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

“但是很抱歉，工程有統一要求，一年之內無人認領的休眠體會被第一時間處理。”江稀：“所以，您不能見到他。”

“什麽處理……”宋平歡問。

“這個，我們不能透露。”江稀道:“但請您放心，我們會正確處理每一位客戶的。”

“不過，每位顧客的催眠過程，我們這邊都有全程記錄。以及客戶的資料填寫，留下的紀念物。認證了您的身份後，您可以帶走這些。”

“您願意的話。”

宋平歡要求江稀把芯機人撤回。

“秋夕青”在被撤回前，留下了一句話。

“盡管我是替代品，但請不要懷疑，他愛你。”

宋平歡的防線也碎的一幹二凈。

他整個人像沈在一片死寂的灰色海洋，洶湧鹹腥的海水一層一層推上來將它覆蓋。

他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我愛你愛到要瘋了，秋兮青。”

“不要開玩笑好不好。”

“你能告訴我嗎，告訴我為什麽。”

宋平歡聲音顫地厲害，嗓子像要撕裂開般的沙啞。

“我待不了了，兮青，我要死了——”

偏偏越是思念如潮水，越是疼的撕心裂肺。

“宋平歡……”

“你是怎麽把粥煲成碳的……”

很溫馨的小打小鬧。

“我本來覺得你挺聰明的……”

“但是……哪個聰明人淩晨三點叫包子吃啊……”

說話也特別可愛。

“宋平歡，你發燒了。”

“第一次換我來照顧你，感覺很有優越感。”

“什麽優越感？”

“類似我做了你幾年的兒子，今天換你來當我兒子了。”

真正濕潤的潮水，來自痛苦時的綿延回想。

像你愛的椰香清苦。

“兮青啊。”

他靠在床邊，眼裏布著血網和疲憊。

“兮青啊。”

宋平歡閉上眼，沈聲笑了出來

“兮青啊，閉上眼。”

“不要看，會嚇到你的。”

話畢，空氣猛的充斥血腥，滾燙溫熱從在手腕洶湧，滴滴點點，像夏日的滿天火花。

“歡哥。”

他已經看不清了。

“歡哥——”

視線上的霧氣褪去，眼前是一個好看而熟悉的面顏。

“宋平歡，該上班了。”

男孩子頭發有些淩亂，眼裏映著宋平歡的影子。

“怎麽了……”秋兮青手心覆上了他的額頭：“不舒服嗎。”

宋平歡一楞，對上了那雙透亮的眸子。

腦子突然開始轟躁，他按下秋兮青的後腦勺，就這麽胡亂的迎面吻了上去。

秋兮青被這措不及防的一吻燒的面紅耳赤，半晌，宋平歡松開了手，久久的看著面前這人。

那是他愛的少年。

秋兮青臉側被滾燙的紅蔓延上，直布耳尖。

這是曾經的，無比熾熱的年少。

他眼裏是按耐不住的吃驚和雀躍，秋夕青楞了許久，直到宋平歡忽然抱住了他。

臉頰紅暈的少年好看的讓人心慌意亂

“兮青，你能陪著我嗎。”

“什……麽……”

“我愛你……”宋平歡，“我愛你……”

腥紅的血聚了一灘，染紅了地上資料單的一角。

是秋兮青填寫的資料，粘稠的血剛好漫到最後一行的四個字上。

客戶備註——

我一直在。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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