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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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姜可凡心裏是擔心又無助的，行動上可不能掉鏈子。他卷起袖子說：“阿姨，那您跟牧牧先歇著，我去做飯。”
宋承瑛半信半疑地說：“你行不行啊？別把廚房炸了。”
姜可凡從廚房裏飄過來一句：“不會的，您請好兒吧。（北京話等著好事的意思）”
果然，不一會兒功夫，姜可凡給牧牧做了西紅柿掛面湯和蒸了幾個卡通包，又炒了三個小菜，蒸了兩個饅頭，熱熱乎乎，看著好看，吃起來舒服。
姜可凡端著牧牧的小碗，去他房間叫宋承瑛吃飯：“阿姨，飯做好了，您去吃吧，我先把牧牧餵完再去吃。”
宋承瑛故意吃得很慢，等了一會兒，姜可凡餵完牧牧也出來吃了，兩人就聊了起來。
宋承瑛：“小夥子還挺能幹的，做飯跟誰學的呀？像模像樣的。”
姜可凡：“跟您閨女學的。還有我那個朋友王大維，他也教我一些。有的是在網上自學的。”
宋承瑛：“你多大？有女朋友嗎？”
姜可凡：“我23了，沒有女朋友。”他想了想，還是得把自己說大一點：“去年23，今年該24了，虛歲25。”
宋承瑛被逗笑了：“謔，你這年紀漲得真快呀！那比我閨女小6歲呢，她今年該30了。”
姜可凡趕緊說：“她可顯小了，人家都以為她比我年紀小呢。”
宋承瑛雖然很喜歡他這麽說，但也還是理智的：“瞎說，怎麽可能。你一看就是個小毛孩子，曉揚都是孩子媽了。誒，你做什麽工作的？就光教孩子彈琴嗎？”
姜可凡：“我……我還作曲。”姜可凡一想，不能說做電音啊，夜店啊什麽的，估計阿姨會不喜歡：“還有一些演出什麽的。”
宋承瑛：“有簽哪個公司嗎？”
姜可凡搖搖頭：“沒有，就是自己弄。”
宋承瑛：“交社保嗎？”
姜可凡：“我剛回國不久，還……還沒交。”
宋承瑛夾了口菜，說：“那說好聽了是自由職業者，說不好聽就是無業游民唄。”
姜可凡：“啊？我有工作的，我還有好幾份工作，收入還可以的。”
宋承瑛：“那管什麽用啊，社保都沒有。你以後看病怎麽辦？養老怎麽辦？你要不是北京戶口，房子都買不了。阿姨說話實誠，你別不愛聽，就你掙那仨瓜倆棗兒的，在大病面前，在房價面前，那都不叫錢。”
姜可凡楞住了，想了想說：“阿姨，我有北京戶口，能買房。”
宋承瑛樂了：“有北京戶口，能買房，那你有錢買嗎？你知道就曉揚這個房，現在賣多少錢嗎？”她伸出兩個手指頭：“至少2000萬。”
姜可凡把飯碗都放下了。
宋承瑛接著說：“孩子，阿姨勸你，先把社保交上。個人也可以交社保的。”
姜可凡點點頭：“嗯，我知道了，謝謝阿姨。我吃完了，去洗碗了。”
姜可凡逃到廚房，一邊洗碗，一邊琢磨宋承瑛剛說的話，越想他就覺得越有道理，越覺得有道理他就越自卑。他覺得曉揚一定看不上他，他真的什麽都沒有，連社保都沒有。雖然他們家在北京、上海、杭州、三亞、美國都有房，但都不是他買的呀，憑他自己本事，2000萬的房真買不起。他突然覺得，他每個月給楊曉揚交6000塊錢的房租，對於2000萬的房子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本來交房租、裝空調、給曉揚買禮物這些金錢上的優越感，現在蕩然無存。他甚至覺得他喜歡楊曉揚這件事，現在演變成了，好像小白臉求富婆包養一樣。這麽一想，感覺自己怎麽那麽齷齪？不行不行，還是琢磨著先把社保上了吧！而且，他得變得更成熟，不能像個小毛孩子一樣了。阿姨這番話對他太有啟發了！
姜可凡這邊剛洗完碗，就聽見宋承瑛在牧牧房間喊：“哎喲，怎麽又吐了。”
他趕緊跑過去，看見牧牧把剛吃的飯都吐在床上了。宋承瑛在旁邊摩挲著牧牧的後背，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姜可凡抱起牧牧去衛生間給他洗漱了一下，然後換上了幹凈的衣服。
姜可凡把牧牧放在床旁邊的小沙發上，從衣櫃裏找出幹凈的床單被罩。他迅速撤下臟了的，鋪好幹凈的。被罩則是按照楊曉揚教的方法先翻過來鋪在床上，再放上被子卷成卷。
姜可凡問：“阿姨您能幫我一下嗎？在我對面幫我卷一下被子，對，對，再掏出來。”
宋承瑛配合著他，很快就換好了。
她問：“這換被罩的方法你從哪兒學來的？”
姜可凡答：“是曉揚教我的。”
宋承瑛自豪地說：“我猜就是。這方法是我發明出來的。我教的她，她再教的你。”
姜可凡很驚訝：“真的啊？那您太厲害了！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這是什麽原理，您這是怎麽想出來的呀？”
宋承瑛一下子笑起來：“這得用到空間想象力了。我是搞美術的，這方面還是挺有天賦的。”
姜可凡：“啊！您是畫家呀！太佩服了！我特別欣賞有藝術細胞的人！”
這幾句誇，對宋承瑛來說是真的受用，對姜可凡的好感值見漲。
楊曉揚這邊還是去參加了公司的聚餐，大家熱熱鬧鬧，推杯換盞，說再努力一天，展會就能圓滿結束了。
回到酒店，楊曉揚看到馬慶民給她發了幾張照片，都是張揚跟馬慶民和同事們的合影。楊曉揚覺得，這並不能證明張揚之前是在利華化妝品廠工作過，也有可能是參觀、學習等原因合影呀。而且照片上也沒有日期。
她有點沮喪，選了兩張照片發給劉世軒，說：這好像不太能證明張揚在利華工作過，我覺得嚇不到他。
消息發出後，她等了一會兒，劉世軒也沒回覆。這時劉曉娜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了，叫她：“曉揚，你來洗吧。”
楊曉揚答應了一聲，把手機扔在床上就去洗澡了。
劉曉娜坐在自己床邊擦著頭發，忽然看見楊曉揚的手機收到兩條消息，當時手機還沒息屏，劉曉娜用眼睛一瞟，居然是劉世軒的消息。她看了看衛生間，確定楊曉揚不會很快出來，就挪過去看了看。
劉世軒發來了一段視頻，還有一句話：“這個證據能嚇到他嗎？”
劉曉娜沒敢點開視頻，但是她想了一下 ，把這視頻轉發給了自己，並且迅速刪除了這個聊天記錄，同時左滑點了“不顯示”，把自己的對話框放回到下面的位置了。
操作完以後，她插上耳機，在自己手機上看了一下劉世軒發的視頻……
楊曉揚洗完澡出來，看見劉曉娜躺在床上聽歌。她拿起手機看到了劉世軒發的消息，點開看了視頻。原來她給張揚從桌子底下遞錢的情景，都讓劉世軒在咖啡館隔著玻璃錄下來了，還很清楚。
她給劉世軒回了消息：“這是很有力的證據，但如果我把這視頻給了優聯創宇，張揚肯定被開除，可我們公司也要被除名啊，這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劉世軒回覆：“那就要看張揚怎麽衡量這個利弊了。你想，如果他斷了我們原料，那跟優聯創宇把我們除名又有什麽區別呢？”
楊曉揚一想，也是。於是，他打開張揚的對話框發了消息：“張工，明天中午咱們去展會附近吃個便餐吧。”
不一會兒，張揚便回了消息：“好啊，想好怎麽答覆我了？”
楊曉揚：“明天見面說。”
展會第三天，各個展臺基本上都在收尾階段，前兩天不肯給的樣品，到了第三天都會大方地送給客戶了，這樣就不用再帶回去了，還省去展會後再給客戶郵寄的運費，但前兩天就給的話，到後面展臺就空了，沒有樣品可以介紹了。
所以趁著第三天的這個優勢，楊曉揚跑到其他展臺上去搜羅了一大圈，要到了不少她感興趣的樣品。比如她想做天然口紅，就去要了各種蠟，小燭樹蠟、白蜂蠟、地蠟、微晶蠟……還有各種可食用色粉、色漿，研磨油、脫模油等等。有國外進口的，也有國產的，真是收獲滿滿。
中午時分，她去了展館周邊的一個餐廳，等著張揚的出現。
張揚到了以後，他們點了一些簡餐，邊吃邊聊。
張揚：“曉揚今天真漂亮啊！”
楊曉揚：“謝謝，我是漂亮給自己看的。”
張揚：“還是這麽有個性。上次說的事你考慮好了？”
楊曉揚：“嗯，考慮好了。我也沒什麽本事，所以只賣原料，不賣身。”
張揚臉色一下子陰了下來：“喲，看不上我唄。”
楊曉揚：“是。”
張揚把餐具都放下了，眉頭緊鎖：“你這也太直接了吧？一點兒面子都不給，虧我還是甲方。”
楊曉揚：“您都那麽直接說要潛規則我了，我也沒必要拐彎抹角吧？”
張揚嘆了口氣：“那沒辦法了，別怪我把你家原料拿掉了。”
他沒想到，楊曉揚非但沒著急，還很坦然地說：“可以啊，尊重您的選擇。不過，這個事兒，您也想好了再辦。”
張揚笑了一下：“我有什麽想不想好的？對我又沒什麽損失。”
楊曉揚一邊切著牛排，一邊輕描淡寫地說：“嗯，確實。但據我所知，優聯創宇挺在乎員工信用的，如果他們知道你只是認識歐萊雅人事部的一個人，給你做的假履歷，實際上是在利華化妝品廠坑了馬慶民一大筆錢，不知道會怎麽想。”
楊曉揚拿出手機，隨便給他晃了幾張馬慶民發給她的照片。
張揚當時就慌了，說：“你調查我！”
楊曉揚喝了一口飲料，擦了擦手，不緊不慢地說：“沒有，我哪有那個時間。只是碰巧知道的。”她擦幹凈手，又劃了幾下手機，說：“還碰巧 ，那天咱倆吃飯，被我同事看見了，錄了一段視頻。”她把劉世軒錄的那段視頻放出來給張揚看。
張揚要搶她手機，她趕忙鎖了屏收到包裏了，說：“搶手機沒用，這些都有備份的。”然後她看著張揚說：“你說這視頻要是發給優聯創宇……會怎麽樣？”
張揚此刻已咬牙切齒，說：“楊曉揚，沒想到你這麽惡毒！這是你做的局吧？故意找人拍我！拿這些來威脅我！”
楊曉揚：“沒有，真是碰巧的。我哪敢威脅您，是您威脅我才對。”
張揚氣的不行，說：“你等著，我一定再不用你們原料！”
楊曉揚也不急，說：“別這麽早下結論。這些我不會發出去的。咱們還像以前一樣，繼續合作，產品做的好，錢繼續拿，什麽事都沒有。如果換掉我們原料，或者以後不再用我們新原料了，那我心情不好了，保不齊什麽時候一沖動，就發出去了。我們公司大不了換個同事對接優聯創宇，但是你可就得失業了。而且這視頻發到行業群裏，你猜其他公司還敢招你嗎？”
張揚氣得渾身哆嗦，根本吃不下飯了，他一拍桌子，憤然離開。
楊曉揚不管他，繼續吃她自己的。等她把盤裏的東西全吃完了，看了看表，又倒數了5分鐘。
果然，張揚又回來了！他重新坐在了楊曉揚對面，但現在他明顯平靜多了，又恢覆了他八面玲瓏 ，滴水不漏的樣子，說：“曉揚，我真挺佩服你的。其實我之前說的那些也沒當真，只是表達一下對你的欣賞，你不要誤會。一直以來，我們合作得都挺愉快的，相信以後我們會合作得更好。”
他跟楊曉揚展開了一個很商務化的笑臉。
楊曉揚也沖他笑了笑，說：“好啊，我也希望是這樣。以後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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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瑛半信半疑地說：“你行不行啊？別把廚房炸了。”
姜可凡從廚房裏飄過來一句：“不會的，您請好兒吧。（北京話等著好事的意思）”
果然，不一會兒功夫，姜可凡給牧牧做了西紅柿掛面湯和蒸了幾個卡通包，又炒了三個小菜，蒸了兩個饅頭，熱熱乎乎，看著好看，吃起來舒服。
姜可凡端著牧牧的小碗，去他房間叫宋承瑛吃飯：“阿姨，飯做好了，您去吃吧，我先把牧牧餵完再去吃。”
宋承瑛故意吃得很慢，等了一會兒，姜可凡餵完牧牧也出來吃了，兩人就聊了起來。
宋承瑛：“小夥子還挺能幹的，做飯跟誰學的呀？像模像樣的。”
姜可凡：“跟您閨女學的。還有我那個朋友王大維，他也教我一些。有的是在網上自學的。”
宋承瑛：“你多大？有女朋友嗎？”
姜可凡：“我23了，沒有女朋友。”他想了想，還是得把自己說大一點：“去年23，今年該24了，虛歲25。”
宋承瑛被逗笑了：“謔，你這年紀漲得真快呀！那比我閨女小6歲呢，她今年該30了。”
姜可凡趕緊說：“她可顯小了，人家都以為她比我年紀小呢。”
宋承瑛雖然很喜歡他這麽說，但也還是理智的：“瞎說，怎麽可能。你一看就是個小毛孩子，曉揚都是孩子媽了。誒，你做什麽工作的？就光教孩子彈琴嗎？”
姜可凡：“我……我還作曲。”姜可凡一想，不能說做電音啊，夜店啊什麽的，估計阿姨會不喜歡：“還有一些演出什麽的。”
宋承瑛：“有簽哪個公司嗎？”
姜可凡搖搖頭：“沒有，就是自己弄。”
宋承瑛：“交社保嗎？”
姜可凡：“我剛回國不久，還……還沒交。”
宋承瑛夾了口菜，說：“那說好聽了是自由職業者，說不好聽就是無業游民唄。”
姜可凡：“啊？我有工作的，我還有好幾份工作，收入還可以的。”
宋承瑛：“那管什麽用啊，社保都沒有。你以後看病怎麽辦？養老怎麽辦？你要不是北京戶口，房子都買不了。阿姨說話實誠，你別不愛聽，就你掙那仨瓜倆棗兒的，在大病面前，在房價面前，那都不叫錢。”
姜可凡楞住了，想了想說：“阿姨，我有北京戶口，能買房。”
宋承瑛樂了：“有北京戶口，能買房，那你有錢買嗎？你知道就曉揚這個房，現在賣多少錢嗎？”她伸出兩個手指頭：“至少2000萬。”
姜可凡把飯碗都放下了。
宋承瑛接著說：“孩子，阿姨勸你，先把社保交上。個人也可以交社保的。”
姜可凡點點頭：“嗯，我知道了，謝謝阿姨。我吃完了，去洗碗了。”
姜可凡逃到廚房，一邊洗碗，一邊琢磨宋承瑛剛說的話，越想他就覺得越有道理，越覺得有道理他就越自卑。他覺得曉揚一定看不上他，他真的什麽都沒有，連社保都沒有。雖然他們家在北京、上海、杭州、三亞、美國都有房，但都不是他買的呀，憑他自己本事，2000萬的房真買不起。他突然覺得，他每個月給楊曉揚交6000塊錢的房租，對於2000萬的房子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本來交房租、裝空調、給曉揚買禮物這些金錢上的優越感，現在蕩然無存。他甚至覺得他喜歡楊曉揚這件事，現在演變成了，好像小白臉求富婆包養一樣。這麽一想，感覺自己怎麽那麽齷齪？不行不行，還是琢磨著先把社保上了吧！而且，他得變得更成熟，不能像個小毛孩子一樣了。阿姨這番話對他太有啟發了！
姜可凡這邊剛洗完碗，就聽見宋承瑛在牧牧房間喊：“哎喲，怎麽又吐了。”
他趕緊跑過去，看見牧牧把剛吃的飯都吐在床上了。宋承瑛在旁邊摩挲著牧牧的後背，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姜可凡抱起牧牧去衛生間給他洗漱了一下，然後換上了幹凈的衣服。
姜可凡把牧牧放在床旁邊的小沙發上，從衣櫃裏找出幹凈的床單被罩。他迅速撤下臟了的，鋪好幹凈的。被罩則是按照楊曉揚教的方法先翻過來鋪在床上，再放上被子卷成卷。
姜可凡問：“阿姨您能幫我一下嗎？在我對面幫我卷一下被子，對，對，再掏出來。”
宋承瑛配合著他，很快就換好了。
她問：“這換被罩的方法你從哪兒學來的？”
姜可凡答：“是曉揚教我的。”
宋承瑛自豪地說：“我猜就是。這方法是我發明出來的。我教的她，她再教的你。”
姜可凡很驚訝：“真的啊？那您太厲害了！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這是什麽原理，您這是怎麽想出來的呀？”
宋承瑛一下子笑起來：“這得用到空間想象力了。我是搞美術的，這方面還是挺有天賦的。”
姜可凡：“啊！您是畫家呀！太佩服了！我特別欣賞有藝術細胞的人！”
這幾句誇，對宋承瑛來說是真的受用，對姜可凡的好感值見漲。
楊曉揚這邊還是去參加了公司的聚餐，大家熱熱鬧鬧，推杯換盞，說再努力一天，展會就能圓滿結束了。
回到酒店，楊曉揚看到馬慶民給她發了幾張照片，都是張揚跟馬慶民和同事們的合影。楊曉揚覺得，這並不能證明張揚之前是在利華化妝品廠工作過，也有可能是參觀、學習等原因合影呀。而且照片上也沒有日期。
她有點沮喪，選了兩張照片發給劉世軒，說：這好像不太能證明張揚在利華工作過，我覺得嚇不到他。
消息發出後，她等了一會兒，劉世軒也沒回覆。這時劉曉娜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了，叫她：“曉揚，你來洗吧。”
楊曉揚答應了一聲，把手機扔在床上就去洗澡了。
劉曉娜坐在自己床邊擦著頭發，忽然看見楊曉揚的手機收到兩條消息，當時手機還沒息屏，劉曉娜用眼睛一瞟，居然是劉世軒的消息。她看了看衛生間，確定楊曉揚不會很快出來，就挪過去看了看。
劉世軒發來了一段視頻，還有一句話：“這個證據能嚇到他嗎？”
劉曉娜沒敢點開視頻，但是她想了一下 ，把這視頻轉發給了自己，並且迅速刪除了這個聊天記錄，同時左滑點了“不顯示”，把自己的對話框放回到下面的位置了。
操作完以後，她插上耳機，在自己手機上看了一下劉世軒發的視頻……
楊曉揚洗完澡出來，看見劉曉娜躺在床上聽歌。她拿起手機看到了劉世軒發的消息，點開看了視頻。原來她給張揚從桌子底下遞錢的情景，都讓劉世軒在咖啡館隔著玻璃錄下來了，還很清楚。
她給劉世軒回了消息：“這是很有力的證據，但如果我把這視頻給了優聯創宇，張揚肯定被開除，可我們公司也要被除名啊，這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劉世軒回覆：“那就要看張揚怎麽衡量這個利弊了。你想，如果他斷了我們原料，那跟優聯創宇把我們除名又有什麽區別呢？”
楊曉揚一想，也是。於是，他打開張揚的對話框發了消息：“張工，明天中午咱們去展會附近吃個便餐吧。”
不一會兒，張揚便回了消息：“好啊，想好怎麽答覆我了？”
楊曉揚：“明天見面說。”
展會第三天，各個展臺基本上都在收尾階段，前兩天不肯給的樣品，到了第三天都會大方地送給客戶了，這樣就不用再帶回去了，還省去展會後再給客戶郵寄的運費，但前兩天就給的話，到後面展臺就空了，沒有樣品可以介紹了。
所以趁著第三天的這個優勢，楊曉揚跑到其他展臺上去搜羅了一大圈，要到了不少她感興趣的樣品。比如她想做天然口紅，就去要了各種蠟，小燭樹蠟、白蜂蠟、地蠟、微晶蠟……還有各種可食用色粉、色漿，研磨油、脫模油等等。有國外進口的，也有國產的，真是收獲滿滿。
中午時分，她去了展館周邊的一個餐廳，等著張揚的出現。
張揚到了以後，他們點了一些簡餐，邊吃邊聊。
張揚：“曉揚今天真漂亮啊！”
楊曉揚：“謝謝，我是漂亮給自己看的。”
張揚：“還是這麽有個性。上次說的事你考慮好了？”
楊曉揚：“嗯，考慮好了。我也沒什麽本事，所以只賣原料，不賣身。”
張揚臉色一下子陰了下來：“喲，看不上我唄。”
楊曉揚：“是。”
張揚把餐具都放下了，眉頭緊鎖：“你這也太直接了吧？一點兒面子都不給，虧我還是甲方。”
楊曉揚：“您都那麽直接說要潛規則我了，我也沒必要拐彎抹角吧？”
張揚嘆了口氣：“那沒辦法了，別怪我把你家原料拿掉了。”
他沒想到，楊曉揚非但沒著急，還很坦然地說：“可以啊，尊重您的選擇。不過，這個事兒，您也想好了再辦。”
張揚笑了一下：“我有什麽想不想好的？對我又沒什麽損失。”
楊曉揚一邊切著牛排，一邊輕描淡寫地說：“嗯，確實。但據我所知，優聯創宇挺在乎員工信用的，如果他們知道你只是認識歐萊雅人事部的一個人，給你做的假履歷，實際上是在利華化妝品廠坑了馬慶民一大筆錢，不知道會怎麽想。”
楊曉揚拿出手機，隨便給他晃了幾張馬慶民發給她的照片。
張揚當時就慌了，說：“你調查我！”
楊曉揚喝了一口飲料，擦了擦手，不緊不慢地說：“沒有，我哪有那個時間。只是碰巧知道的。”她擦幹凈手，又劃了幾下手機，說：“還碰巧 ，那天咱倆吃飯，被我同事看見了，錄了一段視頻。”她把劉世軒錄的那段視頻放出來給張揚看。
張揚要搶她手機，她趕忙鎖了屏收到包裏了，說：“搶手機沒用，這些都有備份的。”然後她看著張揚說：“你說這視頻要是發給優聯創宇……會怎麽樣？”
張揚此刻已咬牙切齒，說：“楊曉揚，沒想到你這麽惡毒！這是你做的局吧？故意找人拍我！拿這些來威脅我！”
楊曉揚：“沒有，真是碰巧的。我哪敢威脅您，是您威脅我才對。”
張揚氣的不行，說：“你等著，我一定再不用你們原料！”
楊曉揚也不急，說：“別這麽早下結論。這些我不會發出去的。咱們還像以前一樣，繼續合作，產品做的好，錢繼續拿，什麽事都沒有。如果換掉我們原料，或者以後不再用我們新原料了，那我心情不好了，保不齊什麽時候一沖動，就發出去了。我們公司大不了換個同事對接優聯創宇，但是你可就得失業了。而且這視頻發到行業群裏，你猜其他公司還敢招你嗎？”
張揚氣得渾身哆嗦，根本吃不下飯了，他一拍桌子，憤然離開。
楊曉揚不管他，繼續吃她自己的。等她把盤裏的東西全吃完了，看了看表，又倒數了5分鐘。
果然，張揚又回來了！他重新坐在了楊曉揚對面，但現在他明顯平靜多了，又恢覆了他八面玲瓏 ，滴水不漏的樣子，說：“曉揚，我真挺佩服你的。其實我之前說的那些也沒當真，只是表達一下對你的欣賞，你不要誤會。一直以來，我們合作得都挺愉快的，相信以後我們會合作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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