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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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在許漢文關閉的門上。

等了好一會兒,屋裏都沒動靜,我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直奔廚房,我有個習慣,做菜或者跑步的時候才能思考。

湯盅上鍋,我也有了點思路。

我這次中毒和以前的小打小鬧不太相同。

這是奔著要命來的,不像之前弄點瀉藥鬧一鬧,而且劉氏已死,那麽這次的毒就肯定不是,或者說不只是內院爭寵這麽簡單了。

誰要害沈如詩?

害了沈如詩到底有什麽用?

沈如詩死了,誰能得到好處最大?

我被燉盅的聲音拉回到竈臺前,雞湯的濃香讓我沒控制住做了個雞絲面,又拌了個黃瓜大醬沙拉一並端過去。

剛到景昱仁寢殿門口,就見他氣沖沖的出來,門被摔的“當啷”一聲,毫無防備的我嚇得差點打翻手裏的面。許漢文和蕭童也依次走出來,面色凝重,沒人註意到我都去追景昱仁了。

進屋時綠柳正在收拾一地的狼藉,沈如詩見我來了才反應過來,對我笑,這笑的真夠難看的。

“如畫……”

我應聲做到她床邊,她淚眼婆娑的望著我,讀不出來什麽情緒,接著她神經質的不斷叫我的名字,頓一頓說:“妹妹。”

不知道怎麽的,忽然就想起來崔麗珠抱著我在馬車上哭訴,一邊哭一邊和我說,她再也沒有妹妹了,那語氣和沈如詩如今的語氣簡直如出一轍。

“我還沒死呢。”

她仿佛聽到了什麽巨大的不可置信的消息,嚎啕大哭起來。

心肝兒誒,眼淚不要錢啊!

勸又勸不住,我也只能神經質的重覆:“在呢在呢,如畫在呢,妹妹在呢,乖,別哭了!”手也不停得拍她的背。

終於她哭不動了,只能在一邊順氣。我抓住機會勸道:“吶,如詩,做人咯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嘛,什麽事情都會過去的嘛,身體最要緊啦,你餓不餓啊,我煮了面給你吃啊!”

大概是真的餓了,一大碗面沒三分鐘的功夫,就被她吃光了,我有點慶幸幸好我沒有把雞湯的油撇的太幹凈。

吃了面,她又絮絮叨叨了一些有的沒的,累的睜不開眼睛,扶著她躺下蓋上了被子,我去找景昱仁談判。

*芷蘭堂*

“你們姐妹倆不是有本事的很嗎?還會想不到本王什麽意思?”

“啊,想不到。”

“呵呵呵,你沈如畫沈夫人不是聰明絕頂嗎?”他狠狠拍了下桌子站起來。

“……”

“也對,都有本事在王府裏用私刑,當然不會把本王放在眼裏了。哼!”

“妾身有句話不知當講否。”

“且聽你如何狡辯。”

“你要真是個爺們兒就把這些話當著沈如詩的面說一次。”

“……你……你放肆!”

“對不住啊,我放肆了。”

“你……你給我跪下!”

“哦,好跪,”我聽話的屈膝下跪。

“你……你怎麽變得這麽聽話了。”

“被沈如詩嚇得。”我坦誠的說,擡起頭來全是戰戰兢兢。

“她……她現在如何了?”

“吃飽了睡著了。”

“睡了就好,睡了就好。”他喃喃,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你起來吧,本王出去一趟。”

“去東苑啊。”我站起來拍拍土。

“嗯……當然不是,本王本王……”

“王爺是不是佩飾落到東苑了?”

“正是,正是!”

餘音還在,人就沒影了。

我:你說他們主角就不能好好搞對象嘛?

系統:你這種單身狗當然不會懂這些。

我:……

我招誰惹誰了?

王爺探望王妃未果,居然不歡而散,王爺怒氣沖沖回了芷蘭堂,砸了皇上禦賜的筆洗,掀了兩張桌子,砸了平日最愛的的白瓷大花瓶,怒氣沖沖的摔了東苑寢殿的門,府裏上上下下都噤若寒蟬。

我被嚇得直接爬上房頂。

沈如詩站在回廊檐下,看雲很近看我很遠的用眼神勾引我下來。

“心情不好?我煮面給你吃?嗯?”

“陪我出去散散心。”

“好……好啊。”我還沒來得及扯出個微笑,她就已經轉過回廊的彎不見了。

沈如詩黑化初見端倪,所謂的出來散心不是簡單的買買買,也不是找個沒人有山水的地方喊一句“好不開心呀!”什麽的,而是帶著我去了西街的酒樓。

西街就是我第一次翻墻第一次看到景昱仁的街。就在王府的後面,是個只有晚上才精彩的地方,白日裏的店雖然都開門,可是營業的都蔫蔫的。

沈如詩走上了一家看著就很破舊的叫“望月閣”的小酒樓,點了兩個小菜和一壺竹葉青。

而且只要了一個酒盅。

“白蓮花女主白日買醉,小女配舍命相陪”的消息不知道會不會成為系統最近的談資。

“小二!”

“您吩咐。”

“給我也拿個杯子,不,給我們拿兩個碗來,再來二斤八十年的女兒紅!”

“貴人,咱家杯子有,只是這八十年的女兒紅當真不好找啊。”小二撓撓頭,“這八十年都沒嫁出去的姑娘,也忒慘了點。”

我還沒接話,沈如詩“噗嗤”一聲笑出來。

“那就取些溫水來吧,這位夫人身體受不住,不可飲酒。”沈如詩指著我吩咐店小二,後者應了聲,沒一會兒就端來一壺熱水,還送了一碟子蜜餞。

見我嫌棄的看著桌子上的食物,笑了笑,自斟自飲起來。

沈如詩這姑娘的酒量,我在家的時候就領教過。一小盅桃花釀就暈的不省人事,這次居然喝了三杯竹葉青還屹立不倒。我不禁鼓起了掌。

沈如詩兩眼發直,哽著脖子發了會兒呆,“duang”倒在了桌子上。

我叼著蜜餞的嘴角往嫌棄的弧度彎了彎,朝天翻了個大白眼。

說好的散心變成了帶醉鬼回家。喝哪門子傻酒啊,不開心揍你老公一頓咯。不過發牢騷歸發牢騷,沈如詩這樣讓我有種緩解她黑化的希望的星星之火。

喝醉的人很沈,喝醉的美人也如是。跌跌撞撞走下樓梯還沒立穩當,感覺身後有人,我一轉頭,只見一彪形大漢對著沈如詩的脖子就是一手刀。

我:“……”你別是個傻子吧?

大漢見沈如詩沒什麽反應,便又來砍我,我從善如流,當即倒地不起,就差口吐白沫了。

在顛簸的馬車上根本就是種折磨,他們居然還喪病的綁著我們倆,更何況沈甸甸的的醉鬼沈如詩還整個人壓在我身上,我快要窒息惹!感覺馬車停了我就趕緊閉上眼睛,壯漢把我們倆都從馬車上拽下來,天旋地轉一陣,就被扔在了地上,疼的我想皺眉還是忍住了。

我們現在這情況,大概是被綁票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沈如詩:哼哼,我黑化起來自己都怕!

☆、交鋒

屋裏亂糟糟的一陣,壯漢罵罵咧咧的聲音消失好一會兒,我才悄悄地睜開一條縫。

“如畫你還好嗎?有受傷嗎?”

我哼哼一聲,表示受傷很重得撒了個嬌。

“傷到哪裏了?疼不疼?如畫,如畫你和我說句話!”

我看沈如詩急了,也不再逗她,清了清嗓子:“沒事兒,你酒醒了?”

“真的沒事兒嗎?你別瞞著我,到底哪裏受傷了?”

“真沒事兒,”我有點不好意思把她搞得那麽緊張,“就你最近沒理我,我跟你……”

“畫兒在和我撒嬌?”少女,你這個語氣有點過了昂,就隨便軟一下而已嘛。

“來,再撒嬌一次給我看看?”她話裏全是笑意,“再來一次嘛~畫兒~”

少女,咱倆現在被綁票著呢!你嚴肅點行不行?

“吵什麽吵!”壯漢從門外猛得推開進來,我牙疼的看了一眼破爛的門,忍不住丟了個嫌棄的眼神給壯漢。

“你是誰?為何要抓我們?”

哦!我的小智障!這麽愚蠢的問題難道不應該由我來問嗎?

壯漢往地上啐了一聲,“就你們這兩個小丫頭,還犯得上讓我們兄弟們都出洞?”

壯漢圍著我們倆轉了一圈,想伸手打我們,結果門外傳來一陣吼聲:“王四!王四!給老子滾出來!”

被點到名字的壯漢換了副面孔跑了出去,門又被“咣當”關上。

屋裏安靜下來,只有我和沈如詩的呼吸聲。

“你和王爺到底怎麽了?”

沈如詩大概沒想到我會問她,先是一陣沈默,接著鼻音有些重得說了聲沒事。

“你們吵架了?”

“……沒……是的。”

“因為什麽?”

“王爺教訓的對,我本就不應該在府裏濫用私刑審問,可是我真的……如畫,你差一點就死在我面前你知道嗎?”

我不忍心再問了,沈如畫聲音裏都帶著顫音了。我明明是去哄她開心的,結果把她嚇成那個樣子。

“她們若真的想害人,沖著我一人來便是,為什麽要傷你?”

“也怪不得她們,我要是不搶你的粥,也不至於中毒。但話說回來,幸好是我搶了啊。”

“你存心惹我哭是不是?”

“沒沒沒,你別哭啊,誒!”我現在被捆著,沒辦法去幫她擦眼淚,只能幹著急。

她嗚咽了一會兒,對我說:“如畫,你記得,這是最後一次你在我面前這樣,以後再不可有類似的事了!”

“好好好。”

系統:聰明的女配從來不力flag,小姐姐你完了!

我:一邊兒呆著去。

“那你和明王是因為什麽吵的?”

“很……很多原因,他本是責問我不應在府裏這般,對我名聲不好,也不知怎的,就說到了宣王妃那日賞花會上聽到的事,我……你也知道,我和宣王,有段曾經……”

你哪裏是和宣王,你以後還會和許多人有點故事呢!我心說。

“是王爺太小心眼了,不過也是,心上人和別人有過一段曾經,是個大男人都忍不了吧。”

“什麽……什麽心上人啊,如畫你莫要亂說。”她這害羞的樣子,讓我又起了點壞心,小惡魔剛冒個頭,我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就把它壓了下去。

“咱們怎麽辦?”我符合魚唇人設得問沈如詩。

“我們逃吧!”

“……好啊……”我家女主真的有腦子嗎?

系統:提醒一下啊,你這兩天有血光之災,躲著刀劍啥的遠著點。

我:啥啥啥?

“你別怕,嗯……那咱們先把繩子解了吧。”

“怎麽解開呀!我不會呀!嗚嗚嗚!我好怕啊!”

“乖,別哭別哭,我想想。”沈如詩沈默一會兒,換了個坐著的角度,不一會兒我就感覺她的手摸到我的手腕子上。

以前相聲社在我們學校算是一霸,一個原因是人多,還有個原因就是嘴皮子利索,小快板兒打起來跟丐幫有的一拼,編起段子來連武協的都害怕,有一次軍協的占了我們的活動場地,直接答應賠我們三節課的野外求生技能課程。

所以一般的扣難不住我,我正準備大顯身手,才發現自己學藝不精,摸了摸她的扣,心裏罵了街。你綁個票不也是為了送助攻嗎?弄個啥扣不行,你綁個死扣我真是好生氣啊好生氣!

“好了,解開了。”

系統:女主智力+10,勇氣+20,自信+10,黑化值-3,小姐姐加油哦~

我:……

“哦?這麽快就抓到了,待爺稟明主子,討賞給你們。”隨著聲音傳來,那嘎吱嘎吱作響的破門又被“咣當”一聲推開。

來者不高,戴著個帽子,黛青色的衣服,看起來不像普通人家的奴才,一進門就打開了折扇,我沒由來的想起許大官人,看來並不是所有人打開折扇都能賞心悅目啊!

“誰是沈如詩?”

“狗奴才,本王妃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我搶在沈如詩開口之前吼了來人一聲。

沈如詩驚訝的回頭看我。我假裝沒看到,怒瞪來人。

那男子嗤笑一聲,搖著扇子走近,蹲在我們倆面前,哪扇子把兒挑起我下巴,左右端詳,嘖嘖稱奇道:“想不到這王妃就長這個德行,怪不得明王寧可寵個側室也不寵正妃呢,這幅尊容,想必爭不到寵吧,啊?哈哈哈哈哈……”他一邊說一邊遞給身邊的漢子們一個譏笑的眼神,身後的辣雞們就哄笑起來。

我整個人都不是很好,這孫子說的話,信息量有點大啊!

且把他說我長相的事兒放一邊,畢竟我才十四,單就說這個明王寵側室這個事兒,不知道怎麽的,我想起我喝的那碗粥,一股涼意沒由來的蔓延上來,激得我一個寒顫。

“嗬,嚇得都哆嗦了誒!”他沖著身後跟著的漢子們嘲諷的笑,“就這點膽子啊,怕是這輩子都爭不過你妹妹咯!”

“你放開她,狗奴才!”沈如詩嚇道。

綁匪頭子這才註意到這個“受寵的側室”,我心裏暗叫不好,他拿著扇子柄又奔著沈如詩的下巴而去,蹭過我膝蓋。

我沒控制住韌帶,膝跳反射太強烈,一腳把綁匪頭子踹開,他沒設防,瞬間失去了重心,蹲不住往後倒,跟著來的漢子們都下意識的往後退,只有王四沒反應過來,綁匪頭子直直的倒在王四身上。

“狗東西們!瞎了眼了?還不快扶爺起來!!!”那綁匪頭子氣急敗壞的喊,掙紮著還沒站起來就奔著我和沈如詩的方向而來。

我趁著他們暈乎乎的時候給沈如詩解開了繩子。抓著她的手站起來,往門口奔,綁匪頭子被七手八腳的扶起來就大喊道:“你們都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把她們倆抓起來!”話音剛落,我倆便被跟著王四的漢子們擋住,一個黝黑面目的漢子居然拿著刀砍過來。

我一把推開沈如詩,我們才險險躲開,剛剛還發楞的大漢們這才反應過來,都拿起各種各樣的武器,說好的綁票連贖金都沒跟明王要就來撕票了!

要了親命了!

我和沈如詩躲開了幾個致命攻擊,那破門忽然被踹開,“嘭”一聲終究還是逃不過掉落的命運,還未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已經聽到一個漢子的慘叫。

藍色身影從面前閃過,從我手裏撈走了沈如詩。

唐舜三兩下解決了離門口最近的幾個壯漢,沒來得及逃出去,又被一幫穿著褡褳小褂的莽漢們擠進來,來支援的人看起來比之前的綁匪們厲害的多。

我剛剛在混亂中,一把拉住剛剛說我醜的綁匪頭子狠勁揍,誰來打我我就拿他擋,有人打我我就打他,把他揍得嗷嗷叫。我內心自豪,看來這也算對得起我在武協做交換生的半個學期了。

我見他們倆被堵回來,一分神的功夫,那小子就大喊起來:“把他們給我抓起來!你們楞著幹什麽!都給爺爺我抓起來!!!!”

話音剛落,打鬥聲又起,我又拽過他狠勁揍,唐舜那邊一邊護著沈如詩一邊打架有點招架不住的時候,明王終於出現了。

這小小的破廟,擠了得有三四十號人,景昱仁跟游魚一樣到沈如詩身邊,滿心滿眼都是焦急,“詩兒有沒有傷到哪裏?”

這打架呢,還餵狗糧!

他們膩歪的功夫,有個傷的不重的漢子舉著刀就砍向明王後背,沈如詩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居然把自己遞上去替他擋刀。

當我意識到自己做什麽的時候,本該砍向沈如詩的刀已經在我的後背上劃出了一種微妙的感覺,緊接著,刺骨的疼痛就毀天滅地的襲來。

“如畫!!!”沈如詩目呲欲裂。

我一點力氣都沒有,直直倒在地上。

*惠蘭園*

“藍馨……藍馨你輕一點。哦吼吼吼吼,輕輕輕一點啊!”

藍馨也不說話,上藥的手沒輕沒重的,我趴在床上抱著枕頭墊著,回頭想數落藍馨兩句,卻看她豆大的淚珠子往眼眶外面跑,沾著藥膏的手時不時擡起來,用袖子擦擦臉。

哎呀,我怎麽總能把小姑娘惹哭了呢。

“不是,藍馨啊,那個……”

“你別說話行不行啊?”藍馨“哇”得哭出來,全身都在哆嗦,綠柳和沈如詩推門進來,綠柳把藍馨半扶半抱得哄出去。

沈如詩拿過小幾上的藥膏,用指尖輕輕沾了,往我背上塗。

我就穿了個小肚兜,長這麽大,除了去搓澡,沒有任何被同性這樣完全透明的接觸過,她指尖有點涼,擦過背上讓我不自覺的一顫,沒一會兒,感覺後背上有濕意,越來越多,我急忙轉頭去看她,她見我轉頭也扭開了,看著床頂。

這是我被刀砍了以後醒過來的第三天。

當時的場景太可怕,我剛答應了沈如詩不在她面前受傷,結果就被打臉,系統在我夢裏嘲笑我好多回。

我也不想的,這種替她擋災的習慣似乎融進骨血,我大概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悲催的穿越女配了吧,唉。

“突發情況嘛。”我安慰的沒有什麽說服力,畢竟我連說話都顯得氣若游絲。

沈如詩眼淚掉的更兇了,順著纖長的脖頸流進衣領。

“我擡不起手臂,沒辦法給你擦淚,別哭了,”我想了想,接著道:“心肝兒……”

這個肉麻的稱呼成功的止住了沈如詩的哭聲。

她頓了頓,忽然站起身跑出去。

屋子裏又回歸安靜,我的藥似乎沒上完全。

“夫人,王爺和唐公子來探望您了,您現在可方便?”蕭童在門口喊道。

我……不是很方便……

我沒張嘴的時候,他們倆就推門進來,說是來探望我,卻一言不發的盯著對方運氣。

我看著這副樣子就想笑。

“按著唐公子的意思,你救如詩的次數比本王多,本王便該把明媒正娶的王妃拱手讓給你?”

唐舜挑眉看他,露出個不明深意的笑容。

明王哈哈大笑,語氣裏全是嘲諷:“可論起先來後到,唐公子又哪來的勇氣和本王相提並論呢?”

“若沒本事守護她,便別霸著不放,你照顧不了,自然有別人可以護她周全。”

“哈,倘若你真有本事得到美人芳心,如詩又怎會嫁入皇家?”

“連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遇到的再早又有何用?”

“至少本王才是出現在她生命裏的第一人!”

“笑話……”

“二位,你們倆不是來探望在下的嗎?要不你倆等會兒再吵?”我忍不住打斷他們的爭吵。

唐舜看我背部都露在外面,連忙把眼神飄開,明王也是一楞,不自在的找個背對我的方向坐下。

藍馨控制好了情緒,進來伺候我蓋被子。我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準備開始說教。

“你們剛吵得沒有意義的,愛情這種事,並不是誰和誰比一比,就能比出資格的。”

他倆面面相覷,轉而把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笑了笑繼續說道:“論救她的次數,我比你們倆加起來都多,若論相識早晚,我一出生便認識她了,那按照你們倆的邏輯,我才是最有資格站在她身邊的人呀,對不對?”

我說完見他倆反應半天後,空前一致的露出來一個吃驚的表情。

“王爺,師兄都在啊,”沈如詩推門進來打破了安靜,綠柳跟在她身後端著個小托盤,我看到托盤上的小瓷碗就牙疼。

“如詩來了。”明王恢覆一派清明的樣子,只有唐舜換了個皺著眉頭的表情看著我。

“王爺,這是綠柳後來在那破廟裏找到的東西,您且看看。”她從袖子裏拿出來一柄扇子遞給景昱仁。

那不是綁匪頭子耍帥用的道具嗎?我還沒來得及辨認,景昱仁就嘖了一聲,對著沈如詩點點頭,把扇子揣進懷裏了。

“怎麽了?”我問。

“王爺,師兄,你們都休息吧,這兒有我就行了。”沈如詩對唐舜和景昱仁說。

他倆連連答應,一起和諧的出去了。

沈如詩坐在我床邊,端過小瓷碗,我想坐起來,可是扯動傷口我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沈如詩慌亂的把藥碗扔一邊就要扶我,碗落在地上清脆的一響。

藍馨和綠柳收拾完了就出去了,屋裏只剩下了我和攪動一碗白粥的沈如詩。

“給我吃一口吧。”我虛弱的說。

沈如詩這才回過神來舀了一勺,放到嘴邊吹了吹,又遞到我嘴邊。

溫潤的白粥香滑軟糯,一勺子下肚,身體都舒展了許多,她安靜的餵。

“你為什麽總一次次救我呢。”這明明是疑問卻是陳述的語氣。

“這有什麽為什麽。”我能有什麽辦法啊,我救你沒準能活,不救你我可就死定了,我當然該出手時就出手。

她眼淚就這麽無聲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得了,這粥怕是口味有點重了。我擡手去擦她的眼淚,又扯動傷口,她哭的更兇了。

“以後救你的機會還多著呢。”

她哭著哭著像豁出去了一樣對我說:“畫兒,我們是姐妹啊,你怎麽能對我有那種想法呢?畫兒,你是我妹妹呀!嗚嗚嗚哇……”

沃日!

這是天大的誤會啊!

作者有話要說: 啊,超了很多字數呢……還是想問老鐵們站誰的CP哈哈哈哈!祝大家看文愉快~{鞠躬}

☆、和好

“你這腦袋裏都在想什麽呀。”我皺著眉頭,無奈的哼笑出來。

“啊?”沈如詩止住哭聲,眼淚還掛在眼眶上。

我懶得理她,想翻個身,可是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我全身一緊,沒抑制住自己的痛覺神經,“噝”地吸了一口涼氣。

“你別亂動啊,如畫。”她趕忙來扶我,我生氣又別扭,往旁邊躲了躲。她手僵在半空,呆了一陣兒,恍然大悟得痛心疾首,“對……對不起……如畫……我真的是被嚇壞了……我也不知道我怎麽會想到你對我……對……對不起!嗚哇^……”

“我現在疼的有點心煩,你先出去吧。”

“如畫……”

“求你了。”我面朝著墻背對著她說。

等了大概一分鐘,木門“嘎吱”輕響,沈如詩出去了。

系統:恭喜小姐姐,女主的腹黑值降低,黑化基本上是不可能啦,你可以安心過日子了。

系統:誒,沈如畫?

我:別吵,煩死了。

系統:誒,你有不開心的事說出來嘛,大家開心一下啊。

系統:她現在三觀還沒定型呢,愛情觀本來就混亂,你又從小對她好,她能不誤會嘛。

系統:說白了,就是讓別人虐的太慘了,終於找到點母愛……

系統:你身上都是母親的光輝啊,你想想,多偉大啊你!

我:你還是閉嘴吧你!

系統:好好好。

系統開始放節奏舒緩的音樂,我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睡著了就不疼了。

沈如詩最近都不敢進屋來,只是每天變著法子的做好吃的,放在門口或者讓藍馨送進來。

藍馨最近也懂事的不來吵我。

享受了近一個禮拜的安靜時光,我傷口終於有了點愈合的趨勢,天氣越來越冷了,被子換成了厚的,陽光曬過有蟎蟲屍體的味道,我貪婪的嗅上一口,系統馬上見縫插針的放了一堆蟎蟲在顯微鏡下的圖片,惡心的我都快吐了。

“夫人病危,草民才來探看,望夫人恕罪啊!”

許漢文歡天喜地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我怎麽那麽恨吶!

“藍馨,快關門……”

“來不及啦夫人,許久不見,也不知您的身體……看起來就不怎麽樣。”

會不會說話!

“喲,病的都不能說話了?”

“滾。”

他哈哈哈的笑,煩死了這人!

“你要沒什麽事兒,從門這出去把門帶上。”

“誰說草民沒事,草民是來求夫人算一卦,草民的桃花劫何時來呀?”

還帶秋後算賬的?這人怎麽這麽煩啊!

許漢文見我也不搭理他,自顧自的拿出一本書來看。我對他實在沒什麽耐性,他那書頁剛翻過去一頁,我就下逐客令。

“你到底有事兒沒事兒?”

“是王妃求在下來的。”他說的語重心長,兀自倒了一杯茶,“本來是和王爺商討年後去北地之事,王妃卻把草民攔住,說您已快半月未和她說過一句話了,讓草民來勸勸夫人。”

沈如詩腦子有坑嗎?怎麽請這麽個牲口來勸我?這不存心添堵嗎?

“是她自己不來的。”

許漢文被我說的話逗笑了,先是呵呵呵呵的輕笑,繼而哈哈哈的笑起來。

“你笑……”p啊!

“哈哈哈,草民一直念著夫人和其他女子不同,”他組織了一下措辭,接著道:“夫人今年也未到及笄之年,說話做事卻不是小女孩兒作態,草民甚至覺得夫人沈穩得體,少說也是雙十年華之人,故而行事說話總是不自覺的對夫人……嘿嘿有點不客氣,卻忘了夫人也是有小女兒家嬌羞之姿的。”

系統:翻譯一下就是,本人一直覺得你賊爺們,沒想到你也是個會發脾氣的小公舉。

“誰還不是小公舉咋的!”

許漢文又被我弄的一楞,接著哈哈哈的笑起來,這人煩死了!

“出去出去!”

“好!草民這就出去。”他又打開了折扇,風度翩翩的把鬢角的長發掀飛起來,哈哈哈的笑著出去了。

怎麽這麽煩你們這幫哈哈黨啊!

許漢文的門沒關嚴,門口粉綠色的窈窕身影戳在門口,要進不進的。

我看到沈如詩,清了清嗓子,道:“有話進來說。”

門外的人沒動靜,我被氣笑了,“藍馨啊,看來門外沒人,那門關上吧,有點冷。”

藍馨早就看到沈如詩了,她一步三蹭的往門口走,沈如詩終於還是耐不住,推門進來。吭哧半晌終於發聲:“你不生我氣了吧?”

“我為什麽不生氣你氣?”我反問,這一問她忽然情緒就來了,我眼看她又要掉眼淚,趕緊打住,“我說了我不愛吃棗泥,你看你給我做的點心,哪天沒有棗泥?你誠心的?”

她似乎已經習慣了我不按套路出牌和刻意壓抑自己的情緒,好像也學會了見臺階就下,馬上就轉移了話題。

“那個,那個棗泥能補血,你應當多吃。”

“不愛吃那個味兒,你給我燉條魚吧。”

“魚是發物,吃了對你傷口不利。”

“饞。”

“明日燉給你。”

“嗯……王爺去北地,你跟著嗎?”

“不知。”

“兵荒馬亂的,別去了。”

“都聽你的。”她又對著我笑。

“……不,你還是跟著去吧。”孤男寡女,烽火狼煙,英雄救美,紅袖添亂的,這感情升溫啊,不過一朝一夕的事兒!

“好。”

沈如詩對我言聽計從,我終於過了快兩個月的欺負女主角的癮,轉眼已經是年底。

今年過年和以前不一樣,這是我們嫁過來的第一個新年,明王夫婦當天要進宮守歲,那明王府裏就剩下我和一堆妾侍們以及全府的下人們。

我簡單的思考了一下,過年嘛,就得吃點不一樣的。

“夫人,算盤來了。”

大半年不見,算盤長高了不少,人也好看了點兒,我先是對著小鮮肉發了會兒花癡,才對他提出要一口特別大的大鍋的要求。

“夫人要多大的?”

“府裏留下來的下人有多少口?”

藍馨拿來一個花名冊,“回夫人,府裏現下留下的仆役有48口,其中王爺的侍妾三位,加上咱們主仆三人,一共是……”

“夫人要買一口能煮54人飯食的大鍋?”算盤打斷藍馨的計算,驚訝的眼珠子都快脫框了。

“是租用。”我糾正道。

這王府怎麽這麽多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煮的下。

除夕當日早晨,明王夫婦就進了宮,我指揮廚娘們繼續熬高湯,一些幹活利索的小丫頭也讓我使喚的腳底下長輪子。大雪剛下完,我抱著“簡易暖手寶”——湯婆子,覷著眼睛往房頂上看。

“沈夫人喜歡高處?”許漢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大官人,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夫人您這個稱呼,是何意?”

“就是沒安好心的意思,晚上我們吃好吃的,一起嗎?”

我就是客氣客氣,誰知道他真的不客氣,居然一口應下,還跑去廚房看我們吃什麽,翻了半天除了幾道年節必備的菜肴,沒發現熟悉的配方和任何熟悉的味道,一臉懵逼得出來看著我。

“等著吃吧。”

晚飯是在下午6點才開的,在和算盤說明了我要涮羊肉以及涮羊肉的簡單原理之後,算盤勸我換成小鍋。

臨時的竈臺搭了7個,我們幾個當“主子”的一口鍋,其他的下人們分別圍坐在燒的旺旺的竈火前,高湯入鍋,不一會兒就開了,我把凍豆腐白菜和一些雞肉扔進鍋裏,轉身拿個芝麻醬的功夫,鍋裏已經空了。

精力三次之後,我忍無可忍,把各種食材一個妾侍那裏放一盆,大家互相使喚著下菜。王府裏似乎第一次這麽熱鬧,手切羊肉也終於備齊,一個個肉片薄的透光,我把切肉的吳嫂誇的上天,府裏下人們更是哄鬧起來。

許漢文雖然用餐風度翩翩,可是搶肉的速度絕不慢,我一般都是前腳下進去,後腳就進了他的嘴,把我恨得牙癢癢。

“你怎麽老搶我的肉啊!”我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三個侍妾沒想到我會忽然發作,剛塞進嘴裏的燙燙的食物吐也不是,咽也不是,院子裏哄鬧的下人們也瞬間安靜下來,我擺擺手讓他們繼續吃,只是一把抽出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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