弄疼她了。

我沒有過……算了還是不提了。我其實有點難過,我怕鳶兒嫌棄我。所以我想抱著她確認。

她果然害羞了。還攆我去汐城,這丫頭真是不可愛。

汐城的情況處理起來其實很簡單,秘密誰也不知道,那就是誰也不知道,一些自稱維護中原武林太平的人忽然站出來,不讓我去邊城找鳶兒。

那我自然要和他們理論的。

可是吵架我不會,那便打吧。

只是這一打,便誤了事了,我想到之前收到的鳶兒的信,一個分心,中了一掌。雖是全身而退,但身體嚴重的不配合,只在昏迷前夕安慰了鳶兒幾句,便無力再睜著眼了。

5.

我雖然未曾醒來,但我知道都在發生什麽事。

鳶兒一直守在我身邊,時不時摸摸我的臉,只是她因為看不到所以感覺她的觸碰雜亂無章,可是又帶著無盡的溫情。

我想醒來看看她,但是我做不到。

身體不聽我的使喚,好像有另一個我在和我爭奪這個身體的使用。

我虛弱的很,我爭不過“他”。

後來誰來了我不知道,但是“他”仿佛知道。那個陌生的蒼老的聲音和我的鳶兒說,我存在期間,很多事都不算數的。

後來鳶兒也說,我們的婚事不作數的。

鳶兒一直在讓那陌生的老者趕我走。

可是她又在我虛弱得不堪時,對我說愛我。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她?

我迷惘了。

直到那老者忽然提起我的手,灌註一股不屬於我的熱量時,我才越來越虛弱,而“他”越來越強壯,在最後消失前,我聽到我問鳶兒:“你是誰?”

她眼神毫無聚焦,抹了一把眼淚,“一個熟人,忘啦?”

“叮”,那是我心碎的聲音。

☆、事業

“老板,您這裏算得不對。”

“嗯……哦,對,不對。”

“老板,您這麽改也不對,因為您在這個之前就錯了。”

“誒,這個,啊,是,這兒錯了哈。”

“老板,不是這兒是……”

“給給給給給給……你算你算!你算!”我把算盤往櫃臺上一扔,隨口罵道:“算盤你再這麽著我早晚我開了你。”

“小的就說夫人你數錢就行了,您非得自己勞心勞力的,小的看的心疼。”算盤一邊翻被我揉吧過的賬本,一邊敷衍我。

“就是,夫人您就別給算盤哥添亂了。”

“唉,姑娘大了就是不中留啊,紅梧啊紅梧,你變了,你以前很寵我的,你現在啊,有了情哥哥就忘了娘。”

“夫人,您別鬧紅梧姑娘了!”算盤用筆頭戳了戳頭頂,“您看您,這裏也算錯了,誒呀!”

我不再理會他們,自顧自的坐在大廳的桌子邊嗑瓜子。

“夫人,外頭有位婦人帶著個小姑娘,奴婢瞅著還行,您要不相看相看?”

“您都覺得不錯了,那就收了吧。”我擡起一條腿兒架在另一條腿兒上,“噗”一聲兒吐了個瓜子皮兒,“怎麽著,是進鴻樓啊,還是進卿樓啊?”

“這奴婢還真不好說,要不怎麽還來和您通報呢。”

“那帶進來瞅瞅吧?”

“是。”黃姑姑應了一聲便下去了。

紅梧端著小碟子放到我手邊,“夫人您又要收徒弟啦?”

“我可沒那個本事,讓六爺或者三姐帶吧。”

“喲夫人吶,我上個丫頭還沒出徒,您又給我尋摸一個?不成不成!那我要再加一成工錢。”三姐本來還在樓梯上伸懶腰,聽了我的話三步兩步一個側翻從樓梯扶手上翻了下來,穩穩落在我身邊。

“您瞅瞅您這身段兒,輕盈的跟個蝴蝶似的,鴻樓裏有您就是活招牌,什麽徒弟不徒弟的,那些都是打下手的,我都得靠您吃飯吶。”我狗腿的拍馬屁道。

“少嘴甜,年底加一成分紅,不然沒得談。”

“您別一口價啊,您再讓讓!”我狗腿的讓開了座位,扶著三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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