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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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四月正式開學還有一段時間,但高專學生們都有各自的日常鍛煉,偶爾也要出任務,比你們那時候忙多了。

二年級你不太熟悉的是禪院真希和熊貓,手持著長棍的你站在草地上,看著對面和你同樣手持長棍的禪院真希,無端想要嘆氣。

你其實是術師啊。

“天極愛能看清禪院真希的所有動作。”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了一遍,你眼中的一切驟然清晰了起來。

看得見並不意味著能夠跟上對方的動作。長棍宜攻宜守,同時也更難施展開,好在這片地方足夠開闊。

在和禪院真希交手了幾個回合之後,你終於跟上了她的戰鬥節奏。

誰更快更有力,誰就能操控戰鬥的節奏。哪怕只是練習,你也久違地動起了真格。

禪院真希真的很厲害,每一下力道都足以讓手中的棍子脫手而出。直到長棍抵住了她的喉嚨,你才勉強活動了一下被震得有些麻的手指。

裏面的內襯被汗濕了。你喘了口氣,彎腰將禪院真希拉起來:“多謝指教。”

“你很厲害嘛。”禪院真希將棍子背到身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

“這個有點太輕了。”你的武器其實都相當的重,之前練習用的鐵棍也分量十足,換成輕棍還有點不太習慣。

“換成和我練習吧?”觀戰的乙骨憂太也拿起了一旁的竹劍。

“用真刀吧。”和他練習不用真刀,你的竹劍肯定會比他的先斷掉,乙骨憂太的咒力外放太嚴重了,用同樣強度的武器對你很不利。

“要用那個?”乙骨憂太難得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血刃是帶有腐蝕效果的,哪怕只是被劃破皮膚都比平常要痛上一倍,他之前失誤過一次,留下了不怎麽美妙的回憶。

你將竹棍放下,從一旁的袋子裏翻出了你原本的雙刀:“我有平常用的武器的。”

“白石是擅長近戰嗎?”熊貓出聲問道。

“不,我更擅長用弓。”你搖了搖頭,將刀鞘扔回草地上,“用刀單純是比較方便。”

日常練習顯然拉近了你們之間的距離,等到去吃晚飯的時候,你們儼然是一群人了。

也有狗卷棘在中間幫你打圓場的功勞。你看著跟禪院真希並肩而走的少年,停了下腳步:“棘。”

“鮭魚?”狗卷棘應聲回頭。

乙骨憂太也回過頭來看你。

“能來一下嗎?我有事情想和你說。”其實應該一回來就和他說的,但你回來之後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才拖到了現在。

“鮭魚。”

你們來到了走廊深處的一處角落裏。

“再靠過來點。”你拉著他朝裏走了幾步,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瓶水,往空中一灑,“籠。”

昨晚你很勤奮地將通道重新固定在了衣服上,還制作了一些符水、符咒備用。

水波構成了牢籠,將你們兩個圈在了裏面。

狗卷棘拉下了拉鏈,讓唇邊的刺青露出來。

“要說什麽?”狗卷棘有些困惑地看著你,“是羂索的事情嗎?”

“是的。”

要怎麽說才不會引起他的懷疑呢。你猶豫了一下,問了個奇怪的問題:“棘,相信我嗎?”

眼前的少年甚至沒有思考:“相信。”

“那麽,羂索的事情不要和悟說。”你決定實話實說,盯著那雙猶如明鏡般澄澈的紫色眼睛,“我會解決的,所以不要和悟說。”

狗卷棘這才知道你為什麽要先說前面那句話:“愛,很狡猾。”

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你有些逃避似地垂下了眼睛:“對不起。”

“為什麽要道歉?”狗卷棘看著你,“你這麽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但我也不能一直不告訴五條老師,處理不好會引起大問題。”

“到六月中旬就會結束了。”你急切地補充了一句,“到那個時候還沒解決,我會告訴悟的。”

“好吧。”狗卷棘點頭應下了,卻又看著你的神色,擔憂地補充了一句,“你有在好好休息嗎?”

“最近很忙。”這件事情算是解決了,你松了口氣。

狗卷棘提出了一個讓你驚訝的提議:“要來一個擁抱嗎?”

笑容柔軟的少年對你張開了懷抱,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水汽充盈了眼眶,你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抱緊了他。

狗卷棘伸出手回抱住你,輕輕地拍著你的背:“愛真的很努力了。”

擁抱能讓人產生被愛和被保護的感覺,而你現在也只需要這麽一個擁抱來堅定自己的選擇。

“棘,我會成功的。”

五條悟最近這陣子天天都在外面追著宿儺的手指跑,基本不在高專,乙骨憂太和你打了個招呼,又飛到國外去加班了。

特級好忙啊。踩著臥倒在地上的二級咒靈,你將刀上的血甩掉,收刀入鞘。

“結束了。”你從上面跳下來,看著在一旁觀戰的伏黑惠,“回去吧,惠。”

伏黑惠解除了幫忙牽制咒靈的玉犬,站直了身子。

“先別急著解除啊。”你看著玉犬像霧一樣散去,“給我摸摸唄,真小氣。”

“前輩周末的時候已經摸了一天了。”伏黑惠覺得自己的前輩都不太靠譜,你說想要借玉犬玩,他一直撐到了咒力不足才解除了術式。

“因為毛絨絨的啊。”你咕噥著,看著帳被解除,露出灰暗陰沈的天空來。

高專的監督目前人數不足,所以大部分時候是自行出任務,你是二級,就和惠他們一起。

“前輩應該有準一級的實力吧?”伏黑惠看著你將雙刀塞回口袋裏,“這是什麽?”

“一級咒術師的審核比以前麻煩吧。”你想了想,將口袋的拉鏈拉好,“是天極家的術式,你需要嗎?可以友情幫你做,但是沒法告訴你原理。”

“看起來很方便裝武器,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去找前輩的。”伏黑惠跟上了你的腳步,“沒看到前輩用弓。”

“血鐮太大了,不太方便拿。”這一次出來其實也是為了找發帶的替代品,可以隨身攜帶的東西比穿校服更便利,你從口袋裏掏出兩顆糖,一顆遞給了伏黑惠,一顆被你塞到了嘴裏,“我去步行街吃飯,你和我一起還是?”

“前輩請客嗎?”伏黑惠接了過來,自然地放進了口袋裏。

“可以啊。”你理所當然地應下了。五條悟把原本屬於天極愛的財產都轉給了你,你現在又是衣食無憂的人了。

你們正在朝著來時的路走去,就聽到遠處傳來了什麽地方坍塌的聲音,伴隨著隱隱約約的尖叫聲。

你和伏黑惠對視一眼,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去。

現場堪稱慘烈,你率先竄出巷子,就被淩亂坍塌的廢墟慘狀嚇了一跳,回頭喊跟在身後跑的伏黑惠:“惠!聯絡監督!讓他派急救小隊來。”

正在給醫院撥急救電話的伏黑惠停頓了一下,掛掉了剛接通的電話,開始聯絡伊地知潔高。

他將手機夾在耳邊,做出了手勢,黑色的玉犬來到了你的身邊,露出了獠牙。

“前輩,這裏就先拜托你了。”

“當然了,我是前輩嘛。”你語氣輕松地應了一句,從袖子裏掏出了符咒撕碎,咒力重新開始充盈起來。

眼前的咒靈正樂趣十足地踩著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女人,她看上去很想爬起來,但是又一次次被踹倒在地。

“餵,”你沖刺,一個前踢就將咒靈踹到了墻上,將女人護在了身後,“能站起來嗎?”

“嗯嗯。”女人流著眼淚慌張地爬了起來,她的腳應該是扭傷了,姿勢有點奇怪。

“這裏還有你認識的其他人嗎?”你又重新拿出了雙刀,被碎石壓住的咒靈正在站起身來。

“有,我看到還有其他人走進去了。”女人流著眼淚,低頭去看自己的腳腕,她的腳腕被咒靈踩了好幾下,已經有點奇怪的扭曲了。

“我知道了,到那邊那個黑色衣服的男孩子身邊去。等會兒會有人來治療你的傷口的,不要擔心。”你鎮靜的語氣似乎撫平了她的不安,她應了一聲,一瘸一拐地朝著伏黑惠走去。

眼裏的點陣開始清晰起來,將刀鞘固定在校服上,你看著對著你露出不滿神情的醜陋咒靈露出了挑釁的笑容:“那麽,我們開始吧。”

“卷、卷卷……”頭頂的鉆頭開始旋轉了起來,咒靈尖嘯了一聲,朝你撲了過來。

弱點集中在鉆頭附近,看來撬下那個鉆頭就可以把它殺掉了。你擡刀抵住了鉆頭,刀刃和鉆頭相接的地方濺出了火花。

血刃上的刀刃被你捅入了咒靈的手臂,順著劃拉開一道長口子。

咒靈尖叫一聲,用手來打你的頭,被玉犬一口咬住。

這東西當小刀來使還挺方便的。你往後一躍,反手一扔,刀刃調轉方向,鮮紅色的長刃對準了咒靈的鉆頭,重新沖了上去。

就在你將刀刃插入鉆頭的側邊的時候,廢棄工廠裏傳出了第二次坍塌的聲音,偏頭躲過對準你喉嚨而來的鉆頭,你一腳踩在了咒靈的胸膛上,用力一蹬,切掉了他的半個腦袋。

受身成功,你看了眼將壓在廢墟下剛被伏黑惠救出來的幾個人,其中有一個人狀態非常不好,另外幾個也或多或少受傷了。

“惠,你先進去,我馬上就跟過來。”如果不在這裏治療的話,那個人就要沒命了,將狀態解析關掉,你和伏黑惠交換了位置,“註意安全,惠。”

“我會的,前輩。”

你按住了男人的胸膛,聽見他慘叫出聲,啟動了治療術:“傷口愈合。”

背後不斷傳來奇怪的聲響,你打量了一下圍在這邊看上去都很害怕的幾個人,有些不安地抿了下唇。等到鮮紅色的狀態褪去,你立刻站起了身,將他們推到了背光的小巷子裏。

“不要離開我畫的圈,也不要發出聲音,等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再出來。”你拿出手機給他們看了眼伊地知潔高的照片,血刃在地上劃下的刻痕閉合成一個圓形,你又強調了一次,“不要發出聲音,如果你們想活下去的話。”

幾個人捂著嘴點了點頭。

這是隱藏水晶棺儀式的簡化版,只能夠維持半個小時,你也是偶然想到可以這麽用的。

剩下的只能讓他們自求多福了,你將平安符咒抽了一張拍在了墻壁上:“別揭下來。”

耽誤的時間太久了。你將刀收進刀鞘,拎著血刃朝著廢棄工廠裏跑去。

“惠!”狀態解析全開,你暫時沒發現有人的蹤影。

玉犬的叫聲響起,你立刻朝著那個方向奔去。

這裏應該是制造鋼鐵的大型工廠,你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裏的光線很差,粉塵也很多,你得忍著不呼吸才能不咳嗽。

然而在你即將跑到的時候,玉犬的叫聲突然消失了,周圍陷入了莫名的安靜中。

你一個急剎,警惕地握緊了手中的血刃。

這裏已經是工廠的深處,一旁的玻璃臟汙得沾滿了塵灰,擋住了本就微弱的光線,將你的視野照得朦朦朧朧的。

在天花板上!你猛地擡頭,血刃將落下來的東西劈成了兩半。

淋漓的血灑了你滿身,血順著袖口流入手臂,你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意識到剛剛落下來的是什麽。

那是一個人。

因為落在地上的部分沒有消散,整齊地落在你的身側。

“……他媽的。”這場意外顯然讓你情緒不是很好,然而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伏黑惠還在不知道哪裏。用袖子抹了下臉上的血,你擡頭看向了天花板,蹬地躍了上去。

果然是從上面掉下來的。

伸手攀住了破碎的石板邊緣,你翻身爬了上去。

眼前有四五個點陣,一個點陣旁還有個類似狗的點陣,應該是伏黑惠。

為什麽都不動?你也被這個情況制住了,一時之間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該動起來。

但在這個破口這裏待著顯然是下下選,你剛朝伏黑惠的方向移動了兩步,就看到伏黑惠從口袋裏拿出了什麽,啪嗒一下彈到了半空中。

那個小小的東西被切成兩兩半。適應了黑暗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了整個過程,你終於知道為什麽大家都一動不動了。

這裏到處都布滿了線。你小心翼翼地往後仰了仰,離近乎要割到你額頭的線遠了點。

雖然感覺上像是金屬線,但是不反光,導致你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

你小心地擡起了血刃,將它壓在了線上。

血刃的腐蝕效果依然有效,線被你順利地切開了。

可以切掉就好。你松了口氣,大力揮動了刀,將攔路的線全部都切開,清出一條路來。

背後傳來了響動。你猛地回身,一刀砍在了什麽東西上,然後就被反向頂飛了出去。

你及時受身,還不忘將沿路的線全部劈開。

背後的鋼筋混凝土柱子險些被你撞斷,你摔落到了地上,發出了一聲難以遏制的痛哼:“呃……”

手腕似乎扭到了,身上各處還有被線割開的淺淺傷痕,正在緩慢地朝外滲血,雖然傷口不深,但密密麻麻的。

好痛。將血刃換到了左手,你試探著握了下拳頭,感覺到一陣鉆心的疼。

眩暈的視線裏,咒靈鋪滿了灰綠色的點,形狀像是個站立的蜈蚣,一眼看過去有好幾個腳,代表弱點的鮮紅色的點均勻地鋪在腳和身體的連接處。

這什麽破東西。你暗自罵了一句,就看到它像是被什麽吸引了一樣轉了個方向,趴到了地上,迅速爬了起來。

“玉犬!”伏黑惠終於出聲了,黑色的影子竄了出去。

“餵!伏黑!這東西到底是什麽?”略帶熟悉的聲音從那個方向傳了過來,你確定了一下方向,開始從一旁繞路。

“笨蛋!別出來!”伏黑惠大喊一聲。

是虎杖悠仁!你已經跑到了咒靈面前,憑借著慣性力一腳將差點抓住虎杖悠仁的咒靈踹歪了頭。

“惠!帶他出去!”這些線是真的煩人,你提高了聲音,“我把它引走!”

下一個瞬間,你的血刃被抓住了。

糟糕!雙腳離地的感覺讓你暗叫不妙。

虎杖悠仁伸手抓住了你的腰,毫不猶豫地一拳砸在了咒靈的臉上,迫使它松開你的刀。

另外幾個手顯然不是擺設,立馬密密麻麻地圍上了你們倆。

你討厭蟲子!!!看著眼前類似蜘蛛和蜈蚣的嵌合體,你欲哭無淚。

“姐姐,”虎杖悠仁背上還背著書包,被割開了最外面的一層,看上去破破爛爛的,“你有什麽辦法嗎?”

你今天沒帶血鐮真是個錯誤!右手已經廢了,暫時用不上力氣。

“我會給你爭取時間。”從口袋裏掏出了兩張符咒,一張拍在虎杖悠仁的身上,“你和伏黑惠一起出去。”

“那姐姐你怎麽辦?”虎杖悠仁抓著咒靈的兩只手和它角力。

“擔心好你自己就行!”血刃割開了符咒,咒力像火焰一樣自刀刃上燃燒起來,湧入你的身體。

你順勢劈掉了咒靈的四只手,大喊一聲:“走!”

虎杖悠仁彎腰一竄,朝著伏黑惠的方向跑去,路上的絲線被他一一避過。

你都看不見!這孩子眼睛這麽好?你分神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收回了註意力,將那些手一一擋回去。

“我討厭一級。”你咕噥了一句,在它轉頭去追虎杖悠仁之前,發動了術式,“這座工廠裏的所有咒靈都不能動彈十秒。”

這是一個合理的數字,你面前的咒靈僵住了。你忍著疼砍中了顏色最深的那一點紅,硬生生劈掉了它的半邊身子。

解決了。你摸了下臉上的血,看著正在消散的咒靈,松了口氣。

伏黑惠應該已經把其他人送出去了,你當時看到的時候,幾個點陣都圍在伏黑惠身邊。手腕處的疼痛在叫囂著,你算了下咒力,按住了自己的手腕,開始治療。

不知道這裏還有沒有咒靈,你沒有解除血刃的狀態,而是慢慢地朝外走,小心地避開了布滿了整個地方的線。

然而等你在一片漆黑中找到了下去的樓梯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讓人心臟驟停的一幕。

虎杖悠仁大張著嘴,令人眼熟的東西落了進去。

“虎杖悠仁!吐出來!”太晚了。你的內心已經有了預兆,卻仍然不死心。

紋身開始顯現,代表著虎杖悠仁的點陣開始變成灰綠色。

止不住了,你沖得太快,在靠近虎杖悠仁的瞬間就倒飛了出去。

受身成功,你將血刃插入地板止住自己後退的趨勢,握住刀刃的右手又開始痛起來,鮮血滲透出了手腕。

那頭的伏黑惠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玉犬像是察覺到危險似地呲起了牙,他的背後是四個正在瑟瑟發抖的人。

“惠!跑!”在虎杖悠仁吃下宿儺的手指之後,會有短暫的失神時間,你不能讓伏黑惠出事。

術式生效。伏黑惠抓起了身後的兩個人,玉犬馱著剩下兩個朝外跑去。

你則被兩面宿儺堵在了裏面,當你吃力地直起身的時候,兩面宿儺已經掐住了你的脖子。

不行了,咒力不夠了。今天已經高強度輸出很多次了,他掐得很緊,你很快就呼吸不上來了。

缺氧讓意識開始恍惚起來,一直維持著的血刃自動解除了狀態,血落在你垂下的腳邊,濺上了褲子。

好痛苦,好痛苦。你忍不住伸手去扒拉兩面宿儺的手:“松、松手!”

兩面宿儺的手違背意志地松開了一點,在他重新收緊之前,你已經用劍柄紮穿了他的手腕,調轉刀刃,用刀擋開了他的手。

氧氣開始湧入肺中,你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緩解窒息的不適感。

兩面宿儺停住了,點陣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

“……姐姐。”虎杖悠仁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顫音,“我,我剛剛做了什麽?”

看來是換回來了。你沒有放下手中的血刃,只是朝他走了過去。

“還是失敗了。”喉嚨被掐住,你的嗓音都變了調,不知所謂的話自嘴裏說出,你回憶著剛才的場景,那令人眼熟的咒靈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

羂索。隱忍著不斷上竄的怒火,你和虎杖悠仁面對面,咽下喉嚨浮上來的腥甜,抓住了他的手腕替他治療:“虎杖悠仁,睡吧。”

少年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朝你倒了下來。

“前輩!”安置好了人就立馬重新趕回來的伏黑惠,看到這一幕幾乎心跳驟停。

“我沒事。”撐著虎杖悠仁的手在隱隱作痛,你解除了血刃的狀態,將劍柄放回了口袋裏,“能幫我扶一下他嗎?”

伏黑惠扶著你和虎杖悠仁走出了廢棄工廠。

月光照亮了你的樣子,外面正在指揮小隊的伊地知潔高看到你的樣子捂著臉差點尖叫出聲。

你走過的路上,流下了一個又一個的血腳印,你身上的傷口太多了,剩下的咒力還需要攢著來應付可能發生的意外,就沒有給自己治療。

“現在有人能幫前輩先處理一下嗎?”伏黑惠看了下忙碌的小隊,“或者給我繃帶和消毒水也行,我來。”

你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卻還是呢喃出聲:“給悟打電話,讓他馬上回來。”

“好的!”伊地知潔高慌忙應聲,立刻去一旁打電話了。

還不知道虎杖悠仁會出現什麽樣的意外,你必須在短時間內回到最佳狀態才行。

小隊給你們騰出了一塊地方,伏黑惠將虎杖悠仁扔在地上鋪的防水布上,就過來給坐在凳子上的你包紮傷口。

“惠,對我說,”你抓住了伏黑惠的手,眼前已經開始出現了重影,“天極愛會活下去。”

“天極愛會活下去。”伏黑惠乖乖重覆了一遍,用那種關切的眼神察看著你的狀態,“愛姐,有好一點嗎?”

狀態恢覆了一點,你輕吸了一口氣,有些無力地回覆他:“好一點了。”

這座工廠的周圍都被清空了,小隊已經將傷者開始往外運了。

腎上腺素的效果褪去了,身體各處的傷口開始彰顯存在感,自從完全掌控身體之後,痛覺比以前更為清晰了,因為體驗過痛覺接近於無的效果,現在連一點痛楚都比以往更難以忍受。

“好痛。”這個角落裏只有你和伏黑惠兩個人,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你輕輕地抵上了他的額頭,伏黑惠正在給你手腕包紮的手停住了。

近在咫尺的綠色眼睛裏滿是慌亂的關切:“愛姐?”

你惡作劇似地用滿是血的手摸了摸他的臉,將那張白凈的臉摸得和你一樣亂:“惠臉上都是灰。”

“愛姐,不要鬧了。”意識到你只是在撒嬌,伏黑惠莫名有種既視感,乖乖地順著你的意思,“先等我給你包紮好手腕好嗎?”

“惠,”你彎了下嘴角,一下又一下地摸著他的臉,“記住,這件事情都是我的錯,全部都怪我,不要有心理負擔。”

“愛姐,”伏黑惠的聲音啞了一下,“對不起。”

“為什麽要這麽說啊。”你失笑,“惠已經做得很好了,救了這麽多人呢。”

伏黑惠有些不忍心地看著你的脖子,你的脖子都被掐得青紫了,手印完整地印在白凈的脖子上,可以想象得出當時的痛苦。

“什麽呀,這種眼神。”這種眼神讓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你故意開玩笑,“怎麽,愛上我了?”

“愛姐,會長命百歲嗎?”伏黑惠知道你死而覆生的事情,從他被五條悟接回來開始,他就經常能聽到、看到關於你的事情,漂亮又開朗的女孩子,幫助了很多人。明明只見過一面,卻給他送了錢、寄了信,讓人來照顧他。

你眨了眨眼,戳了戳伏黑惠緊皺的眉頭,為了讓他舒展眉頭而說了謊話:“當然。”

作者有話要說:

大半夜的時候聽到歌,突然就好想寫戀愛。

天極愛算是我寫的小說裏第一次擁有這麽長而且完整劇情的角色。

我給她安排了太過殘酷的未來,和她會擁有的可能性。

她和悟是年少心動,在喜歡的角色最獨一無二閃耀自信的時光裏,他們相遇,獲得彼此的縱容和偏愛,在一切都崩塌之前,他們擁有過的每一次心動,每一次Crush的瞬間,都在走近對方的心。

她和傑是可以交托的同伴,他們互相窺見過彼此狼狽不堪的一面,以交換秘密占據生命中重要的分量。

她和棘是命中註定的轉折點,如果沒有這十年的交錯,他們不會有機會和彼此成為這樣的關系,他是最能讓愛卸下心防的人,擁有她全部的信任,她可以將所有的脆弱和柔軟毫無餘裕地暴露給他。

她和憂太是她鬼迷心竅的意外,痛苦而甜美的關系,兩個人都心懷鬼胎,用錯誤和謊言澆灌出來的花朵會結出最甜美的果實。

其實這幾天去寫另外一本去了(目移)那本大年初一開,準備先寫點備用,目標是寫本純談戀愛的買股文,暫時寫的很開心很輕松

虎子來了,差點就打算敷衍一下前搖的內容,想了想,還是好好寫了。(呃呃呃只想了主線完全沒想感情線怎麽寫怎麽辦,感覺愛不需要男人)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想折騰愛了,但是爛攤子還沒收拾完——

惠好乖,感覺是會聽愛姐的話的類型,適合做親姐弟,成為家人的話一定會很棒吧嗚嗚

新封面也好啦(是自己P的背景呃呃呃我沒有審美總之周末可能會換,但太忙了也說不定)

雖然還想約另外一張結局封面但是預算不夠了,愛醬對不起只有兩張女主照。

別人寫小說賺錢,我寫小說倒貼錢(bushi)

原本打算還原躺在水晶棺裏的形象的,後來添加了點別的要素,愛的眼睛上是悟的繃帶,身上穿著硝子的禮物,懷裏抱著傑送到墓前的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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