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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chapter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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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chapter114

胡說八道後慕斯也很認真地同父親解釋,其實她和水龍昨晚什麽都沒有發生。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想收卻是收不回。

解釋更像是一種讓人啼笑皆非的掩飾。

無奈之餘,慕斯不得不承認老祖宗的話都有幾分道理。

俗語雲,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水龍來得有些晚,他又被警方團團圍住了。

一開始是錄口供,警員問他究竟為什麽會出現在島上,為什麽在那樣的拼殺中毫發無傷。

水龍的回答也很簡單,因為被警察纏著很煩所以去了島上,因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所以毫發無傷。

末了,還理直氣壯地說,既然慕斯在海島上,自然會保護他的平安,慕斯和其他那些因為一點破事兒就纏著無辜的市民不放的警員不同。

警員裝自己沒聽懂。

而因被慕斯救回的女孩在水龍的醫院就診。

審問過水龍,女孩也醒了,警員本想要即刻開始詢問錄口供,卻被水龍以異常堅定的態度給攔住,雙方又是一場折騰。

水龍獲勝。

等水龍到達慕斯家,已經到了晚上八點。

身為資深警察妻子的慕斯的母上大人對到了飯點家裏卻沒人這種事情見怪不怪。

而在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好看的精神指引、和原本女婿本就長得好看的現實情況下,她喜笑顏開,從水龍手中接過作為見面禮的鮮花和營養品。

一通表揚。

水龍微笑,說這是小輩應該做的。

與慕斯母上大人態度截然相反的,就是慕副部長。

水龍進門得到的歡迎詞是這樣的:“唷,成日被提審?俗話說身正不怕影斜,大家都認為你有問題,你肯定不像外在表現出來的那樣清白。”

水龍微笑,“連我這樣的人都被提審,足以證明警方為了市民的安全真正的竭盡心力。”

一陣陰風從慕斯背後掠過~~~

吹開了今夜的序幕。

吃晚飯。

慕太太:“happy你多吃點,工作那麽辛苦,需要補充營養。”

水龍微笑, “謝謝阿姨。”

慕副部長,“這年齡身體就出問題?將來怎麽辦?”

水龍微笑:“請不用擔心,腎挺好。”

純潔如慕斯沒聽懂。

慕太太一陣女巫式的尖笑。

慕太太:“happy你多喝點,這酒不錯,是【以下省略一堆關於酒有多好的balabala~~】”

水龍微笑,“原來這酒這麽少見,慕叔叔真厲害,竟然買得到。”

慕副部長,“哼!你在影射什麽?”

水龍微笑,“其實之前我有位病人,家底豐厚,一直想買這種酒沒買到。沒想到慕叔叔竟然買得到,我想,這正是慕叔叔這麽多年為了香港的和平、穩定竭心盡力。這樣,您在市民心中才會成為道德的標桿,大家才會把您的事情當做自己的事情。您才能得償心願。”

慕太太:“就是就是,小happy你是不知道啊【以下省略這瓶酒來得如何艱苦卓絕的過程性描寫。】”

慕副部長:“哼!”

遲鈍如慕斯老實扒飯。

腳邊的四爺嘶叫著要晚飯,慕斯本打算餵塊肉,瞅瞅四爺那愈發朝著大黑豬方向奔跑的身材,給四爺丟了一塊花椰菜。

只是一塊花椰菜自然不能滿足四爺的需求,主人和狗陷入了一場排骨爭奪戰。戰爭打得正激烈,慕斯聽見慕副部長問:“聽說昨晚你們兩個幹柴烈火啊?”

慕斯趕緊低頭繼續和四爺搶排骨,雖說看不見,脖子上卻依舊感覺得到水龍充滿 “善意”的目光……幸好,四爺很搶鏡,四爺很吸引眼球,四爺很肥,可以借用它肥胖癥的身體一葉障目,強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水龍微笑,“是啊,我們的確幹柴烈火。”

慕斯一陣發冷,難不成水龍下一句話就是:反正該做的都做了,該騙的都騙了?

水龍你可別這麽笨啊!

慕太太,“呵呵呵~~然後呢?然後呢?”

水龍:“我們也知道這樣不好……”

“但是?”

“但是晚上海島還是很冷的。不燒點火根本維持不下去,所以我們點了些幹柴取暖,沒有考慮到萬一造成火勢會很麻煩,這件事我們錯了。之後,我和慕斯會更加深入的研討,發現並解決錯誤。”

慕太太:“喔~~ ‘深入’研討?”

水龍微笑,點頭。

慕斯:“……”

呵呵呵……

這回答還不如“該做的都做了,該騙的都騙了”呢!

她似乎徹底說不清了……

這其實是一道 “男人拼命撇清同你的關系和男人拼命把你和自己拉在一起哪種情況更讓人郁悶?”的題目。

相較打了雞血的慕太太,慕副部長笑得陰風陣陣。

“我忽然想到了中國古代的一個故事,講的是某家的小姐和某家的書生私定終身,結果被父親得知,活活打死。【目光飛向慕斯~~】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結果?因為不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水龍微笑:“是啊,所以古代都滅亡了。”

慕斯當自己是超然於物外的神仙,繼續餵眼淚汪汪、自覺倍受委屈的四爺吃白菜。

慕副部長:“難道父母的意見不重要?”

水龍畢恭畢敬,“非常重要,這也是我坐在這裏的原因。”

“你坐在這裏是為了氣死人的?”

“這……人已經死了,我想氣也沒辦法。因為如此,我對活人都會非常尊敬且又耐心。”

慕副部長忽然覺得,自己一肚子的火氣打在水龍身上,就像是打在軟踏踏的棉花上,雖說那棉花中藏著一些東西,但似乎都傷不了人。

他便將目光轉向了慕斯,“閨女,你怎麽看?”

慕斯:“啊?”

水龍微笑,“是啊,你的意見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慕斯咽了一口唾沫。

她的意見?

她忽然覺得自己是來打醬油的背景人墻,相愛相殺的是她爹地和水龍。

想了想,“四爺真的應該減肥了?”

慕副部長:“果然女兒都是給別人養的!”

水龍微笑:“這狗的確該減減肥。”

慕斯認真點頭,這不就應該減肥了嗎?

扯起四爺脖子上的繩子,“走!減肥去!還吃,你想要當大象嗎?”

一晚上只啃了一個花椰菜和幾片白菜,一塊排骨都沒搶到的四爺嗚嗚嗚哀叫。

此為人類大戰,狗狗遭殃的典型案例。

慕斯溜了。

慕副部長冷笑,“瞧,關鍵時刻丟下你溜了。”

水龍微笑,“這原本就是應該由我解決的事情,談不上溜還是不溜。再說,我也不是需要躲在女人身後的那種人。”

席間的氣氛似乎緩和了一點點。

飯後,下棋。

下了沒幾個子,慕副部長忽然問,“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水龍舉著棋子的手在空中片刻停止,這一幕自然逃不出警務部副部長的眼睛。“你的確得罪了什麽人,是吧?”

水龍搖搖頭。“我不知道。”

皇龍也問過他這問題。

大家都問過他這個問題。

沒想到連慕斯的父親都問起了這件事。

然而……

他真的想不出來自己最近招惹上了什麽人。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在泰國遇見的那個白人,但那件事已經被龍王社徹底抹平。

按理也說應該不是。

其他人?

似乎只有李卉了。

李卉的事情,慕副處長也有所耳聞。

“其實你可以去法院申請一道禁止令。”

水龍點頭,他知道,“但是申請了那個,我就沒借口找慕斯出來幫忙了,不是嗎?”

“……臭小子你活膩了對不對!?”

“沒有。我如果死了,就少了一個愛慕斯的人了,是吧?”

“竟然用書上抄來的話?”

“的確是書上看到的,只是覺得和我的心境很相似,就用了。”水龍微笑,微笑。

“用別人的話?也沒有加入再創造,你不覺得自己很丟人?”

“這就像羅貫中在《三國演義》中也使用了陳壽《三國志》的設想,他也沒覺得丟人啊。只是可憐了陳壽,本是原創作者,名氣卻沒有羅貫中大。”

慕副部長的思維卻跟著水龍跑遠了,“你喜歡三國?喜歡誰?”

“比起中原那一幹等大將,我喜歡馬超。”

“真巧,我也是!”

水龍微笑,落下一子。

來這裏前他去查過,這位慕副部長最喜歡和自己擡杠的人,最不喜歡自己說什麽都唯唯諾諾的人。喜歡象棋,喜歡三國。但更為推崇陳壽的《三國志》。

連功課都不做好就敢在岳父家吃飯的人,屬於智商上天然缺陷的那種。

比如龍王社那個。

【才回家還沒來得急看寧檸一眼就被皇龍一腳踹去下一個監視點的某人:阿嚏!阿嚏!最近怎麽一直有人說我壞話?】

水龍似乎贏得初期勝利。

而慕斯正扯著一步三喘氣的四爺在家附近耗著。說是帶狗出門鍛煉身體,無奈狗不爭氣,跑了沒幾步就躺在地上,嚎叫得死去活來。

她也希望四爺能爭點氣,快速恢覆哈士奇應有的看起來還算比較健美的身材,但偏偏,這只笨狗自陪著主人被不知名犯罪分子綁架後,就像為了彌補所受的折磨,今日食量比過去翻了一番,運動量卻直線下滑,把自己當做嬌生慣養的小公主。

之前那只跟著她一路狂奔撒謊的哈奇士寶寶呢?

┭┮﹏┭┮

與四爺進行拉鋸戰辛苦還心累的慕斯忽然聞到一陣幽香。

不是商場中售賣的那些香水的味道。和楊柏身上那股中式熏香的味道也有所不同。

但感覺是很高級的東西。

原本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四爺忽然支撐起肥胖的身體狂吠。因為變肥了不少,一旦四爺發瘋,慕斯需要花費很大氣力才能控制它。

回身看引起四爺瘋狂吠聲的根源,慕斯見到了一個根本不想見的人。

薇薇安。

妝容精致,裝著香奈兒最新款的薇薇安。

“happy在你家嗎?”薇薇安問。

慕斯的註意力卻被薇薇安的頭發吸引。

薇薇安有一頭漂亮的長發。在人妖殺人案和器官失竊的案子裏都有一個長發女人的出現。而她被綁走塞進水龍汽車後備箱的那個夜晚,她也迷迷糊糊聽見四爺瘋狂的吠聲。

和四爺現在看見薇薇安時顯露出來的態度完全相同。

這種相似性總讓她不自覺將事情聯想至某個方向。

慕斯便笑著問,“你的香水……很好聞,應該不是普通的牌子吧?Gi嗎?”

“Gi?也就你們這些小警察才用那種便宜貨!”

慕斯微微翻了一個白眼,事實是,作為一個小警察,雅頓綠茶已經是她的購買上限。花錢買香水不如買機車裝備呢。

飛了眼薇薇安一身的裝扮,慕斯態度異常尊敬地追問,“既然小姐您不用Gi那種小警察用的便宜貨,那麽,請問您的香水是哪個牌子的?手上提著Gi Signature新款的薇薇安小姐?”

薇薇安略有些尷尬,揚了揚頭,“見窮人自然用窮人用的包。”頓了頓,“creed。”

完全沒聽過。

但慕斯還是點點頭,“果然襯托了您的魅力。”

說完,扯著氣勢不錯但因為太肥多叫了幾聲就氣喘籲籲的四爺準備回家。

“真是條蠢狗!”

慕斯瞅瞅自家哈士奇這長相,想要否認它不是“蠢狗”,似乎也說不過去,索性如實陳述,“happy送我的。”

“你在炫耀?!”

“這……誠如薇薇安小姐您說的,這只是一只笨狗,沒什麽可炫耀的。不過說來,其實任何東西,都是看是誰送的,才有意義,不是嗎?”

慕斯覺得有些煩。每一次遇見薇薇安都是這樣,對方劍拔弩張,她則為了不要被人投訴欺負良民而各種低調。

水龍在的時候倒是好一些,至少水龍的態度非常簡單,也完全傾向於她。

只有她一個人時候,應付起來還更麻煩。就算能在言語上占上風,似乎也對事件本身沒有任何作用。

很多時候,她甚至覺得拳頭比嘴巴更容易解決問題。

除了……

要被投訴的……

有時候,慕斯真想學會穿越這種超級魔法,回到過去看看薇薇安和水龍究竟發生過什麽。雖說水龍現在的態度非常明顯,但她想要知道的更多,這大概也算是女人的通病。

即便慕斯時常覺得自己漢子到登峰造極的地步,卻還是偶爾會在意一次。

只是,水龍現在不想說,也就算了。

正準備走,薇薇安忽然攔住她,“你認為他對你很好?”

慕斯沒做聲。

“他當年對我更好。”

慕斯:“喔。”

走人。

“你啊,懂什麽,他啊,曾經為我犯過罪。”

才轉身的慕斯微微呆立,繼而回身,笑了,“說什麽瞎話呢?”

水龍那樣的人能犯罪?

抓了狗還是逮了貓啊?

薇薇安卻愈發正經起來,她帶著笑意問道,“不相信,你想知道他為我做過什麽嗎?”她朱唇親啟,靠近慕斯耳畔,輕聲說出兩個字。

慕斯瞳孔須臾間放大,怔怔地看著薇薇安。

薇薇安驕傲得笑了笑,“你不是警察嗎?去檔案室翻翻,應該找得到相關的記錄。Happy啊,是有犯罪記錄的。為了我,留下的犯罪記錄。說來香港政府還真是大度呢,竟然允許一個有犯罪記錄的人上大學,開醫院。”

“……警方有專門針對服刑結束犯人的措施。”

“但實際情況卻是,一旦有犯罪記錄,就會受到質疑,許許多多的人因為犯罪記錄失去了很多的機會,只有happy……卻繼續當他的優秀醫生,這對其他人真是太不公平了。”

“你……不像我想象中那麽愚蠢。”

薇薇安笑得似乎有些驕傲,口氣像是在教訓人。

“Madam,告訴你這種在又窮又臭的男人堆裏打拼的女人一個真理,在男人面前愚蠢的女人,才能收獲男人的心。但在女人面前,愚蠢可玩不死對手。‘婊】子’這個詞,也不是是個女人就當得了的。我很高興,我是個優秀的、最喜歡玩弄人心的‘□□’。”

水龍出來找慕斯的時候,薇薇安已經走了,他沒看見之前那一幕。只覺得坐在路邊抱著四爺發呆的慕斯有些奇怪,正準備問,慕斯回頭盯著他的臉,一臉嚴肅,“餵,happy……”

水龍笑了笑,“怎麽了?”

“……沒事。”

慕斯微微垂頭,決定明天去查一查檔案櫃裏的東西再從長計議。伸手讓水龍拉她起來,挽住他的手,笑了笑,“我沒事。我只是……忽然很想拉著你的手。”

水龍微微一笑,輕輕拉住她的手,他的手上有常年做手術留下的繭子。

兩人牽手走了幾步,慕斯又忍不住開口,“happy……”

“嗯?”

“你……”欲言又止。

有些話,慕斯不知道該怎麽說。

之前,薇薇安朱唇親啟,低聲在她耳畔說出的那句話讓慕斯幾欲抓狂。

薇薇安讓她去查找檔案,自然不是沒有任何依據。

但是,水龍會做那種事情?

“happy,你……”

“什麽?”

慕斯看著水龍的臉。她忽然想到了在海島上的事情,面對楊柏的槍口,水龍冷靜得像是一尊雕像。

那種反應,只有見慣了硝煙,經過長時間訓練的人才會擁有。

如果水龍想要掩飾某件事情、某個真相,慕斯問起他這件事,他的回答應該是什麽?

如果慕斯是水龍,關於為什麽那麽冷靜,她大概會說,“那是因為我是醫生早已見慣了生死”,或者“我全權當自己在做手術”。

“happy,我很好奇,楊柏用槍抵著你額頭的時候,你怎麽那麽冷靜?”

水龍微微一笑,口氣流利,“因為我是醫生,見慣了生死,那一刻雖說有些心慌,但我告訴自己,自己不過是在做手術。”

寒意順著慕斯的腿一點一點往上爬。

是偶然吧……畢竟,水龍能冷靜也只有這樣的原因。

要相信他嗎?

相信。

“happy……你知道嗎?我相信你。”

這番話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引得水龍一陣好笑:“那很好啊。”

“我認真的,我相信你。”

意識到事情不那麽簡單,水龍微微擡頭,微微點頭,“我知道,我也相信你。”

“happy……我認真的。”

“……我知道。”

“那就……好。”慕斯沒有再提這個問題。握緊水龍的手,她對自己說,不管如何,相信就行,努力相信就行了。

相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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