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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生公司掌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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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生公司掌權人

彩色的光圈不斷變換,鮮紅的箭頭也不斷切換位置,每次停下指向一個侍女,都能引起某個少女驚慌失措的悲鳴,而玻璃房二樓的獵人,每射中一個活生生的獵物,也會發出一陣滿足的狂叫。

被射中的侍女依然在躲藏,但是傷痛讓她們步履艱難行動遲緩,迎來的卻是更多的子彈,直到有一發能終結她們年輕而廉價的生命,宋硯冷靜的註視著二樓每一個獵人,李氏新的掌權人站在最中間,幾乎是宋硯看到他的一瞬間對方也發現了她,他手上拿著的是一把弩,很明顯相對於快速結束人命的手槍,他更喜歡折磨獵物,他將箭頭偏移,從對著迷宮後的驚慌如小兔子般的侍女轉移到一樓那個一動不動眼神銳利的像是毒蛇的女人身上。

一支箭直直的射過來,刺進宋硯的肩膀,只要化形開始,宋硯的生命力就像是頑強的野草,痛是痛的,卻完全不致命,她邊將那只箭從肩膀拔出去邊冷靜的朝著玻璃房子走,箭頭上的倒鉤刮開她的血肉,血順著她緊握的手掌滑到地上,連看的人都能感受到的疼痛,這女人卻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這情形使得那個射中她的人突然開始心慌,連發了幾支箭都失準射偏,宋硯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上樓的每一個禁制都為她開啟,侍者根本擋不住宋硯,二樓的貴人們終於慌了,他們養尊處優了很多年,從未碰到過這樣的事情,下等類人從出生就接受服從教育,怎麽對待這些牲畜般卑賤的類人都不會反抗,今天怎麽不行了?

二樓到一樓才幾米而已,但是很明顯這些人都不敢跳,新的掌權人將其他人擋在身前,宋硯一甩手就將他們推下樓,幾米之下被推下去的人疼的哭爹喊娘,完全沒有剛才囂張跋扈的氣勢。

新掌權人被逼到墻角,其他人意識到這個怪物似乎並不是沖著他們來的,十分知趣的逃離,他們逃離的樣子不比剛才的侍□□雅,用屁滾尿流四個字形容也不為過。

“到你了,有什麽臨終遺言?”刺不可抑制的從宋硯的臉頰冒出,情緒起伏會影響她身體化形的進程。

“誰派你來的?我跟你有什麽仇怨嗎?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不要傷害我?”

這裏只有許小姐見過宋硯化形後的樣子,宋硯應該感謝許小姐,竟然從未把這個秘密跟李槮共享,因此李槮也認不出已經快要完全怪物化的宋硯。

宋硯的食指長出了尖尖的利爪,嫌棄這個披著新掌門人外衣的李槮廢話太多,她劃開了他的喉管,仿生人是可以沒有血的,但是這些永生者既想遠遠超脫人類的壽命上限,又想無限接近人類,所以基本上他們是有血的,而且每個器官都模仿人類的功能,劃開對方的喉嚨,對方就會感到窒息和疼痛,可是因為有芯片,他們暫時還死不了,宋硯伸出利爪又從新繼承人的右眼戳進去,摳出藏在他腦子裏的芯片,最後刺穿他的心臟拿出放在心臟的那枚芯片,兩枚芯片一離開仿生體,對方就真的離線了,宋硯把兩個芯片疊在一起後折斷,接著隨手一拋,芯片的殘骸掉進了滿是鮮血的泳池。

木管家來遲了些,作為保護家族的機器人,他也有職責和義務引導家族的繼承人做些有意義的事情,正是因為這樣,李槮才在打獵之前將木管家支開,使得木管家沒有第一時間到場保護。

宋硯從他的眼神判斷出他認出了自己,想起自己不久前才保證不傷害李氏的人,於是對著他抱歉一笑:“對不起啊,只有你們機器人才會遵守承認,人類很善變的,可是怎麽辦,他都已經死了,你難道要為他報仇嗎?”

當然就算是木管家要找她報仇,她也不擔心,名為永生者的其實可以殺死,她卻是殺不死的。

“我的程序條款要我保護李氏,如果保護的目標人物消失,我的保護指責也會消失。”木管家淡然的說,情緒穩定到仿佛是在談論天氣。

“那祝賀你,李家再死三個你就自由了。”宋硯跟木管家隔著幾米對峙著,她胳膊上的尖刺開始長出絨毛,很快她就能一躍而起飛走了。

“他還有備份。”木管家說。

宋硯只是驚訝的一瞬馬上就恢覆如常,李槮看起來就很狡猾,他一定有很多備份,那又怎麽樣,他死了一次的痛苦卻是真的,她殺了李槮一次。

“不要再傷害李氏的人,我不想與你為敵。”

“呵!”宋硯冷笑著諷刺木管家:“保護李氏不過是你的程序設定,你這話說得好像你有自己的意識似的。”

宋硯不想再跟木管家說什麽,到底他是機器而已,妄想跟一個大概率會站在對立面的機器做朋友,簡直是笑話,她感覺身上的絨毛已經足夠帶她飛翔,一個縱身跳躍展翅飛向了高空。

從侍女口中得到的信息,宋硯的那幫上城區的老鄉,居然正被安置在許小姐在半山的那座別墅裏,怪不得宋硯到處找都沒找到那群人的蹤跡,自從宋硯跟許小姐因為她結婚的事情鬧翻,宋硯就搬去了城中的住宅,半山的別墅許小姐自從成年後也甚少去,那地方遠離城區,本來就是因為許老爺在世的時候不喜歡許小姐將她放逐之地,誰知李氏竟然將那地方拿來給上城區的招募者使用。

李家的安排歪打正著,宋硯擁有半山別墅所有門禁的最高權限,即使相隔千裏,宋硯只要動動手,就能將那些人鎖在別墅,除非許小姐在世,否則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更夠更改宋硯的設置。

宋硯也確實那麽做了,半山別墅所有的通道都被封鎖住,這群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正在別墅內飲酒作樂,宋硯怕自己的樣子驚嚇到他們,就找了件帶帽子的黑色長鬥篷,只露出一雙眼睛。

宋硯出現在別墅大廳,上城區的那群人只當是李氏派了人過來傳話而已,宋硯走到他們吃飯的餐桌旁,重重的敲了敲桌子:“兩百多年前,從上城區和下城區隔離開始,就意味著兩個世界的對立,如果上城區繼續停步不前,接受下城區的讚助,未來上城區只會更加艱難,你們現在覺得得到了好處,你們的後代會遭殃,等上城區完全依賴下城區,就是上城區成為待宰羔羊的時刻。”

眾人被宋硯的這段發言弄的莫名其妙,人群裏似乎是頭子的那個人問:“你誰啊?下城區的補貼是自願的,並沒有強迫誰,大家就想活的舒心點,有什麽錯?”

“飲鴆止渴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你們繼續去上城區幫李家發放補貼,就是在幫上城區的人慢性自殺。”宋硯反駁道。

人群發出一陣嗤笑,顯然對她的話不以為然,他們雖然看不清宋硯的長相,但是從她明亮的眼睛和清潤的聲音猜測出她是一個年輕女性,這些人都是跑南走北的老油條,遇到這種情況不僅不害怕,甚至還想占點便宜。

靠宋硯最近的一個男人,將人伸手去撩宋硯的袍子,袍子裏露出的尖刺和羽毛將那人嚇得一個趔趄,直接從餐椅摔倒地上,其他人也註意到了不對勁,剛還歡聲笑語的場景瞬間寂靜下來。

“你究竟是誰啊?”

“我是從百年後上城區穿越過來的人,不管你們信不信,因為你們現在幫李氏在上城區發送補貼,上城區百年間將會逐漸衰敗,女人們被送到下城區,當成類人繁衍的工具,男人被當成廉價礦工,去做最低等最危險的工作,我是上城區的最後一批幸存者之一,其他人不是死就是隨著上城區沈入了海底,我要你們停止幫李氏,是在幫你們的子孫後代,如果活人不聽勸,那就換死人。”宋硯幹脆扯開黑袍,露出收在身後的巨大的翅膀,和長出尖爪的手掌,那一桌子人雖然聽聞過下城區有很多雜交生出來的怪物,但是卻幾乎沒有親眼見過,這麽突然見到一個會說話的如同怪物一般的強大生物,嚇得如鼠獸散,餐桌布不知道被誰扯落,盤碟杯盞被摔得稀碎發出刺耳的聲響。

剛才還囂張的眾人不少嚇得軟癱了,人群的頭子跪下雙手合十求饒:“求求了,不要傷害我們,我們上有老下有小的,也是為了生活奔波,發送補貼這樣的好事,在上城區我們不幹有的是人搶著幹,上城區不知道每天有多少想要偷渡過來這裏的人,殺了我們也解決不了問題。”

很顯然宋硯說的那番話,他們只在乎最後一句,宋硯的憤怒更甚:“難道你們不為子孫後代著想嗎?”

“子孫們有子孫們自己的福氣,我們過好我們的生活就行了,英雄求你了,你就算是殺了我們又有什麽用,上城區多的是人願意給李家做事,你不知道每天想偷渡過來的人有多少,我們身後每個人都有一大家子要養活,你殺了我們,除了幫上城區制造一些孤兒寡母的,沒有任何用處。”

其他人也跟著跪拜求饒,在他們眼裏宋硯只是個阻礙他們生存的大惡人和瘋子,誰也不信什麽百年後的穿越理論,即使是真的又怎麽樣?百年後這裏的人包括他們的子女都化作了黃土,那時候上城區怎麽樣管他們什麽事?

宋硯的臉色變得難看,因為這群人說的一點都沒錯,殺了他們根本解決不了問題,正是因為百年前人人都想貪圖享樂不勞而獲,才有百年後上城區的衰敗,一切都是註定的,只要給的催化劑正確,人類註定會走向自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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