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分道揚鑣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九章分道揚鑣
兩人都是薛臨軒幫忙聯系的。小玉還算給他這個師兄面子，答應了過來。
小白那邊薛臨軒打了電話說兩男生把老師傷了，現在人好了，他們怎麽著也該表示表示。
小白猶豫了一下，也答應了。
地點就在東門外那家常去的餐館。
薛臨軒小白兩人過來的時候林楓姿帶著小玉已經等了幾分鐘。
小玉看到小白，臉色有些不自然，再看看笑得大有深意的林楓姿，瞬間便明白了怎麽回事，臉上的笑容就不由自主地收了。
薛臨軒只當沒看見，開了啤酒笑著說：“不好意思讓女士們久等了。我先自罰一杯。”
林楓姿慫恿著小玉說：“不行。怎麽也的自罰三杯。”
小玉笑著說：“那是。平時老聽我們年級那些女生說師兄有紳士風度，今天居然遲到，光一杯可不行。”
薛臨軒也不推辭，連幹三杯。
林楓姿又滿上三杯給小白：“小白啊，怎麽說我也是你老師吧。你這樣有不尊師重道的嫌疑，這三杯酒你怎麽也的喝。對不對啊小玉？”
小玉若無其事的笑笑，瞥了小白一眼，不說話。
小白看了看林楓姿又看了看小玉，仰頭幹了三杯。
點了四個主菜，四個小菜，一份湯，又要了三瓶啤酒。
四個人坐下吃飯。
小玉只和薛臨軒說他們化學系的事，相談甚歡。
小白和林楓姿說他們染織系的事，還算融洽。
薛臨軒林楓姿時不時的交換一下哭笑不得的眼色。
小白練了塊雞肉丟到林楓姿碗裏：“師父，雞肉對骨骼好，你手剛好不久，多吃點。”
林楓姿敏感的覺得空氣裏充斥著一股低壓，如坐針氈，和藹的笑容有些扭曲：“謝謝謝謝。不過剛才小玉說她們系這幾天忙試驗，加班加點的，沒吃好也沒休息好吧？小白，該給小玉多補補才是。”
眼神示意小白夾菜給小玉。
小玉笑得春風和煦：“我不太喜歡吃雞肉，老師還是您多吃點。俗話說吃什麽補什麽，喏。”
夾了塊雞爪丟到林楓姿碗裏，轉過頭去繼續跟薛臨軒說話。
林楓姿看著碗裏的白雞爪笑得更加扭曲。
小白不甘示弱，拉著林楓姿敬了幾杯酒。林楓姿不好拒絕，哽著脖子喝了三杯之後就開始暈乎暈乎的了，臉上還掛著和藹和親的傻笑。
薛臨軒一邊跟小玉搭話，一邊瞄林楓姿。
小白笑瞇瞇地說：“師父酒量小，那多吃點菜吧。”
夾了好些林楓姿喜歡吃的菜堆到她碗裏，熱情地問林楓姿在北京那六年怎麽過得、怎麽學習的。從故宮天安門一只問到九門小吃，還在那裏如長江泛濫滔滔不絕。
林楓姿和薛臨軒相互再換了個眼神，林楓姿會意，說酒喝得多了，得去洗手間洗洗臉，留下薛臨軒自己先逃了。
沒一會兒薛臨軒也說要去洗手間，走前拍拍小白的肩膀學林楓姿語重心長的語氣：“什麽事情，說開了就好辦了。”
出了包間，就看見林楓姿在門邊探頭探腦，相視一笑，一起趴在門上偷聽。
不過這時候是吃飯的高峰期，在包間裏不怎麽覺得，出來了就只聽見“嗡嗡”的聲音，鬧哄哄的，根本聽不見包間裏的動靜。
兩人偷聽了老半天，只隱隱聽見小白說什麽“照顧”、“專業”、“家裏”。小玉說什麽“成績”、“交換生”、“美國”雲雲。後來還聽兩人提到林楓姿。
林楓姿“呵呵”的傻笑著，瞥了薛臨軒一眼，一臉得意。心裏大感欣慰，心想她這個老師在學生的心目還是有一席之地的啊，於是飄飄然起來，剛想好好聽聽，就聽見小白說了句“好聚好散”。林楓姿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跟薛臨軒面面相覷。
“哢”的一聲，小玉開了包間的門，看到兩人，楞了一下。
門口扒拉著的兩人有些尷尬，一起傻笑著。
小玉面無表情：“林老師，您的好意我謝謝了。不過，這份好意我不領情！”
說完“噔噔噔”的下樓走了。
林楓姿更加的尷尬，薛臨軒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小白還坐在位置上，兩人一起進去。
林楓姿正想找些話圓場，小白滿上一杯酒遞到林楓姿跟前說：“師父，這杯酒給您陪不是了。您一來我就壓斷了您的手，對不起了。來，我先幹為敬！”
脖子一仰，幹了。
林楓姿抖著手說：“沒事沒事，都好了。”
小白把杯子倒過來，滴酒不剩。
林楓姿只好吧一杯酒吞了，苦著臉暗叫，這可是白酒啊。
小白又倒了一杯，一臉嚴肅：“師父，這杯，是謝您今天的好意。”
林楓姿頭暈得厲害，顫著手去接酒，迷蒙中摸到一樣軟軟的暖暖的東西。
薛臨軒一手握了林楓姿的手，一手接過酒笑著說：“錯了錯了敬錯了。今天這主意是我出的，這杯酒，你要敬就該敬我，這事兒你要怪也該怪我。”
薛臨軒仰頭幹了。林楓姿看著他，心裏暖暖的。
小白看了看林楓姿，又看了看薛臨軒，沒說什麽，也幹了，酒喝得急了嗆到喉嚨裏，小白弓著腰直咳嗽。
“啪——啪——啪——”林楓姿和藹的笑著，暈暈乎乎的，巴掌重重的落在小白背上幫他順氣。
小白咳了一會，看了看林楓姿，又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薛臨軒，一臉慎重的說：“師兄，謝謝了。”
薛臨軒扶著小白安慰。
兩人邊喝邊說。
林楓姿坐到旁邊，把白酒換成啤酒。心想男生跟男生還是容易溝通些。
小白絮絮叨叨的說他跟小玉的事。
林楓姿聽明白了個大概。小白家裏最近出了些事，他大三了，學業上壓力大了些，跟小玉在一起的時間少了些。分手是小玉提出來的，理由是兩人性格不合。小玉說小白心太冷，什麽都不怎麽在乎，不怎麽上心。
小白抓著薛臨軒的手臂問他：“我怎麽不在乎了？我不在乎她我能天天騎車接她上課下課？她病了我請假去照顧她，她半夜裏想吃東門烤翅我去給她買，冬天晚上冷了睡不著，我半夜給她送熱水袋，就怕她凍壞了……師兄，你說！我哪裏不在乎她了？我對她怎麽就不上心了？”
薛臨軒嘴裏虛應著。
小白又說：“我知道，這些都是借口。知道他為什麽要跟我散麽？”
薛臨軒想了想，決定搖頭。
小白又看了看林楓姿：“你知道不？”
林楓姿看看薛臨軒，跟著搖頭。
小白“哼”了一聲，“她說自從跟我好了之後，沒時間做實驗，她成績下降了。她要爭取去美國交換生的名額！”
薛臨軒心裏一滯，看了看林楓姿，心想再過幾個月自己就要出國了，不知道跟林楓姿到時候會怎麽樣。
林楓姿看著小白，好像沒怎麽在意，不知道想著什麽。
小白喝了一杯接著說：“師兄，我告訴你，這女人啊，都是現實的動物。你跟你女朋友好了一年，還不是因為工作去留的問題散……散了？”
薛臨軒又看了看林楓姿，心想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麽。
偏偏小白還一個勁的問他是不是。
薛臨軒忙說是是是。
林楓姿似笑非笑，哼了一聲。
小白湊過來說：“師父你別哼，我問你，如果你是她，你會跟我分麽？”
小白明顯的喝高了，加上他經常去林楓姿那裏借書，除了上課，也沒怎麽把林楓姿當老師一樣敬畏。
林楓姿暗暗翻白眼：“不跟你分！”
小白嘿嘿的笑：“女人都是一樣，嘴上一套，心裏一套。剛才她還說我關心你比關心她還多些。嘿，呵呵，我不就是送了你一雙手套麽？再有就是上課的時候幫你弄弄教具什麽的，我沒怎麽對你啊？你說說，我……我怎麽就對你好了？”
林楓姿翻白眼：“是是是，你對我不好。你是好學生，你那是尊敬老師。”
薛臨軒心裏不太平衡：“那手套你在宿舍也帶著，我送你的襪子你死活不穿，還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林楓姿小聲嘀咕：“我不是不喜歡那個顏色麽，怕說明白了你心裏不好受。”
薛臨軒“嘿嘿”笑了下，舒心了。
小白雖然醉了，耳朵還挺靈，聞言一指林楓姿，朝薛臨軒一揚下巴：“看吧，看吧！女人就是這樣，做了什麽，都是口口聲聲怕你傷心，怕你後悔。”
薛臨軒林楓姿一起皺眉。
小白瞪著林楓姿：“她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什麽啊？啊？你說你，啊！為師不尊，別……別以為……我不知道元旦晚會，讓……讓我扮女人的主意是誰出的！還……還有，就你這樣？傻啦吧唧的，嘿！讓我給你修改期中和期末試……試題，傻啦吧唧！我……我翹課，你還幫我請……請假，嘿嘿，傻……傻啦吧唧！”
幾個“傻啦吧唧”下來，林楓姿怒了！
“我……我那是關愛祖國花朵！”
小白瞅著她看了半天：“傻啦吧唧！”
林楓姿：“……”
小白打了個酒嗝，聲音小了些，頗有些委屈：“我……我是喜歡你，又不是愛你。……你……是老師，我好歹面子功夫……得……得做足了不是？萬一……你要是記我壓斷你手指的仇……給……給我掛科，那我豈不是很冤？”
薛臨軒撞撞林楓姿，笑著問：“哎！你不會給我掛科吧？！”
林楓姿板著臉：“我有那麽邪惡麽？”
又看了看小白說：“既然他這樣想了，那我期末不給他掛課我都對不起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哼！”
敢說我傻啦吧唧？！
小白大著舌頭還在絮絮叨叨的，完全沒有聽進去林楓姿的威脅，拽了林楓姿的胳臂，“我告訴你，師父！老師！！林……林楓姿！！！我……我從今以後……我從今以後……我還就……就喜歡你了，我就……就……愛上你了。”
薛臨軒見他越說越不像話，正要勸他回去。小白一把拽過林楓姿，對著嘴就壓了上去。
林楓姿喝了兩杯酒，反應比平時慢了幾拍，等發覺口裏有某樣東西的時候，傻了！
薛臨軒一看，楞了！
見林楓姿還傻乎乎的睜著眼睛一動不動，薛臨軒怒了。
傻啦吧唧！！
然後對著小白的後頸就是一記手刀。
小白吃痛，重重的咬了林楓姿一口，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薛臨軒提著他後領把他丟到椅子上，擡手想再補上一拳，見他一身狼狽，猶豫了一下，擡起的拳頭終究沒打下去。
林楓姿被咬的一疼，酒意去了大半，一邊抹嘴一邊指著小白：“我我我我要給你掛科！！！”
薛臨軒黑著臉，打了電話叫薛臨江找小白宿舍的幾個人來接人。
林楓姿跑到洗手間漱了十多分鐘的口，還覺得渾身不自在，心裏無比郁悶，湊到鏡子前一看，下嘴唇被小白咬破了，腫得老高，火辣辣的痛。
出來的時候正趕上薛臨江幾個來擡小白。
賬薛臨軒已經結了，兩人慢慢的往教工宿舍走。事情辦砸了林楓姿也覺得不好意思，再加上小白那幾個“傻啦吧唧”，林楓姿覺得很羞恥，居然被自己的學生說傻啦吧唧，這，這這，這簡直就是對她人格的侮辱！
於是一路上，林楓姿一直郁悶著，什麽也不說，只是無意識的時不時擦嘴。
薛臨軒開導了她幾句，看她不停的擦嘴，“哎！別擦了，再擦就流血了！”
林楓姿“哼”了一聲，沒一會兒又重覆剛才的動作。
到了她宿舍門口，薛臨軒突然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哎，你……不會是初吻吧？”
林楓姿板了臉，瞪了他一眼，“嘭”的一聲，關門。
薛臨軒楞了楞，一半郁悶一半欣慰，回家躺床上給林楓姿發了條短信。
林楓姿刷了十多分鐘的牙後，洗了臉郁悶的趴在床上，開了手機看見短信。
“我不會嫌棄你的。”
來自薛臨軒。
林楓姿氣呼呼的發了個“滾”，關機睡覺。
第二天去上課，系主任關切地問：“小林啊，嘴怎麽了？”
林楓姿說：“摔了一跤，不小心磕到了。”
系主任“哦”了一聲，臉上堆起慈祥的暧昧的微笑：“走路要小心啊。年輕人麽，不要太心急，什麽事情都要慢慢來啊，不會的多學幾次就會了麽。哦呵呵呵～”
林楓姿摸不準他要說什麽，笑著迷糊的點頭。
進了教室，沒有看到小白，林楓姿專心上完課，在樓梯轉角處聽見唐倩薇問薛臨江：“師父昨天是不是跟你哥在一起吃飯？”
薛臨江說：“是啊，還有老白，說是為了給師父陪不是。老白喝醉了，還是我和秀才他們幾個把他擡回來的。”
唐倩薇說：“你哥吻技有待提高，看他把師父嘴唇咬得。”
林楓姿捂著嘴，想起早上系主任那欠揍的笑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心裏把小白罵了個狗血淋頭。
下午薛臨軒來找她，林楓姿想到唐倩薇那句話，臉上的顏色一直沒退下去。薛臨軒又時不時地逗她幾句，林楓姿心裏有鬼，哪裏還有心思想理由。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就寫了不到一百條。
薛臨軒心裏樂開了花。
林楓姿開始耍賴，道貌岸然的：“薛臨軒啊，你看這兩天我忙小白的事情，沒什麽心思，這期限，得往後推幾天吧。”
薛臨軒自然不願意，一番討價還價下來，林楓姿也沒底氣堅持。
第二天小白也沒來上課，林楓姿開始急了。下課之後秀才過來找林楓姿，說小白頭疼，要請病假。
林楓姿想他昨晚上喝了那麽多酒，到宿舍拿了包茶葉讓秀才帶給小白泡了醒酒。
周五下午上課，小白還是沒到。秀才和老趙、小郭來找林楓姿。
林楓姿很驚訝：“怎麽？小白酒還沒醒？還頭痛？”
薛臨軒來給林楓姿送晚飯，林楓姿默默地吃到一半，突然沒頭沒腦的說：“臨軒，小白要休學了，他父親去世了，手機也關機了。”
薛臨軒楞了一會，看了看林楓姿，有些傷感：“是因為家裏經濟原因麽？”
林楓姿搖搖頭說：“不知道。”
隔了一會端著碗怔怔地說：“初二那年，我爺爺去世，我正在期末考試。剛考完數學，我媽背著背簍來學校幫我把被褥背回家。她沒告訴我，可我裝東西的時候看到我媽藏在背簍裏的孝帕了。”
又解釋說：“我們那邊家裏老人去世，家裏人都要帶孝帕的。”
薛臨軒不知道怎麽安慰她，輕輕摩挲著她的肩膀，順勢攬住她。
“我爺爺身體一直很好，上山做工的時候我爸都趕不上他。那個星期六我回家，霜姿跟我姑姑家的兒子為一碗西紅柿吵架，我一氣就把菜倒到裝豬食的桶子裏了。我爺爺瞪著眼睛罵了我一句。”
林楓姿用方言說了句話，薛臨軒聽不懂，只是攬著她。
“可是就三天的時間，一個活生生的人，說沒了就沒了。我回到家的時候看見我爺爺的靈柩放在堂屋裏，我一點都沒覺得我爺爺會在那裏面，後來看到我爸紅腫的眼睛的時候，我才蒙在被子裏哭了。”
林楓姿笑著說：“可是我看到我媽背簍裏的孝帕的時候，什麽感覺都沒有，一點都不傷心，接著考了最後一門英語。對了，那年我英語考的比平時多了二十三分。”
薛臨軒稍微猶豫了一下，把林楓姿拉到懷裏。
林楓姿沒有發現兩人的姿勢，有些心不在焉：“你說，要不要去看看小白？”
薛臨軒想了想說：“放心吧，鐘青顏是男生，會想得開的。再說，不是還有他母親在麽。你別太擔心了。”
林楓姿沒作聲。
周六早上是林楓姿和薛臨軒約定的最後一天。
薛臨軒知道林楓姿喜歡周六睡懶覺，不到十一點不起床，因此十一點半的時候才來找林楓姿，敲了半天的門也沒人應。
薛臨軒以為她還在睡覺，長沙冬天冷得很，薛臨軒想了想就在宿舍門口那片小樹林下來回踱步，密切關註著一樓的動靜。
半個小時之後，看見薛臨江和唐倩薇從外面回來，打了招呼。
唐倩薇瞄了瞄石桌上的保溫盒說：“喲，師兄好貼貼啊。臨江，我什麽時候也享受享受師父的待遇啊？”
臨江紅了臉。
薛臨軒笑著說：“臨江，這就是你不對了，追人家女孩子不拿出點誠意來怎麽行？你可不能給我們薛家丟臉啊。”
唐倩薇又想到林楓姿嘴上的傷，笑的暧昧地湊上來小聲說：“師兄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師父那麽傳統的人，你要走含蓄路線，千萬不要操之過急。還記不記得師父的戀愛思想？只要她答應了跟你交往，就是表示要對你負責了。看她的思想，基本上就是要從一而終的。到時候拉拉手啊什麽的肢體語言就由著你來了。別太著急，啊？”
薛臨軒虛心受教。等兩人走後，想到林楓姿嘴上的傷，突然反應過來唐倩薇顯然是誤會了。哭笑不得，想到小白喪父，不忍心再怪他，看了看林楓姿的宿舍還是沒有動靜，突然一個激靈，忙撥了個號過去。
“餵？楓姿，我是薛臨軒。你在哪裏？”
那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詫，“臨軒啊，你醒了？我在火車上。”
薛臨軒又是一個激靈。
果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兩人都是薛臨軒幫忙聯系的。小玉還算給他這個師兄面子，答應了過來。
小白那邊薛臨軒打了電話說兩男生把老師傷了，現在人好了，他們怎麽著也該表示表示。
小白猶豫了一下，也答應了。
地點就在東門外那家常去的餐館。
薛臨軒小白兩人過來的時候林楓姿帶著小玉已經等了幾分鐘。
小玉看到小白，臉色有些不自然，再看看笑得大有深意的林楓姿，瞬間便明白了怎麽回事，臉上的笑容就不由自主地收了。
薛臨軒只當沒看見，開了啤酒笑著說：“不好意思讓女士們久等了。我先自罰一杯。”
林楓姿慫恿著小玉說：“不行。怎麽也的自罰三杯。”
小玉笑著說：“那是。平時老聽我們年級那些女生說師兄有紳士風度，今天居然遲到，光一杯可不行。”
薛臨軒也不推辭，連幹三杯。
林楓姿又滿上三杯給小白：“小白啊，怎麽說我也是你老師吧。你這樣有不尊師重道的嫌疑，這三杯酒你怎麽也的喝。對不對啊小玉？”
小玉若無其事的笑笑，瞥了小白一眼，不說話。
小白看了看林楓姿又看了看小玉，仰頭幹了三杯。
點了四個主菜，四個小菜，一份湯，又要了三瓶啤酒。
四個人坐下吃飯。
小玉只和薛臨軒說他們化學系的事，相談甚歡。
小白和林楓姿說他們染織系的事，還算融洽。
薛臨軒林楓姿時不時的交換一下哭笑不得的眼色。
小白練了塊雞肉丟到林楓姿碗裏：“師父，雞肉對骨骼好，你手剛好不久，多吃點。”
林楓姿敏感的覺得空氣裏充斥著一股低壓，如坐針氈，和藹的笑容有些扭曲：“謝謝謝謝。不過剛才小玉說她們系這幾天忙試驗，加班加點的，沒吃好也沒休息好吧？小白，該給小玉多補補才是。”
眼神示意小白夾菜給小玉。
小玉笑得春風和煦：“我不太喜歡吃雞肉，老師還是您多吃點。俗話說吃什麽補什麽，喏。”
夾了塊雞爪丟到林楓姿碗裏，轉過頭去繼續跟薛臨軒說話。
林楓姿看著碗裏的白雞爪笑得更加扭曲。
小白不甘示弱，拉著林楓姿敬了幾杯酒。林楓姿不好拒絕，哽著脖子喝了三杯之後就開始暈乎暈乎的了，臉上還掛著和藹和親的傻笑。
薛臨軒一邊跟小玉搭話，一邊瞄林楓姿。
小白笑瞇瞇地說：“師父酒量小，那多吃點菜吧。”
夾了好些林楓姿喜歡吃的菜堆到她碗裏，熱情地問林楓姿在北京那六年怎麽過得、怎麽學習的。從故宮天安門一只問到九門小吃，還在那裏如長江泛濫滔滔不絕。
林楓姿和薛臨軒相互再換了個眼神，林楓姿會意，說酒喝得多了，得去洗手間洗洗臉，留下薛臨軒自己先逃了。
沒一會兒薛臨軒也說要去洗手間，走前拍拍小白的肩膀學林楓姿語重心長的語氣：“什麽事情，說開了就好辦了。”
出了包間，就看見林楓姿在門邊探頭探腦，相視一笑，一起趴在門上偷聽。
不過這時候是吃飯的高峰期，在包間裏不怎麽覺得，出來了就只聽見“嗡嗡”的聲音，鬧哄哄的，根本聽不見包間裏的動靜。
兩人偷聽了老半天，只隱隱聽見小白說什麽“照顧”、“專業”、“家裏”。小玉說什麽“成績”、“交換生”、“美國”雲雲。後來還聽兩人提到林楓姿。
林楓姿“呵呵”的傻笑著，瞥了薛臨軒一眼，一臉得意。心裏大感欣慰，心想她這個老師在學生的心目還是有一席之地的啊，於是飄飄然起來，剛想好好聽聽，就聽見小白說了句“好聚好散”。林楓姿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跟薛臨軒面面相覷。
“哢”的一聲，小玉開了包間的門，看到兩人，楞了一下。
門口扒拉著的兩人有些尷尬，一起傻笑著。
小玉面無表情：“林老師，您的好意我謝謝了。不過，這份好意我不領情！”
說完“噔噔噔”的下樓走了。
林楓姿更加的尷尬，薛臨軒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小白還坐在位置上，兩人一起進去。
林楓姿正想找些話圓場，小白滿上一杯酒遞到林楓姿跟前說：“師父，這杯酒給您陪不是了。您一來我就壓斷了您的手，對不起了。來，我先幹為敬！”
脖子一仰，幹了。
林楓姿抖著手說：“沒事沒事，都好了。”
小白把杯子倒過來，滴酒不剩。
林楓姿只好吧一杯酒吞了，苦著臉暗叫，這可是白酒啊。
小白又倒了一杯，一臉嚴肅：“師父，這杯，是謝您今天的好意。”
林楓姿頭暈得厲害，顫著手去接酒，迷蒙中摸到一樣軟軟的暖暖的東西。
薛臨軒一手握了林楓姿的手，一手接過酒笑著說：“錯了錯了敬錯了。今天這主意是我出的，這杯酒，你要敬就該敬我，這事兒你要怪也該怪我。”
薛臨軒仰頭幹了。林楓姿看著他，心裏暖暖的。
小白看了看林楓姿，又看了看薛臨軒，沒說什麽，也幹了，酒喝得急了嗆到喉嚨裏，小白弓著腰直咳嗽。
“啪——啪——啪——”林楓姿和藹的笑著，暈暈乎乎的，巴掌重重的落在小白背上幫他順氣。
小白咳了一會，看了看林楓姿，又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薛臨軒，一臉慎重的說：“師兄，謝謝了。”
薛臨軒扶著小白安慰。
兩人邊喝邊說。
林楓姿坐到旁邊，把白酒換成啤酒。心想男生跟男生還是容易溝通些。
小白絮絮叨叨的說他跟小玉的事。
林楓姿聽明白了個大概。小白家裏最近出了些事，他大三了，學業上壓力大了些，跟小玉在一起的時間少了些。分手是小玉提出來的，理由是兩人性格不合。小玉說小白心太冷，什麽都不怎麽在乎，不怎麽上心。
小白抓著薛臨軒的手臂問他：“我怎麽不在乎了？我不在乎她我能天天騎車接她上課下課？她病了我請假去照顧她，她半夜裏想吃東門烤翅我去給她買，冬天晚上冷了睡不著，我半夜給她送熱水袋，就怕她凍壞了……師兄，你說！我哪裏不在乎她了？我對她怎麽就不上心了？”
薛臨軒嘴裏虛應著。
小白又說：“我知道，這些都是借口。知道他為什麽要跟我散麽？”
薛臨軒想了想，決定搖頭。
小白又看了看林楓姿：“你知道不？”
林楓姿看看薛臨軒，跟著搖頭。
小白“哼”了一聲，“她說自從跟我好了之後，沒時間做實驗，她成績下降了。她要爭取去美國交換生的名額！”
薛臨軒心裏一滯，看了看林楓姿，心想再過幾個月自己就要出國了，不知道跟林楓姿到時候會怎麽樣。
林楓姿看著小白，好像沒怎麽在意，不知道想著什麽。
小白喝了一杯接著說：“師兄，我告訴你，這女人啊，都是現實的動物。你跟你女朋友好了一年，還不是因為工作去留的問題散……散了？”
薛臨軒又看了看林楓姿，心想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麽。
偏偏小白還一個勁的問他是不是。
薛臨軒忙說是是是。
林楓姿似笑非笑，哼了一聲。
小白湊過來說：“師父你別哼，我問你，如果你是她，你會跟我分麽？”
小白明顯的喝高了，加上他經常去林楓姿那裏借書，除了上課，也沒怎麽把林楓姿當老師一樣敬畏。
林楓姿暗暗翻白眼：“不跟你分！”
小白嘿嘿的笑：“女人都是一樣，嘴上一套，心裏一套。剛才她還說我關心你比關心她還多些。嘿，呵呵，我不就是送了你一雙手套麽？再有就是上課的時候幫你弄弄教具什麽的，我沒怎麽對你啊？你說說，我……我怎麽就對你好了？”
林楓姿翻白眼：“是是是，你對我不好。你是好學生，你那是尊敬老師。”
薛臨軒心裏不太平衡：“那手套你在宿舍也帶著，我送你的襪子你死活不穿，還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林楓姿小聲嘀咕：“我不是不喜歡那個顏色麽，怕說明白了你心裏不好受。”
薛臨軒“嘿嘿”笑了下，舒心了。
小白雖然醉了，耳朵還挺靈，聞言一指林楓姿，朝薛臨軒一揚下巴：“看吧，看吧！女人就是這樣，做了什麽，都是口口聲聲怕你傷心，怕你後悔。”
薛臨軒林楓姿一起皺眉。
小白瞪著林楓姿：“她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什麽啊？啊？你說你，啊！為師不尊，別……別以為……我不知道元旦晚會，讓……讓我扮女人的主意是誰出的！還……還有，就你這樣？傻啦吧唧的，嘿！讓我給你修改期中和期末試……試題，傻啦吧唧！我……我翹課，你還幫我請……請假，嘿嘿，傻……傻啦吧唧！”
幾個“傻啦吧唧”下來，林楓姿怒了！
“我……我那是關愛祖國花朵！”
小白瞅著她看了半天：“傻啦吧唧！”
林楓姿：“……”
小白打了個酒嗝，聲音小了些，頗有些委屈：“我……我是喜歡你，又不是愛你。……你……是老師，我好歹面子功夫……得……得做足了不是？萬一……你要是記我壓斷你手指的仇……給……給我掛科，那我豈不是很冤？”
薛臨軒撞撞林楓姿，笑著問：“哎！你不會給我掛科吧？！”
林楓姿板著臉：“我有那麽邪惡麽？”
又看了看小白說：“既然他這樣想了，那我期末不給他掛課我都對不起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哼！”
敢說我傻啦吧唧？！
小白大著舌頭還在絮絮叨叨的，完全沒有聽進去林楓姿的威脅，拽了林楓姿的胳臂，“我告訴你，師父！老師！！林……林楓姿！！！我……我從今以後……我從今以後……我還就……就喜歡你了，我就……就……愛上你了。”
薛臨軒見他越說越不像話，正要勸他回去。小白一把拽過林楓姿，對著嘴就壓了上去。
林楓姿喝了兩杯酒，反應比平時慢了幾拍，等發覺口裏有某樣東西的時候，傻了！
薛臨軒一看，楞了！
見林楓姿還傻乎乎的睜著眼睛一動不動，薛臨軒怒了。
傻啦吧唧！！
然後對著小白的後頸就是一記手刀。
小白吃痛，重重的咬了林楓姿一口，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薛臨軒提著他後領把他丟到椅子上，擡手想再補上一拳，見他一身狼狽，猶豫了一下，擡起的拳頭終究沒打下去。
林楓姿被咬的一疼，酒意去了大半，一邊抹嘴一邊指著小白：“我我我我要給你掛科！！！”
薛臨軒黑著臉，打了電話叫薛臨江找小白宿舍的幾個人來接人。
林楓姿跑到洗手間漱了十多分鐘的口，還覺得渾身不自在，心裏無比郁悶，湊到鏡子前一看，下嘴唇被小白咬破了，腫得老高，火辣辣的痛。
出來的時候正趕上薛臨江幾個來擡小白。
賬薛臨軒已經結了，兩人慢慢的往教工宿舍走。事情辦砸了林楓姿也覺得不好意思，再加上小白那幾個“傻啦吧唧”，林楓姿覺得很羞恥，居然被自己的學生說傻啦吧唧，這，這這，這簡直就是對她人格的侮辱！
於是一路上，林楓姿一直郁悶著，什麽也不說，只是無意識的時不時擦嘴。
薛臨軒開導了她幾句，看她不停的擦嘴，“哎！別擦了，再擦就流血了！”
林楓姿“哼”了一聲，沒一會兒又重覆剛才的動作。
到了她宿舍門口，薛臨軒突然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哎，你……不會是初吻吧？”
林楓姿板了臉，瞪了他一眼，“嘭”的一聲，關門。
薛臨軒楞了楞，一半郁悶一半欣慰，回家躺床上給林楓姿發了條短信。
林楓姿刷了十多分鐘的牙後，洗了臉郁悶的趴在床上，開了手機看見短信。
“我不會嫌棄你的。”
來自薛臨軒。
林楓姿氣呼呼的發了個“滾”，關機睡覺。
第二天去上課，系主任關切地問：“小林啊，嘴怎麽了？”
林楓姿說：“摔了一跤，不小心磕到了。”
系主任“哦”了一聲，臉上堆起慈祥的暧昧的微笑：“走路要小心啊。年輕人麽，不要太心急，什麽事情都要慢慢來啊，不會的多學幾次就會了麽。哦呵呵呵～”
林楓姿摸不準他要說什麽，笑著迷糊的點頭。
進了教室，沒有看到小白，林楓姿專心上完課，在樓梯轉角處聽見唐倩薇問薛臨江：“師父昨天是不是跟你哥在一起吃飯？”
薛臨江說：“是啊，還有老白，說是為了給師父陪不是。老白喝醉了，還是我和秀才他們幾個把他擡回來的。”
唐倩薇說：“你哥吻技有待提高，看他把師父嘴唇咬得。”
林楓姿捂著嘴，想起早上系主任那欠揍的笑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心裏把小白罵了個狗血淋頭。
下午薛臨軒來找她，林楓姿想到唐倩薇那句話，臉上的顏色一直沒退下去。薛臨軒又時不時地逗她幾句，林楓姿心裏有鬼，哪裏還有心思想理由。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就寫了不到一百條。
薛臨軒心裏樂開了花。
林楓姿開始耍賴，道貌岸然的：“薛臨軒啊，你看這兩天我忙小白的事情，沒什麽心思，這期限，得往後推幾天吧。”
薛臨軒自然不願意，一番討價還價下來，林楓姿也沒底氣堅持。
第二天小白也沒來上課，林楓姿開始急了。下課之後秀才過來找林楓姿，說小白頭疼，要請病假。
林楓姿想他昨晚上喝了那麽多酒，到宿舍拿了包茶葉讓秀才帶給小白泡了醒酒。
周五下午上課，小白還是沒到。秀才和老趙、小郭來找林楓姿。
林楓姿很驚訝：“怎麽？小白酒還沒醒？還頭痛？”
薛臨軒來給林楓姿送晚飯，林楓姿默默地吃到一半，突然沒頭沒腦的說：“臨軒，小白要休學了，他父親去世了，手機也關機了。”
薛臨軒楞了一會，看了看林楓姿，有些傷感：“是因為家裏經濟原因麽？”
林楓姿搖搖頭說：“不知道。”
隔了一會端著碗怔怔地說：“初二那年，我爺爺去世，我正在期末考試。剛考完數學，我媽背著背簍來學校幫我把被褥背回家。她沒告訴我，可我裝東西的時候看到我媽藏在背簍裏的孝帕了。”
又解釋說：“我們那邊家裏老人去世，家裏人都要帶孝帕的。”
薛臨軒不知道怎麽安慰她，輕輕摩挲著她的肩膀，順勢攬住她。
“我爺爺身體一直很好，上山做工的時候我爸都趕不上他。那個星期六我回家，霜姿跟我姑姑家的兒子為一碗西紅柿吵架，我一氣就把菜倒到裝豬食的桶子裏了。我爺爺瞪著眼睛罵了我一句。”
林楓姿用方言說了句話，薛臨軒聽不懂，只是攬著她。
“可是就三天的時間，一個活生生的人，說沒了就沒了。我回到家的時候看見我爺爺的靈柩放在堂屋裏，我一點都沒覺得我爺爺會在那裏面，後來看到我爸紅腫的眼睛的時候，我才蒙在被子裏哭了。”
林楓姿笑著說：“可是我看到我媽背簍裏的孝帕的時候，什麽感覺都沒有，一點都不傷心，接著考了最後一門英語。對了，那年我英語考的比平時多了二十三分。”
薛臨軒稍微猶豫了一下，把林楓姿拉到懷裏。
林楓姿沒有發現兩人的姿勢，有些心不在焉：“你說，要不要去看看小白？”
薛臨軒想了想說：“放心吧，鐘青顏是男生，會想得開的。再說，不是還有他母親在麽。你別太擔心了。”
林楓姿沒作聲。
周六早上是林楓姿和薛臨軒約定的最後一天。
薛臨軒知道林楓姿喜歡周六睡懶覺，不到十一點不起床，因此十一點半的時候才來找林楓姿，敲了半天的門也沒人應。
薛臨軒以為她還在睡覺，長沙冬天冷得很，薛臨軒想了想就在宿舍門口那片小樹林下來回踱步，密切關註著一樓的動靜。
半個小時之後，看見薛臨江和唐倩薇從外面回來，打了招呼。
唐倩薇瞄了瞄石桌上的保溫盒說：“喲，師兄好貼貼啊。臨江，我什麽時候也享受享受師父的待遇啊？”
臨江紅了臉。
薛臨軒笑著說：“臨江，這就是你不對了，追人家女孩子不拿出點誠意來怎麽行？你可不能給我們薛家丟臉啊。”
唐倩薇又想到林楓姿嘴上的傷，笑的暧昧地湊上來小聲說：“師兄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師父那麽傳統的人，你要走含蓄路線，千萬不要操之過急。還記不記得師父的戀愛思想？只要她答應了跟你交往，就是表示要對你負責了。看她的思想，基本上就是要從一而終的。到時候拉拉手啊什麽的肢體語言就由著你來了。別太著急，啊？”
薛臨軒虛心受教。等兩人走後，想到林楓姿嘴上的傷，突然反應過來唐倩薇顯然是誤會了。哭笑不得，想到小白喪父，不忍心再怪他，看了看林楓姿的宿舍還是沒有動靜，突然一個激靈，忙撥了個號過去。
“餵？楓姿，我是薛臨軒。你在哪裏？”
那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詫，“臨軒啊，你醒了？我在火車上。”
薛臨軒又是一個激靈。
果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