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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魔界禁忌之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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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魔界禁忌之門 (4)

之辭出於真實心理。

夜晚時分。

“啊!頭疼!”幽助揉著太陽穴,皺眉愁道,“藏馬身受重傷,霧音和鴉死了,卡坦不會善罷甘休的!”對面的桑原問:“霧音死了?誰有那麽大本事?蝶泉嗎?”

“是飛影!”牡丹吸著飲料悠閑自喜,“一劍斃命的!現在我們的實力已經直追卡坦他們了!他身邊如今只剩下了成島和白虹,白虹又不會跟我們作對,成島上一次敗給了飛影,決戰時刻也不會勝出吧!幽助已經成為X級,和蝶泉聯手的話卡坦也不可能贏了,我們穩操勝券啦!“

幽助極為蔑視她道:“事情哪裏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卡坦這家夥在魔羅塔和我們戰鬥時我和蝶泉車輪戰都只和他打個平手,而且白虹的心理我們猜不透,誰知道他有多少實力?決戰時會不會幫助卡坦!現在我最擔心的是飛影,不知道卡坦會不會去為難他!”

“應該沒什麽問題,”桑原說,“飛影在我們當中已經很厲害了,卡坦想得到血淚石,想來也是不可能的,那小子根本就是鈦合金的,不會流淚!”啜飲著飲料不經心向窗外側目循望,卻見到一雙白影翩然踏來。桑原眼利,一眼便認出那兩個人身份,登時拍桌霍立:“卡坦和白虹!”

這一聲大得連房柱都震顫不已。店裏的人們都不約而同地瞻目過去,無數女子立時為他二人驚世俊容癡迷開來。

“什麽!?”幽助和牡丹卻沒有他們那樣的反映,兩人同時起身疾步至窗前,果然見這一對俊逸佳公子步履悠游盈然,神情安之若素,似乎根本沒有註意到玻璃窗處的怒恨鋒芒正緊盯著他們。幽助面色緊張咬牙切齒道:“他們來人界幹什麽?卡坦這**還想把人界攪得雞犬不寧嗎!?”大步跨出店去,桑原高呼等等和牡丹隨後行出店去。

幽助的突然現身攔住去路,還真的把卡坦和白虹驚呆了片晌,隨後卡坦便歡顏打招呼道:“浦飯,多日不見了,你好嗎?”

沒有察覺到半點殺機,幽助不由暗自驚訝,但仍舊機警詢問:“你來幹什麽卡坦?想打架嗎?”

卡坦搖頭道:“不,和白虹出來散散心,我可沒有想和你們打,我沒有敵意的,別誤會啊!”

幽助恨聲道:“誰會相信你的鬼話!以你的性格會如此安分?霧音和鴉都死了,你若不想報仇,才怪了!”一拳直搗過來,向卡坦胸前,“要打就快動手!”

卡坦略一斜身,右手猝翻,握住幽助的鐵拳,溫顏悅色,沒動怒半分:“你真的誤會了,如果我真的是要和你們打,還會這樣默無行動地閑逛嗎?依我的性格要引你們出來,只需破壞些建築再殺個千八百人,不是更容易嗎?”

幽助聞其言亦覺善,收回手怒意稍減:“你真的不生事?真的只是逛街而已?”白虹拍拍他肩頭笑道:“浦飯,你難道還不信我嗎?大哥第一次來這城市,別讓他敗興而歸吧!如果決鬥,現在時候還早,沒有到決戰時分呢!”

桑原問:“霧音和鴉死了,你們不想給他們報仇嗎?恐怕不會吧!不符合你的性格啊卡坦!”

卡坦朗笑道:“報仇?有用嗎?如果用你們的死可以換回我同伴們的性命,那倒不妨一試!”幽助星目怒瞪:“你說什麽?你這麽說,還不是來找茬嗎?如果想給你的同伴報仇,現在就走!找個地方一決勝負!”牡丹擁著幽助手臂急聲道:“幽助,別沖動啊!他們兩個,我們雖然三個,但是桑原不能幫上你什麽忙!只有你一個,怎麽可能有勝算!說不定會死啊!”

卡坦斂容微愀,道:“浦飯幽助,最後再說一遍,我不是來找茬的!別再考驗我的耐心!我不是什麽好脾氣!如果你再逼迫,我也就只好動手了!在這麽多人圍觀的大街上,我可不保證看官們的人身安全啊!”

眼見著雙方戰火燃起迫在眉睫,白虹情知若不加以阻止,定然會引得一場鏖戰,影響了人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他向周遭圍觀者掃視數周後搶在幽助怒發戰意之前道:“浦飯,別激動,聽我說,我們根本沒有尋釁的意思,更沒有想過給霧音和鴉報什麽仇。我知道你非常仇視我們,這樣吧,等你們元氣恢覆到最佳,隨時可以找我們來,反正我們已經不會離開那裏了。雖然禁忌之門遲早要開啟,但是現在你們都沒有必要為它操心費神,更沒有必要大動幹戈。禁忌之門……其實我早就發現了所在。”

一語甫出,幽助卡坦桑原以及牡丹都不由為之震驚。牡丹不禁說道:“小閻王大人說魔界的禁忌之門在禁地,而且禁地是有結界保護的,一般人看不到它的所在,你又是怎麽發現的?”卡坦亦驚嗔道:“你發現了又怎麽不告訴我?在哪裏發現的?”

白虹依然鎮定自若,神態平和,不疾不徐地說:“禁忌之門是動亂的起源,我在這裏不會說的,大哥,原諒我!其實……”話欲出口又收之回去,頓了一頓續道,“算了,大哥,別怪我!我實在有不能說的理由!”

卡坦怒目瞋視,旋即柔和下來,嘆惋道:“算了,不說也罷,我若逼迫你,對我們都不好。咱們走吧!浦飯,你還要阻攔我嗎?”

幽助瞪著卡坦,恨憤難平,若這樣輕易放過了卡坦,事後想來也覺得憋悶得緊:“可惡!難道就這樣放走他!?”桑原附耳勸道:“浦飯,讓他走吧!你一個人實在是打不過他,我又幫不上忙,況且我感覺他不像是在說謊,這次別沖動行事,如果你一沖動出了事,蝶泉以前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嗎?”牡丹亦道:“就是,這麽大的事要和藏馬蝶泉商量之後再說啊!你出事的話可就萬劫不覆了!別忘了,蝶泉說過,三界存亡安危全系在你身上了!”

幽助實在無奈,只得閃身讓路:“我會等著和你決鬥!”

卡坦前行與之錯身而開。

“在決戰之前,好好愛惜自己,別莽撞行事破壞大計!”

聲音雖低,卻清晰嘹亢,幽助聞言並沒有動容,而是以同等口吻回覆道:“決戰之前,最好別讓我在人界看見你!”

卡坦揮揮手欣然道:“OKOK!說定了!!”和白虹一起消失在茫茫暮色。

幽助咬牙切齒,怨懟不已:“這個**,還這麽裝模作樣!”桑原勸慰道:“好了浦飯,他沒有動手已經是天大的僥幸了!否則你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吧!真可氣,為什麽我就一點忙都幫不上!”牡丹說:“這也不怪你啊!畢竟卡坦是一萬年出現的三大X級上妖之一,你是人類,當然鬥不過他了!如果再像當年與海藤交鋒之時那樣莽撞,吃虧的是我們耶!而且我覺得,卡坦這個人並不像蝶泉說的那麽十惡不赦沒人情味不通情達理呢!他很好人啊!”

幽助以異常驚訝的目芒投視向她,難以置信般地道:“你認為他是好人?他哪裏好啊?牡丹,你不是被他的外表迷惑了吧?”牡丹怒容突現大聲道:“幽助!你在說什麽哪!?你居然這麽看我嗎?我是那種人嗎?”幽助舉手賠笑道:“對不起,開個玩笑!”

望著卡坦離去的方向,幽助暗自忖度:“這個卡坦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既然白虹已經知道禁忌之門所在,飛影的危機就更加深了,可是……卡坦會這樣不理會白虹剛才的話嗎?白虹不會有危險吧?總覺得卡坦不會輕易放過他!他又會有什麽陰謀險計?”

觀其神情嚴肅凝重,滿臉緊張,桑原亦不覺憂愁凝集心頭,久不能散。

許久牡丹說道:“我該回去向小閻王大人述說今天的情況了。明天見!”飛上天去。

幽助向天伸展一下腰身,打個呵欠道:“好了,該回去了,桑原,你也回去吧!”桑原揮手道:“小心點啊!”

雲聚成霽,霧繞生霭,審判之門總是予人一種莊嚴肅穆的巍峨。

牡丹推開門邊行邊報告道:“小閻王大人,今天……”聚焦正中,辦公桌上文件積成如山,沒有小閻王的身影,“小閻王大人去了哪裏?”

“牡丹!”青面鬼由中門走出。牡丹問:“小閻王大人呢?”青面鬼搔頭委屈道:“別提了,剛才小閻王大人正在批閱文件,蝶泉小姐來了!”

“蝶泉?她來了?”牡丹顯然極為驚愕,只因蝶泉從不輕易到森羅殿,她若前來,定有要事來議,於是急切問道,“他們在哪裏?有大事發生了嗎?”

青面鬼說:“蝶泉小姐忽然到審判之門來,打個招呼就朝機密資料庫去了。小閻王大人還怪我不攔住她,憑我的力量怎麽可能攔得住她嘛!現在他們還應該在機密資料庫吧!”

牡丹飛步如狂,奔向資料庫,老遠便聽到小閻王氣急惱火的聲音縈回在廊向:“蝶泉,誰叫你私自進來的!?知不知道這裏是靈界機密資料庫!?不許外人私入的!”蝶泉那動聽如風鈴的柔和聲音夾雜其間,顯得是那樣從容寬豁:“我難道是外人嗎?”

一句話噎得小閻王氣火回腸,險些翻了白眼。牡丹佇立門口,見到蝶泉端坐桌畔,手支粉腮,淑女樣的閱讀著書籍,那般嫻靜雅秀,我見猶憐。而小閻王矮小的嬰兒身軀在蝶泉身遭蹦來躍去,活像小猴子一般,這樣不協調的一組交匯出的畫面讓人不忍俊不禁,只怕——難。

[TBC]

【下】

聽到牡丹的捧腹大笑,小閻王無名之火高燃,對蝶泉的一腔怨懟無處發洩此時一起噴發遷於牡丹身上:“誰叫你也進來的!不知道私闖靈界禁區是要下油鍋的嗎!?”

牡丹嚇得臉色鐵青,急急向外奔逃,口中不疊道:“對不起!對不起!”蝶泉忽然開聲道:“牡丹,別理這個發癲的小鬼,來,進來!”牡丹立足門外,不敢擅入,亦不願離開,呆立門外,不知所為。蝶泉伸手一抓:“讓你進來你就進來!” 牡丹感覺身子難動,一股鈞力環身,有似一只無形大手把她強拉到室內。小閻王起先略驚,而後怒火又高起尋丈:“蝶泉!你到底要幹嗎!?無視靈界法律嗎?我一定把這一切都告訴藏馬!讓他好好管教你!”

“哦?”蝶泉興起一絲渾不為意的哂笑,“那就去說吧!你不就想讓我哥好好地打我一頓出出當日奪取泠霜刃時你受到的我的氣嗎?還有篡改生死簿,是不是啊?小—閻—王—大—人—”

蝶泉故意把話末稱呼拉長加重,並伴以極柔美醉人銷魂的語氣,令小閻王固然氣性再大再猛,也萬難爆發得出,而且這一句“小閻王大人”叫出口,小閻王頓感全身無比舒適受用,對上蝶泉瀅波轉盼嬌妙疊生的麗眸,滿腔怒憤也傾時遁於無形了。小閻王順下大眼睛,深沈地說:“看也可以,不許把機密外洩,更不許從這裏帶走一個字!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了!”蝶泉嬌聲回應:“知道了!”

小閻王故作鎮定地步出資料庫,走至長廊中途便兩眼發直,光芒四溢,情不自禁地不斷呼喚蝶泉的名字:“我要能娶她做老婆多好!只可惜被陣捷足先登了!該死的陣!”得以片刻銷魂又墮入無限黯然,小閻王背負雙手,極為失意地離去了。

牡丹緩緩坐下,眼睛四處張望,慨嘆道:“從來沒到這裏來過,真大啊!這麽多藏書!聽閻王大人說這裏的藏書不同於前面那個圖書室,這裏的書似乎都是關乎魔界至高機密的,好像還有一個秘地,入口卻不知道在哪裏!那裏藏的好像是妖怪人人都要得到的至上武學。”

蝶泉漫不經心地繼續翻動書頁,謾笑道:“這麽說,裏面也有我的玄寒摧魂和滅魔劍風指法了?”牡丹搖頭:“不清楚,對了,今天晚上我和幽助桑原一起喝飲料聊天,白虹和卡坦竟然出現在了街上!”

翻閱書頁的手隨著這句話的結束而停留在半空,深邃幽深的光芒在聞得這個訊息後開始聚焦,終於逡巡上牡丹的俏臉,神情極為嚴肅不怠:“今晚?他們來幹什麽?找幽助還是找我?滋事生非嗎?”

牡丹再度晃晃腦袋:“沒有,他很平和地和白虹散步,沒有引起什麽動亂,他說他只是來散散心,不是想找茬!幽助和他已經正面相對了!”

蝶泉一驚,道:“什麽?相對了?打起來了?幽助怎麽樣?沒事吧?”

“沒事,並沒有打起來,幽助本想出手,可是卡坦並沒有想打的意思,白虹還說,他已經知道禁忌之門的所在了!”

蝶泉驚訝片晌,終於還是沒有暴躁生事。這令牡丹很困惑,一夜之間,蝶泉似乎變了個人般成熟穩重很多。你看蝶泉伸手指在桌上畫了兩條道道,忽然擡頭說道:“不管了,白虹知道也不一定會告訴卡坦,他是個做事極有準則的人,知道事情的嚴重利害。你看這個,禁忌之門絕對不要打開,如果再次開啟,定會發生天地異變,三界動蕩。還有這兒,一千二百多年前,第三任靈界治安總長竭盡全力將禁忌之門封閉並張開結界,毀去天界鑰匙,使此門永遠不被發現開啟。這個治安總長是誰?竟有如此神能?同年,三界第一靈刃飛天炫下落不明,五年後三界第一聖刃白虹闕不知所蹤,三界第一妖刃泠霜刃張開結界藏於靈界寶庫。白虹闕?不就是卡坦要我幫忙找的那把劍嗎?原來是三界第一聖刃,淩駕於妖靈雙刃之上,乃為克制之星。這麽說,泠霜刃和飛天炫都不是白虹闕的對手?嘿,卡坦以為自己可憐巴巴地說了一番謊話就能讓我幫他找到用來對付我?想得美!大腦積了水!你知道這些事嗎?”

牡丹忽閃著大眼睛搖晃著頭道:“不知道,這些都是魔界至高機密嗎?”

“應當是了吧!連禁忌之門都說了呢!這個禁忌之門中關著魔界魑魅,是最狂暴的種族。百打不死,砍去了四肢仍有90%的攻擊力,若打不中要害便可不斷再生。他們沒有意識,只知道殺戮吞噬自己種族以外的生物,而且繁殖力極強。天啊!這要是真的開啟,那三界豈不是要面臨滅頂之災?怪不得叫做禁忌之門!想來當年你們靈界治安總長封印這扇門時有多麽辛苦。後來怎麽樣了?她還在嗎?”

“不知道,我做靈界引導者的時候就已經沒有治安總長了,只有防衛隊。也許小閻王大人知道吧!”

“是嗎?我倒很想見見她呢!”合起書走到書架前,往裏一塞——卻聽“哢嚓”一聲機關響動。牡丹吃了一驚:“什麽聲音?”

蝶泉後退兩步,四下巡視著館內異變:“真不敢相信這裏還有機關?這個小鬼竟然敢瞞我!?信不信惹怒我拆了這個資料庫!?”

話雖如此說,眼睛自始至終沒有一刻放松。書架向左右分而開啟,現出了一扇門。

“門?裏面有什麽東西?”蝶泉扭頭問牡丹,牡丹驚訝地說:“我根本不知道耶!這裏居然藏有暗門!”

蝶泉目視門扉,感覺其內並無生物氣息,心想為什麽這一扇門會如此隱秘?難道是牡丹方才所說的秘區?蝶泉舉步上前,牡丹卻搶前攔住她,惶恐道:“不行,蝶泉,這是秘區,你不能再擅闖了,如果再擅闖是會觸犯靈界法律的,那是萬劫不覆之罪啊!”

蝶泉巧笑如花,道:“我又不是靈界的人,幹什麽要受靈界法律的制約?而且,靈界法律又管不到我!牡丹,讓開!”

“不!”牡丹死守不讓,“我不想看到你受裁決,如果被閻王大人知道,你就慘了!”

蝶泉拍了拍她肩頭:“我說沒事就不會有事!讓開吧!”

伸手一推,把牡丹推倒一旁,邁步至門前擡手推去——

竟然紋絲沒動。這倒令蝶泉覺得奇了,門板光禿,沒有插鎖,何以推之不動?蝶泉附耳貼門,輕輕叩兩下,便知端倪。蝶泉輕笑非笑,沒有去想它是如何從裏面插上,伸左手緊覆在門中縫,右手運勁輕巧一推——“哢”、“咣啷”兩聲之後,門扇左右開啟。那輕描淡寫地一推,已蘊蓄了萬鈞力道,那茶杯口粗細的木栓怎能抵禦得了?

如此靜謐的環境下門扉開啟的聲音是那樣的清晰瘆骨。牡丹起身向門裏看去,那一望無際的黑暗似乎在一點點擴大,要吞噬了誰一般。牡丹驚恐萬狀,拉住蝶泉的衣袖惴惴道:“蝶泉,還是別進去了,總感覺裏面很恐怖,好像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在裏面似的!”

蝶泉側目向她看了看,見她滿臉不安神色心中不由好笑,但終究不能笑出來:“你也害怕啊?還以為死神什麽都不怕呢!不過你要害怕就不要進來了,我倒對裏面有什麽很感興趣!”

拔腿便入,牡丹相勸不及,直見到蝶泉身形消失於黑暗中,偌大資料庫只剩得她一人在此,又加之眼前黑暗茫茫,脊背不禁震震發涼,前所未有的恐懼壓面而至。牡丹顫抖著聲音喚了兩聲:“蝶泉,回答我!蝶泉,你聽得到嗎?”不聞回聲,由不住顧不得害怕,轉身便跑,一邊呼喊:“小閻王大人!”

無精打采地為文件簽章,小閻王滿腦子都是蝶泉千嬌百媚的身姿。

“真是的!怎麽就沒有發覺她是那麽美呢!後悔呀!真想娶她做老婆!”

“小閻王大人!”青面鬼眼含無奈地伺候在旁,看著這個小鬼發白日春夢。

牡丹慌張不已地顛奔進來:“不好了小閻王大人!蝶泉闖入了資料庫秘區!”

“什麽!?”小閻王霍起,震驚無比,“蝶泉竟私闖秘區?可她怎麽發現的呢?那秘區連我都不知道在什麽地方!而且那扇門據說是雪舞姬從裏面插上,沒有人能再打得開的!她又是怎麽進去的?”

“她就是這樣進去的!”牡丹述說著將蝶泉開門時的動作簡略演繹,小閻王躍下座椅,疾步如飛向資料庫而去:“忘了!蝶泉擁有那麽高深的武功,雪舞姬布下的難題怎麽能難得住她自己的親生女兒!?”

“啊?”初聞此訊的牡丹更不由萬分驚呆,“咱們的靈界治安總長竟是藏馬和蝶泉的生母?可是藏馬的母親不是志保利嗎?怎麽治安總長成了他們的母親?”

來不及向她多做解釋,小閻王足步不停地趕到秘區門口,蝶泉已經由其內信步安閑行出,手上卷握著一本殘破的書卷,與神色恐慌氣喘籲籲的小閻王迎頭相遇。蝶泉意識著握緊手裏的卷宗,笑靨如花:“小閻王大人,這麽急切地前來,有何貴幹啊?”

小閻王早就看到蝶泉手裏的書卷,惶急道:“你……拿了什麽?我不是說過不可以從這裏帶走一個字的嗎?你快點把書放下!”

“這個?”蝶泉揚了揚手上的書,臉上興起一絲狡黠的哂笑,“這麽破的書還留著幹什麽?再說,我只是取走我自己所會的功夫原卷,又有什麽不對?”

小閻王怔然,旋即又暴跳如雷:“那也不行!萬一失落到別人手裏,會為害魔界的!”蝶泉笑容依然:“別那麽冥頑不靈了!如果我核實了我自身和原卷所記載的武功無異,自當歸還就是,放心吧!”

言猶未盡,蝶泉已飄掠其形,剎時不見蹤影。

牡丹眨眨眼睛道:“小閻王大人,就這麽讓她把書拿走嗎?”小閻王眼神自怨責至無奈,慨嘆一聲道:“算了,既然取走她自己的功夫,就由她去吧,再緊逼不舍關系會鬧僵的。”

“可是……小閻王大人,”青面鬼呆呆發怔道,“我看到她拿的書頁上寫著‘九天蕩魔’的字樣,她的功夫裏有這種嗎?”

“什麽!?這是真的嗎?”小閻王疾奔秘區裏,窸窸窣窣地找尋了一陣,又疾風怒火地奔出大叫,“蝶泉!你真的唯恐三界不亂嗎?”循著蝶泉逝去的方向追趕過去:“就算你是藏馬的妹妹,我也不能這麽放縱你!”

回到人界,已而朝陽東升。蝶泉興沖沖地推開家門,嬌喚道:“哥!陣!我回來啦!”來在自己房間,推門便入。藏馬此刻正倚靠床頭,愁鎖眉間,似乎在煩惱什麽。見蝶泉平安歸來,舒了眉頭喜笑於面:“你去哪裏了?以為你又去魔界了呢!”蝶泉攀附藏馬頸項,下頜支撐在他肩頭巧笑嫣然道:“怎麽會呢!我怎麽能忍心讓我親愛的哥哥再為我擔驚受怕呢!我去了靈界啦!”

“靈界?”藏馬疑惑地望著她,內心也更增幾分憂慮,自己的妹妹當然是自己最了解,她此去靈界,定然是為魔界五大魔功前去,只盼不要惹出事才好,“你去靈界幹什麽?”

蝶泉頗含神秘地笑道:“我啊!去了靈界機密資料庫!”

雖曉得這個丫頭做事有些過激,卻沒有料到竟會肆無忌憚到如此地步。藏馬微駭然,稍帶怨責道:“靈界機密資料庫?擅闖可是要觸犯靈界法律的,你怎麽不考慮呢?”蝶泉卻不以為意,猶笑道:“那有什麽?小閻王難道還想抓我歸案嗎?我才不信他會這麽做!憑他們那些什麽破爛防衛隊還想抓我?上一次小小的飛天劍舞就讓他們嚇得手足無措了!而且呀!我還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你知道是哪裏嗎?”藏馬眸光下順,似不經心地回答:“我哪裏知道?”口上這麽說,但心如明鏡般知道所謂的有意思的地方,準又是機密中的禁地。蝶泉嘻嘻笑著往他身上挨了挨,道:“是秘區!資料庫裏的秘區。裏面收藏著魔界的各家奇幻武學,我見到的有凍矢冰系家族的至高武學,陣的風系家族武學,還有很多,但是我粗略地看了看,任何一種功夫都沒有我的玄寒摧魂和滅魔劍風指法,飛影的邪王炎殺拳,幽助的靈光波動拳博大高深,後來我發現了以邪王炎殺拳為基礎的魔界五大魔功之一的功夫,就是這本九天蕩魔!”

藏馬眼神閃過一絲異樣神采,接過書宗,反覆瀏覽數遍,語氣間摻帶著難掩的喜悅對蝶泉道:“九天蕩魔就是邪王炎殺的升級嗎?這麽說飛影如果練成了這個,就能躋身X級妖怪的武功高手之列了?你帶了這機密來,小閻王不知情嗎?”

言猶未盡,房門便被一股大力撞開,成人姿態的小閻王俯身拄膝地大喘連連,顯然是為追蹤蝶泉而累得精疲力盡,卻渾不在意,持著幾許怒責又伴有幾分乞求的口吻說道:“蝶泉,別鬧了!快把九天蕩魔還給我!萬一落到別人手裏就糟了!”

蝶泉俏行其前,面現怫然,叉腰忿忿道:“幹什麽?沒錯!九天蕩魔是被我拿走了!我拿來準備讓飛影練的!怎麽樣?現在大敵未除,讓飛影提高功夫有什麽不對?等到消滅了卡坦我再把它還給你!”

“可是……”

“可是什麽!?”蝶泉出言大怒,小閻王不敢續言。“你就那麽不相信我的能力嗎?萬不得已的時候就毀了它!有什麽大不了?你要再啰嗦,我就揍你一頓!真是越老越怕事!”

“老?”小閻王只被氣得七葷八素,張著口無以還擊。

“小閻王大人!”陣端著一只暖杯走入進來,把杯子放到藏馬手邊的床頭櫃上,轉身對小閻王笑吟吟道,“你就相信蝶泉吧,她做的事什麽時候沒有根據?何不讓飛影練成九天蕩魔和幽助蝶泉一起鏟除卡坦?莫說卡坦尚還不知道這書已落到蝶泉手中,就算他知道了想奪過去,也不太現實吧?蝶泉和我不同,不會輕易敗給卡坦的!又何況有幽助在!”

藏馬亦笑道:“小閻王大人,我也認為陣說得有道理,在小蝶手上,你還不放心什麽呢?難道你不想早日消滅了卡坦使三界和平嗎?”

被說得有些赧顏,小閻王看著蝶泉,終於讓步道:“好吧!那你就去把這本書交給飛影吧!可是他萬一不接受怎麽辦?”正中藏馬最擔心的情況,和飛影這麽多年的交情怎能不明了他的性格,若蝶泉這樣送給他,他非但不接受,而且肯定會說蝶泉多管閑事!話至口邊又輾轉,這樣出口定然讓小蝶寒心,於是婉轉道:“小蝶,你在給飛影的時候如果他不接受,你怎麽辦?”蝶泉卻沒有想到那麽多,笑道:“不去給他又怎麽知道他一定不接受呢?萬一他不接受,我也有辦法處理它!”睨視向小閻王,故意提高聲調,“就是不交回靈界去!這麽珍貴的書讓它沈淪在黑暗中,才不是我的性格!真到了那迫在眉睫的緊要關頭,我寧可毀了它!”丟給陣一句好好照顧藏馬,衣袂飄風中,人已不見蹤跡。小閻王嘆氣道:“這個性子,有幾分像幽助呢!和他一樣視靈界法律為空氣!藏馬,你要對她好好管教一下了!”藏馬苦笑道:“如果我說話她肯聽的話,她也不會這麽放縱不羈不服管束了,她根本不聽我的呀!”小閻王喟嘆道:“真是個野性難馴的丫頭!”

來到幻海寺山腳,蝶泉凝睇手中書卷,思潮洶湧,以飛影的性子要他輕易接受,恐怕很難啊!但不管如何,還是一試好。主意打定,邁步起身,就要飛馳上山——卻聞打鬥聲不絕,蝶泉由不得驚駭萬狀,以為他們遭受襲擊。細聞之下才舒下心來,敢情是他們在特訓。

不禁想起當年哥哥要為黃泉大哥帶六個人過去而對他們進行特訓,聽陣講起過那個時候的殘苦,而哥哥卻簡而單地稱之為“適量運動”,結果讓她大笑了好一陣子。可是現今憶起黃泉大哥,蝶泉又悲縈於懷,想到小時候他曾溫柔地抱過自己,又親手餵食,現在見上一面都極困難……舉手撫摸臉頰,竟爾摸著了一行清淚。

山門外,鈴木、死死若丸、鈴駒、凍矢、酎五個人正和飛影進行特訓。只見飛影身形如梭,周旋在他們中間,非但沒有受制,反而使那些人手足無措,險象叢生。飛影手不容緩,雖是一柄木劍,卻仍然劍氣縱橫,激蕩環繞,枯樹枝紛紛落下,仿佛正在下一場“枯枝雨”。

鈴駒已然不支,而飛影卻毫無怠意,劍劍充盈著無比殺意。鈴駒招架不疊,驚聲尖叫道:“這家夥越來越厲害了!”

劍光閃爍,快如流星,臨到鈴駒項邊嚇得他張皇失措。卻感覺有人在腰間一托,輕飄飄地將鈴駒身子送出三丈開外,爪光林立,攔下飛影的快劍,與之交鬥一處。這個人何時鬼魅般地參與進來,卻是誰也不知道了。大家都退避閃開,觀看著兩人鬥爭。

飛影初驚旋即知曉來人身份,撤劍端立冷冷地道:“你來幹什麽?”

蝶泉揚起那深紫色眼影下襯托的美目,甩動長爪笑道:“看到大家這麽認真地在練功,我忍不住了嘛!也想和大家切磋一下!”

飛影將劍拋開,背身而去:“只會來搗亂!”雪菜奔上前遞過熱巾:“哥哥,擦擦臉吧,你出了好多汗呢!”見到蝶泉在側,無比欣幸地跑過去親昵地呼喚著:“蝶泉姐姐!你也來啦?”

蝶泉平氣息功,面目便恢覆了往昔俏麗。向雪菜笑道:“幾天不見,過得如何啊?”雪菜笑道:“嗯,大家對我可好啦!和真也三天兩頭地來看我!”酎附在蝶泉耳畔不滿道:“桑原那小子每次一來見到雪菜就把我們全當空氣了!說什麽朋友團聚,其實根本來看心上人了!”蝶泉拍著他肩頭謔笑道:“都是這麽久的朋友了,你難道還不了解桑原那家夥?不過你和他半斤八兩,陣說你時常也為找不到阿棗而又哭又鬧呢!”酎赧顏大聲爭辯道:“我哪有哭鬧?別聽陣那小子胡說八道!”“噢?”蝶泉譏笑道,“可是我家陣可不會說謊,而且不光他這樣說,鈴駒也是這樣說的!一個人說謊,總不能兩個人一起說謊吧?”

辯不過蝶泉,更惹之不起,酎只得遷怒於一旁的鈴駒,伸出大手掐住他脖子提他到半空:“你小子竟敢出賣我!”鈴駒反掙道:“吵死了!這是事實!我實話實說有什麽不對?”

蝶泉嬉笑牽著雪菜邁步入寺,見飛影已經走到長廊,於是提聲喚道:“飛影,等等!”飛影止步斜視她,冷然道:“幹什麽?”

蝶泉喜沖沖地趕上前,將“九天蕩魔”展示在飛影眼下:“看!知道這是什麽嗎?”飛影眸芒下放,瀏覽了封面上文字後又冷冷發問:“這是什麽?”

蝶泉故作神秘地低聲笑道:“這個呀!是根據你的邪王炎殺拳為基礎的魔界五大魔功之一,沒有練過邪王炎殺的人練它呀,極有可能走火入魔,最終滅亡呢!我在靈界機密資料庫的秘區找到的,我想成島那個**你一定想親手殺了他,雖然你現在的功夫打敗他是沒問題的,卻是殺他難了,何況有卡坦在一旁蔭庇回護,你若是練成了這個,不要說成島了,也許連卡坦都奈你不何了!”

說得眉飛色舞,一心以為飛影會欣喜如狂地接受,卻是好半天,飛影連眉梢都沒動一下,眼神依舊漠然傾視書表,更不要說面顯喜色了。蝶泉表情漸漸自喜笑至疑惑,歪頭問道:“怎麽啦飛影?為什麽不說話?”

眼光上了,飛影以極為不屑的目芒凝視蝶泉,道:“給我?你是要我聽你的吩咐練功嗎?你看錯人了!殺成島也不用你來幫忙!”

蝶泉不悅道:“你說的什麽話呀!難道你不想盡早鏟除他們嗎?”“就算我想,也不用你來指揮,別以為你還是我們的核心!”蝶泉被他如此一說深感莫比冤枉,委屈道:“我……我沒有這樣想啊!我只是……”

“回去吧!提升自己功夫,是我自己的事!不要你多管閑事!”拉開房門走進去,又毫不客氣地闔門,拋蝶泉在原地怨憤。

本出於好意,結果卻換來這樣的冷水潑擊,真是個始料未及。蝶泉緊抿櫻唇,立在原地怒目以向,盯著門扉不住瑟抖。沒想到竟會被說成是多管閑事。雪菜上前扶住蝶泉手臂勸道:“蝶泉姐姐,不要生氣,哥哥就是這個樣子,不願接受別人幫忙!特別是最近一提到成島他就特別生氣!你別怪他!”酎等人圍攏上前亦慰道:“你也不是不了解飛影,他不想讓別人左右他!別說你!就連對你哥,他也是這樣!”

“可是我真的是為他好!不要算了!以後就算他求我!我也不會給他!”盛怒之下蝶泉迂身出寺,再也沒回視一眼。心道這小子,不練的話你就等死吧!再不管你了!沖沖下山去。怒氣漸息足步亦緩,最終停下來。看著手中的書,又不住躑躅,尋道後山絕壁屈膝臨崖而坐,掂著書卷放眼山谷,一時不知所為,還給小閻王定免不了受他一番奚落,給哥哥,他又不會邪王炎殺,更不能練得此功,可是留下來萬一被卡坦知道,他若然前來搶奪,自己現下已不再是他的對手,被他搶去練成,熾煉蕩魔二者合一,更加沒有獲勝的餘地。諸般思前想後,還是只有毀掉它好!

主意既定,雙手持書就要撕毀,卻從旁邊伸出一只手迅電不及交睫之勢倏地奪書過去,並輕慢笑道:“把這麽寶貴的書毀了,不覺得是暴殄天物嗎?”

言縈在耳,蝶泉不禁駭然失色,人到背後自己竟毫無知覺,而且這個聲音……

故事梗概:

中國海外的島上出現一個組織叫做飛葉旋天,分為兩座堂叫做飛葉堂和旋天堂,其中飛葉堂是總部。旋天堂的三大頂尖級殺手叫雲霆瀟、晉凝川、還有一個名字準備改動,但是姓楚。這一天他們被分派了一個任務由雲晉去執行,任務是殺掉他們旋天堂的一個手下,因為他出賣了旋天堂的最高機密。雲霆瀟就有了憂慮:以後會不會也被組織這樣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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