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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魔界禁忌之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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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魔界禁忌之門 (5)

於是他先有了脫離組織的想法。在一家咖啡店裏他們遇上了當紅影星冷晗峰,他們就相識了。後來在海邊雲晉正在討論如何脫離組織的時候來了一個自稱叫做天外飛劍的奇異人物,說可以幫他們脫離組織。可是他們對他並不信任說你憑什麽能救我們出來,後來他們便打了起來,說是在武功上見高低。結果他們兩個也沒能打得過天外飛劍,他們就把一切告訴了他:旋天堂有一位天尊叫白婧萱,一個堂主時珣清,還有四個天後葉碧瀅、葉碧音、葉碧珊、葉碧新。她們對他們三個一直很喜歡,只有葉碧瀅安守本分。後來他們要脫離組織的時候被發現了,就在他們要被殺的時候又有三個人前來營救,到安全地帶的時候才知道他們是天外飛劍的師兄弟:聖手書生,白雪流雲,蝶仙羅剎。他們就去投奔冷晗峰,並在他秀美的谷底別墅住下。這一天來了三個人,酈雪劍,蕭雨祺,林玉晴,他們和冷晗峰很親密,引起了雲霆瀟的註意。冷晗峰在一天拍戲休息的時候接見了一個影迷,她自報名字冷晗湘,是冷晗峰的忠實影迷。冷晗峰就這個機會和冷晗湘和她的男朋友安晨陽成為了好朋友。

飛葉島的總領Southlet(索斯利特)背著主上冥春瑤偷跑到旋天島,來在冷晗湘他們所在的城市邂逅了冷晗湘,引得安晨陽的嫉妒最終導致兩人分手。失戀的傷痛在和Southlet相處的日子裏漸漸好轉,他們在冷晗湘的母親印證下才知道他們才是天註定的愛侶。雲霆瀟知道了天外飛劍就是冷晗峰,白雪流雲是蕭雨祺之後提醒道飛葉堂總領叫Southlet,武功奇高,出手狠毒,冷晗峰就記在心中。後來冷晗湘的母親見到冷晗峰一眼就認出他是自己失散20年的兒子,同在自己母親家中他見到了Southlet,在他們獨處的時候冷晗峰警告他不準玩弄晗湘的感情,Southlet很委屈,他是真心愛晗湘的,但是晗湘不知道他就是飛葉堂的總領。後來冥春瑤得知Southlet在外面有了女人便讓飛葉堂二堂主Riginade(雷金納德)去把冷晗湘抓來並殺死了她的母親。冷晗峰得知後暴怒,最終血洗了飛葉旋天,救出了晗湘,要殺了Southlet,Southlet說自知罪孽深重不可饒恕,要自殺的時候被晉凝川救下,這樣的情況下兩人發現竟是離散多年的雙胞胎兄弟,Southlet本名晉凝魂,是哥哥。與晉凝魂並位的旋天堂總領寂夢薇見到冷晗峰後告知他是她前世的未婚夫名叫寒葉軒,她是天球人,而冷晗峰則是宇宙中心星體的大王子天外飛劍寒葉軒。

本以為雨過天晴平安無事的時候,又有一個危及全宇宙的大事發生,外星水毓星主,宇宙第一名劍亂寒天劍東雙飛燕派來身邊兩個執事菻楠鈺俊和成潔靜琰接他們去水毓星商量如何制止這一場宇宙浩劫發生,他們去水毓星亂寒宮和東雙飛燕會合,他的護法之一彩雲飛說一年之後黑暗聖祖冥千尋的黑暗聖力的八個凝結體力量就要覺醒,必須全部找到並破壞才能制止,只要有一個在世,黑暗就會覆蓋全宇宙。他們全部出發到宇宙去尋找。出發之前的日子裏他們意外的救了一對兄妹,哥哥叫西陽孤峰,妹妹叫西陽雯昕,西陽孤峰性格冷僻,孤僻至極,就好像他的名字。東雙飛燕的另一個護法東方笑天是他的表哥,在一次意外中救了一個紫杉樹精珊麗婭,兩人熱戀起來,遭到東方笑天妻子的嫉妒,東方笑天一氣之下帶珊麗婭離開了水毓星。

在宇宙旅行中,他們意外地遇到了不會武功的前世冷晗峰的弟弟寒昰軒,他的為人和冷晗峰很相像,因此深得晗峰一行眾人的喜愛和信任。在一次次的奇異冒險中,總會有一個輕功無雙號稱宇宙和平天使的白衣少年稱作浪裏無影雪中飛來幫助他們,對雪中飛他們也是有著極其不解的疑團。真相在這次旅行中漸漸水落石出,原來彩雲飛是創造宇宙的創世聖祖,而他的弟弟彩雲天則是天神,晗峰的前世寒葉軒還有一個前世則是地神夢淩楓,水神是那個姓楚的叫溍禛,山神是晉凝魂若岍,雷神是安晨陽昭暉,風神是林玉晴茜雪,澤神是東雙飛燕仲晨,火神卻是那個冷僻少年西陽孤峰。晉凝川前世卻是宇宙中最大的教派無限教教主瀚海天。東雙飛燕的同門師姐珣昳冰也來幫助他們尋找黑暗之源。東方笑天卻百般阻撓,直到最後他們才知道東方笑天原來就是當年彩雲飛重傷不得已托魂到人身的黑暗聖祖冥千尋。與東方笑天在一起的珊麗婭最終拾回了記憶,原來她以前是披幻星(神只所在的星球)的小妖蝶舞,繼而和火神浪昀有了一段禁忌之愛不願拖累浪昀而自殺,可是她在東方笑天和西陽孤峰之間極難做出決裁,雖然東方笑天陰險狠毒,卻對珊麗婭極其關愛和依戀,因此她一直留在東方笑天身邊。西陽孤峰雖然不想,但他不願悖逆珊麗婭的決定,任她留在東方笑天身邊。最終一個天大的秘密被揭開,西陽兄妹竟然是晉凝川前世瀚海天的一雙兒女,但母親不知道是誰。西陽孤峰於是便將妹妹雯昕留在了凝川身邊,自己一個開始了流離的旅程。最終的一個神使電仙皓玥在最後的戰役中覺醒,是雪中飛也同時是寒昰軒,而冥千尋卻因為傷了西陽孤峰而被珊麗婭刺穿神體最後被徹底消滅,宇宙迎來了最終的和平,而珊麗婭卻因為覺得對不起冥千尋二次自殺。西陽孤峰自此更加沈默寡言。在返回水毓星後,珣昳冰和晉凝川獨處時說出了她就是凝川前世時為奪得他功力而不惜犧牲自己貞節的瀚海天多年相戀的望夢圓,晉凝川驚訝不已。水毓星面臨億年罕見的火球星相撞,西陽孤峰以身相投到火球星使水毓星避免了這次劫難,而他也神銷魂亡了。彩雲飛感慨說就算沒有這次劫難,他也沒有想活下去的意願,最終將火神的神能轉而傳讓給了蕭雨祺,從而誕生了新火神蕭雨祺。事到現在宇宙迎來了真正的和平。

一躍而起,擺架迎戰,心道拼死命也要奪書回來,卻待看清來者那意態輕佻的笑靨,蝶泉不由得火往上撞,縱前揮手朝那人臉上疾摑,口裏罵道:“王八蛋!你想嚇死我嗎?幹什麽學他的聲音?”

來者輕輕揚臂擋格架開了她的手,依然嬉笑不羈地說:“想逗逗你!看你剛才那緊張的樣子!現在怎麽有些退步啊?若真是卡坦來了,你不就有危險了嗎?”蝶泉橫目視去,責怨道:“沒看見我在想事嗎?就算卡坦來了,他也不會搞背後偷襲的!哪像你!這麽蔫頭蔫腦地使壞!**幽助!!!”

幽助笑靨猶存,拉著蝶泉又坐回崖邊,隨手翻著書頁,道:“這是什麽呀?九天蕩魔?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好像在哪裏聽說過!”

蝶泉道:“我受熾煉無極的重傷,你救我的時候,小閻王宣讀解法時不是說過不論熾煉無極和九天蕩魔任何一樣只要傷到我都會有那樣的反映,你忘了?”幽助恍然道:“好像是哦,真的忘掉了。那為什麽在你手上?你又為什麽在這麽危險的地方發呆?”

想起方才飛影的冷漠態度,蝶泉於是又委屈氣憤起來:“本來嘛!人家和小閻王頂了嘴才把這本書拿來,就是要給他練的!可他不但不接受,反而說我是多管閑事!氣死我啦!本是為他著想!”聽聞她的語氣,即使沒有道出那個人的名字,幽助也知道是誰了,也只有他才會這麽說。於是哂笑道:“你不會不了解飛影吧?他就是那樣的人,你也不要太在意了,他不願意接受別人的幫忙,說話也是冰冷的,不光對你,對我們也是這樣,但是這個人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所以就別再生氣了!這麽珍貴的書,你真要毀了它嗎?”蝶泉說:“你想啊,留著它要是被別人得去,肯定會引得三界大亂的!還給小閻王那個可惡的小鬼肯定又會取笑我!”

幽助拍著她的頭哈哈笑道:“你這麽在乎面子啊?哈哈!”蝶泉厭惡地撥下他的手慍道:“別亂摸我的頭!討厭!”幽助說:“毀了不可惜了嗎?我倒有一個好辦法!既不讓你白忙,又不讓它落到別人手裏。”蝶泉欣喜非常,挽住他的手臂挨近道:“什麽好主意快說!”

“那就是……我來練啊!”

蝶泉震愕,退而掃視其全身:“你……九天蕩魔可是以邪王炎殺為基礎的,你的靈光波動能行嗎?”

幽助說:“怎麽?難道你還不相信我的能力?我現在和你一樣是X級,也不會那麽容易走火入魔呢!”“可是……”蝶泉憂色滿面道,“那也很危險啊!如果出意外的話,我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呢!”

幽助神情一轉,頗為慎重,望著書卷半晌無言。雖說已成X級,可是能否像蝶泉一樣以深厚雄渾內力為根基順利練成此功。想起來就形同大山壓抑在心就不能移。卻是天生的傲氣叫他明知有困難,也偏要一試,遂幽助毅立站起,向蝶泉說道:“那有什麽關系?我不是那麽容易死的人!有你在身邊我還怕什麽?”

蝶泉聆其語意甚決,再說掃興致的話倒顯得自己怕事一般,稍作思考之後亦然點頭應諾:“好,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再推三阻四的, 顯得我也不爽快了,決定了的話,現在就可以練習基礎。不過先要打通你全身經脈才好,因為你沒有邪王炎殺的根基,要不然因為練功時候由於氣血凝滯傷了內臟,可就麻煩了!”

幽助略向前傾身,見崖下霧繞雲氤,灰茫茫地不見底,笑道:“我看這裏倒是個練功的好場所。這周圍沒有人跡,連山上的動物都很少往這裏來,應該不會有人打擾!就在這裏吧!”蝶泉微愕:“現在嗎?”

幽助嬉笑頷首:“就是現在,早一天練成我們就可以早一天殺掉卡坦,為死去的兄弟報仇,也能令三界早一日安寧啊!”

蝶泉握緊手中書,亦然頷首道:“好!那我們開始吧!”

決意既定,便立即施行。幽助和蝶泉靜心盤坐,臨崖運息,恍如仙侶一般。蝶泉令幽助先瀏覽了九天蕩魔其中要義,不解之處詳加說明,為的是讓幽助邊看邊記,使靈力上升,化作熾能充斥體內,一會兒運息通經傷不了心脈。有頃,幽助便說身上發熱得緊,褪下上衣更有裊裊熱霧蒸騰直上。蝶泉遂知時辰已到。

幽助靜坐蝶泉身前,心無旁騖。蝶泉輕輕說著:“什麽都別想,試著讓自己睡著最好!”提起雙手運起內力,按在幽助背心,將自己玄寒摧魂的陰柔之力徐徐度過去,待內力周游其身各路穴位毫無阻礙,又反傳回己身並加以許多熱力,蝶泉心頭竊喜,又驚異萬分,本以為氣流其全身會在百會、膻中、氣海等幾處要穴滯阻不前,抑或於丹田中凝聚不散,要費一番工夫化解,沒想到竟如斯暢通,周流不息,暗稱幽助或許有朝一日能超越自己成為三界第一高手的同時,內力猛增,要攻克最後一線。

這一次是要使幽助臟腑內同時糾纏固結陰陽二氣,然後折而盡散開彌布周身,此時最要緊不過,若稍有遐思綺念,或外界微擾而中斷,不但會使自己內臟受損,受術者幽助會有更嚴重的傷害,乃至性命之憂。故此蝶泉更加細心萬倍,不敢馬虎大意,好在幽助已而渾渾噩噩,夢處神游,睡著了一樣,蝶泉這才大放寬心。

月光普照,大地輝映,霧霭青煙徐徐地從深谷底騰繞蕩漾飄來,盤旋在二人身邊,使得神秘靜肅之氛更甚。

卻偏在這個寂謐的夜境中,蝶泉聆取著了一聲樹枝斷裂的細作聲響。

不是自然斷裂,而是被人踩碎的——這瞞不了耳力甚佳的蝶泉。越怕什麽就越來什麽,蝶泉額上細汗淋淋,心中祈告是朋友才好。

一條白影飄然而來,輕盈地到達他們身後,眼望二人頭頂熱霧繚生,立知此刻他們正處於運功傳送的最要緊關頭。掩不住內心喜悅,浮現於面,右手突地擡起,在蝶泉的雙臂上這麽輕輕一拂——

經此一下,本在關鍵時刻傳輸回轉在二人身體裏的寒氣一下子反激到幽助體內。迫到幽助五臟內腑以致經脈俱受重創,張開口大腔噴血,軟倒在地。

蝶泉亦受損傷,只是較幽助輕些。盡管如此,體內也是寒流如奔如沸,一時難以平定,口射血箭,仍強撐著匍匐至幽助身邊,見他面色蒼黃,口唇泛青,一幅死人模樣,也顧不得是誰從中作梗,伸手拍打著幽助面頰切聲喚道:“幽助,醒醒!”憑他鼻翼下冒出絲絲熱氣,才心中稍安。

蝶泉恨火充盈於心,眼神如利刃般射向作梗者。那人只是浮現著許許冷笑雙臂交抱胸前,欣賞二人痛苦:“想不到會是我吧?蝶泉小姐!”

“成島!!”蝶泉從牙縫中擠出這個名字。成島傲然說道:“兩個X級上妖會死在我這個S級手上,真諷刺呢是吧?現在你一定恨不得用泠霜刃把我砍成幾千塊幾萬塊對不對?可是——”成島面現殺氣,雙手圓攏,成以黑龍波攻起的勢子,“沒有機會了!”

波隨言出,黑龍翻舞咆嚎向二人沖來。蝶泉雙手握緊幽助手掌,無法反擊,承受黑龍波之後身體又向前撲倒,聞得耳邊風流勁嘯,已然朝崖底墜落。

成島探身朝崖底尋望,直見二人身子漸漸隱於層層氤氳中,方才冷然高聲長笑:“命當如此,別怪我!”退步轉身待欲離去,腳下卻踏著一物。俯身拾起,借月華見到鎦金的九天蕩魔四字時,心潮激蕩澎湃難平。以邪王炎殺為基礎的五魔功之一的九天蕩魔一直響徹魔界,妖人聞風喪魂,今日意外獲得,又除去了大哥齊頭並肩的兩個勁敵,自是喜上更喜,由不住縱聲一路笑著去了。

鬥轉星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霧漸漸消散,現出中天一輪青日。

陽光照射在眼皮上,雖不是刺烈熾光,也晃得蝶泉不得不睜開眼來。

身邊參木林立,兩邊險崖高聳入雲,手掌觸及,乃是那幹枯的樹枝葉和未溶化的殘雪。

蝶泉抖擻精神,努力回憶,才想起是被成島那家夥在她給幽助暢通經脈時偷襲使他二人墜崖的。

心中怒意不止,又擔心幽助的安危,掙紮著想去看幽助的情況,雙腿卻傳來陣陣奇痛,與當年被卡坦拋入崖下斷了雙腿的痛楚一般。莫不是……又斷了?

固然這樣想,也沒顧得上傷處如何,強掙著放眼四周,終於在十多米的距離上發現動也不動的幽助。

這樣忍痛爬行到幽助身邊,已是大汗淋漓。蝶泉勉力伸出右手輕拍著幽助面頰,焦急喚道:“幽助,醒醒啊!你不要死啊!求求你睜開眼睛!”喚了許久,也不見幽助有轉醒趨勢,於是探到他心口用盡全身最後餘力一振,隨即倒在他胸腹上。

經此一振,如電流過身,幽助竟醒了過來。“這是哪裏?”腹上沈重,低頭下視,與蝶泉那美卻無采的明眸光芒相觸。蝶泉終於安心展顏:“太好了,幽助,你終於醒了!”

幽助伸手去扶她,不但擡不起手,反而劇痛鉆心,大叫一聲又躺倒在地,呻吟道:“我的……右手……”蝶泉心驚:“難道……你的右手也折斷了?”

舒緩片刻,幽助又改為左手去攙扶她:“還好左手沒事!你怎麽了?”

“我的腿又全斷了!起不來!你沒事吧?”

“啊,只是胸口還有些發悶而已!不過沒什麽要緊!現在感覺一點靈力和妖力都提不起來,全身沒力氣!”扶正蝶泉身子,自己也坐起相偎,兩人都氣喘籲籲汗流不止。

蝶泉握住他左手腕的脈門,切其脈搏後憂色罩面:“不好,你體內有兩股氣在相沖相抵,一是我的玄寒摧魂寒氣,二是九天蕩魔的熱氣,如此陰陽沖撞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幽助疑惑地眨眨眼睛道:“不會啊,我可是沒覺得有什麽不舒服,什麽陰陽沖撞我可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蝶泉不由驚異萬分,至端至極的兩種內氣在一個人體內,非但沒事反而還說沒有感覺,這可真是有史以來頭一遭。是幽助本身能夠同時容納這兩股內氣,還是另有他因,蝶泉固然再精通內在修為,也是難以得解的了。

向著險峻不見頂的絕崖仰目瞻巡,幽助不由得切齒忿聲道:“成島這個王八蛋,看來真是一心想要我們的命!只怕他會回來察看,如果看不到我們的屍體,他一定會知道我們還活著,要是他再殺我們一回,那時候我們就真的誰都活不了!”

蝶泉憂心道:“那怎麽辦?我走不了啊!”幽助站起身,卻連晃兩下,腳下懸虛若空,胸口更疼了。但他並沒有在意,強忍著右手臂的劇痛,伸出左手抱起蝶泉。蝶泉兩腿陣陣奇痛難當,咬牙負痛卻仍舊淚滾不止。幽助雖憐惜,然毫無佳計,只能安慰:“好了,忍一忍,一千二百多年的痛苦都挨過來了,不會因為這麽一點痛就堅持不了吧?為了自己,為了我,更為了藏馬和陣,堅強些!等找到安身之所,我再幫你處理傷口。”

“嗯!”蝶泉咬緊下唇,由幽助摟著,向前穿林而行,一路灑下鮮血和汗滴……

伴隨最後一節下課鈴聲奏起,螢子默默地收拾書包,秀眉鎖著淡淡愁意。兩個女生奔過來樂呵呵地邀道:“螢子,一起回家吧!”螢子笑道:“不了,謝謝,一會兒會有人接我!”其中一個女生用艷慕的眼光望著她道:“真羨慕你啊,螢子,一定是男朋友來接吧?我也好想有個像浦飯那樣的男朋友啊!人又帥又那麽厲害,還很溫柔!每天都來接螢子你呢!”螢子幹笑兩聲:“不……不是那樣的!”另一女生道:“玲子,既然人家有老公來接,咱們就不要摻和了!螢子,我們先走了!”

揮手與同學告別,螢子獨個走到大門口。

驕陽西墜,大門口成雙成對的同學有說有笑結伴而行。有情侶有好友,只有自己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顯得格外孤單淒涼。幻想著幽助會出其不意地從背後捂住她的雙眼,然後親熱地叫聲“螢子,咱們回家吧”,而今天卻一個人影也沒有見著。

這是第三個孤單一個踏著餘輝傾灑下的路面回家的日子了。前兩天還在為幽助的不告而別生氣在昨晚給幽助家裏打過電話後得知幽助已經離家不知所蹤兩天,才開始為幽助擔心不已。

桑原放學後被留下來完成班級實驗報告,離校時已經晚平時半個小時,挎著書包大步奔向校門口,口裏惴惴道:“一會兒要是不去接姐姐,晚飯又泡湯了!一定要趕上!”跑出教學樓望向大門口,見螢子獨自一個垂首黯然緩步行走。

“餵,螢子!”

螢子擡頭循聲望去,桑原已經跑到面前:“桑原,你剛放學嗎?”桑原說:“不,我被老師留下來完成班級實驗報告。你呢?浦飯那小子怎麽不來接你?讓你一個人獨自回家?多危險啊!”

兩個人結伴而行,螢子說:“幽助已經有三天沒來接我,不知道去了哪裏!你知道嗎?通常他到任何地方去會先通知你啊!”桑原搖頭道:“不知道。這三天我給他發了幾十條信息,這小子連回電都沒有,我還以為你知道他去了哪兒呢!”

“給他家裏打電話,溫子阿姨說他自從前三天下午送我回家之後就再沒回去!”桑原怨道:“這小子不會又像三年前一樣私自跑去哪裏了吧?你先陪我接一下我姐姐,然後我送你回家吧!”

“嗯!”

兩人到一家服裝店前,靜流已在門口等了。見螢子也在便笑著說:“螢子今天怎麽有時間和和真一起來接我回家呢?幽助呢?”

桑原說:“正要向你說呢姐姐,浦飯失蹤了!”

“什麽?”靜流愕然。

在一家餐飲店裏,三人圍坐一桌。螢子淒然道:“幽助答應過我的,以後不管再有什麽事都會第一個先通知我,萬一他這一次有了什麽意外,我……”靜流點燃一支煙,寬慰她道:“先不要往壞處想,或許他去了幻海寺,或者回了魔界與北神他們在一起,這都有可能,只是他一時來不及通知我們。”桑原說:“以往和平的時候他回魔界或者去幻海寺都會提前跟我們說,要麽讓北神西山來通報一聲,這一次不聲不響地就不見了,有點奇怪!況且出現了卡坦這個前所未見的勁敵,他更不會輕舉妄動了!”

為靜流剛才的猜測剛剛疏放寬心被桑原一說又憂心高懸,眼睛裏又含有幾分慮色。靜流吸了兩口煙氣說:“咱們人類在這裏幹想也只是推測而已,你們有沒有問過藏馬?蝶泉這幾天有沒有來上課?”

螢子說:“蝶泉這幾天照顧藏馬的傷又為下一張專輯忙著作曲,所以很久沒來上課了!”

“那就更應該問問藏馬,看他知不知道幽助去了哪!”

桑原拿出手機,道:“我來給他打電話!”螢子目光向外一掃,立即制止桑原道:“不用了,他在那兒呢!”

街角處,大衣裹身的藏馬似若有所思地信步前進。

桑原站起身跑出店去,靜流和螢子眼看著藏馬和他一起進來。

藏馬笑意可人,打招呼道:“有日子沒見了,大家還好吧?”靜流問道:“聽說你受傷了,現在怎麽樣了?好了嗎?”

“已經好了,多虧了陣的照顧呢!”

螢子迫不及待地問:“藏馬,這三天有幽助的消息嗎?”藏馬微怔:“怎麽了螢子?幽助出什麽事了?”

聽聞藏馬的語氣,他也不知道幽助下落,螢子不由得落下淚來:“幽助已經失蹤了三天,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藏馬駭動道:“幽助居然也不見了?三天?小蝶也失蹤了三天啊!我也正在尋找她!”

一語甫出,滿座登時寂然。不安充斥著每個人心間。

“怎麽會這樣?幽助和小蝶怎麽會在同一時刻失蹤呢?難道……卡坦動手了?不可能啊!若幽助和小蝶遭他毒手,他更不會放過飛影,何況他們二人的聯手,卡坦沒有勝算能殺了他們!或者……他們去了幻海寺?”藏馬做著種種猜測,卻沒有一條能夠解釋得通。桑原說:“在這裏幹猜測也不可能把他們猜回來。咱們去幻海寺看看,藏馬!”

藏馬點頭:“也只好這樣,事不宜遲,先送螢子和靜流回去咱們再去!”

半峰腰間洞穴中透著一點火光,幽助蹲在篝火邊往裏添著幹柴枯葉。身上衣物早已殘破,露著體膚,難抵嚴寒的侵襲。

蝶泉側臥在草堆上,雙腿為自己身上的大衣裹嚴,抱著雙肩,瑟瑟作抖。

這三天來幾乎腹中空虛,又加之天寒地凍,再強的妖力在這時也使不出來了。幸好幽助右臂好得很快,內臟雖損已無大礙,能出外覓尋食物。只是自己雙腿俱斷,難脫險谷。

“幽助!”蝶泉輕輕喚道,“對不起,是我拖了你的後腿,要不然也不必跟我在這裏受這種罪了。”

“說什麽呢?”幽助站起來試著活動一下右臂,“掉在這種鬼地方說什麽也沒用了!而且這件事也不是你的責任,誰會知道成島竟能找到那裏。我現在只擔心他會不會去找飛影,九天蕩魔會不會被他得去。”

“可是……螢子和我哥還有陣一定會擔心著急啊!你讓我用泠霜刃張開結界,萬一他們來找咱們,豈不是找不到嗎?”

幽助坐到她身邊相偎互暖。“沒辦法的事啊,現在你我這樣,被卡坦發現,可就只有束手待斃的份了!況且我還要靠你覆原了咱們才能一起離開!這麽高的峭壁我可上不去啊!”蝶泉撫摸著雙腿愁嘆道:“可是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行動自如,雖然腿骨接上了,可還是動彈不了!”

“別著急了,慢慢養著,好了再說出去的事!”幽助柔聲寬慰,起身外行,“我去找點吃的東西,你等我!”蝶泉頷首:“早點兒回來,如果找不到那麽多,給我找些毒草毒花之類的也沒關系!”

幽助笑道:“你以為我還會讓你再受那種罪嗎?跟我在一起,想都別想了!”穿過泠霜刃布下的結界,他出去了。

蝶泉撥弄著頭邊枯枝,心下懸疑重重,不解何理:“為什麽陰陽兩種內氣同時在幽助體內,他會絲毫無傷?按照常理,他應該走火入魔才對!”

藏馬和桑原平安護送螢子和靜流各自回家,片刻沒有耽擱一路風馳電掣趕來幻海寺。玉兔東升,星光璀璨。兩人方踏入寺門,桑原高聲喊喝:“浦飯!你在這裏嗎?浦飯!”

“毀容的,你大喊大叫什麽?”死死若丸由側面走來打趣道。桑原上前揪住死死若丸衣領急聲問:“小白臉,浦飯來沒來過?”

死死若丸拿開他的手,瞧著他一臉驚慌模樣由不住奇道:“怎麽了你?什麽事這麽著急?”

藏馬前來問道:“小蝶和幽助來過沒有?”死死若丸說:“蝶泉三天前來過,說把什麽東西給飛影,可是飛影沒有接受,蝶泉很生氣地走了。幽助根本沒有來過啊!”

此時屋裏的人全部外出到場。藏馬又問了一遍:“小蝶三天前來過沒有耽擱就走了,而幽助從沒來過?”酎回答道:“是啊!”

藏馬和桑原對視一眼,都驚恐萬狀,藏馬更是惶急不已:“怎麽會……桑原,請你先留在這裏,我去靈界和魔界看看!”桑原應允。藏馬顧不及向眾人解釋,轉身飛奔出寺,剩下大夥紛紛向桑原置疑:“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浦飯和蝶泉……同時失蹤了。”

被桑原一句話驚詫得片晌寂靜。每個人都難以相信。“怎麽可能,他們都是S上妖,怎麽會說失蹤就失蹤呢?”

“我和藏馬都懷疑是不是和卡坦有關,藏馬去魔界,也是為了查證吧!”

“藏馬單獨去找卡坦?不是自尋死路嗎?”

“不,”桑原眼睛裏閃過一絲喜悅,“他不是去找卡坦,而是……”

“白虹!”眾人恍然頓悟,同時道出這個名字。又不約而同地長舒一口氣,為藏馬懸著的心也俱各歸各位。與卡坦打了這許久交道,只有對白虹每個人都是抱以敬畏疑惑的眼光去看待。然總的來講,白虹是敵是友,已不是重點,只堅信他不會夥同他的那些同伴來與己方為敵,這已是根深蒂固在每個人心裏不變的定理。

房檐上,一道黑影靜靜聆聽了他們的談話,隨藏馬奔出寺門的一瞬間也拔身而起,閃電一樣不見了蹤跡。

桌案上文件高積,小閻王眉頭微蹙沈吟不語,無暇顧盼這些文件。

青面鬼將一疊文件又堆上來,故意發出很大聲響,小閻王卻不似平時那樣對他大聲叫嚷斥責,依然沒聽見一樣望桌呆坐。

青面鬼終於忍不住喚道:“小閻王大人!”

“嗯?”小閻王愛搭不理地隨口應了單調。青面鬼說:“您都發了一天呆了,在想什麽?”

“嗯!”小閻王繼續發愁,一副很苦惱的樣子。青面鬼站在一旁,看小閻王如此愁眉不展也擔憂萬分。

“秋刀魚和比目魚,哪個更好吃呢?”

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青面鬼立時撲倒在地,哭笑不得:“小閻王大人!”

小閻王終於從椅子上躍下,倒負雙手來回踱步:“不知道蝶泉把九天蕩魔給飛影沒有,他會不會不接受。這幾天沒有了消息,不知道怎麽樣了,卡坦那一邊也音信杳無,往往越是這樣,越是劍拔弩張的危險關頭。現在只希望白虹不要告訴卡坦禁忌之門的所在,否則會增加飛影的危機。”

“原來大人是在擔心這個?”青面鬼恍然,“如果大人不放心,可以親自去人界看看啊!”

“說的是,我去人界看看,這些由你來負責!”一指桌上如山的文件,青面鬼驚怔大叫:“不要這麽殘忍吧小閻王大人!”

“哆嗦!”小閻王瞬息變成大人,整理衣服向大門走去,“我出去辦正事,這些事自然由你來完成!”擡腿向前,卻和風風火火進門來的藏馬撞個滿懷。小閻王揉著被撞疼的額頭微嗔道:“怎麽了藏馬,什麽事這麽著急啊?”

藏馬來不及道歉,劈頭直問:“小閻王大人,幽助和小蝶有沒有來過?”

小閻王驚愕道:“沒有啊,他們倆怎麽了?”

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藏馬失魂一樣踉蹌後退,咚地一聲靠在門扉上,秀美的碧眸中恐懼滿溢。小閻王十分不解他這番舉動神情,還當他在故弄怖意,嘻笑道:“餵,有事就說出來,這樣故弄玄虛的嚇唬人你不在行啊!”

藏馬擡起眼簾,眸光中忽而閃出一種逼人的淩勢,令小閻王不寒而栗,退卻兩步收起笑容:“餵,幹嘛啦?幹什麽用這種眼神看我?有事就將出來!別嚇人啊!”

藏馬盯緊他的臉,一字一句頓挫震懾:“我故弄玄虛?幽助和小蝶已經失蹤三天了!這麽大的事我能拿來故弄玄虛嗎?”

不知是被藏馬從來沒有過的聲勢淩辭嚇住,還是被他所告知的消息震撼,小閻王呆了。整個森羅殿都陷入了恐懼的寧靜中。

藏馬平靜下心神又說:“對不起,剛才失禮了。幽助不在這裏也沒在雷禪之國,和小蝶都不見了,能去哪裏呢?我擔心他們會遇到危險。”

小閻王呆呆佇立,臉上定格著悚懼的表情。藏馬沒作理會,接著說:“我剛才去了雷禪之國問了北神,他也說幽助沒回去過,我想他們的失蹤會不會和卡坦有關。”

“卡坦!”小閻王總算開了口,驚悸未消,卻總不再呆立如癡:“幽助和蝶泉失蹤了?哪裏都沒有他們的蹤跡嗎?幽助可是我們最後的王牌,三界能否安定可全系在他身上了!藏馬,快帶我回人界看看情況!”

藏馬嘆道:“你去了也沒用的,我現在很想去找白虹,可是一去找他定會驚動卡坦,倘若真是卡坦做的,現在魔界一定大亂了。既然現在魔界沒有動靜,就說明卡坦不知道幽助和小蝶已經離奇失蹤,我如果貿然前去詢問,不就是等於給他鎮定劑嗎?我想約白虹出來,可又不知道該怎樣不驚動卡坦才能辦到!”

小閻王沈吟片刻,品味著藏馬估計猜測無不切中致命,是以最後的難題尤為困擾。突然眼中光華一閃,現出希冀的光芒:“有了!”在藏馬的疑惑下,小閻王轉身跑進內殿,不消須臾又奔回來,手上捧著一只小巧的紙鶴:“你把想對白虹說的話對它說,它就會飛到白虹身邊把你的話都轉達給他,這個是靈界傳音道具之一聆風吟,只有傳音者和接受者才看得見聽得到,別人是察覺不到的。”遞到藏馬面前,藏馬雙手接過頗含感激道:“小閻王大人,謝謝!”

背過身面向那霧霭沈沈,藏馬對這只紙鶴說道:“白虹,我有事找你,希望你能盡快到人界來一趟,我在幻海寺等你!”伸手送出,那小紙鶴在他手上忽然一躍而起,猶如活物一樣抖開翅膀,振飛上天,碧芒乍現,紙鶴化作一只玲瓏巧小的雲雀,鉆入雲際中。

“走了!”小閻王眼望雲霄慨道,“不出五分鐘白虹肯定能接收到。咱們先去幻海寺等待回音吧!”

“嗯!”小閻王和藏馬雙雙離開審判之門回歸山寺。

倚闌望翠,閣樓後面的景兒總是讓白虹分外迷戀,尤其是那條飛流直下三千尺的儼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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