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

那個“秋兮青”確實偽裝的天衣無縫。

“說了別一大早光喝咖啡，”宋平歡把他手裏的咖啡杯拿到自己面前：“冰箱裏有吐司，去拿。”

秋兮青不情願的推開椅子站了起來，去冰箱裏拿了包新的吐司。

全麥的。

他走到桌前把吐司放了兩片到面包機裏，按下開關後就趴到了桌子。

“沒睡好？”宋平歡問。

秋兮青搖了搖頭。

“那為什麽看著很沒精神。”他伸手，挑了一下秋兮青額前的發絲。

“有嗎……”他坐起來：“我只是想懶一會……”

宋平歡沒說話，端起秋兮青的咖啡喝了一口。

“你昨天生日過的真的開心嗎。”

宋平歡楞了楞，道：“為什麽這麽問。”

“生日啊……那麽重要的日子……”秋兮青：“只吃個蛋糕和說句生日快樂……就這麽過了……”

叮。吐司從面包機裏彈出來。

宋平歡站了起來，夾了片面包放在盤子裏：我過得很開心。”

秋兮青擡頭看向他。

“我不覺得只有一句生日快樂。”他把盤子放在他面前：“我還收到了一份很貴重的禮物。”

他把剛才的咖啡推過去：“不管是不是生日，有你在，我都很開心。”

和秋兮青一起生活了兩年，宋平歡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

覺得奇怪的是那一次，他說，他累了。

秋兮青不會說這種話。

不管疲憊成什麽樣，只要有人問起，他只會說

我沒事。

一開始他沒有過分在意這句話，但實在的，“太累了”這種話，一起生活了已經十年他是第一次聽，從秋兮青的嘴裏。

也是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秋兮青房間的書桌上看見的一張廣告單。

芯機人還原工程。

他打開手機，搜了一下有關信息。

“100%還原原主性格，外貌，生活習慣。”

“芯機人會讀取原主記憶，按照原主記憶裏的信息代替原主生活。”

“……”

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緣由的——

——為什麽會有慌張。

“芯機人生成後，原主將在確認信息無誤後被永久催眠。”

他穿了衣服去了芯機人工程的店鋪。

永久催眠。

店牌一個很樸素的字，解。

“您好，請問需要什麽服務。”

宋平歡看著這人胸口的名牌。

江稀。

他在秋兮青微信裏看見過這個名字。

“您好，我是秋兮青的愛人，”他道：“我已經知道他完成了這個工程，但請讓我看一眼他，麻煩了。”

是撒謊的。

“稍等，我這邊查一下。”

江稀點開搜查欄：“請問是哪幾個字。”

“秋蘭兮青青，”他道：“秋兮青。”

“好的。”

過了一會，江稀道：“抱歉，E區資料庫並沒有這位客戶的工程。”

太好了。

“那……打擾了……”

“對不起，”江稀叫住他：“我這邊是E服務區，我現在通知別區的查找一下，請您稍等。”

“……是……”

他希望的是，江稀說，並沒有這位客戶的工程。

結果不如意，是他所不希望的。

江稀把電腦轉過去：“您看，是這位嗎。”

他看著上面的照片，一下子楞住。

是他。

是秋兮青，錯不了。

但是……為什麽……

“我看這位客戶填寫的優先保護人是宋平歡，”她問：“是這位嗎，您要找的。”

他第一次知道什麽是手足無措。

“請問他開始工程的時間……”他道：“是……什麽時候……”

“稍等，”江稀把電腦轉回去，往下翻了翻：“兩年前9月17，下午6:47。”

9月27日。

宋平歡生日的那天。

那時候在禮物盒裏睡著的，就是秋兮青的芯機人。

從那時候起，就已經不是秋兮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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