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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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隔天，楊曉揚依舊起的很早，梳妝打扮，換了一套衣服，去了會場。會場上人潮如織，又是忙碌的一天。
上午的時候煥甄的邵天翊來煊燃的展臺了，他本來是想找劉世軒寒暄的，但當時劉總正在招待其他客人，邵天翊就找楊曉揚打了個招呼。楊曉揚借著這個機會，趕緊給邵總介紹了公司的新產品。
本來因為董健煒的事情，邵天翊對楊曉揚是很有看法的，覺得這姑娘靠美貌破壞別人家庭，肯定是個不學無術，徒有其表的花瓶，所以打心裏挺瞧不起她的。但是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楊曉揚頗為專業的介紹，很有建設性的各種方案，讓邵天翊對其刮目相看。他甚至覺得，這姑娘思路清奇，與別人想法很不一樣，甚至能給他帶來很多靈感。創新，不就是要另辟蹊徑嗎？邵天翊有時竟有點佩服她。再加上去年年底，整個行業群裏董健煒老婆被看出穿假貨的視頻，轉發和討論度極高，邵天翊對大董的印象也打了折扣。這麽一來，邵天翊對楊曉揚的人品和專業度都有所改觀，所以展會上見到她還是挺和藹親切的。
下午，煥甄的總工盧奕辰也來了展臺。他一直對楊曉揚沒什麽意見，覺得她還蠻好的，從沒刁難過她。而且楊曉揚確實在配方設計上給他出了不少主意。這次見到面聊得也很投機。盧奕辰表示，他們自己的品牌其實產量很小，主要是靠給那些國際大牌代工賺錢，而國際大牌都是有自己配方的，他們能做的，就是把這些大牌的配方盡量本土化，也就是說基礎原料盡量從進口換成國產的，當然，核心原料大牌都是壟斷的，他們會自己采購發過來。盧工很苦惱的是，他們並沒有實質的配方權，只是測試國產原料是否能完美替代進口原料。因此他感到自己很多好的想法並無用武之地，真正的工作都是在做一些基礎的重覆的試驗。
楊曉揚非常能理解他，現實即便是如此，她依舊會把煊燃最好的原料詳細講給他聽，給他樣品讓他去試驗，支持他發揮自己所長來做一些喜歡的配方儲備。盧奕辰其實挺感動的，這就像一直被圈養的千裏馬，偶爾能被放出來遛遛的感覺，有時候發揮一下靈感做一些儲備配方對於工程師來說也是很有成就的一件事。
這邊剛聊完，已是快閉館了。其間，楊曉揚手機響了幾次，她因為正在招呼客人，就都給掛斷了。這會兒終於空出點時間，恰巧電話又響了，她就接了起來。
對面是李欣欣老師急切的聲音：“牧牧媽媽，您終於接電話了。”
楊曉揚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李老師，我剛才一直在忙。您說，什麽事？”
李欣欣老師：“牧牧今天在幼兒園吐了，還有點發燒，拉肚子拉了兩次。我很擔心他可能是中了諾如病毒，或者是吃壞了。希望您盡快把他接走，去醫院看看，不然我們也怕傳染別的孩子。”
楊曉揚一下子著急了：“啊？這麽嚴重啊？可是，我現在在上海出差，我去接不了啊！我想想辦法吧，您等我消息。”
楊曉揚想到牧牧一定很難受，自己又不在身邊，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給姜可凡打了個電話，他沒接。她想估計他在給小朋友上鋼琴課，手機靜音了。
現在這個時候只能求助自己的親媽了！
“媽，牧牧在幼兒園病了，上吐下瀉還有點發燒。我在上海出差，不能去幼兒園接他。您能去接他出來，帶他去醫院看一下嗎？”楊曉揚急得帶了哭腔。
宋承瑛一聽也著急了，說：“這麽嚴重啊？我現在在上班，但是你別著急，我馬上請假去他幼兒園。我，我現在打車就去。你別著急啊！”
楊曉揚掛了電話，正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姜可凡把電話打回來了：“曉揚你找我？我剛在上課，手機靜音了。”
“牧牧，牧牧他在幼兒園病了。不過，我剛給我媽打電話了，她現在去接牧牧。”楊曉揚有點語無倫次。
“我一會兒還有半個小時的課，上完課我也去幼兒園接牧牧，然後我陪他們一起去兒研所吧。上次我陪你們去過，我知道怎麽弄。”姜可凡聽聞也著急起來。
“謝謝你！”楊曉揚想了想，又補充道：“對了，你們別忘了回家拿一下醫保卡，在牧牧床頭櫃的抽屜裏。”
“好，你放心吧，我都知道怎麽弄。”
此刻的楊曉揚坐如針氈，再無心思跟客戶介紹產品或者寒暄。她想了想，又給孟婷婷打了個電話，跟她說了情況，讓她今天下班不用去接牧牧了，還問孟婷婷這兩天牧牧是不是吃喝有什麽異常？具體都吃了什麽，喝了什麽？精神狀況是不是都好。
孟婷婷也挺著急，問她要不要現在過去幼兒園。楊曉揚說不用了，她媽媽和姜可凡大概半個多小時後就能過去接。孟婷婷回憶了一下，牧牧的吃喝和精神狀態也沒什麽特別的。
這時候，劉世軒走過來，問：“怎麽了？看你魂不守舍的樣子。”
楊曉揚把孩子病了的事情跟老板說了。
劉總說：“本來昨天的聚餐因為張揚的事挪到今天晚上了，你，還能參加嗎？要不要提前回去？”
楊曉揚感激地看著劉總說：“可以嗎？我今天晚上改簽回去？”
劉世軒點點頭，說：“你看看機票情況吧。”
楊曉揚迅速打開手機，查看了一下改簽信息，居然回北京的飛機全滿了。她又給機場打電話，機場說航班還有超售的情況，目前是沒有空位，除非換頭等艙，需要加價五六千元。楊曉揚被這高額的加價難住了，只能先掛了電話。
姜可凡下了課迅速回家取了醫保卡，他怕牧牧冷，又帶了一條小毯子，拿保溫杯裝了些溫開水，帶上幹濕紙巾、退熱貼和一些小餅幹，小零食，小汽車玩具什麽的，收拾了一大包，跑去了幼兒園。
在幼兒園門口，他剛好碰到剛接牧牧出來的宋承瑛。宋承瑛抱著牧牧，顯得很是吃力。姜可凡走過去打招呼：“阿姨好，您還記得我嗎？我是和曉揚合租的姜可凡，牧牧的鋼琴老師。”
宋承瑛看了他一眼，說：“你頭銜還真多。”
姜可凡伸出手說：“要不我來抱牧牧吧，他現在挺重的……”
“不用。”宋承瑛很警惕，說：“我到路口打個車就行。”
“我來打車，我跟您去醫院。”姜可凡迅速掏出手機叫車。
“不用，我自己就行。你一個外人，就別跟著瞎忙活了。”宋承瑛說話一點不留情面。
“我以前跟曉揚帶牧牧去看過病，我都知道程序的。去醫院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姜可凡把肩上的雙肩包給宋承瑛拿過來看。
宋承瑛也不理他，抱著牧牧往路口走。走到路口就想攔車，但是攔了半天也沒有出租車停下，她就自言自語：“怎麽都不停呢？現在這出租車都打不到……”
姜可凡說：“阿姨，現在都是網約車，路邊打車比較難叫到。”
宋承瑛不聽。
姜可凡說：“天氣冷，牧牧別感冒了，給他披上個小毯子吧。”他從包裏掏出毯子蓋在牧牧身上。
不一會兒，姜可凡叫的網約車停在他們面前。姜可凡說：“阿姨，這是我叫的車，要不咱們上這個車吧。”
宋承瑛實在打不到車，看了看，也只好坐上去了。姜可凡剛想坐上來，宋承瑛趕緊說：“你別坐這兒，多擠呀。你去，坐前面副駕去！”
姜可凡沒轍，“哦”了一聲坐到前面去了。
在車上，他遞了溫開水過去，說：“給牧牧喝點水吧。”
宋承瑛沒說話，接過水瓶試了試水溫，溫度還真合適，就讓牧牧喝了一些。
姜可凡又說：“您摸摸牧牧燒不燒？額頭燙不燙？”
宋承瑛摸了摸，說：“還是挺熱的，怎麽也有38度多吧。”
姜可凡立刻從包裏拿出一片退熱貼，說：“您把這個貼在他額頭上，給他物理退熱。”
宋承瑛雖然沒說話，手上也都照著做了，心裏想：這小子帶的東西還挺全啊，照顧孩子這方面，還真是懂一些的。
不一會兒就到了兒研所，宋承瑛要支付車費，司機說：“阿姨，車費直接從您女婿手機裏扣了，不用付。”
宋承瑛納悶兒：“你怎麽看出他是我女婿？”
司機一樂：“我見過多少人吶，打招眼一路過，我心裏就跟明鏡兒似的。（北京話，看一眼就知道的意思）”
宋承瑛顧不上解釋，抱起孩子下了車。姜可凡安排她坐在大廳等著，他飛奔向分診臺，熟練地分診、掛號，不一會兒就拿著掛號條過來了，說前面還有一百多號，要等一陣子。
宋承瑛又對姜可凡刮目相看了，她還真不熟悉兒研所的這些流程，要是自己來，恐怕要問東問西，半天掛不上號。
姜可凡問牧牧，吐了那麽多，是不是有點餓了，嘴裏也沒什麽味兒，要不要吃點小餅幹？牧牧還真的想吃。他就從包裏拿出消毒濕巾，給牧牧擦擦小手，拿出一些小餅幹慢慢餵給他。
宋承瑛說：“你這包還真是百寶箱啊？什麽都有。”
姜可凡笑笑說：“帶孩子出來看病嘛，東西就要帶全一些。”隨即，他又從包裏摸出一個牧牧的小汽車玩具，說：“牧牧，你看這是什麽呀？你最喜歡的閃電麥昆是不是？給你玩兒。”
牧牧看到小汽車，一下子高興了，不哭不鬧，把玩了起來。
等了也不知道有多久，終於輪到牧牧了。大夫問了情況，開了化驗單，姜可凡就去繳費了，回來說還是要抽血。
姜可凡對宋承瑛說：“您把牧牧交給我吧，我抱著他去抽血。”
宋承瑛至此已經很佩服這個大男孩了，於是，放下了戒心，把牧牧交到他懷裏。還有一方面原因是，宋承瑛抱得太累了，她也實在是抱不動了。
姜可凡對牧牧說：“記得上次來這裏抽指血的事嗎？不要看別人哭，自己就哭。要不要做其他小朋友的示範？做個小英雄？”
牧牧鄭重地點點頭：“嗯！我不哭，我要做小英雄。”於是，牧牧又成為全場紮指血唯一沒哭的小朋友。
宋承瑛看在眼裏，心裏想：這小子有兩下子啊！
又是一段漫長的等待，檢查結果都出來後去找醫生看了，說不是諾如病毒，就是細菌感染，吃藥，休養就可以。這下兩人放心了，打個車回了家。
姜可凡迅速給楊曉揚打了電話，報平安，讓她踏踏實實出差吧，不用著急回來，牧牧有他和姥姥在呢，肯定能照顧好。
楊曉揚這才放下心，決定不改簽了，按原計劃回。
見姜可凡掛了電話，宋承瑛說：“我這兩天要住在這兒，照顧牧牧。”
姜可凡看看手裏剛掛掉的電話，想：曉揚，要不你還是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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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時候煥甄的邵天翊來煊燃的展臺了，他本來是想找劉世軒寒暄的，但當時劉總正在招待其他客人，邵天翊就找楊曉揚打了個招呼。楊曉揚借著這個機會，趕緊給邵總介紹了公司的新產品。
本來因為董健煒的事情，邵天翊對楊曉揚是很有看法的，覺得這姑娘靠美貌破壞別人家庭，肯定是個不學無術，徒有其表的花瓶，所以打心裏挺瞧不起她的。但是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楊曉揚頗為專業的介紹，很有建設性的各種方案，讓邵天翊對其刮目相看。他甚至覺得，這姑娘思路清奇，與別人想法很不一樣，甚至能給他帶來很多靈感。創新，不就是要另辟蹊徑嗎？邵天翊有時竟有點佩服她。再加上去年年底，整個行業群裏董健煒老婆被看出穿假貨的視頻，轉發和討論度極高，邵天翊對大董的印象也打了折扣。這麽一來，邵天翊對楊曉揚的人品和專業度都有所改觀，所以展會上見到她還是挺和藹親切的。
下午，煥甄的總工盧奕辰也來了展臺。他一直對楊曉揚沒什麽意見，覺得她還蠻好的，從沒刁難過她。而且楊曉揚確實在配方設計上給他出了不少主意。這次見到面聊得也很投機。盧奕辰表示，他們自己的品牌其實產量很小，主要是靠給那些國際大牌代工賺錢，而國際大牌都是有自己配方的，他們能做的，就是把這些大牌的配方盡量本土化，也就是說基礎原料盡量從進口換成國產的，當然，核心原料大牌都是壟斷的，他們會自己采購發過來。盧工很苦惱的是，他們並沒有實質的配方權，只是測試國產原料是否能完美替代進口原料。因此他感到自己很多好的想法並無用武之地，真正的工作都是在做一些基礎的重覆的試驗。
楊曉揚非常能理解他，現實即便是如此，她依舊會把煊燃最好的原料詳細講給他聽，給他樣品讓他去試驗，支持他發揮自己所長來做一些喜歡的配方儲備。盧奕辰其實挺感動的，這就像一直被圈養的千裏馬，偶爾能被放出來遛遛的感覺，有時候發揮一下靈感做一些儲備配方對於工程師來說也是很有成就的一件事。
這邊剛聊完，已是快閉館了。其間，楊曉揚手機響了幾次，她因為正在招呼客人，就都給掛斷了。這會兒終於空出點時間，恰巧電話又響了，她就接了起來。
對面是李欣欣老師急切的聲音：“牧牧媽媽，您終於接電話了。”
楊曉揚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李老師，我剛才一直在忙。您說，什麽事？”
李欣欣老師：“牧牧今天在幼兒園吐了，還有點發燒，拉肚子拉了兩次。我很擔心他可能是中了諾如病毒，或者是吃壞了。希望您盡快把他接走，去醫院看看，不然我們也怕傳染別的孩子。”
楊曉揚一下子著急了：“啊？這麽嚴重啊？可是，我現在在上海出差，我去接不了啊！我想想辦法吧，您等我消息。”
楊曉揚想到牧牧一定很難受，自己又不在身邊，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給姜可凡打了個電話，他沒接。她想估計他在給小朋友上鋼琴課，手機靜音了。
現在這個時候只能求助自己的親媽了！
“媽，牧牧在幼兒園病了，上吐下瀉還有點發燒。我在上海出差，不能去幼兒園接他。您能去接他出來，帶他去醫院看一下嗎？”楊曉揚急得帶了哭腔。
宋承瑛一聽也著急了，說：“這麽嚴重啊？我現在在上班，但是你別著急，我馬上請假去他幼兒園。我，我現在打車就去。你別著急啊！”
楊曉揚掛了電話，正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姜可凡把電話打回來了：“曉揚你找我？我剛在上課，手機靜音了。”
“牧牧，牧牧他在幼兒園病了。不過，我剛給我媽打電話了，她現在去接牧牧。”楊曉揚有點語無倫次。
“我一會兒還有半個小時的課，上完課我也去幼兒園接牧牧，然後我陪他們一起去兒研所吧。上次我陪你們去過，我知道怎麽弄。”姜可凡聽聞也著急起來。
“謝謝你！”楊曉揚想了想，又補充道：“對了，你們別忘了回家拿一下醫保卡，在牧牧床頭櫃的抽屜裏。”
“好，你放心吧，我都知道怎麽弄。”
此刻的楊曉揚坐如針氈，再無心思跟客戶介紹產品或者寒暄。她想了想，又給孟婷婷打了個電話，跟她說了情況，讓她今天下班不用去接牧牧了，還問孟婷婷這兩天牧牧是不是吃喝有什麽異常？具體都吃了什麽，喝了什麽？精神狀況是不是都好。
孟婷婷也挺著急，問她要不要現在過去幼兒園。楊曉揚說不用了，她媽媽和姜可凡大概半個多小時後就能過去接。孟婷婷回憶了一下，牧牧的吃喝和精神狀態也沒什麽特別的。
這時候，劉世軒走過來，問：“怎麽了？看你魂不守舍的樣子。”
楊曉揚把孩子病了的事情跟老板說了。
劉總說：“本來昨天的聚餐因為張揚的事挪到今天晚上了，你，還能參加嗎？要不要提前回去？”
楊曉揚感激地看著劉總說：“可以嗎？我今天晚上改簽回去？”
劉世軒點點頭，說：“你看看機票情況吧。”
楊曉揚迅速打開手機，查看了一下改簽信息，居然回北京的飛機全滿了。她又給機場打電話，機場說航班還有超售的情況，目前是沒有空位，除非換頭等艙，需要加價五六千元。楊曉揚被這高額的加價難住了，只能先掛了電話。
姜可凡下了課迅速回家取了醫保卡，他怕牧牧冷，又帶了一條小毯子，拿保溫杯裝了些溫開水，帶上幹濕紙巾、退熱貼和一些小餅幹，小零食，小汽車玩具什麽的，收拾了一大包，跑去了幼兒園。
在幼兒園門口，他剛好碰到剛接牧牧出來的宋承瑛。宋承瑛抱著牧牧，顯得很是吃力。姜可凡走過去打招呼：“阿姨好，您還記得我嗎？我是和曉揚合租的姜可凡，牧牧的鋼琴老師。”
宋承瑛看了他一眼，說：“你頭銜還真多。”
姜可凡伸出手說：“要不我來抱牧牧吧，他現在挺重的……”
“不用。”宋承瑛很警惕，說：“我到路口打個車就行。”
“我來打車，我跟您去醫院。”姜可凡迅速掏出手機叫車。
“不用，我自己就行。你一個外人，就別跟著瞎忙活了。”宋承瑛說話一點不留情面。
“我以前跟曉揚帶牧牧去看過病，我都知道程序的。去醫院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姜可凡把肩上的雙肩包給宋承瑛拿過來看。
宋承瑛也不理他，抱著牧牧往路口走。走到路口就想攔車，但是攔了半天也沒有出租車停下，她就自言自語：“怎麽都不停呢？現在這出租車都打不到……”
姜可凡說：“阿姨，現在都是網約車，路邊打車比較難叫到。”
宋承瑛不聽。
姜可凡說：“天氣冷，牧牧別感冒了，給他披上個小毯子吧。”他從包裏掏出毯子蓋在牧牧身上。
不一會兒，姜可凡叫的網約車停在他們面前。姜可凡說：“阿姨，這是我叫的車，要不咱們上這個車吧。”
宋承瑛實在打不到車，看了看，也只好坐上去了。姜可凡剛想坐上來，宋承瑛趕緊說：“你別坐這兒，多擠呀。你去，坐前面副駕去！”
姜可凡沒轍，“哦”了一聲坐到前面去了。
在車上，他遞了溫開水過去，說：“給牧牧喝點水吧。”
宋承瑛沒說話，接過水瓶試了試水溫，溫度還真合適，就讓牧牧喝了一些。
姜可凡又說：“您摸摸牧牧燒不燒？額頭燙不燙？”
宋承瑛摸了摸，說：“還是挺熱的，怎麽也有38度多吧。”
姜可凡立刻從包裏拿出一片退熱貼，說：“您把這個貼在他額頭上，給他物理退熱。”
宋承瑛雖然沒說話，手上也都照著做了，心裏想：這小子帶的東西還挺全啊，照顧孩子這方面，還真是懂一些的。
不一會兒就到了兒研所，宋承瑛要支付車費，司機說：“阿姨，車費直接從您女婿手機裏扣了，不用付。”
宋承瑛納悶兒：“你怎麽看出他是我女婿？”
司機一樂：“我見過多少人吶，打招眼一路過，我心裏就跟明鏡兒似的。（北京話，看一眼就知道的意思）”
宋承瑛顧不上解釋，抱起孩子下了車。姜可凡安排她坐在大廳等著，他飛奔向分診臺，熟練地分診、掛號，不一會兒就拿著掛號條過來了，說前面還有一百多號，要等一陣子。
宋承瑛又對姜可凡刮目相看了，她還真不熟悉兒研所的這些流程，要是自己來，恐怕要問東問西，半天掛不上號。
姜可凡問牧牧，吐了那麽多，是不是有點餓了，嘴裏也沒什麽味兒，要不要吃點小餅幹？牧牧還真的想吃。他就從包裏拿出消毒濕巾，給牧牧擦擦小手，拿出一些小餅幹慢慢餵給他。
宋承瑛說：“你這包還真是百寶箱啊？什麽都有。”
姜可凡笑笑說：“帶孩子出來看病嘛，東西就要帶全一些。”隨即，他又從包裏摸出一個牧牧的小汽車玩具，說：“牧牧，你看這是什麽呀？你最喜歡的閃電麥昆是不是？給你玩兒。”
牧牧看到小汽車，一下子高興了，不哭不鬧，把玩了起來。
等了也不知道有多久，終於輪到牧牧了。大夫問了情況，開了化驗單，姜可凡就去繳費了，回來說還是要抽血。
姜可凡對宋承瑛說：“您把牧牧交給我吧，我抱著他去抽血。”
宋承瑛至此已經很佩服這個大男孩了，於是，放下了戒心，把牧牧交到他懷裏。還有一方面原因是，宋承瑛抱得太累了，她也實在是抱不動了。
姜可凡對牧牧說：“記得上次來這裏抽指血的事嗎？不要看別人哭，自己就哭。要不要做其他小朋友的示範？做個小英雄？”
牧牧鄭重地點點頭：“嗯！我不哭，我要做小英雄。”於是，牧牧又成為全場紮指血唯一沒哭的小朋友。
宋承瑛看在眼裏，心裏想：這小子有兩下子啊！
又是一段漫長的等待，檢查結果都出來後去找醫生看了，說不是諾如病毒，就是細菌感染，吃藥，休養就可以。這下兩人放心了，打個車回了家。
姜可凡迅速給楊曉揚打了電話，報平安，讓她踏踏實實出差吧，不用著急回來，牧牧有他和姥姥在呢，肯定能照顧好。
楊曉揚這才放下心，決定不改簽了，按原計劃回。
見姜可凡掛了電話，宋承瑛說：“我這兩天要住在這兒，照顧牧牧。”
姜可凡看看手裏剛掛掉的電話，想：曉揚，要不你還是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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