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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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機器
許小姐在婚前的最後一刻聽了宋硯的建議，跟李槮簽了一份生死相關的合約，李槮要上傳意識，兩人的仿生機體綁定了系統，未來如若發生任何事故，許小姐和李槮的仿生體，一個損毀另一個也會強制掉線，同生同死也即將一切都捆綁在了一起。
但不管計劃做的多麽周全，真實的意外總是猝不及防，兩人婚後沒多久就傳來雙雙遭遇海難的消息，據說是兩人在度假的時候，被海中的未知生物放電擊穿了他倆的仿生體外衣，被打撈起來的兩人都已經失去了意識，許小姐仿生體內的芯片被腐蝕無法覆原，李槮則是自動關閉了仿生體。
宋硯接到消息的時候沈默了很久，仿生人除了是意識上傳，任何觸感都跟真人無異，芯片是每一個永生者最寶貴的東西，為了保證安全甚至每個仿生人都有兩份芯片，分別藏在仿生體的大腦和心臟中，腐蝕液體能到達這兩個地方可不容易，宋硯不敢想許小姐的最後一刻該有多痛苦，而李槮最後關頭直接關閉了仿生體的舉動也讓人懷疑，他似乎是已經預料到事情發展走向而刻意提前隔絕了痛苦。
事情發生後，仿生公司代表李家來找宋硯清算許小姐委托宋硯打理的財產，這事件的走向就更加讓人不得不陰謀論了，許小姐同父異母的弟弟早就分到了屬於他的遺產，已經很久不跟許小姐往來，而宋硯在法律上，跟許小姐不過是雇傭關系。
很快在李氏瓜分完許小姐的遺產後，就宣布了新的繼承人接任仿生公司，這位繼承人據說是李槮早年跟一個人類生的孩子，李氏在城內舉辦了盛大的接任儀式，宋硯也被邀請參加。
見到新的繼承人的第一眼，宋硯就察覺到不對勁，仿生人的□□外衣，是可以按照喜歡設計的，外表一換，對其他人來說，皮下的那個人是誰，只有皮下的人自己才清楚，但是一個人長年累月養成的說話斷句習慣，卻很難馬上改變。
跟對方交談幾句後，宋硯就確定，這個所謂的繼承人其實就是李槮本人，而對方似乎也根本沒打算隱瞞，甚至挑釁似的頻頻對宋硯展露勝利者的笑容。
晚餐的時候，宋硯偶然聽到一個侍女跟另一個侍女抱怨，她因為要給上城區的人類安排住的地方，錯過了新主人的繼任慶典，因此也錯過了新主人的賞賜，宋硯馬上記住了這個類人侍女的樣貌和穿著，只是就那匆匆一撇，那個侍女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席間，宋硯找了幾個侍女詢問，侍女們原本就忙得昏頭轉向，而且李宅的侍女上千人，大部分長相都差不多，根本無法用肉眼區分她們，要找一個人並不容易，侍女們都擺手表示不知道。
宋硯不算是李家的貴客，她坐的地方遠離主桌，木管家一直在主桌旁邊招待城中權貴，宋硯與他的眼神偶爾越過重重人影在空中交匯，等到酒席完畢，宋硯見木管家和幾個侍者攙扶著一群喝暈了的小姐夫人們走進了李宅左側的巷子中。
李宅很大，前面宴請賓客的地方是仿古建築，處處都是亭臺樓閣，一條走廊彎來折去，繞的宋硯頭暈，不過還好，這時候幾乎沒有人註意到宋硯，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忙，而且李宅戒備森嚴，如果沒有權限，就算是走一天也去不了核心區。
繼任儀式之後的酒會用群魔亂舞也不為過，宋硯幾乎在每一個亭廊之間都能見到這種情形，花叢後、院墻下、假山旁，一群群渾身赤露的男女毫不避諱的肆意□□，類人性情奔放不在意舊時代的禮節，各種歡慶之後都是一場大型求偶集會，宋硯的耳邊充滿了這些男女嘴裏發出的淫言浪語，她不耐的皺了皺眉，她來這個地方幾十年依然不習慣這些，以前在許宅，宋硯一般這時候都會躲進她自己的房間，聽聽音樂看看書，去聚會時也是很早就離開，但是今天她卻沒辦法躲避。
找了幾個房子，就在宋硯要放棄的時候，在一個四面開窗的房子裏，看到一個熟悉的人，那人是木管家，他的衣衫淩亂渾身是血被捆綁在房子中間，圍著他的，有幾個是宋硯面熟的下城區權貴家的小姐，仿生人的血，竟然也是紅色的。
宋硯早就聽過關於木管家的各種傳聞，但是用肉眼看到的震撼卻不同，這個世界上變態的人很多，很明顯這些人就是其中的一群，宋硯只希望，木管家的喜怒哀樂都是程序設定的，這樣他的痛苦是不是能減少些？
“你來一起玩嗎？”這地方毫無遮掩，宋硯一出現就被發現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響起，李氏是城中唯一一個不跟類人雜交的權貴家族，因此李氏的長相也很好認，李小姐手上拿著一條皮鞭，轉頭問宋硯。
這有什麽好玩的，宋硯始終不懂某些物種的癖好，難道殘忍的對待一件美麗的東西，難道能滿足它們因為醜陋而無法填滿的內心？
宋硯的情緒劇烈的波動，軟刺從她身體沖了出去，還好她穿著長袖和外套，即使如此，她眼中的殺意還是一閃而過，要殺這幾個人不難，但是她很清楚木管家作為一個機器，保護他法律上的主人天經地義，他未必掙脫不了那束繩索，他是自願的，或者說系統設定為自願，那麽自己就不該自不量力。
“不要。”木管家的眼神平靜，默默對著宋硯做出一個阻止的嘴型，他又在讀她的心。
“讓我一個人玩嗎？”宋硯冷冷的回覆。
“切！”李小姐鄙視的笑了笑，丟下鞭子：“借給你玩會吧，記得還我。”
“啊~”有人意猶未盡，發出不滿的喟嘆。
李小姐安慰對方：“明天讓他下班後去你家伺候你好吧，你玩個通宵哈哈哈哈。”
木小姐領著一群人出去，與宋硯擦肩而過的時候，還對著宋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惡劣的基因一定是會遺傳的，李小姐和李槮，一脈相承的惡毒。
房間只剩下宋硯和木管家，他解開了自己身上的繩索，又將身上的血清理了，一身白色西服被修覆好，正合體的貼合在他修長勻稱的身體上，整理好了之後再看有恢覆的第一次見他的樣子，一點也不見之前的血腥狼狽。
“有個侍女，穿著嫩黃色的制服，黑色平底鞋，頭發的項圈是金色的，晚餐的時候她從李宅的前廳穿過，跟一個穿黑色制服的侍女說過話，她在哪？”宋硯開門見山。
木管家沈默了一會，並沒有馬上回應宋硯，隔了大概一分鐘後，他才不緊不慢的說：“我不能提供這個信息給你，這個信息被判定為對李氏有害。”
宋硯皺了皺眉頭，一個機器遵守它的運行法則，對它的主人忠誠，並不是機器的錯，如果她對一個機器抱有過分的期待，是她的錯。
“你怎麽知道你提供這個信息給我會對李氏有害？你不提供信息給我，會讓我生氣，我馬上要化形了，會變得越來越不受控制，如果我這時候傷害了你們李氏的誰，算你的失職嗎？你的職責是保護李氏，但是你只有一個，李氏的人可是有四個，你能保證任何時刻這四個人都不會出意外？如果因為你不肯提供信息給我導致他們出了意外，那是不是就等同於你在故意傷害他們？這難道不違反你的機器人法則嗎？”
這次木管家思考的比上一次還久，見他似乎真的被難倒，宋硯笑出聲來，人類的有些問題本就沒有絕對的是非對錯，人類擅於詭辯，就比如父母的溺愛是愛還是傷害，有時候取決於結果而非過程，但是對於仿生機器人來說，酌情考慮卻變成了天大的難題，機器人是數據，數據是精準的沒有模棱兩可。
“所以為了保護李氏，你該提供信息給我。”宋硯直接給出了答案。
木管家仍然沈默著，宋硯繼續輸出：“我可以保證，拿到這個信息就不會傷害李氏的人，他們李氏怎麽樣跟我沒有關系，許小姐都已經去世了，我跟李氏毫無仇怨。”
似乎是最後這個承諾說動了木管家，他將那位侍女的信息印在一張卡片上遞到宋硯手上，這個卡片包含了一次短暫的門禁通行證，卡片接觸到宋硯的手掌就融到她的皮膚裏，只剩木管家的手指觸在宋硯的掌心，他的手是涼的，機器的冰冷。
宋硯拿到卡片的瞬間，一句話都沒多說轉身離開，靠著卡片的指引，宋硯很快找到那個侍女，她正醉醺醺和另一個侍者躺在她自己房間的床上，宋硯有意催發身體裏的尖刺，她化形的越徹底，力量就越強大，她本來擔心要費不少力氣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沒想到事情進展的極其順利，侍女醉酒狀態，問什麽就答什麽，根本沒用上逼供。
宋硯打算離開李宅，原路返回的時候，碰到兩個侍者擡著一個帶血的布袋，一縷頭發從布袋的縫隙中鉆出來，布袋本來是白色的，現在卻染著斑斑的血跡，宋硯突然改變了主意，趁著通行證尚未失效，她循著兩個侍者來時的路走去，過了幾道隱形門後到達一個帶泳池的院子。
酒池肉林見過，血池肉林見過嗎？一堆堆侍女赤身裸體的圍著泳池奔跑，泳池的四周是一個彩色跑動的投影，投影上有個紅色的箭頭，箭頭指向哪，站在箭頭上的侍女就變成了獵物，泳池對面有個透過的玻璃房，房子有好幾層，二樓的陽臺上站著一群高等類人，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有一把槍，一旦紅色箭頭選中了獵物，他們就開始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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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姐在婚前的最後一刻聽了宋硯的建議，跟李槮簽了一份生死相關的合約，李槮要上傳意識，兩人的仿生機體綁定了系統，未來如若發生任何事故，許小姐和李槮的仿生體，一個損毀另一個也會強制掉線，同生同死也即將一切都捆綁在了一起。
但不管計劃做的多麽周全，真實的意外總是猝不及防，兩人婚後沒多久就傳來雙雙遭遇海難的消息，據說是兩人在度假的時候，被海中的未知生物放電擊穿了他倆的仿生體外衣，被打撈起來的兩人都已經失去了意識，許小姐仿生體內的芯片被腐蝕無法覆原，李槮則是自動關閉了仿生體。
宋硯接到消息的時候沈默了很久，仿生人除了是意識上傳，任何觸感都跟真人無異，芯片是每一個永生者最寶貴的東西，為了保證安全甚至每個仿生人都有兩份芯片，分別藏在仿生體的大腦和心臟中，腐蝕液體能到達這兩個地方可不容易，宋硯不敢想許小姐的最後一刻該有多痛苦，而李槮最後關頭直接關閉了仿生體的舉動也讓人懷疑，他似乎是已經預料到事情發展走向而刻意提前隔絕了痛苦。
事情發生後，仿生公司代表李家來找宋硯清算許小姐委托宋硯打理的財產，這事件的走向就更加讓人不得不陰謀論了，許小姐同父異母的弟弟早就分到了屬於他的遺產，已經很久不跟許小姐往來，而宋硯在法律上，跟許小姐不過是雇傭關系。
很快在李氏瓜分完許小姐的遺產後，就宣布了新的繼承人接任仿生公司，這位繼承人據說是李槮早年跟一個人類生的孩子，李氏在城內舉辦了盛大的接任儀式，宋硯也被邀請參加。
見到新的繼承人的第一眼，宋硯就察覺到不對勁，仿生人的□□外衣，是可以按照喜歡設計的，外表一換，對其他人來說，皮下的那個人是誰，只有皮下的人自己才清楚，但是一個人長年累月養成的說話斷句習慣，卻很難馬上改變。
跟對方交談幾句後，宋硯就確定，這個所謂的繼承人其實就是李槮本人，而對方似乎也根本沒打算隱瞞，甚至挑釁似的頻頻對宋硯展露勝利者的笑容。
晚餐的時候，宋硯偶然聽到一個侍女跟另一個侍女抱怨，她因為要給上城區的人類安排住的地方，錯過了新主人的繼任慶典，因此也錯過了新主人的賞賜，宋硯馬上記住了這個類人侍女的樣貌和穿著，只是就那匆匆一撇，那個侍女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席間，宋硯找了幾個侍女詢問，侍女們原本就忙得昏頭轉向，而且李宅的侍女上千人，大部分長相都差不多，根本無法用肉眼區分她們，要找一個人並不容易，侍女們都擺手表示不知道。
宋硯不算是李家的貴客，她坐的地方遠離主桌，木管家一直在主桌旁邊招待城中權貴，宋硯與他的眼神偶爾越過重重人影在空中交匯，等到酒席完畢，宋硯見木管家和幾個侍者攙扶著一群喝暈了的小姐夫人們走進了李宅左側的巷子中。
李宅很大，前面宴請賓客的地方是仿古建築，處處都是亭臺樓閣，一條走廊彎來折去，繞的宋硯頭暈，不過還好，這時候幾乎沒有人註意到宋硯，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忙，而且李宅戒備森嚴，如果沒有權限，就算是走一天也去不了核心區。
繼任儀式之後的酒會用群魔亂舞也不為過，宋硯幾乎在每一個亭廊之間都能見到這種情形，花叢後、院墻下、假山旁，一群群渾身赤露的男女毫不避諱的肆意□□，類人性情奔放不在意舊時代的禮節，各種歡慶之後都是一場大型求偶集會，宋硯的耳邊充滿了這些男女嘴裏發出的淫言浪語，她不耐的皺了皺眉，她來這個地方幾十年依然不習慣這些，以前在許宅，宋硯一般這時候都會躲進她自己的房間，聽聽音樂看看書，去聚會時也是很早就離開，但是今天她卻沒辦法躲避。
找了幾個房子，就在宋硯要放棄的時候，在一個四面開窗的房子裏，看到一個熟悉的人，那人是木管家，他的衣衫淩亂渾身是血被捆綁在房子中間，圍著他的，有幾個是宋硯面熟的下城區權貴家的小姐，仿生人的血，竟然也是紅色的。
宋硯早就聽過關於木管家的各種傳聞，但是用肉眼看到的震撼卻不同，這個世界上變態的人很多，很明顯這些人就是其中的一群，宋硯只希望，木管家的喜怒哀樂都是程序設定的，這樣他的痛苦是不是能減少些？
“你來一起玩嗎？”這地方毫無遮掩，宋硯一出現就被發現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響起，李氏是城中唯一一個不跟類人雜交的權貴家族，因此李氏的長相也很好認，李小姐手上拿著一條皮鞭，轉頭問宋硯。
這有什麽好玩的，宋硯始終不懂某些物種的癖好，難道殘忍的對待一件美麗的東西，難道能滿足它們因為醜陋而無法填滿的內心？
宋硯的情緒劇烈的波動，軟刺從她身體沖了出去，還好她穿著長袖和外套，即使如此，她眼中的殺意還是一閃而過，要殺這幾個人不難，但是她很清楚木管家作為一個機器，保護他法律上的主人天經地義，他未必掙脫不了那束繩索，他是自願的，或者說系統設定為自願，那麽自己就不該自不量力。
“不要。”木管家的眼神平靜，默默對著宋硯做出一個阻止的嘴型，他又在讀她的心。
“讓我一個人玩嗎？”宋硯冷冷的回覆。
“切！”李小姐鄙視的笑了笑，丟下鞭子：“借給你玩會吧，記得還我。”
“啊~”有人意猶未盡，發出不滿的喟嘆。
李小姐安慰對方：“明天讓他下班後去你家伺候你好吧，你玩個通宵哈哈哈哈。”
木小姐領著一群人出去，與宋硯擦肩而過的時候，還對著宋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惡劣的基因一定是會遺傳的，李小姐和李槮，一脈相承的惡毒。
房間只剩下宋硯和木管家，他解開了自己身上的繩索，又將身上的血清理了，一身白色西服被修覆好，正合體的貼合在他修長勻稱的身體上，整理好了之後再看有恢覆的第一次見他的樣子，一點也不見之前的血腥狼狽。
“有個侍女，穿著嫩黃色的制服，黑色平底鞋，頭發的項圈是金色的，晚餐的時候她從李宅的前廳穿過，跟一個穿黑色制服的侍女說過話，她在哪？”宋硯開門見山。
木管家沈默了一會，並沒有馬上回應宋硯，隔了大概一分鐘後，他才不緊不慢的說：“我不能提供這個信息給你，這個信息被判定為對李氏有害。”
宋硯皺了皺眉頭，一個機器遵守它的運行法則，對它的主人忠誠，並不是機器的錯，如果她對一個機器抱有過分的期待，是她的錯。
“你怎麽知道你提供這個信息給我會對李氏有害？你不提供信息給我，會讓我生氣，我馬上要化形了，會變得越來越不受控制，如果我這時候傷害了你們李氏的誰，算你的失職嗎？你的職責是保護李氏，但是你只有一個，李氏的人可是有四個，你能保證任何時刻這四個人都不會出意外？如果因為你不肯提供信息給我導致他們出了意外，那是不是就等同於你在故意傷害他們？這難道不違反你的機器人法則嗎？”
這次木管家思考的比上一次還久，見他似乎真的被難倒，宋硯笑出聲來，人類的有些問題本就沒有絕對的是非對錯，人類擅於詭辯，就比如父母的溺愛是愛還是傷害，有時候取決於結果而非過程，但是對於仿生機器人來說，酌情考慮卻變成了天大的難題，機器人是數據，數據是精準的沒有模棱兩可。
“所以為了保護李氏，你該提供信息給我。”宋硯直接給出了答案。
木管家仍然沈默著，宋硯繼續輸出：“我可以保證，拿到這個信息就不會傷害李氏的人，他們李氏怎麽樣跟我沒有關系，許小姐都已經去世了，我跟李氏毫無仇怨。”
似乎是最後這個承諾說動了木管家，他將那位侍女的信息印在一張卡片上遞到宋硯手上，這個卡片包含了一次短暫的門禁通行證，卡片接觸到宋硯的手掌就融到她的皮膚裏，只剩木管家的手指觸在宋硯的掌心，他的手是涼的，機器的冰冷。
宋硯拿到卡片的瞬間，一句話都沒多說轉身離開，靠著卡片的指引，宋硯很快找到那個侍女，她正醉醺醺和另一個侍者躺在她自己房間的床上，宋硯有意催發身體裏的尖刺，她化形的越徹底，力量就越強大，她本來擔心要費不少力氣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沒想到事情進展的極其順利，侍女醉酒狀態，問什麽就答什麽，根本沒用上逼供。
宋硯打算離開李宅，原路返回的時候，碰到兩個侍者擡著一個帶血的布袋，一縷頭發從布袋的縫隙中鉆出來，布袋本來是白色的，現在卻染著斑斑的血跡，宋硯突然改變了主意，趁著通行證尚未失效，她循著兩個侍者來時的路走去，過了幾道隱形門後到達一個帶泳池的院子。
酒池肉林見過，血池肉林見過嗎？一堆堆侍女赤身裸體的圍著泳池奔跑，泳池的四周是一個彩色跑動的投影，投影上有個紅色的箭頭，箭頭指向哪，站在箭頭上的侍女就變成了獵物，泳池對面有個透過的玻璃房，房子有好幾層，二樓的陽臺上站著一群高等類人，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有一把槍，一旦紅色箭頭選中了獵物，他們就開始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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