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關燈
漢文的筷子扔進爐竈裏燒了。

許漢文先是嚇了一跳,接著不懷好意的笑起來,“沈夫人覺得在下沒有筷子就不能進食了?”

我眼皮子直跳,只見他微微一笑,手往鍋裏伸去,我大喊道:“許爺,小的錯了,您吃您吃!”

他滿意的點點頭,且不論他有沒有徒手開水撈羊肉的武力值,就說他把爪子伸進鍋裏這事兒就夠惡心又驚悚了。

系統:你鬥不過這個人。

我:為什麽?

系統:你沒他不要攆。

我:……我可以當你在誇我嗎?

既然鬥不過,那就只能更換戰略,我端著新調制好的麻醬蘸料湊到他身邊,問:“上次跟你來的那個玉蓉,她sei呀?”

“在下的紅顏知己。”

“多大歲數啊?”

“芳齡有十九了吧,在下確實未曾問過。”

“準備娶過門嗎?”我賤嗖嗖的問完,許漢文卻嗆到了,連忙喝水壓制。

“咋噠,只撩不娶啊?”

“沈夫人在說什麽呀,在下,在下聽不懂。”

“聽不懂你臉紅什麽?”

“在下……”

“今兒怎麽沒跟你來呀?”

“隨……隨王妃娘娘進宮了,怕是王妃娘娘要獻舞……”

話音未落,府門“咣當”被打開,明王衣衫明顯帶著打鬥過的痕跡,抱著昏迷不醒還一身是血的沈如詩進來,身後跟著的是一臉肅殺的蕭童和唐舜。

臥槽!果然我不在女主身邊就沒人替她挨刀了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自己在下好大一盤棋,我甚至都開始考慮站詩畫還是畫詩了……不不不!仁詩大旗永不倒!明王的第一個大敵人終於要出現啦!哈哈哈!(擦汗!為什麽我寫壞人寫的這麽慢,真是辣雞!)

承蒙各位小夥伴不嫌棄,在下會好好寫完的,絕不坑!各位小夥伴有啥意見歡迎提出!

愛你們筆芯。(鞠躬)

☆、變故

原本熱鬧的聚餐被突如其來的禍事打斷,剛剛還哄笑的下人們一瞬間找回自己的本能,都放下了手裏的筷子,沒一會兒就把沈如詩安排妥當開始讓唐舜正式治療。

妾侍們作鳥獸散,本來想著王爺回來了去獻殷勤,可景昱仁那非一日之寒的三尺冰凍臉,沒有哪個敢上前的,紛紛站在一側,等王妃的消息。

我什麽忙也幫不上,只能神經質的在涮鍋前走來走去,東苑的沈如詩臥房裏很亂,王爺不知道又砸了什麽,跪了一地的下人,蕭童也卸下了佩劍放在地上請罪,許漢文也恢覆了謀士模樣,焦急的望著屋裏,寒冬臘月的扇著扇子。

系統:安啦,刷劇情而已,進宮總得鬧出點什麽來嘛。

我:……

系統:你別哆嗦了,有沒有點出息。

我:還魂丹能用嗎?

系統:劇情而已,別那麽屯裏人,還有啊,另一個垂涎女主的男人出現了,支線劇情不是很明顯,你自求多福。

我:2.0很好很強大!

果然只是刷劇情,沒十分鐘的功夫,唐舜就出來了,迎上眾人的目光,“已經安穩了,”唐舜端起茶綴了一口,“幸好師妹機靈,並未飲下多少,還吐了出來,只是這毒過於霸道,師妹才如此兇險。”

“本王能去看看她嗎?”

唐舜斂了目光,“可以,只是……”

我預感不會是好話。

“還是那句話,王爺若照顧不好師妹,屢次三番讓師妹深入險境,不如讓更能照顧她的人來照顧…比如……”

“比如我。”我搶道。

兩道帶著寒風的目光齊刷刷的向我襲來。

我恬不知恥的擡起頭看了看兩個人,笑瞇瞇的挑釁:“那我進去啦。”

沈如詩面色蒼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呼吸有點沈重,第一次看到跟易碎的瓷娃娃似的她,微微有點心酸。

要不以後就寸步不離的跟著你吧,我暗暗做決定。

我去摸她的手指,本應該沒什麽反應的人居然捏捏我的手指,接著睜開了眼。

少女你不是中毒了嗎?

看到我驚訝的樣子,沈如詩“噗嗤”一聲笑出來,她人還閉著眼睛,“如畫莫擔心,姐姐我是醫者,有毒的東西我怎麽可能會真的喝掉。”

“哦,那你很棒棒哦!”

“你別生氣呀,這次中毒不過是演的一場戲。”

“我聽不懂,你還是換個人說吧。”我打斷她。

“啊?”

我高聲喊道:“王爺——王妃娘娘她——”

話音未落,景昱仁就“咣當”把門撞開,風一樣從我身邊掠過,把沈如詩攬進懷裏,急的火燒眉毛的問:“詩兒詩兒你怎麽樣?怎麽了?”

沈如詩在景昱仁懷裏悶悶的聲音飄來:“妾身無妨。”

景昱仁抱住沈如詩的肩膀,仔細看了看,看沈如詩確實沒事兒,又把她撈進懷裏,一邊揉著她的背,念叨著:“無事就好,還好無事。”

沈如詩也猶豫著伸出小手拽住了景昱仁的衣襟。

好煩啊你們倆!

有眼色的我和許漢文拽著沒眼色的唐舜出去。比我倆更有眼色的綠柳順手拉上了門。

來到惠蘭園的唐舜似乎總想摔點什麽,可惜我這屋毛都沒有就我和許漢文兩個大活人。除了明王府,整個都城都帶著一股子除夕年味兒的喜慶勁兒,到處都是鞭炮聲,而我的惠蘭園卻安靜的跟冰窟窿一樣。

我其實很不開心,雖然我是女配,但我好歹是王爺的側室,再不濟也是個有夫之婦,你們兩個大男人就這麽大喇喇的進來了,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夫人,奴婢給您帶了點宵夜,奴婢進來了啊?”藍馨就是一邊跑一邊說的,話頭還帶著尾音在徘徊,人已經撞進門來。

“……奴婢是不是拿少了?”她看了看手裏托盤上的一碗粥,無辜的說道。

“不不不,是在下唐突了,本該告辭的。”許漢文站起身來,抱著扇子行了個抱拳禮,對藍馨笑著點了點頭走到屋門口轉頭看唐舜,一副“我都走了你不走嗎?”這樣的表情看著唐舜。

唐舜哪有心情研究一個同樣性別男愛好女的人的眼色,滿心滿眼全是沈如畫病情,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的看著柱子皺眉。

我生怕唐舜被許漢文驚動再把我臥房拆了,趕緊擺擺手讓他走了。許漢文欲言又止,還是沒說什麽大步流星的走了。

屋裏安靜的連針掉地上都聽得見,外面的炮聲“劈裏啪啦”地一串兒接著一串兒,比在家看無聊的春晚開心多了,煙花也一個一個地竄上天,炸出點五彩斑斕來。

“這味兒……嘖。”我端起茶來喝了一口。

“過年啊,就是這個味道才熱鬧呢,”藍馨笑呵呵的端著粥遞給我,“每年奴婢都盼著過年,大夥兒都熱熱鬧鬧的,只可惜奴婢的家人……唉!”

她眸光閃了閃,嘆了一口氣。我摸摸她的發頂,給她一顆糖。

“你姐不在你眼前呢嘛,來,拿著,壓歲錢。”我從袖子裏摸出來兩個金豆子,想了想又摸了一個出來。

藍馨還帶著水光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我又往前遞了遞,努努嘴,“長輩的給壓歲錢,不拿不吉利的。”

她手慢慢的擡起來接著了,也不擡頭,眼淚往下砸,我嘆了口氣,估計這孩子是入府以來第一次拿到壓歲錢,我還是第一次發壓歲錢呢!

我尷尬的轉頭,卻發現唐舜看著我們倆,嘴角邊似乎……娘餵,他別是在笑吧?

“你也來一顆吧?”我摸遍了袖子,才找到一顆銀珠子,遞給唐舜,“沒金的了,就是個心意,別嫌棄。”

唐舜的笑瞬間收起來,又恢覆了面無表情。

“真沒了,你湊合吧。”我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拿起他的手塞進銀珠子。

他僵硬了。

門外的鞭炮聲好死不死的忽然都停了,我們之間如果有彈幕,大概就是鬥大的三個黑點點吧……

“那個,你餓不餓?”

“怎麽?也要煮碗面給我吃?”

“……”這人怎麽這樣!“面沒有,有粥,要嗎?”

他不置可否,倒是接過來一口悶了。

我……只是客氣客氣啊。

“很好吃,”他誠實的評價道,“師妹晚上也未好好進食,希望姑娘能給她送一碗去。”

我有個大白眼不知當翻不當翻。

“唐少俠玉蓉姑娘是你師姐還是師妹?”我看藍馨出去熬粥,想借著這個熱乎勁兒趕緊開個話題,忙問唐舜。

“玉蓉?”

“嗯……好像是姓喬的,如詩叫她師姐。”

“我門並未出過一個叫玉蓉的同門。”

“哦,是不是什麽入室弟子之類的?”

“家師唯師妹與在下兩個徒弟,再無其他。”

“那如詩說她是師姐,她莫非還有其他師父?”

“不知。”唐舜端起茶杯來喝茶。

我搓著下巴想到底是哪來的師姐。門外已經敲了三下梆子,門房的在惠蘭園門口喊:“沈夫人,小奴門房管事,想問唐公子在您這兒過夜麽?”

……這叫什麽話!我的四十米長的大刀呢?

“是該告辭了。”唐舜放下茶杯,“只是師妹這兒……”

“你也知道她是裝的中毒,何必,又不給你發獎。”我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他先楞了一下,沒再說什麽就走了。

第二日中午了,沈如詩還沒起床,連府裏過年給下人們的賞錢都是我和一個姓楊的侍妾發的。

我負責給錢她負責記賬。

出了事兒王爺兜著。

誰讓他一臉癡漢笑的坐在我們倆後面呢。

沈如詩出來的時候穿了高領子的棉袍,面色紅潤。楊氏見王妃來了趕緊起身去行禮,我也欠兒欠兒的走過去,一個沒站穩就往她懷裏倒,她下意識的擡手接我,趁她扶我的當兒,手賤的去掀她的領子,細白的頸子上有幾個可疑的紅痕。

賤笑從心裏往上竄,還沒來得及擠出來一個揶揄的流氓的微笑,沈如詩就從我手裏變到了明王懷裏。

“天這麽涼,你怎麽出來了?不是都說讓你在屋裏嗎?你身子這般弱,昨日又累了良久……”明王話沒說全被沈如詩用手堵住了嘴。

帶著流氓意味的笑意終於還是漫到我的臉上,沈如詩臉色唰一下紅了個透心,說話都不利索了對明王說要回去,明王個死直男還一直問沈如詩是不是不舒服,還摸她額頭。

我笑得更流氓了。

正月初二,沈氏姐妹回沈府探望娘家人。

“拜見王爺,王妃。”沈府的人整齊得跪了一中庭,沈如詩這算“榮歸故裏”,整個人因為明王的存在而帶著光一樣。我站在明王夫妻二人身邊,越發覺得幸好回府帶了綠柳和藍馨,不至於讓我單身狗特征顯現的那麽明顯。

明王免了眾人的離,大家就簇擁著他們往主廳走去。

我跟在眾人後面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縮小,卻還是沒逃過沈於氏的圍追堵截,還沒到主廳,半路上就被沈於氏的丫鬟銀霜給截到花廳去了。

冬天的花廳也很美,我瞇著眼睛掃著一屋子的花,找到點《大宅門》裏白府花廳的感覺,誒喲,白七爺就是在這兒藏得黃春兒吧?我正浮想聯翩,門就“嘎吱”一聲被人從外面推來。

沈於氏帶著銀霜施施然坐在花廳正位,一副不屑的表情看著我。

“母親。”我屈膝行過禮,就坐在一邊的凳子上。

“誰讓你坐下的?”沈於氏發聲。“哈,在王府讓一個從廟裏出來的女人壓制成這樣,你還有臉坐下?”

夫人,並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以爭寵為一生的奮鬥目標的……

我站起來跟小時候上課吃肉夾饃被老師發現了一樣對著手指,不知道該怎麽反駁才能不傷害沈於氏那戳破天際的自尊心。

“我早就提醒過你,你救她,她可能會成為你未來的絆腳石,你當時怎麽回我的?”

“孩兒自有辦法。”

“對,自有辦法,你的辦法呢?”

我的辦法當然是順其自然各種送助攻咯!但我絕對不能這麽說,因為我不想被沈於氏的吐沫星子淹死。

沈於氏對於我的沈默很憤怒,“呼”的站起來,厲聲教訓:“之前都城裏傳的都是你沈如畫如何受寵,怎的今日偏偏明王攬著她沈如詩進府?你到底這大半年在做什麽!怎麽連個男人的心都攏不住?”

“母親……”

“不要叫我母親,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她不解氣的轉了個身,忽然端起杯子往我這兒砸過來,大喊道:“廢物!”

瓷杯子沒砸到我,被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花廳的景昱仁一把接住,而我也被他順手拉到了背後。

“不知沈老夫人因何事動這麽大的肝火。”語音平淡,可字裏行間都透露著責備。

沈於氏噤若寒蟬,立馬下跪道歉,說自己失禮。景昱仁卻理都不理,只是擡手把我額前的頭發塞到耳後。

可尼瑪勞資這是傳說中的空氣劉海啊!你往後撥了啥呀!

沈如詩進來花廳看到的就是我和景昱仁“溫情脈脈”和沈於氏的“戰戰兢兢”。她先是一楞,然後收斂了所有情緒,又溫和有禮的開口道:“王爺,嬸母,叔父在等二位用午膳。”

別問我為什麽把沈如詩的反應都看得一清二楚,就沒有景昱仁這麽摟著人的!我兩只胳膊和他正好擰著,轉過臉去看他得把脖子扭斷。

景昱仁這才松開了手,“沈老夫人怎麽還跪著,請起吧。”他端著王爺的架子,率先走了出去。

一頓飯吃的馬屁滿天飛,沈家人不知道該奉承誰,就把我和沈如詩一起誇的“此人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只有沈於氏仿佛真是餓急了,一心一意吃飯。

天擦黑得時候,明王才帶著我倆回府,走到一半,景昱仁就下了車,臨走之前還偷偷親了沈如詩一口,還以為我沒看到!

切,辣雞,你能撩到沈如詩也不想想多虧了誰。

沈如詩臉紅的不行,看我閉著眼睛還睡著呢,擡起纖細的手指碰了下唇。

今天回府的路似乎和平日不太一樣啊,怎麽這麽遠呢?而且人聲也越來越少了的感覺,是因為太冷了嗎?

正巧馬車壓過一塊凸出來的石頭,我假裝被驚醒,“唔,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沒人回答,甚至沈如詩都沒有反應,我扭頭一看,沈如詩居然靠著車壁,毫無反應似乎睡著了。我驚恐萬分。

車外忽然也沒了動靜。

我掀開車簾,遮天蔽日的樹連成一片,本來明王府的車夫雜役們全被換了,只見他們一人拿著一把大刀,為首的還是那日的王四,只不過牙齒好像丟了幾個,顯得更醜陋了,他看到我露頭,咧嘴陰笑,聲音可怖。

咋的大兄弟們,拍恐怖片啊?

作者有話要說: 啊,感覺這感情進度有點慢啊,我畫啥時候才能有正經感情戲喲,可愁死我了!有站詩畫的嗎?我其實覺得畫詩比較帶感誒!

在下是個小萌新,上一章收到一個地雷評價,屯子裏來的在下不太懂啥意思,度娘一圈還是似懂非懂,不過那玩意兒似乎是要收錢的吧?各位小夥伴如果真的喜歡在下的小故事就多多留言,討論CP吧,千萬別花錢啊!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在下會努力更新的。((鞠躬))

☆、黑手

王四本來想玩個刀花吧大概,可惜他錯誤的估計了自己手臂的長度,刀刃好懸沒給自己胳膊上雕個花,狼狽的收起刀。

“怎麽又是你?”

系統:HOW OLD ARE……

我:閉嘴。

“你叫老子閉嘴?”

“……你閉嘴也行的。”

“臭丫頭!不對!醜丫頭!”

現如今你們幹綁票的都沒有腦子的?

“四哥,你跟她啰嗦什麽,齊王爺都說了,只要咱們殺了明王妃就能拿到賞銀,動手吧!”

齊王爺?

“殺!!!”只見王四為首的幾個人拿起刀向我們馬車的方向沖過來。

系統:小姐姐自求多福!

我來不及想其他,本來坐在車夫位置的男人已經一刀砍來,我急急閃過,無奈車裏太小了,胳膊一陣尖銳的疼痛,恍惚間我摸到了馬車座位底下一個木棒狀的東西。

一個用力抻出來,照著持刀的“車夫”就揮過去,那車夫被打個正著“啊”得發出痛呼摔下車。

“嘶——”不好,沈如詩要醒了,電石火光間,我腦子裏只閃過一個念頭,沈如詩不能死!

跳下馬車往路邊的密林深處跑去。

所以說人得有一技之長,別的不提,要論跑的快,這些王四之流的小混混絕對跑不過我。

可我在沈府頂著沈於氏那“你這不爭氣的廢物還有心思吃飯”的鄙視眼神,根本就沒吃下什麽東西,很快的,體力就透支了,生理性的淚水有點模糊視線,嘴裏有點血腥味兒,這種感覺一般都出現在體側長跑時,然而現在是在逃命……

我漸漸沒有力氣,王四他們越來越近,死就死吧!

我兩手拿起從車裏拿著的棒子,高高舉起,王四他們已經近在咫尺,我拿著棍子的冰涼的手被人握住,眼前也一片黑暗,同樣的溫度覆在我的雙眼上,一股藥香撲鼻而來。

接著就是幾聲慘叫,林子裏的鳥兒也受到了驚訝,撲棱著翅膀和樹林樹葉摩擦出點奇異的聲響。

我聽到唐舜輕聲說:“怎麽是你?”

系統:HOW old are you?

“……那應該是誰?”我緩了半晌才問。

他沒回話,我擡手去抓他的手腕,他低聲道:“別看了……我用的毒。”

“噗通”、“噗通”、“噗通”,誰啊這麽沒出息!蹦跶什麽蹦跶,知道你這少女心的存在了!安靜點不行嗎!

“我帶你回去。”

腰間一緊,瞬間失重。

明王府大門緊閉,唐舜想伸手去敲門,被我攔住。

“今日多謝你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我第一次對著唐舜彎腰行禮,正式感謝他。

他看了我一會兒,沒說話,轉身遞給我一錠銀子。

“你救我還給我錢?難道這是唐少俠在和我變相要謝禮不成?”

他搖搖頭道“交給師妹或明王都可。”接著他就轉身走了。

目送他走了幾步又開始飛上飛下,幾個起落間就不見了身影。借著昏黃的門燈,隱約看到銀錢上面似乎有字。

沒想敲門的我轉身走到離惠蘭堂比較近的位置,翻上墻頭。

院子裏的藍馨正哭得兇,沈如詩也站在一邊不說話,綠柳給她披上了件披風,景昱仁負手而立。

“本王說了,會有人去救她。”景昱仁忽然高聲說道,這語氣裏帶著點不確定的心虛。

“那萬一師兄未能及時趕到呢?”沈如詩聲音更高,聲音裏好像還帶著點顫抖,“王爺!如畫是我的妹妹呀,再不濟那也是條人命啊!你怎麽能就這樣讓她……深入險境呢?”

“那你欲叫本王如何?”景昱仁高聲問道“難道你叫本王看著你犯險誘敵不成?”

我聽到他們的對話腦袋裏一片空白。

我們遇險,景昱仁是知道的。

更直白的說,景昱仁對於這次王四他們的“不依不饒”甚至是在暗中相助的。難怪他中途要下車去“辦事”,難怪隨行的侍衛會輕而易舉的被換掉。

我忽然想到景昱仁在花廳扶我的那一下子,他幹了什麽?他似乎拂過我的臉,當時有股味道和花香類似,我以為是什麽花開了。

那麽這麽一想,應該是一種迷藥的解藥吧。

這就能解釋為什麽同樣吃了沈府午膳的沈如詩在車上人事不省,而我卻異常精神了。

“本王年後就要去北地了,若不把背後的齊王揪出來,你讓本王如何在北地鎮守?”景昱仁忍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道。

“妾身……妾身知道王爺有苦衷……”

景昱仁走過來一把抱住沈如詩,“你讓本王如何放心的下,留你一人在這魚龍混雜的都城裏,步履維艱?本王若不找到一個能替你的去死的人……”

“王爺!如畫是妾身的妹妹!是你的側室!如畫怎麽能……”沈如詩話裏話外都是拒絕。

“為何不能!”

“因為我長得不像她唄。”我終於悄無聲息的爬山墻頭,坐在墻頭上晃悠著腳丫子,把明王夫婦嚇了一跳。

沈如詩當即掙開景昱仁的懷抱,三步並兩步的沖我走來,不由分說拉著我的腳踝就是一拽。

誒,你們當女主的手勁兒都這麽大的嗎?

我幾乎是“嘰裏咕嚕”得從墻上掉下來的,從地上擡頭去看沈如詩心裏“咯噔”一聲,這眼神似曾踏馬的相識啊!明王府變冥王府的時候,她就是這樣,長睫毛把平日明澈的瞳仁蓋住,看不清她眼裏的神色,嘴角緊緊繃著,眉頭聚攏,隨時有山雨欲來的趨勢。

我柔弱的擡起手,“姐,我有點站不起來。”

……

院子裏靜的連雪片落在樹葉又滑下來的聲音都聽得到。

沈如詩嘆了口氣,伸出溫熱的手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接著拉進了屋子裏。開始扒我衣服……

你等等啊!咱們不是小清新戀愛宅鬥攻心偶像劇嗎?我不想當百合劇女配角啊!那樣不酷啦!我劇烈掙紮,撲騰著想掙開她。

“別動!”她厲聲說道,隨即撕下了我的袖子,盯著我被纏上一層棉布的傷口。

“那個,唐舜救我回來的路上幫我上的藥。”我心虛什麽!

“嗯,看出來了,睡覺吧!”

“你也休息去吧。”

“我今晚陪你一道睡,”她轉頭去看推門而入的景昱仁,一字一頓的對我說。“免得再被人當做我的擋箭牌!”

嗨嗨嗨,多大點事兒啊!再說人家明王挺有分寸的,再說我不是沒啥事兒嗎,再說他也是為你好啊,再說他這麽著也是為了我早點完成任務嘛……

“詩兒……”

“王爺早些休息吧,妾身們都倦了。”

景昱仁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無奈的甩著袖子走了。

“如詩啊,我真的……”

“睡覺!”不等我說完,沈如詩就把我摁倒在床上,不由分說蓋上了被子,自己搬過椅子坐在我床邊。

系統:女主黑化值+1,小姐姐我再提醒你一下啊,你的任務目標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不是你和女主終成眷屬。

我:沒見過好閨蜜嗎?

我大概是睡了一會兒,胳膊疼的有的難熬,我悄悄睜開眼,沈如詩已經睡著了,我嘆了口氣。

沈如詩心眼兒是好的,她大概是知道景昱仁想揪出上次綁架我們倆的幕後黑手,這麽看來應該是齊王沒跑了。

我聽到過一些朝廷上的事。

北地邊境的百姓總被游牧民族建國的番邦欺淩搶劫,百姓生活困苦,偏偏當地當官的不作為,終於搞得怨聲載道,百姓們揭竿而起,似乎有點農民起義軍的意思。那邊的事最終還是傳到都城,皇帝為了大家能過完年答應給番邦一些好處,可是沒想到他們得寸進尺,還想再犯,鎮守的官員這才向朝廷發出請求,派兵增援。

鎮守北地如果成了,就是大功一件。這個差事就直接落到了一看就“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明王景昱仁身上。可是這麽危險的事,齊王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居然也自動請纓,一時間皇帝猶疑不定起來。雖然明王看起來沒什麽心眼,但是若論起當年他斬造反頭子於馬下,領三千輕騎踏平“幽游關”的光輝事跡,怕是沒人不服的。可是這次游牧民族一看就不是真的想怎麽樣,無非想要點錢糧,老皇帝就想要不讓小兒子齊王也鍛煉一下?

他這想法一出來,朝堂上文武兩撥就開始吵架了,有的直脾氣的武官直接把齊王就是個書呆子的意思表達的清清楚楚,一下子就點了以齊王老丈人為首的文官們的火藥桶,“嘭”一聲炸的老皇帝腦瓜仁兒疼。

那麽我和沈如畫屢次出事,大概是齊王想出來的,拖住明王的方法。

這什麽狗屁方法!

我按著胳膊疼得吸了一口氣,沈如詩迷迷糊糊的醒來。“如畫又被罰跪了吧?”她迷迷糊糊的揉揉眼,“都說別幫我了,你幫我就會被嬸母罰。”

我先是一楞,這才反應來她應該是夢到了小時候的事。我柔柔的哄她:“那你爬到床上來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她“嗯”了一聲,就手腳並用的爬上來,等她睡了,餓哦幫她蓋上被子,披上衣服關門出來,轉身就看到已經站成一個永恒的蕭童。

雪很大,沒腳踝的雪把蕭童顯得魁梧又可憐。

他聽見身後門響,回過頭來,帶著點疑問的看我。

“走吧,去見見你家主子。”我攏了攏身上的披風。

他頓了頓,往我身後看,我笑著往前走,低低道“藍馨這會兒也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藍馨和景昱仁是一對兒!刺不刺激?意不意外!

☆、真相

芷蘭堂裏燈火通明,我進去的時候,景昱仁正用手支著額頭,翻一本書。

“你有酒嗎?”我問。

他眨眨眼,揮了揮手,蕭童就下去了,不一會兒,一壺酒和一碟醬肉就被端上來。

我嘗了一口,有點辣口,於是去捏醬肉吃。

景昱仁自己先沈默著喝了三杯,我一邊吃醬肉一邊看他灌自己,第五杯隨著他喉結上下滑動,苦澀的聲音從他口中出來,他對我說:“如畫,對不起。”

我也不知道該拿出什麽樣的表情去接這一句發自內心的歉意,只能扯扯嘴角,扯出一個應該很難看的苦笑。

他見我笑忽然就哭了。然後神經質的開始道歉“對不起如畫,對不起,我真的太在乎如詩了,從小時候她爬樹掉下來,就她開始,我就對她傾心,可是和我在一起太危險了,我當年還有母妃且可以護一護,可是母妃她也……”

我想摸摸他的頭,奈何手太短,我嘆口氣,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道:“這次的事兒我不怪你,你不必……”

“不,不只是這次……”

還有意外收獲!

“你還記得崔氏嗎?”

我恍惚間好像抓住了什麽,崔氏——崔麗珠,明王的“當年”最得寵的側室。

“她變成這樣也是我害的,”他又喝了一口酒,“其實如詩進門之前,我和妾侍們都是逢場作戲的,可是自從知道皇太後要給我和如詩賜婚之後——我很早以前就知道皇太後有這個意思——畢竟我只和她說過我救如詩的事。”

我點點頭,把醬肉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吃點再喝,他拈了一塊,放在嘴裏緩慢的咀嚼,咽下去之後才又說:“我剛知道的時候簡直是欣喜若狂的你知道嗎如畫?那種……我想不出形容詞,心心念念多年的女子終於要名正言順的成為我的王妃時那種感受!”

我也被他的“欣喜”感染,拿起酒杯子就往嘴邊湊,想起來太辣,才去端手邊的茶。

“可是我太弱小了,母妃走了,我沒有母家的勢力支持,只能靠著裝瘋賣傻茍活,我想活著,想活到能娶如詩的那一天,於是我就只能……”他嘿嘿嘿得自嘲一笑,估計是在嘲笑自己在朝堂上“賣蠢”的人設。

“都過去了,來喝酒。”我勸道。

他又幹了一杯接著講:“後來父皇下旨了,讓我娶如詩進門,還帶著你一起,我開心的同時又害怕得不行,我覺得我必須給如詩一道屏障才行——”

“於是你開始寵崔麗珠,還讓崔麗珠被寵的無法無天得消息傳的滿府都知道,給大家一種即使她把房頂掀了你也會原諒她的感覺。”

“對,我利用她去吸引想對付我的人的目光。不,是想通過對付我的軟肋從而降住我的敵人。而我的軟肋,只有如詩。我不能讓如詩陷入那種困難的境地,你可以說我是自私,可是退一萬步講,倘若今日遇到這事的是如詩不是你,我怕是會瘋。”

這話似曾相識……

“麗珠是好女孩,可惜他遇到的是我。你們倆進門之後,我故意傳出不喜歡你們姐妹倆的消息,對麗珠百般寵愛,可是她卻想活活餓死如詩……還有你,我忍無可忍想點撥她兩句,可是這時候你出現了。”他擡頭對我感激似的一笑,眼紅紅的。

“……這不應該的嘛。”我一時語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又嘿笑一聲,接著道:“我知道,能幫我和如詩的人來了。可我不放心啊,於是我就陰險的想試探你……我把廚房的豆油換成了火油,沒想到你身手敏捷,我特別開心,我覺得我似乎可以放過麗珠了,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居然有人往麗珠洗浴的池子裏放蛇!怎麽說她也算我恩人,我怎麽能允許這種事發生呢?可是這是一次抓出府裏內奸的機會……”

“於是你把蛇換成了無毒的,就是為了抓內奸?”

“對,可是誰能想到如詩差點遇險,不過幸好有你,內奸沒抓住,我的擔心還是輸給了我的野心。我還是怕了,我不得不又把寵愛的對象換成麗珠,果然沒幾天他們又行動了,直奔取麗珠性命而來。直到她真的受傷,我才有點切膚之痛,麗珠何其無辜,他為何要受這種罪?”

“所以你就又想到了我,又想混淆敵人視線。”

“是啊,你們倆之前住在惠蘭堂的時候,我就總是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